凡煙小說

劫難將至

關燈
劫難將至

這是秦肖肖第一次感受到曲歡的欲望,即使在水下,也灼熱得難以忽視。

可是,這真的做不下去啊!

這麽多人眼前,這麽厚重的壓迫力,那些人再拿塊留念石記錄下來,她和曲歡就可以去賣片了,從此憑借高顏值黃片在這片大陸揚名……

淦!要命!

她小聲問:“要不然,我拿手幫幫你?”

曲歡嗤聲,推開她,“不用。”

嗯,就知道修士都是很能憋的,曲歡更是其中佼佼者,畢竟可是修無情道也不在話下的性冷淡。

天空已經大亮,他們上了岸,看見空蕩蕩的河灘,以及河灘上殘存的一系列道侶痕跡,秦肖肖忽然就很想哭。

她是怎麽做到折騰一晚上最後什麽也沒做的?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秦肖肖慢慢琢磨出來,這難道不是曲歡逗她玩的?

她目光懷疑,“你眼睛裏的畫面是真的吧?該不會是自己變出來騙我的吧?”

曲歡看著她沒說話。

應該不是假的,畢竟對面的幾位神君,是神君吧,稱呼他們為下界生靈,言語間無一刻不在唾罵曲歡,還有那什麽小魔神,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秦肖肖都覺得吵,更不用說曲歡。

秦肖肖依然生氣,“就是說,你一直都知道有人看著,卻不告訴我,還跟我做了前面那些……甚至除了你眼睛裏,其它地方都不能看見,我之前沒看到,是因為你藏起來了,你就是故意在那種時候露出來給我發現的。”

曲歡也沒反駁。

秦肖肖快氣爆了,天知道她在那種時候看到後面有一雙眼睛盯著被嚇成什麽樣?她要是個男的還不直接萎了?曲歡這是想她一輩子有陰影吧!

太太太過分了!!!

什麽仇什麽怨啊你這樣對我!

秦肖肖氣得轉身就走,一步深一步淺地踏在草毯上,早晨空氣清新,微風帶來酥麻癢意,秦肖肖抱著手臂,忽然就想起昨夜的前戲。

還是很舒服的。

小魔物做事很細致,力道很合適,溫溫柔柔地掠奪,她被揉得很到位,舔得很過癮……要不然還是回去做完好了?那些人的盯視看起來一直都會在,難道以後還沒有性生活了嗎?

能適應環境的是強者。

秦肖肖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又折返回去,遠遠地看到河灘上只有一個老翁在佝僂著背撿東西。

她問老翁,“大爺,您有看見一個十八九歲長得非常好看的少年麽?”

大爺直起身來,身子竟有些抖,他說,“看見啦,漂亮得像神仙一樣,剛剛坐在河岸邊哭,就是那裏,我湊上去問,嘿,你怎麽了,謔!!哪裏是哭?兩個眼珠子都被人挖沒了,血流了一地,順著河流染了好遠,我又問他,小夥子還不快去治治,他像是聽不見一樣,我一看,謔!耳朵也被人割了!……”

秦肖肖的心仿佛凝結住,都不待聽老翁說完,撒開腿就往河岸跑,那裏的草叢比周圍高,已經到人的膝蓋,仔細扒拉還能看到地上大灘大灘的血跡。

小魔物……

她趕忙找出紅玉靈符,看到曲歡的位置就在這裏,可是她看不到……

眼淚洶湧而出,秦肖肖朝著空曠的天地大喊,“曲歡!滾出來!”

又記起他可能把耳朵也割了,聽不見聲音。

看不見,聽不見。

秦肖肖坐在曲歡所坐過的地方,埋著臉嚎啕大哭,眼淚混雜進河水裏,消失不見。

“對不起,我不怪你了,也不逼你了,你出來好不好……”

她在這裏哭到天黑又日升,老翁帶著孩子一瘸一拐地來勸她,村民們也來,大家圍著她一直勸,給她擦眼淚,還給她帶來了熱騰騰的飯菜。

最後她被老翁的兒子架回家,老翁兒媳婦為她準備好熱水,鋪好溫暖舒適的床榻,勸慰她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去找人。

秦肖肖睡不著,她一直在思考曲歡眼裏看到的景象昭示著什麽。

故事線改變了,原文裏蘇凈予回歸神位,上官宸啟集結百家仙門,共同殺了作惡的反派曲歡,而後飛升,全文完。

但現在,曲歡不做惡事,每日跟她廝混,蘇凈予和上官宸啟照樣在走升級流的路,上界卻改變了。

原文只有寥寥幾句話提到過上界,雖只是一個背景板,秦肖肖印象裏的上界祥和安寧,主角們只要飛升到上界成了神就好像一切萬事大吉。

但那些神君卻在憂心忡忡。

憂心一個叫“小魔神”的人,憂心曲歡,冷冰冰地稱之為“造物”。從他們的爭吵中能看出他們的焦灼和急切,一個勁地罵人,好像無能為力,只能幹瞪眼。

好像有劫難要發生了。

劫難的根源,就是她的小魔物。

秦肖肖大腦放空一剎,又想到小魔物,她心裏泛起絲絲縷縷的暖意,又夾雜著些許哀痛。

她拿被子捂住臉,止不住地嗚咽。

那時河灘上感受到巨大的壓迫力,是不是說明這些上界神明無時無刻不在向曲歡施壓?他們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監視他哪怕他和別人做/愛,生怕他做出什麽過火的事來。

小魔物問她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墜入更深的泥沼,她答應了,於是曲歡向她展示了他每天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

秦肖肖呼出口濁氣,埋著臉。

“我願意陪著你,可是你在哪裏……”

-

秦肖肖每日都去河灘上坐著等,猜測曲歡應該會等傷勢恢覆才出現,她便也強迫自己安下心來,重新規劃路線,把之後要去的地方全部更換了。

秦肖肖沒想到他們的紅玉靈符居然第一次是在這種地方派上用場。

他們共處一地,只是卻看不見對方,聽不見對方。

秦肖肖試探著往紅玉靈符上發去一個問號。

肖:【】

對面秒回。

歡:【。】

噗,秦肖肖被逗樂了,這是什麽裝高冷的小學雞,居然還發句號。

肖:【.】

歡:【……】

噗哈哈哈。

秦肖肖捧著紅玉靈符坐石頭上傻樂,日光明媚,她笑了不知道多久。她後來回過神來,幾個符號而已,到底有什麽笑點,讓她笑得那麽歡快。

秦肖肖拒絕了老翁再喊她去家裏歇息的邀請,只還停在河灘上陪著曲歡。

然而幾日後,她被村長帶著幾位高階修士,強制地“請”回了村裏。

他們把秦肖肖鎖在屋裏,畫上了關押的陣法。

他們說,要等著曲歡來救她。

他們樂,少年的血流進河流裏,本該開敗的落烏花,一夜之間又全部盛放,開得更旺,長勢更好,許多花朵一生也長不出來的小花靈,這幾日居然像雨後春筍一樣大片地冒了出來。

秦肖肖想,她在河灘上坐了幾日,竟然沒註意到這異常。

她低落地垂著眼,看到那戶她再三感謝過、給了許多靈石的老翁的家裏人,口若懸河地吹噓他能發現這一神跡,是多麽多麽牛掰。

她給曲歡發了一個哭的表情。

肖:【T﹏T】

曲歡又是秒回她。

歡:【(‘·ω·)/(._.`)】

當夜,趁著守門人打盹,曲歡光明正大地走入陣法,給她偷出去,沒驚動任何人。

他們兩個“通緝犯”膽大包天地走在落河鎮的月光下,秦肖肖笑容滿面地從側面抱著曲歡,往他脖頸上親了許多口。

少年脖頸紅透了,目不斜視地朝著正前方,不看她。

卻也沒拒絕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