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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河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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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河鎮2

分路前,熊麒道:“落烏花夜間開放,大家先在房裏休息,等晚間我們再行動。我們六個人分三組,兩位師妹修為較弱,安全起見,分開同其他人一組。”

他看了眼剛剛抱頭喊認輸的秦肖肖,邀請道:“師妹,我們一起吧。”

熊麒覺得這位師妹可能更需要幫助,她那下蹲認輸的姿勢看起來是如此熟練。熊麒是一行人中修為最高的,應該帶個最弱的。

“哎師兄,你怎麽先搶人啊?”晏思站出來,不滿道,“我也想和蘇師妹一組。”

秦肖肖埋頭:“……”不敢說話。

衡赪宗特色麽?別人搶厲害隊友,他們搶弱雞隊友,真不怕她拖後腿啊。

晏思站到秦肖肖前面,陰影罩住她,低頭同她說話:“怎麽樣,蘇師妹跟我一組吧。”

這人剛剛幫她解了圍,秦肖肖不知道該不該點頭,求助地望向熊麒。

熊麒大度道:“那蘇師妹和晏思師弟一組。”又望向陸雲曦,問道:“陸師妹呢?”

陸雲曦只擡頭看了徐離銘一眼,熊麒明白了,“陸師妹同徐師弟一組”

徐離銘無異議。

-

房間寬闊,雙人間變成一個人住,還空出一個隔間。窗外便是人來人往的街巷,看起來熱鬧非凡。

秦肖肖沒敢休息,拿起術法書又記了一遍,臨時抱佛腳般開始練習。

晚間,有人敲門,開門是晏思。

“準備好了麽,師妹。”

晏思視線直直地追隨她,看得秦肖肖毛毛的,她握緊佩劍,點頭。

“那走吧。”晏思笑。

秦肖肖想亦步亦趨跟在晏思身後,但晏思放慢步子,偏要站她旁邊。

“師妹吃晚飯了麽?”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晏思說話時靠得有些近,說話語氣也有些熟稔,他們分明今日才第一次見。

秦肖肖搖頭。客棧就有飯食,但她忙著練習,不知道是一個人還是大家一起,遂就沒吃。

晏思嘆息一聲,眉眼卻含笑,“我也沒吃,師妹只能同我一起了。”

一路走來,落河鎮街上並沒有很多飯店。晏思帶著她繞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客棧,“看來只能吃這個了。”語氣頗為失望。

秦肖肖看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昏暗,問晏思:“天黑了,我們不趕緊嗎?”

晏思訝異:“原來師妹不是啞巴啊,聲音也不難聽。”

一路上確實都是晏思說話,秦肖肖聽著。但,至少她自我介紹還有客棧門口認輸時說過話啊,晏思就是故意調侃她。

她默默仰頭看晏思,不語。

晏思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率先落座,道:“落烏花午夜才開放,還早。”

但等他們到河岸邊,各處地方都已經被其他修士占了。

“跟我來。”

晏思帶著秦肖肖往上游走,人越來越少,但可見的是駱巫獸的體型越來越大,本來只到小腿肚的駱巫獸,後面居然可以有大腿高。

秦肖肖心裏有些發怵,默默又抓緊些劍,擔心自己是否能敵過。

晏思側頭看她一眼,愉悅地勾起嘴角。

“坐。”終於到了一處無人之地,晏思停下來。

明月映在涓涓流淌的清澈河水中,河兩岸黑色的花骨朵與夜色融為一體,幾只駱巫獸在花朵旁邊閉眼躺著,呼吸一起一伏。

秦肖肖抱膝坐在晏思旁邊,眼望著河水上的粼粼波光,看起來呆呆的。

秦肖肖在想,黑色的花是比較少見的吧,這裏卻全是。

點點熒光落於落烏花上,這是花朵即將開放時引來的天地靈氣。整一片河岸,在這時美極了。

晏思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有人說過麽,師妹像兔子一樣。”

聲音在寂靜的曠野上輕輕的,空靈的,甚至是有些溫柔的。

秦肖肖搖頭。

“師妹像小兔子一樣安靜,乖乖的,白白的,幹幹凈凈,面頰肉嘟嘟,眼睛水潤潤,連烏黑頭發看起來都像小兔子皮毛一樣柔軟。”

原來別人眼裏她是這幅樣子啊,秦肖肖還一直以為自己是明艷大美人呢。

晏思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師妹是怎麽長大的,怎麽性子這樣軟”

在修仙界長大的人,很少有天真不谙世事的,這裏弱肉強食,太柔軟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誰軟了你才軟。

秦肖肖瞪著眼睛反駁道:“我生性如此。”

晏思笑起來,“那師妹被人欺負了會哭嗎?”他要求道,“師妹哭給我看看吧,我想看。”

什麽鬼東西?

秦肖肖悄悄往後退了些,搖頭,“可是一般而言,兔子的眼睛不會流淚。”

秦肖肖曾經學過,因為兔子的眼睛很大,不會流淚,被用於許多敏感性實驗。

看少女一本正經的樣子,晏思眼裏的笑意濃得要溢出來,他忽然大笑,笑得極其放肆。

秦肖肖連忙朝他噓聲,怕他驚到旁邊假寐的駱巫獸。

晏思扶住小心翼翼側過頭看駱巫獸的少女,將其轉過身來對著自己,傾身下去。



“不不不你不能親我!”秦肖肖嚇得不輕,掙紮著推晏思。

什麽鬼情況?!耍流氓啊大兄弟。

晏思扣著她的肩膀,頭靠過來,氣息都撲到她面上。他聲音聽起來還挺委屈,“別推了,我本來只是想親親你的。”

本來?所以現在呢?

秦肖肖一點也不想知道。

晏思的眼睛染上薄薄的情和色,“師妹知道嗎?落烏花是一劑催_情藥,所以落烏花盛放時才是駱巫獸_交_配時。”

老天爺!這是什麽鬼設定?

“你理智一點,只是幾朵花罷了。”秦肖肖還是想掙脫出去。

“師妹沒感覺麽?”晏思有些氣憤地問。

“沒有。”秦肖肖果斷道。

晏思忽然碰了碰她面頰,“可是師妹的臉完全紅了呢。”

艹!

秦肖肖的精神一點都沒迷糊,所以才沒感受到自己生理上的迷糊。晏思這麽一說,她才發現自己臉燙得都可以蒸雞蛋了。

她餘光註意到旁邊大片落烏花已經開放,幾只駱巫獸抱在一起,開始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摘花啊——秦肖肖沒忘記此行的目的。

“落烏花。”秦肖肖希望晏思也沒有忘記他們的目的。

晏思不爽地收緊手上力氣,“師妹怎麽還能關心那個?”

當然得關心怎麽能不關心!那可是靈石那可是錢!

“反正你不可以親我。”秦肖肖偏過臉,選擇不配合。

“為什麽?”晏思停在距她很近的位置。

這問的什麽鬼話?難道還能親嗎?

“我……我我有未婚夫。”

從情理上拒絕他,而不是說什麽“我們才認識幾個時辰”,秦肖肖不想發展後續,也不是說“我不喜歡你”,秦肖肖不想得罪他。

“嗯。”晏思點點頭。

秦肖肖以為他會作罷時,晏思話音一轉,“你未婚夫又不在這裏,怕什麽?”

嘶——不知道就可以了嗎?這低下的道德水平。

“偷偷偷情不不不,我不可以。”秦肖肖語無倫次,瘋狂搖頭,試圖喚醒晏思的良知。

手悄悄去拿玉符,卻被晏思抓住,玉符被扔到了一邊,陷入草叢裏。

這下完蛋了。

“為什麽?”晏思問話時嗓音低沈,聽起來情況真的很不妙。

秦肖肖努力後仰,和他拉開距離,“我未婚夫很兇的,他知道會殺了我的!”

晏思賊心不死,不願意放棄,“他不會知道的。”

“不不不,我愛他,我愛他愛得要死,要是我背叛了他,我會愧疚得想要自殺的!”秦肖肖大聲道,仿佛嗓音夠大她說的就是真的一樣。

旁邊正抱在一起的駱巫獸被她打擾到了,站起來甩了甩尾巴,換了個姿勢。

秦肖肖一臉驚恐地看駱巫獸,努力提醒晏思,“它們要過來了!”

晏思懨懨地扭頭看了一眼,“過不來,它們忙著生小孩呢。”

嘶——

晏思道:“可是我還是不想放過你誒,你說你背叛了未婚夫,就會愧疚得要去自盡,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自盡。”

什麽人啊這是!

這回真的要親上來了。

秦肖肖緊緊閉著眼,驚恐喊:“我未婚夫你惹不起!”

晏思終於停了,“說說看,怎麽個惹不起法?”

“他他他……”秦肖肖“他”了半天,腦子一時有些鈍,不知道怎麽編下去。

晏思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想。

秦肖肖腦海裏忽然蹦出那句,當時公共浴池後悔沒有喊出的話——【我是第一強者梧提道君的新天靈根弟子的戶口本上的姐姐!敢欺負我道君饒不了你們!】

秦肖肖試探著睜開一點點眸子,“……我未婚夫在赤魔之地。”

晏思表情終於變了,一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他松開秦肖肖,後退了些,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別人我惹不起或許是因為實力比不上,你這個惹不起是因為其品格讓人自慚形穢。”

您這低下的道德水平居然還會羞愧

晏思忽然正經得讓人不習慣,他話語裏有欽佩,“能去赤魔之地的都非常人,每日睜眼閉眼都是數不盡的妖魔,是我早就瘋了,你未婚夫在赤魔之地鎮守仙魔界限,我總不好在後方欺負人家親眷。”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的話。”晏思加上。

他眼睛狹起,語氣非常危險。

秦肖肖嚇得眼睛都瞪圓了,“我當然沒騙人!”

她心中有一絲絲後悔,赤魔之地的人值得欽佩,她是不是不該用他們來當借口?

晏思慢慢彎起唇角,恢覆之前模樣,“我信你了——你未婚夫能去赤魔之地,肯定是會兇得殺了我們這對奸夫淫_婦的。”



誰和你奸夫淫_婦啊!

“你未婚夫婿叫什麽名字?說出來我瞻仰瞻仰。”

秦肖肖吞咽了下口水,眨眨眼睛,毫無心理負擔地道:“曲歡。”

便宜老弟,以後你名字借我狐假虎威好了。

說起來還是曲歡的名字有安全感一些,畢竟和原文的反派曲歡比起來,其他惡人都得靠邊站。

反派曲歡特別喜歡小題大做,比如要砍人的手,他在人家繡娘的窗邊杵著臉趴了一個月,每日都沖人家笑,誇人家的手好漂亮,最後讓人家心甘情願地把手砍給他。

比如想收徒,又是騙感情,又是成婚,又是屠滿門,直到把人逼瘋逼死。

反派曲歡如果想親一個人,以他的能力,根本不用強上,早多久就把人騙得心甘情願了。

他親完人家,又可以毫不留情地殺了人家,美其名曰留下你最美的樣子。

變態啊。

這麽想,晏思受落烏花影響想親她,根本就是人之常情,一點都不可怕好吧。

“曲歡,”晏思念著這二字,“好的,我記住了。”

“你記這個幹什麽?”秦肖肖有些想笑,因為晏思肯定不知道現在的曲歡就是個還沒他腿高的小屁孩。

“奪妻之恨啊。”晏思玩笑道。

晏思眼眸沈沈,玩笑中,好像也有摻雜著一些些認真。

“說真的,如果以後我能見到他,同他比試一番好了。”

神特麽的奪妻之恨。

“可他真的很厲害誒。”秦肖肖想起原文曲歡,不得不承認,這可是主角團之一,哪裏是一個沒有名姓的小背景板比得過的。

“我也總要知道自己輸在哪裏嘛。”晏思認真道。

女孩子說未婚夫名字時緊繃的身子一瞬間放松下來了,不知道是想起什麽開心的事,之前戒備的眼睛也冒出喜悅,閃著動人的光亮。

晏思原本不信,現在卻是信了。

她大抵真的愛她未婚夫愛得要死。

“……”秦肖肖說不出話來。

晏思的這種精神氣,是她個混吃等死的擺爛人所沒有的。

“摘花吧。”晏思道。

秦肖肖點頭,握緊劍,終於要幹正事了。

“可惜了,”他道,“我們得打擾這些駱巫獸了。”

秦肖肖看過去,額,確實沒眼看。

人家你儂我儂,而他們一摘花註定要打斷駱巫獸們。

秦肖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摘了一朵又一朵落烏花,全部丟進袋子裏。駱巫獸果然停下來,炸毛了,原本挺可愛的模樣忽然變得猙獰可怕,來追她。

晏思便負責解決駱巫獸,他只是拿劍鞘打暈他們,一擊一個準。

秦肖肖把目光所及的落烏花都摘了,相應的這片地方所有的駱巫獸全部被驚動,浩浩蕩蕩一群追著她跑,還好晏思動作夠快,在秦肖肖被追上前全部解決完。

秦肖肖跑得氣喘籲籲,晏思跟上來,她把袋子遞給他,晏思卻沒接,反而是遞給她一樣物件。

“你居然還記得撿我玉符。”秦肖肖自己都忘記了。

晏思揚眉,“當然記得了,畢竟是我丟的。”

秦肖肖接過黑色玉符,看到玉符上顯出的幾個隊友位置的紅點,忽然面色一凝:“糟了。”

“怎麽?”

“這花催情,那陸雲曦和徐離銘那邊不會出事吧?”

晏思噎了一下,尷尬道:“要是真出事了,咱們也不好打擾啊。”

秦肖肖卻搖頭,“我找他們去。”

能阻止就阻止吧,陸雲曦也許正面臨著跟她剛剛一樣的可憐境地,也不知道徐離銘有沒有那麽好說話。

晏思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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