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方時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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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方時策
上次從鄭會長那裏看到杜衡之後，方時策便日日不能眠。
每當午夜夢回，總是會驚醒。
好不容易等鄭會長垮臺，把屍體拿了回來，他又開始犯難。
方時序讓他帶去火化了，不然杜衡體內的防腐劑會一點點腐蝕他的骨頭。
可能到了最後，連灰都沒有了。
現在，方時策正在等火化的結果。
才送進去沒多久，工作人員就和他在外面閑聊。
“它那麽小一只，可能燒出來也不多。”
方時策溫柔地回答他，“沒關系。”
“叔還是想多說一句，你不要太傷心了，活著的人更應該努力的活下去。我想，你朋友也是這麽想的。”
方時策難得反駁他，“大叔，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愛人。謝謝你的好意，我面色憔悴是因為我身體不好，不是抑郁。”
大叔哽咽了一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就走開了。
方時策嘆了一口氣。
“我真的不想死，我還要留下來找你呢。我聽說，動管局那只小松鼠，就是小鹿認識的鼠重新投胎，你會不會早就已經出現了，只是我沒有發現。”
他美好的想象著。
每次看到那只小松鼠心裏就很羨慕，什麽時候杜衡才能在找他。
可別讓他等得太久，他這身體也快撐不下去了。
加了錢，把骨灰裝進了一條項鏈裏，這樣就可以隨身攜帶。
放在包裏，就先回去了。
進家門的那一刻，母親也才剛剛回來。
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先去餐廳吃飯了。
飯桌上，他還聽見父母討論。
江羨月用一種很隨意的態度和方隨舟說：“時序居然被那只死狐貍纏上了，要不是還指望狐貍家的皮毛，我才不會理她。”
方隨舟安慰她，“辛苦你了。不過時序早就能獨當一面了，你幫不幫他都能自己解決。”
江羨月低眸，“我知道，沒想到被纏住的竟然是我。”
方時策很快就吃完回屋了。
他把包裏的項鏈取出來，放在了一個很顯眼的位置。
和它自說自話。
“你肯定會疑惑，為什麽爸媽會對時序的事情這麽關註對吧？”
說完，他還一臉期待的看著它。
雖然不指望它能有所回應，但他就喜歡這樣。
然後，他繼續補充：“其實小的時候，爸媽很喜歡時序的。他是黑豹，我們是花豹，爸媽特別擔心他會被歧視，對他特別好。但是家裏長輩都不喜歡他，就讓爸媽趕他走。他們舍不得，就請動管局的劉虎局長看著。其實他們經常偷偷去看他，時序都知道，只是他沒告訴他們。”
說到這裏，他還笑了出來。
“當時還沒有動管局，應該只是一個民間組織，還是動協想打掉的那種。劉局長很有魄力，把動管局辦了起來。時序在他那過的很好。”
話鋒一轉，他語氣都低沈了下來，“我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大家都以為我會死，結果到現在都還活著。托了我弟弟的福，我也有一張黑卡，隨便刷的那種。厲害吧。”
他一直都不覺得這有什麽。
也從來都沒有嫉妒過方時序，反而羨慕他的瀟灑自由。
一直以來，他都生活在家裏這個小範圍的圈子裏。
上學都是請的私教，與外面接觸很少。
要不是有一次方時序回來看他，偷偷帶他跑出去一次，他甚至不知道外面的美好。
後來，長大了，父母也覺得他暫時死不了了，就放他出去。
第一次接觸外面的世界，他其實什麽都不懂。
所以，第二天他就約了方時序。
他起了大早收拾自己，將眼角的疲憊隱去。
看到方時序回來，他還是很熱情的。
方時序回一趟家，跟做賊一樣。
“哥，爸媽不在家吧。”
江羨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在。”
方時序後背一緊，整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完蛋了。
鹿應淮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江羨月看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我們就是這麽教你禮貌的嗎？”
方時序弱弱地說：“媽。”
她冷哼一聲，“今天你們都滾出去，我休息，誰也不想看見。”
方時序就像點燃了雞血。
“得令。”
說完拽起方時策就跑了。
等騎上了他的專屬豪華小三輪，才放松下來。
“哥，你說吧，想去哪裏玩？”
方時策想了想，實在是沒想出來，“我不知道，沒出來過。”
方時序認命了，“行吧行吧，那我就帶你去一個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地方。”
鹿應淮眼睛都亮了，“真的嗎豹哥，我們今天真的去那裏！”
他想去很久了，但是一直很忙，只能一拖再拖。
已經開始暗戳戳期待了。
方時序果然說到做到，一行人已經到了游樂園外面。
鹿應淮聽說在摩天輪最高處，對著天空許願，願望就會實現。
這可比黑豹之前亂說的準多了。
他一直都想試試，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方時序買好票就帶著他們進去了。
因為方時策身體不太好，很多項目都玩不了。
他就在下面看著他們玩，其實自己心裏也很開心。
方時策對著身邊的空氣說：“這個你肯定不喜歡，你們做小鳥的天生就會飛，你玩這個應該不會害怕吧。你看，黑豹都被嚇得躲到小鹿懷裏了。”
這是鹿應淮第一次坐海盜船，前後搖擺的感覺太好玩了。
剛沈浸在裏面，方時序就鉆進懷裏。
鹿應淮還懵著，方時序就說：“小鹿啊，我暈了。”
鹿應淮：“......”
但是他還是勉強安慰他，“那過山車就不玩了。”
明明是他買的票，在下面的時候感覺他的態度挺積極的。
怎麽一上來，就老毛病犯了。
方時序嘴硬：“沒事，我陪你玩。”
“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我願意。”
鹿應淮只感覺環住腰間的手收的更緊了一些，頓時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就隨他去了。
誰又能想到，名聲在外的黑豹私底下是個粘人精。
坐過山車的時候，只剩下一前一後的兩個位置時，他就是不坐，一定要等下一趟。
鹿應淮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不然就他這個身板，兩天兩夜都哄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車來，他才願意上去。
到達頂點的時候，方時序抓住他的手。
大喊：“小鹿，別松開我的手！”
前面的人還在起哄，還沒等得及鹿應淮回答。
過山車已經俯沖向下，剛剛的起哄聲已經被一陣陣尖叫聲覆蓋。
等這個勁過去了，他轉頭看。
才發現方時序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這個姿勢，像是一直沒動過。
眼睛被風吹得不行，都能看見眼角的淚水。
鹿應淮幫他擦了擦眼淚，“你該不會一直看著我吧？”
“你快回答我。”
“還用我說嗎，我這不表現的很明顯。”
方時序嘴都被吊地勾了起來，“我就知道，你的心裏有我。”
“那我現在說沒有，可以放手嗎？”
肉眼可見，方時序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扭頭不想看見他，但緊握住他的手卻沒有半分的松懈。
鹿應淮輕微扯了扯他，“我說的沒有，是指我沒有想過第二個可能性。松手，我手都快被你捏爛了。”
方時序立馬就松開了他。
還好心的一直搓，幫他回點血。
他就知道方時序喜歡聽這些，一哄一個準。
下車的時候，方時序整個人都是愉快的。
前面的人可慘了。
一下來就在抱怨，“坐小情侶前面，這不是刺激我這個單身狗。”
到了摩天輪下面的時候，開始犯了難。
他們要是加上方時策就有三個人，可是，這個游樂園的標準是只允許兩個人。
無論怎麽說，都要分一個人出去。
鹿應淮見情形比較尷尬，就提出不玩了。
方家兩個兄弟都不同意這個觀點，都想上去。
無奈，只有方時策做出妥協。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一個人沒事。
是他們擔心自己，才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玩。
方時序：“哥，你要是不舒服，就當做是在陸地，不要往下看，很快就回來了。”
方時策開始催促他，“別管我了，不然你家小鹿就自己一個人走了。”
“不要啊！”
方時策坐上去之後，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算是往下看，也沒什麽好怕的。
到了最高點，他想起了那個傳說。
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他許願。
“要是我能再見到你一次就好了。你就只留下一條消息叫我好好活著，我有做到，那你呢？我還有機會能再看到你嗎？”
到達頂端，看著外面的景色。
感覺世界都被光鍍上了一層金，這是他沒見過的景象。
“真好看，我很喜歡今天。”
下一個車裏，兩個人明顯緊張多了。
方時序不按照工作人員說的，一個坐在一邊。
他一直蹲在地上，一副準備起跑的姿勢。
鹿應淮嘴角抽了抽，“豹哥，你是不是恐高？”
方時序有些尷尬，“呃......我說有，你信嗎？”
他們又都沒說話了。
等到到了最高點的時候，兩個人才有所動作。
鹿應淮雙手合十，低著頭開始許願。
而方時序，直接沖過來抱住他。
最後，兩個人其實都不太理解對方的意思。
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笑出了聲。
方時序：“我們應該看的不是一本書。”
鹿應淮低頭悶笑，“看出來了。”
他對著方時序的唇輕輕點了一下，“我覺得這個應該是準的。”
方時序憋笑。
他說：“你看的那個不準，給你看看準的。”
說完，俯身吻了過來。
下面的工作人員看著這邊，滿頭的黑線。
一副“我已經見怪不怪”的表情，就隨他們去了。
好在，下來之後，一切還是正常的。
方時序邀請方時策，“哥，我一直都想問問你。有沒有想加入我們動管局的打算？”
方時策疑惑，“我的名字已經掛在轉化者管理局了。”
“沒關系的，我請劉老頭把你檔案調到我們那邊就行了。”
不就是請他吃飯，並免費給他做義工一個星期，很簡單。
方時策有些退縮，“你確定？我？弟，我什麽狀況你是最了解的。”
“就是因為了解，我才邀請你的，局裏就缺你這種冷靜的人了。我知道你不想一直待在家裏，何不如出來看看。”
“我怕給大家添麻煩。”
其實，他也很想去。
每次看見他們開開心心一起的時候，他都很羨慕，甚至有點期待自己也和他們一起玩的感覺。
方時序：“怎麽會，大家都很喜歡你。尤其是你每次都給周舟朋友圈點讚，他走到哪都炫耀。因為你沒有給我點。”
方時策尷尬地笑了笑，“弟啊，是因為你發的我實在是點不了。”
是因為方時序每天都會發朋友圈，內容還是出奇的一致。
【今天是和小鹿在一起的第X天，記錄一下】
方時序一瞬間就想遁地，匆忙地跟他說：“今晚雙雙請客吃飯，動管局大家都在，你一定要去，大家都會開心的。我就先去陪小鹿把車開過來，在這裏等我們。”
方時策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走了。
可能這就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
忽然，眼睛上飛來了一個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是一只蝴蝶。
它停在了他的眼睛上。
見他伸手過來，它很有靈性地飛到他的手上。
“是你嗎？你聽到了我的願望？”
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就這麽在他手上停住了。
方時策把它舉近了一些，“原來現在的你是一只蝴蝶，這藍色的花紋，和你以前的羽毛真像。”
方時序他們把車開過來，蝴蝶就飛到了他的肩上，和他一起上車了。
方時序自然是註意到了，但他什麽也沒說。
等到了火鍋店，隔老遠就看見周舟走過來。
嘴裏不停地說著：“你們要是再晚來一點，就吃幹鍋別吃火鍋了。”
不過，周舟對於方時策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些什麽。
方時序拉著小鹿就要走。
“其實，我早就跟他們說了。動管局以後會來一位新的探長，叫方時策。”
方時策有些意外，腳步都慢了很多。
直到最後直接停了下來。
他偏頭，看著肩膀上的蝴蝶。
“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成為探長。”
方時序感覺到他沒跟過來，也停下來喊他：“哥，快來吃菜了。不然都弼馬溫吃掉了，他絕對不會給你留的。”
周舟嗓門都大了起來，“方大哥你別聽他的，我只是不給他留。我可是專門，給你煮了好多五花肉。”
方時序：“怎麽沒見你對我這麽好？”
“你這個討厭的家夥，你不配！”
方時策看著他們的互動，自己的內心有被溫暖到。
他說：“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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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鄭會長垮臺，把屍體拿了回來，他又開始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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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到了最後，連灰都沒有了。
現在，方時策正在等火化的結果。
才送進去沒多久，工作人員就和他在外面閑聊。
“它那麽小一只，可能燒出來也不多。”
方時策溫柔地回答他，“沒關系。”
“叔還是想多說一句，你不要太傷心了，活著的人更應該努力的活下去。我想，你朋友也是這麽想的。”
方時策難得反駁他，“大叔，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愛人。謝謝你的好意，我面色憔悴是因為我身體不好，不是抑郁。”
大叔哽咽了一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就走開了。
方時策嘆了一口氣。
“我真的不想死，我還要留下來找你呢。我聽說，動管局那只小松鼠，就是小鹿認識的鼠重新投胎，你會不會早就已經出現了，只是我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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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那只小松鼠心裏就很羨慕，什麽時候杜衡才能在找他。
可別讓他等得太久，他這身體也快撐不下去了。
加了錢，把骨灰裝進了一條項鏈裏，這樣就可以隨身攜帶。
放在包裏，就先回去了。
進家門的那一刻，母親也才剛剛回來。
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先去餐廳吃飯了。
飯桌上，他還聽見父母討論。
江羨月用一種很隨意的態度和方隨舟說：“時序居然被那只死狐貍纏上了，要不是還指望狐貍家的皮毛，我才不會理她。”
方隨舟安慰她，“辛苦你了。不過時序早就能獨當一面了，你幫不幫他都能自己解決。”
江羨月低眸，“我知道，沒想到被纏住的竟然是我。”
方時策很快就吃完回屋了。
他把包裏的項鏈取出來，放在了一個很顯眼的位置。
和它自說自話。
“你肯定會疑惑，為什麽爸媽會對時序的事情這麽關註對吧？”
說完，他還一臉期待的看著它。
雖然不指望它能有所回應，但他就喜歡這樣。
然後，他繼續補充：“其實小的時候，爸媽很喜歡時序的。他是黑豹，我們是花豹，爸媽特別擔心他會被歧視，對他特別好。但是家裏長輩都不喜歡他，就讓爸媽趕他走。他們舍不得，就請動管局的劉虎局長看著。其實他們經常偷偷去看他，時序都知道，只是他沒告訴他們。”
說到這裏，他還笑了出來。
“當時還沒有動管局，應該只是一個民間組織，還是動協想打掉的那種。劉局長很有魄力，把動管局辦了起來。時序在他那過的很好。”
話鋒一轉，他語氣都低沈了下來，“我因為從小身體就不好，大家都以為我會死，結果到現在都還活著。托了我弟弟的福，我也有一張黑卡，隨便刷的那種。厲害吧。”
他一直都不覺得這有什麽。
也從來都沒有嫉妒過方時序，反而羨慕他的瀟灑自由。
一直以來，他都生活在家裏這個小範圍的圈子裏。
上學都是請的私教，與外面接觸很少。
要不是有一次方時序回來看他，偷偷帶他跑出去一次，他甚至不知道外面的美好。
後來，長大了，父母也覺得他暫時死不了了，就放他出去。
第一次接觸外面的世界，他其實什麽都不懂。
所以，第二天他就約了方時序。
他起了大早收拾自己，將眼角的疲憊隱去。
看到方時序回來，他還是很熱情的。
方時序回一趟家，跟做賊一樣。
“哥，爸媽不在家吧。”
江羨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在。”
方時序後背一緊，整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完蛋了。
鹿應淮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江羨月看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我們就是這麽教你禮貌的嗎？”
方時序弱弱地說：“媽。”
她冷哼一聲，“今天你們都滾出去，我休息，誰也不想看見。”
方時序就像點燃了雞血。
“得令。”
說完拽起方時策就跑了。
等騎上了他的專屬豪華小三輪，才放松下來。
“哥，你說吧，想去哪裏玩？”
方時策想了想，實在是沒想出來，“我不知道，沒出來過。”
方時序認命了，“行吧行吧，那我就帶你去一個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地方。”
鹿應淮眼睛都亮了，“真的嗎豹哥，我們今天真的去那裏！”
他想去很久了，但是一直很忙，只能一拖再拖。
已經開始暗戳戳期待了。
方時序果然說到做到，一行人已經到了游樂園外面。
鹿應淮聽說在摩天輪最高處，對著天空許願，願望就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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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想試試，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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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方時策身體不太好，很多項目都玩不了。
他就在下面看著他們玩，其實自己心裏也很開心。
方時策對著身邊的空氣說：“這個你肯定不喜歡，你們做小鳥的天生就會飛，你玩這個應該不會害怕吧。你看，黑豹都被嚇得躲到小鹿懷裏了。”
這是鹿應淮第一次坐海盜船，前後搖擺的感覺太好玩了。
剛沈浸在裏面，方時序就鉆進懷裏。
鹿應淮還懵著，方時序就說：“小鹿啊，我暈了。”
鹿應淮：“......”
但是他還是勉強安慰他，“那過山車就不玩了。”
明明是他買的票，在下面的時候感覺他的態度挺積極的。
怎麽一上來，就老毛病犯了。
方時序嘴硬：“沒事，我陪你玩。”
“不用勉強自己。”
“不勉強，我願意。”
鹿應淮只感覺環住腰間的手收的更緊了一些，頓時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就隨他去了。
誰又能想到，名聲在外的黑豹私底下是個粘人精。
坐過山車的時候，只剩下一前一後的兩個位置時，他就是不坐，一定要等下一趟。
鹿應淮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不然就他這個身板，兩天兩夜都哄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車來，他才願意上去。
到達頂點的時候，方時序抓住他的手。
大喊：“小鹿，別松開我的手！”
前面的人還在起哄，還沒等得及鹿應淮回答。
過山車已經俯沖向下，剛剛的起哄聲已經被一陣陣尖叫聲覆蓋。
等這個勁過去了，他轉頭看。
才發現方時序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這個姿勢，像是一直沒動過。
眼睛被風吹得不行，都能看見眼角的淚水。
鹿應淮幫他擦了擦眼淚，“你該不會一直看著我吧？”
“你快回答我。”
“還用我說嗎，我這不表現的很明顯。”
方時序嘴都被吊地勾了起來，“我就知道，你的心裏有我。”
“那我現在說沒有，可以放手嗎？”
肉眼可見，方時序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扭頭不想看見他，但緊握住他的手卻沒有半分的松懈。
鹿應淮輕微扯了扯他，“我說的沒有，是指我沒有想過第二個可能性。松手，我手都快被你捏爛了。”
方時序立馬就松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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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方時序喜歡聽這些，一哄一個準。
下車的時候，方時序整個人都是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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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來就在抱怨，“坐小情侶前面，這不是刺激我這個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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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是加上方時策就有三個人，可是，這個游樂園的標準是只允許兩個人。
無論怎麽說，都要分一個人出去。
鹿應淮見情形比較尷尬，就提出不玩了。
方家兩個兄弟都不同意這個觀點，都想上去。
無奈，只有方時策做出妥協。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一個人沒事。
是他們擔心自己，才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玩。
方時序：“哥，你要是不舒服，就當做是在陸地，不要往下看，很快就回來了。”
方時策開始催促他，“別管我了，不然你家小鹿就自己一個人走了。”
“不要啊！”
方時策坐上去之後，發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就算是往下看，也沒什麽好怕的。
到了最高點，他想起了那個傳說。
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他許願。
“要是我能再見到你一次就好了。你就只留下一條消息叫我好好活著，我有做到，那你呢？我還有機會能再看到你嗎？”
到達頂端，看著外面的景色。
感覺世界都被光鍍上了一層金，這是他沒見過的景象。
“真好看，我很喜歡今天。”
下一個車裏，兩個人明顯緊張多了。
方時序不按照工作人員說的，一個坐在一邊。
他一直蹲在地上，一副準備起跑的姿勢。
鹿應淮嘴角抽了抽，“豹哥，你是不是恐高？”
方時序有些尷尬，“呃......我說有，你信嗎？”
他們又都沒說話了。
等到到了最高點的時候，兩個人才有所動作。
鹿應淮雙手合十，低著頭開始許願。
而方時序，直接沖過來抱住他。
最後，兩個人其實都不太理解對方的意思。
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笑出了聲。
方時序：“我們應該看的不是一本書。”
鹿應淮低頭悶笑，“看出來了。”
他對著方時序的唇輕輕點了一下，“我覺得這個應該是準的。”
方時序憋笑。
他說：“你看的那個不準，給你看看準的。”
說完，俯身吻了過來。
下面的工作人員看著這邊，滿頭的黑線。
一副“我已經見怪不怪”的表情，就隨他們去了。
好在，下來之後，一切還是正常的。
方時序邀請方時策，“哥，我一直都想問問你。有沒有想加入我們動管局的打算？”
方時策疑惑，“我的名字已經掛在轉化者管理局了。”
“沒關系的，我請劉老頭把你檔案調到我們那邊就行了。”
不就是請他吃飯，並免費給他做義工一個星期，很簡單。
方時策有些退縮，“你確定？我？弟，我什麽狀況你是最了解的。”
“就是因為了解，我才邀請你的，局裏就缺你這種冷靜的人了。我知道你不想一直待在家裏，何不如出來看看。”
“我怕給大家添麻煩。”
其實，他也很想去。
每次看見他們開開心心一起的時候，他都很羨慕，甚至有點期待自己也和他們一起玩的感覺。
方時序：“怎麽會，大家都很喜歡你。尤其是你每次都給周舟朋友圈點讚，他走到哪都炫耀。因為你沒有給我點。”
方時策尷尬地笑了笑，“弟啊，是因為你發的我實在是點不了。”
是因為方時序每天都會發朋友圈，內容還是出奇的一致。
【今天是和小鹿在一起的第X天，記錄一下】
方時序一瞬間就想遁地，匆忙地跟他說：“今晚雙雙請客吃飯，動管局大家都在，你一定要去，大家都會開心的。我就先去陪小鹿把車開過來，在這裏等我們。”
方時策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走了。
可能這就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
忽然，眼睛上飛來了一個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是一只蝴蝶。
它停在了他的眼睛上。
見他伸手過來，它很有靈性地飛到他的手上。
“是你嗎？你聽到了我的願望？”
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就這麽在他手上停住了。
方時策把它舉近了一些，“原來現在的你是一只蝴蝶，這藍色的花紋，和你以前的羽毛真像。”
方時序他們把車開過來，蝴蝶就飛到了他的肩上，和他一起上車了。
方時序自然是註意到了，但他什麽也沒說。
等到了火鍋店，隔老遠就看見周舟走過來。
嘴裏不停地說著：“你們要是再晚來一點，就吃幹鍋別吃火鍋了。”
不過，周舟對於方時策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些什麽。
方時序拉著小鹿就要走。
“其實，我早就跟他們說了。動管局以後會來一位新的探長，叫方時策。”
方時策有些意外，腳步都慢了很多。
直到最後直接停了下來。
他偏頭，看著肩膀上的蝴蝶。
“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成為探長。”
方時序感覺到他沒跟過來，也停下來喊他：“哥，快來吃菜了。不然都弼馬溫吃掉了，他絕對不會給你留的。”
周舟嗓門都大了起來，“方大哥你別聽他的，我只是不給他留。我可是專門，給你煮了好多五花肉。”
方時序：“怎麽沒見你對我這麽好？”
“你這個討厭的家夥，你不配！”
方時策看著他們的互動，自己的內心有被溫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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