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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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方時策的註意力被吸引走,鹿應淮連想說話的空間都沒有。

方時序樂得清閑,頭也不回地拉著他就走了。

一路上,壓根就沒有人攔著他們。

這裏畢竟也算是A市著名的富人區,離海邊還是很近的。

沒走幾步,他們就看見了一片大海。

“還是美景才能拂去剛剛我受到的損傷。”

現在的海風有些大,鹿應淮的頭發都有點淩亂了。

他伸手抓了抓,瞇著眼看方時序,“剛剛你爸媽是不是想讓你離開動管局,所以你才會這麽生氣。”

方時序已經被吹得睜不開眼睛,索性就閉著眼睛享受。

很愜意地回答他,“我不會離開動管局的。”

“我也不想走。”

“你當然不會走。實習通過的文件我已經寫好了,過段時間,我親自交給劉老頭。”

鹿應淮糾結了一會,“明天可以先給我看看嗎?”

“看吧,我寫聲情並茂,聲嘶力竭,聲淚俱下,就不信你看到不會哭出來。”

“如果一定要我這麽配合你的話,也可以。”

方時序屬實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哭吧哭吧,累了就在他肩上靠會也行。

沿著岸邊走,吹著晚風,曬著月光,好像感覺還不錯。

鹿應淮突然說道:“要是有一天你知道我瞞著你很多事,你會生氣嗎?”

方時序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但還是想了一下。

“會,所以你現在願意告訴我了嗎?”

鹿應淮表情很覆雜,但還是決定說了。

他指著方時序的褲腳,略帶艱難地說道:“章魚爬你腿上了。”

方時序:“!”

救大命啦!

兩個人手腳並用,才把這只大章魚從方時序腿上剝離下來。

方時序:“擬態章魚是深海物種,這裏怎麽會有?”

鹿應淮用力一甩,把它甩飛出去了。

他說:“現在動物們的生存環境都不好,,它在這裏好像也沒什麽意外。”

方時序總覺得他這話不只是眼前這個意思,他的語氣好像有些悲傷。

這指的不只是這只擬態章魚,有可能是在說他自己。

回去的車上,方時序一直在打量鹿應淮。

他神色正常,看不出一絲異樣。

這就讓他更奇怪了。

回到家裏,方時序也一刻沒閑著。

靠在墻邊一直偷聽著對面的情況。

他現在一直戴著助聽器,還是有些聽不清。

本來都想著要放棄了,有一絲氣味鉆進了他的鼻腔。

在他有所反應之時,意識已經不清晰了。

只是模模糊糊看到個人影。

“小鹿,你......”

說完,就猛地往前撲去。

鹿應淮把人穩穩接住,“豹哥,對不起。”

將人放到床上之後,他就出門了。

夜黑風高,兩個地區的交匯處更是人煙稀少。

路邊連幾個亮著的路燈都沒幾個。

在靠近邊線的地方,有一個人站在路燈下面。

點了一根煙,煙霧在燈光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然後消失在那裏。

“來的也太晚了。”

“他太警惕了,好不容易才出來。”

劉虎把煙滅了,插著兜甩了甩身體。

將殘留在身上的煙灰抖落。

“動管局最近還好嗎?”

“不太好,冒牌貨一直在轉移局裏的東西。”

劉虎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並沒有很意外。

“轉吧,那些都是我特意留下來的。”

鹿應淮的表情有些不好看,正好被劉虎捕捉到。

“怎麽,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擔心你的黑豹探長了?”

“沒有。”

“跟我就不要嘴硬了。黑豹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心思我比誰都明白。”

鹿應淮低著頭,將自己置於陰影裏。

又看了看自己一路開過來,方時序最喜歡的寶車。

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劉局,我還能留在動管局嗎?”

“等事情結束了,我放你和黑豹出去環游世界都行。前提是,你們自己掏錢。”

兩個人都靠在那根桿上。

劉虎還十分好心地遞了根煙給他,“抽不?”

“不要,豹哥鼻子可靈,聞得出來。”

“你覺得你今天當他面跑出來,你還回得去嗎?”

鹿應淮抽吸一下,說不出話來。

劉虎給他發信息,說有要緊事,一定要現在出來。

結果,就只是嘮嗑。

“你到底是怎麽被趕出來的。看你這麽悠閑,不像是被脅迫的。”

劉虎一提這個就傷心。

當時自己按照慣例,去動物協會開會。

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綁了,得虧他是虎哥,不然還跑不出來。

“我現在在紅字綁上,一堆人想抓我,哪裏自由了,每天東躲西藏。”

紅字榜就是鄭會長新搞出來的花樣,意在暗中抓捕有危險系數的嫌犯。

除了專門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動管局的人壓根就沒有發現,自家局長早就被人換下來了。

劉虎說到這裏還有些惆悵,“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就松活了。我把蠱蟲激活的方法交給你,看完記得毀掉。這些天就可以準備了,我們沒有時間了。”

鹿應淮看著紙條,借著劉虎的火燒幹凈。

“馬上就自由了。”

“是啊。到時候,你想怎麽跟你家黑豹拉扯都沒有人管你。”

“劉局......”

劉虎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看著他,“我知道,黑豹不好追,你自己加點油。有什麽不懂的,別問我。”

又待了一會,鹿應淮就回去了。

到了門口,先是醞釀了一會,才邁開了腳步。

正準備解鎖,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方時序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他。

“回來啦。”

鹿應淮強裝鎮定,“豹哥,我給你買了幾條魚回來,我待會烤給你吃。”

“誰家好人淩晨三四點吃烤魚。”

鹿應淮把從劉虎那裏順來的魚藏在身後,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小孩。

低著頭,“我錯了。”

方時序順勢把手抱在胸前,相比較剛才語氣放緩了一些。

“自己說說,你錯哪了?”

“我不該迷暈你。”

“錯!大錯特錯。你最不應該的就是背著我一個人出去,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

方時序話鋒一轉,聲音都小了很多。

鹿應淮心裏被戳了一下,低眸抿嘴笑了笑,“我不會有事的。”

“是這個意思嗎?”

鹿應淮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是。”

方時序裝模作樣地拿出手機,在上面不停地戳著。

鹿應淮很想知道,但是畢竟自己犯了錯,還是只能猜一猜。

直到方時序收起了手機,他才問:“剛剛......”

“我撤回了對你實習通過的郵件,我還需要在觀察一下。”

“豹哥......”

“這事沒得商量。”

鹿應淮覺得自己這次真的過分了,方時序也是真的生氣了。

跟著他進去的時候,心情很低落。

誰料,方時序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直接一頭撞了上去。

有些不知所措地擡起頭看著他。

他說:“你一直都問我,我信不信任你,現在反過來,你信任過我嗎?”

鹿應淮頓了一下,“當然。”

“很好,我聽進去了。下次你去找劉老頭的時候,幫我問聲好。”

鹿應淮不是很意外這個結果,他果然還是那個厲害的方時序。

他搖了搖手就上樓了。

等鹿應淮收拾好上去的時候,進屋就發現他們之間的那道門開著。

方時序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著。

他好像沒有安全感,整個人蜷縮在床的一角。

鬼使神差的,鹿應淮就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伸手揉了揉他緊皺的眉頭。

見他眉眼終於舒展開,他也準備退了。

方時序的手就摸了過來,將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別走。”

要不是他已經確定方時序睡著了,肯定已經被嚇得動彈不得。

可他現在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被方時序握住的手也緊緊抓著他。

將手貼在自己額頭上,自嘲著說著自己,“我真是個貪心的人。”

頭貼在床上,靠著兩人緊握的手,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今晚,方時序房間的窗戶沒有關的很緊,這也給了風機會。

它將窗簾吹開,月光可以肆無忌憚地照進來。

要不是方時序此刻正醒著,怔怔地看著身側的人,畫面應該會更溫馨吧。

早上,鹿應淮被方時序的一聲驚呼吵醒。

“鹿應淮,你怎麽進來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大名,還有些不習慣。

第一時間,他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我,昨晚應該是夢游了。”

醒著做白日夢,幹的一切都算是夢游。

他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這麽糊弄一下。

原本還以為方時序會懷疑,誰知道他相信的這麽快。

“原來是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方時序他還是很大度的。

到了動管局外面的時候,方時序的嘴角都沒有放下來。

在跨進去的一瞬間,他就變了臉色。

警告著跟鹿應淮說:“你昨晚背著我出門的事情,我還是不會原諒你。”

鹿應淮委屈,“豹哥,我真的知道錯了。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看你表現吧。”

說完,自己就走進去了。

剩下鹿應淮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董青科過來跟他說話,“你又惹你家黑豹探長生氣了?”

“關你什麽事。”

“咦,這麽兇,剛剛怎麽一點也看不出來。”

鹿應淮冷著眼看他,“你很閑?”

“不閑啊。馬上就要跨年了,我還忙著給小松鼠置辦新衣,不然怎麽過冬。”

周舟從旁邊路過,看了他們一眼,又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鹿應淮:“你要是冷可以不用加衣服,變回黑熊,做回自己,你一定能扛過去。”

“鹿應淮,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

周舟立馬就靠了過來。

他們之間和董青科的距離越來越遠,他才說:“你剛剛為什麽這麽說?”

“之前我們打賭,他輸了,他全身的毛發都剃幹凈了。”

“這麽狠。”

鹿應淮淡然一笑,點點頭。

周舟在那裏笑得合不攏嘴,故意站在那裏等董青科靠近。

董青科先是很疑惑,又瞥見了鹿應淮的表情。

臉都拉到了地板。

“鹿應淮,別被我找到機會。”

周舟還在刺激他,“你要是沒毛了,我可以借你。”

“猴子能有幾根毛?”

周舟:“......”

果然,這個家夥才是最討厭的。

但是沒關系,誰叫他偏偏就看順眼了。

“你上班都要帶著它嗎?”

小松鼠一時間成了動管局的心頭好。

它也是很討人喜歡,尤其是吳悠,被它可愛得上班都在擼鼠。

除了方時序,它看見他就炸毛。

順帶呲牙咧嘴嚇唬他,其他人它也是統一的偏愛。

方時序每次都說,當時就應該烤來吃了。

成功嚇到它了,看見他出現就跑。

它現在就站在董青科的肩上,借著他的溫度讓自己不至於受冷。

董青科:“是它自己要跟過來的。”

吳悠已經悄咪咪靠近,“董青科,給我。”

小松鼠眼睛也亮了,直點頭。

吳悠順勢就拿走了。

她和前面算命的老白一左一右地跟它玩。

董青科攤攤手,“我都說了,它自己要來的。”

周舟吸了一口氣,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這樣啊。那你好好上班吧,我在裏面等你。”

鹿應淮想起些什麽,就主動來找周舟。

“猴哥,能不能麻煩你個事?”

“說,只要是我鹿弟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借我一張你的人皮面具。”

周舟疑惑地擡頭,見他是一副坦然的樣子,沒有在開玩笑。

“你要這個幹什麽?”

“有用。”

周舟開始犯難,“這個嘛,不是我不給你,只是我用這個是為了工作,你是為了什麽?”

周舟心裏已經想了無數個版本。

難道......

咦,太變態了。他都唾棄自己。

鹿應淮看出來他想歪了,“是我一個朋友用。”

“行行行,你那個朋友!有照片嗎?”

他故意拖著點語氣,強調了朋友這個詞。

“沒有,你就按照劉局的標準做就好了。要普通一點的,最好看一眼都記不住的那種。”

周舟嘴角抽了抽,“你口味挺特別的小鹿。”

“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你朋友,你朋友。”拗不過,不如就此認下了。

趁著間隙,周舟溜去找方時序。

他告狀,“你家小鹿可能存異心了?”

方時序本來就發愁,聞言更是皺緊眉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舟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你昨晚不會一晚沒睡。”

“睡了一小會,很快就醒了,然後就睡不著了。小鹿怎麽了,你快說。”

周舟四下看了看,湊到方時序的面前給他比嘴型。

“他在外面有人了。”

方時序:“?”

小鹿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他就知道周舟猴嘴裏吐不出象牙,“帶著你的小道消息,離我遠點。”

什麽鬼東西。

周舟很堅持,“他來找我做人皮面具,還要丟人堆裏找不到的那種。這麽低調做事,很可疑的。”

方時序頭慢慢轉向了他,“你詳細說說。他有說是給誰要的嗎?”

“沒有。他說有一個朋友,這不就是欲蓋彌彰。”

方時序陷入了沈思。

他實在想不明白劉虎要這個幹什麽。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跟著他時間最久的方時序肯定了解。

這一出,實在是始料未及。

周舟見他這樣,以為是被自己說動了。

他苦口婆心說道:“你要下手就趁早,晚點就沒機會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家小鹿。”

方時序沈默著閉了閉眼,就知道這人是這死處。

他接著說:“我能看出來,小鹿對你不一樣。平時見你比誰都狂,在這事上面怎麽這麽慫。”

方時序嘆了口氣,“不是我慫,是我......不配。就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周舟不解,“好什麽好。你們互相喜歡,哪有什麽配不配的。你們又不是化學方程式,又不需要配平。”

方時序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就顯著你有文化了。”

周舟喊住他,“黑豹,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你到底怎麽了,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跟我說。”

“只是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周舟:“借你的歲月磨平我的下頜角唄。”

“滾蛋。”

距離跨年,已經越來越近了。

牛愛花的傷勢也都好了大半,動管局這段時間也沒有別人過來打擾。

局長是假的事實沒有被發現,一切都井然有條。

牛愛花拿著幾張邀請函過來發給他們,“今晚雙雙有演出,大家記得來看。”

方時序一整個吃瓜的表情,“以前都是她親自過來邀請我,現在還多了個跑腿的。果然,要當女明星的人就是不一樣。”

牛愛花湊到他面前,遞了一束茉莉花給他。

“這是雙雙親手種的,養死了好多才掌握訣竅,剛長出來就送給你。”

“謝謝。”

“應該謝你才對。要不是你出面把那群人打了一頓,雙雙也不會再唱歌了。”

方時序眉頭一挑,“是嗎?”

他轉頭看著身後脊背繃得筆直的鹿應淮,不懷好意地笑著說:“小鹿,聽到沒,做的不錯。”

鹿應淮眨巴了一下眼睛,若無其事回答,“啊?”

方時序把他的那份也收下之後,跟他說:“晚上我們一起去。”

動管局的大家夥異口同聲說:“我們都要去好嘛。”

方時序:“哦,那就一起吧。”

晚上,一行人一起走到了A市最有名的音樂酒吧。

牛愛花跟大家介紹著。

“這是雙雙最後一次來這裏唱歌了,她簽約了唱片公司。過不了多久,她也是一個發專輯的歌手。”

方時序道喜,“恭喜恭喜,發財了一定別忘了我們。”

謝雙雙推著一車酒過來,“那是肯定。尤其是黑豹探長,你可是我第一個伯樂。”

“不敢當,不敢當。”

談笑間,方時序刻意把度數最高的酒不經意間,輕輕往鹿應淮的方向推過去。

只給自己留了一杯雞尾酒。

鹿應淮看著這一系列動作,“......”

他應該裝看不見才對。

他們在臺下各有各的心思。

有的看著臺上認真聽歌,有甚者勸小松鼠喝酒,還有的互相試探。

更有甚者,直接不要臉的湊過去。

“小鹿。”

“在。”

“小鹿。”

“在。”

一旁的周舟都聽不下去了,“黑豹,你喊他到底什麽事?”

“沒事,就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話,他是對著鹿應淮說的。

鹿應淮不明白,但是順著他的意思。

他們之間一直一來一回的。

謝雙雙唱了好幾首,唱完了之後都有些意猶未盡。

還沒來得及鼓掌,先有一聲喝彩。

“唱得好,真好。”

其他人還不了解,動管局的人先變了臉色。

尤其是方時序,“這家夥怎麽哪哪都有。”

鄭會長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邊。

“這不是動管局的各位,在這裏見面,這也太巧了。”

鹿應淮冷不丁開口,“是挺巧的,沿路那麽多酒吧,偏偏就和我們選擇同一個。”

方時序佯裝阻撓,“小鹿你怎麽回事,人家畢竟是動物協會的臨時會長,我們還是應該尊重一下。”

鹿應淮受教,“也對。”

龍一川出頭說話,“你們什麽意思?”

方時序指了他一下,跟大家夥說:“關系戶先跳腳了。”

吳悠捂住鼻子,作勢就往廁所跑。

“不行啦不行啦,狐貍要被臭死了。”

老白站了出來,“我可以免費幫你摘除臭腺,現在還需要嗎?”

周舟笑得合不攏嘴,“臭鼬要是不臭了,那就改變品種了。”

龍一川越是生氣,他們的表情就越是誇張。

鄭會長及時拉住了他,“別忘了正事。”

這下,龍一川才冷靜下來。

鄭會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走到了臺下。

朝著謝雙雙說:“唱得不錯。”

謝雙雙往後撤了幾步,躲開了他的視線。

牛愛花幾步就跑了上去,將謝雙雙藏在自己身後。

“鄭會長,好聽的話就在臺下坐好。”

鄭會長卻搖搖頭,“我今天不是以會長的身份來的,只是一個喜歡音樂的欣賞者。”

他轉頭看著動管局的各位,“是真的很巧,能在這裏遇到各位。”

酒吧裏原本人就不多,現在更是跑得沒剩幾個。

方時序:“你把客人都嚇走了。”

“是嗎?那你們怎麽不走。”

鹿應淮眼睛一瞇,看來他有備而來。

他提醒各位,“外面動靜不小,小心。”

周舟開始擔心,“這裏是鬧市區,雖然這家店生意不好,但是位置很好。這個姓鄭的是人,我們和他起了沖突對我們不好。”

方時序淡淡道:“確實,永遠無條件都是我們的錯。”

鹿應淮默默捏緊了拳頭,知道是這個情況,但是只有改變不了的無力感。

鄭會長見他們沒有動靜,就跳到臺上。

歪著頭,跟謝雙雙說:“沒想到這樣了聲帶還能恢覆,真的比以前更好聽了。”

“那些人是你指使的!”謝雙雙怒瞪著他。

她手無縛雞之力,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報覆回去。

“是我。而且我說過,你以後都不能唱歌,你是忘了嗎?”

活音剛落,他就朝著她出手。

牛愛花反應很快,擋住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他陷入了被動。

這給了鄭會長機會,原本應該刺死謝雙雙的此刻正插在牛愛花的胸膛上。

動管局的人也不忍了,說著就沖了上去。

大家纏鬥在一起。

方時序沖上去跟鄭會長面對,龍一川緊隨其後。

助聽器這某一個瞬間掉落,他來不及撿起,又卷入了進去。

就在方時序一手一個鉗制住的時候,後面竄出了一個人。

他好像沒有察覺到,硬生生挨住這一擊。

他倒在地上,口腔裏鼻腔裏全是血。

眼神也開始迷離。

龍一川擦了擦手,“我不是故意打你鼻子的,我是有意的。”

他顫顫巍巍站了起來,旁邊就有人舉著槍抵在他頭上。

“動協濫殺無辜,真是好一個公正嚴明能統領轉化者的好地方。”

鄭會長抹去嘴角的血,坦然地看著他,“我說過,今天不是以會長的身份來的。”

見方時序被俘,動管局的大家被迫停下了手。

方時序被推著回到了大部隊,他站在最前面。

本來他還在想,怎麽才能突出重圍。

鄭會長突然邪魅一笑,心情似乎很不錯。

他問:“黑豹,你們現在打不過我,你就沒有什麽表示的?”

“花現在情況不好,你要是再咄咄逼人,動協的威懾力以後可能會大打折扣。”

方時序轉頭看向窗外,那裏聚集了大批的人。

他認得,裏面大部分都是正常入境,在這座城市裏艱難活下去的轉化者。

他們看到這一幕,又害怕,又不願意錯過。

沒有了群眾的擁戴,在厲害的單位也會垮臺。

這就是方時序的策略。

原本是想著奮力一擊,但是他實在是太陰了,周圍已經被圍住。

他們只憑赤手空拳,輸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鄭會長往前走了幾步,在方時序前面不過兩步的位置停下。

“你覺得我會怕這個?”

“你怕不怕,關我什麽事。”

鄭會長讚賞著看著他,跟周圍的所有人鼓掌,“不愧是黑豹,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

話鋒一轉,“但是,我今天還真的不打算殺你,還有你們。”

方時序松了一口氣,果然,他還是怕了人海戰術。

“鄭會長大度。像這種放虎歸山的決定,我真是太佩服了。”

嘴上功夫,他還是不會認輸的。

鄭會長點點頭,“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決定放過你們了。”

他又湊近了一些,只有方時序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說:“原來黑豹,也有弱點。你幹不過我的,早點認輸吧。”

方時序冷哼一聲,“那就等著吧。”

鄭會長不理睬,帶著人就走了。

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鄭會長到底帶了多少人來。

不得不感慨,這一個師的級別來處理他們,等同於大炮轟蚊子。

也太看得起他們了。

方時序卸下了包袱,邀功一般轉身。

似乎在等著他們為自己吶喊。

“我就是這麽厲害,動動嘴皮子,就把他趕走了。”

好像情況不對。

為什麽他們是一副悲愴的表情看著自己。

尤其是鹿應淮,被周舟和董青科一左一右牽制住。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鹿應淮聲音都有些發抖,“他剛剛說的最後一句是什麽?”

方時序想了想,“他讓我認輸來著,不過這怎麽可能,我可是神勇無敵的......”

吳悠實在是憋不住了,“剛剛他沒有發出聲音。”

鹿應淮眼眶開始泛紅,“你,聽不到我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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