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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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方時序為了效果也太拼了，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做樣子一樣。
這其中的報覆只有周舟知道。
鹿應淮見情況不對，過去攔了一下。
方時序這才松了手，“你小子，我今天就放過你，在這裏就給我好好學。”
周舟只是敢怒不敢言，抱著手蹲在那裏。
董青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鹿應淮，這才和方時序說話。
“家長不能來這裏，簽的時候是有明確告知過你的。如今，這算是毀約，我們有權利把你們趕出去。”
眼見計劃就要失敗，方時序在心裏想了一個點子。
“這位老師說得有道理。可是家裏就剩這臭小子了，老人家想的緊。”
周舟和方時序對上了眼神，立馬就心領神會。
挪到鹿應淮身邊，抱著他就開始哭。
“啊！我最愛的朋友，雖然我們只認識了幾天，可是我真的離不開你啊。”
方時序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明明他的計劃是，他們一起抱頭痛哭的。
是他的表達有誤嗎？
周舟可管不得這些，一直在嚎啕大哭。
鹿應淮也被迫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也抱著周舟，“你要是走了，我好孤獨啊，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就松開他，往墻上撞去。
還沒靠近墻，他突然就倒在地上。
全身蜷縮在一起，手臂還在不斷抽搐。
周舟被嚇了一跳，趕忙過去確認他的情況。
方時序身體也是一抖，有些不善地看著董青科他們。
鹿應淮那一刻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
疼痛之餘，他艱難地擡頭看著董青科他們。
這兩人對他還真是不留情面。
他們兩個此刻心裏也是暗潮洶湧。
對視一眼，滿滿的都是試探。
還是周舟大喊一聲，才喚回了他們的思緒。
“天吶，我的朋友，你是要死了嗎？”
鹿應淮：“......”
得虧他這麽說，鹿應淮的情況才好了一點。
方時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這裏還體罰人，我現在是有些不放心把我孫子放在你們這裏了。”
董青科依舊很鎮定，“如果不加以管教，誰又會聽話呢？”
兩人就這麽對峙著。
還是董青科先開口，“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和您老人家計較了。於微，送客。”
於微只好聽令於他，帶著方時序出去了。
董青科也只是下了一道晚飯前放出來的命令就走了。
現在整個空間裏，就只剩下鹿應淮的周舟兩個。
見鹿應淮好轉了不少，周舟這才放心地坐在他旁邊。
有些無聊地開始把那些看了就影響人智商的書撕來撕去。
他問：“你這麽厲害，怎麽還會被下套呢？難道不應該是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嗎？”
鹿應淮用手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坐起來，靠在後面的墻上。
回答他：“他們有麻醉槍，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周舟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確認似得看著他，“這個東西不是只有人類才有？”
“我不是第一次見，所以我很確定就是這個。”
周舟把手伸了出來，手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在心裏暗道不好。
他看來還是把這裏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轉化者協會明確指出了，我們只能使用限制槍。只有不能面對強大的轉化者的人類，才能使用劑量如此大的麻醉槍。”
鹿應淮一直都知道，想要這裏辦下去的，不只有看不慣人類的轉化者。
其中還有投機取巧的人類。
周舟有些生氣地把書丟到他腿上，“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
周舟眼珠子一轉，好像是這個道理。
周舟好像確實沒關心過這些，當時只是看著他的項圈奇怪，哪能想到這麽多。
剛開始還以為是他喜歡這個造型，哪能想到這麽深。
鹿應淮現在死死扯著這條項圈，但現在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認命一般往後靠著。
周舟靠近他，坐在他旁邊，開始觀察這個玩意。
只是研究了一會，他就笑了起來。
鹿應淮以為是自己有救了，也有些高興，“你是發現能解開的法子了。”
“沒有。”
他的臉色立馬又垮了下來，沒有你看起來那麽激動幹什麽。
話鋒一轉，周舟又說：“雖然我解不開，但我認識這個。”
“你見過？”
造型這麽奇特的東西，難道還是個搶手貨？
“我以前在西山上的一個組織見到過。裏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刺，上面一般都會塗點東西。只要你說話或是動，小刺就會磨開你的皮膚，把刺上面抹的東西通過你的血液流到你身體裏去。”
鹿應淮是越聽越沒有了希望，“我這是沒救了的意思。”
周舟反駁他，“你這才幾天，我以前見的都是帶了好幾年的。”
“那能解開嗎？”
周舟想了想，“你就沒有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嗎？”
鹿應淮有些疑惑，搖了搖頭。
只見周舟直接上手，嚇得他連連後退。
他脖子上的項圈被周舟捏住，還在上面摩擦了一下。
周舟就這麽看著他，他還是有些不解。
急得周舟憋不下去了，“你就沒感覺出來，你這個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就一些導電的。”
他立馬就有些茅塞頓開。
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是這樣，鹿應淮有些想不通。
於微抓自己進來的目的是什麽，肯定不只是想偏方時序來這麽簡單。
周舟還有些羨慕地看著他，“怎麽一個兩個都對你沒什麽惡意，對我的惡意都這麽大。我就這麽討人厭嗎？”
他以為會得到鹿應淮的安慰，結果就是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見他一副深思的表情，他氣得背過身去，不想看他。
到了晚飯的時候，他們就被放了出來。
門一打開，周舟飛也似得跑了出去。
他真的是厭惡了這個對他有意見的世界。
鹿應淮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還是慢慢走在後面。
他都這麽生氣了，他就不要上去碰釘子了。
周舟前面拐彎處失去的視野，鹿應淮下意識就要跟過去。
剛加快了一些步子，後面就有人喊他。
“小鹿，我們聊聊？”
是董青科。
他權衡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董青科。
他穿過了那道隔絕兩個世界的鐵門。
眼見董青科把門鎖上，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
沒辦法，來都來了。
董青科帶著他去到了天臺。
這裏位置最好了，可以看到整個A市的風景。
他們趴在欄桿上，一起吹著微風。
太陽正在緩緩落下，夕陽的微光打在他們臉上。
董青科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吧。”
鹿應淮回應道：“確實。”
董青科聲音都愉悅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和你一起吹風才能讓我愉快。”
鹿應淮沒有回應他，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起來，只有一盞大燈照在周圍。
最後，還是鹿應淮率先打破僵局，“我記得小松鼠的生日是在下個月吧。”
董青科點點頭，“是。”
他說：“你打算回去看她嗎？”
“我還回得去嗎？”
他整個人轉了個身，靠在欄桿上。
偏著頭看他，“回得去，什麽時候都回得去。她可是最不希望你離開的。”
“這個仇我不報，我就永遠回不去。”董青科的眼神很是堅定。
他已經打定這個目標很久了。
董青科憤憤地看著他，“小松鼠最喜歡你了，但是你已經被這個世界同化了，你忘記了仇恨。她不會原諒你的。”
“是你自己不原諒你自己吧。你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都不能如願以償嗎？”
董青科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你。”
鹿應淮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我們什麽情況你還不了解？你就是太沖動了，不考慮後果。”
董青科當然是不相信的。
他也不急，只是淡淡地說道：“和她葬在一起的木盒子你還記得吧，回去你可以挖出來看看，裏面有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此時的董青科，眼睛都瞪紅了。
他死死抓住鹿應淮的衣領，勒得鹿應淮都有些不舒服了。
鹿應淮一把把人推開。
而且鹿應淮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你當時落在林子裏的那條松果項鏈，是她拿回來的，不是我。”
董青科有些生氣地抱著自己的頭，想要屏蔽掉他的聲音。
“你別說了！”
鹿應淮也抽了一口氣，“我也想幫小松鼠報仇，可是......你真的覺得她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董青科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項鏈真的是她拿回來的？”
“是她讓我不要告訴你的。”
董青科就這麽坐著，滿眼都是陷入回憶裏的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了。
鹿應淮問他：“你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董青科像是突然就滿血覆活了一樣，有些興奮地看著他：“最後一步了。”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抓住鹿應淮的肩膀，“只要你和我一起，我們聯手，小松鼠不會生氣的。”
鹿應淮甩開他，“我不會幫你的。”
“鹿應淮！你說是我變了，我看你才是變得最多的。”
董青科跑到他面前，用力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你騙得了別人，你騙不了我。你是個吃肉的，永遠不可能改吃草。”
鹿應淮非但沒惱，反而有些惋惜地看著他，“我一直都是這樣，沒有騙人。”
“動管局的那些呢？那個什麽狗屁爺爺，是方時序吧。於微就是個傻子，他看不出來，我還認不得？他不知道你這樣吧。”
董青科以為自己握住了他的把柄，有些耀武揚威地看著他。
眼神裏滿滿都是挑釁。
他就料到鹿應淮指定是有所隱瞞的。
這也是他下藥的原因。
鹿應淮什麽水平，他太知道了。
就是因為知道，如果不對他做出些限制，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鹿應淮攤了攤手，“你說吧，我不介意你和那群傻子一起死。”
董青科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神情都放松了下來，“這才是你。”
鹿應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聲威脅道：“母蠱你可養好了。”
和董青科對視了一眼，他很快就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剛想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麽。
“我不想和你有什麽鬥爭，但是動管局的人你動不得。你救我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裏。”
董青科只能看著他走。
明明他作為一只黑熊，他才應該更強壯一些。
可是為什麽，會害怕一只小鹿？
鹿應淮在回去的路上，路過了一處地方。
說起來也奇怪，他總覺得裏面有什麽一樣。
他就沒有走，靠近窗口看了進去。
裏面黑壓壓一片，居然連一盞燈都沒有。
就這麽一個壓抑的環境，他聽見了呼吸聲。
等他往裏面看去，原本什麽都沒有。
突然！
冒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著實被嚇了一跳。
緩過神來，才發現這居然是個熟人。
就是那個一刀捅在他肚子上的那個。
冤冤相報何時了，終於還是讓他找到了。
那人卻有些激動地說：“是你，你還活著。”
鹿應淮：“......”
我看你才馬上就要死了。
那人看出來鹿應淮想要破門而入，緊急喊住了他。
“你別進來！”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鹿應淮還是堅持要進去好好教訓這人一頓。
要不是他刺他這一下，能被於微暗算嗎。
要不是他刺他這一下，董青科給他下的蠱蟲能這麽容易住在他肚子裏嗎。
說來說去，都是他惹的禍。
作為被害者，報覆一下，何錯之有。
一想起這些，鹿應淮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人手擋在自己面前，“你不要生氣，還是我救得你呢。”
鹿應淮笑了，“你救我？你沒殺成我就不錯了。”
“年輕人，你不要火氣這麽大嘛，和氣生財啊。”
“你死了我就沒火氣了。”
那人見鹿應淮火氣更甚了，有些著急了。
“我真的是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就真的沒救了。你現在身體的是死蟲，很容易就排出去了。”
鹿應淮嗤笑一聲，“你這麽了解，你養的？”
“被你發現了，就是我。”
“？”
他突然就停下了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人。
也不想破門了，就這麽趴在窗口盯著他。
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破綻。
很遺憾，他一直是一副“就是我，你沒有看錯”的表情。
鹿應淮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你和董青科是什麽關系？”
他們認識這麽久，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就算是後來分道揚鑣，董青科也不是這種人。
那人有些嫌棄地看著他，“我跟董青科能有什麽關系，當然是沒有關系吶，我都不認識他。而且，我只知道他長得帥。”
鹿應淮：“......”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可是，給他下蠱蟲的難道不是董青科嗎？
“你都不認識他，為什麽替他做事？”
“誰跟你說我替他做事。我只是個被欺騙感情的小可憐罷了，我一點惡意都沒有。”
“難不成......”
他們一下子就心領神會，那人也點點頭。
表示，你終於猜到了，還好他沒有放棄。
“於微騙我來的。當時他跟我說，可以不用簽證就來人類世界，還可以賺大錢，我就跟來了。誰知道，我一直被關在這裏，連光都沒有。”
說著，他就要哭了。
滿臉都是委屈，但是他要忍住。
然後接著說：“我吧，是真的沒有害人的意思。是於微讓我給他下蠱，激起他心裏強烈的欲望，事成之後，就會給我錢。可是我一分錢都沒有。”
鹿應淮繼續追問下去，“被下的，不只是我們。”
“當然了，對轉化者的控制很小，對人類傷害很大。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家族一直被人類禁止入境的原因，我們家，也就只有我呼吸過人類世界的空氣。哇，好清新啊！”
鹿應淮在嘴裏默念，“於微？”
怎麽哪哪都是他。
又摸了摸他給他裝上的項圈。
這人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那人默默加了一句，“既然我救了你，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發誓，我一定屁滾尿流地爬回去，我再也不來了。”
“真的可以排出來？”
“真的，童叟無欺，有水就行。在水裏泡一會，就全部都吐出來了。”
鹿應淮記了下來。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在他想辦法把門破開，把人放出來的時候，正大門打開了。
那人一整個痛苦面具，他想回家。
鹿應淮才是真的難受。
本來想把人放走，讓於微的計劃落空。
好巧不巧，有人進來了。
他只能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那些人離開，再試試。
可是，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從小縫隙裏往外望去，他一看見，瞳孔就大了幾分。
這不是和動管局做二元店生意的劉老板嗎！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一個人，從黑暗之中走出來。
正好走到劉老板的對面。
很嫻熟地遞了一包煙給對方，對方也是欣然接受。
鹿應淮充分發揮自己耳朵好的優勢，開始偷聽他們說話。
只聽到劉老板有些無奈道：“於微，這才幾天，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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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的報覆只有周舟知道。
鹿應淮見情況不對，過去攔了一下。
方時序這才松了手，“你小子，我今天就放過你，在這裏就給我好好學。”
周舟只是敢怒不敢言，抱著手蹲在那裏。
董青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鹿應淮，這才和方時序說話。
“家長不能來這裏，簽的時候是有明確告知過你的。如今，這算是毀約，我們有權利把你們趕出去。”
眼見計劃就要失敗，方時序在心裏想了一個點子。
“這位老師說得有道理。可是家裏就剩這臭小子了，老人家想的緊。”
周舟和方時序對上了眼神，立馬就心領神會。
挪到鹿應淮身邊，抱著他就開始哭。
“啊！我最愛的朋友，雖然我們只認識了幾天，可是我真的離不開你啊。”
方時序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明明他的計劃是，他們一起抱頭痛哭的。
是他的表達有誤嗎？
周舟可管不得這些，一直在嚎啕大哭。
鹿應淮也被迫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也抱著周舟，“你要是走了，我好孤獨啊，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就松開他，往墻上撞去。
還沒靠近墻，他突然就倒在地上。
全身蜷縮在一起，手臂還在不斷抽搐。
周舟被嚇了一跳，趕忙過去確認他的情況。
方時序身體也是一抖，有些不善地看著董青科他們。
鹿應淮那一刻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
疼痛之餘，他艱難地擡頭看著董青科他們。
這兩人對他還真是不留情面。
他們兩個此刻心裏也是暗潮洶湧。
對視一眼，滿滿的都是試探。
還是周舟大喊一聲，才喚回了他們的思緒。
“天吶，我的朋友，你是要死了嗎？”
鹿應淮：“......”
得虧他這麽說，鹿應淮的情況才好了一點。
方時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們這裏還體罰人，我現在是有些不放心把我孫子放在你們這裏了。”
董青科依舊很鎮定，“如果不加以管教，誰又會聽話呢？”
兩人就這麽對峙著。
還是董青科先開口，“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和您老人家計較了。於微，送客。”
於微只好聽令於他，帶著方時序出去了。
董青科也只是下了一道晚飯前放出來的命令就走了。
現在整個空間裏，就只剩下鹿應淮的周舟兩個。
見鹿應淮好轉了不少，周舟這才放心地坐在他旁邊。
有些無聊地開始把那些看了就影響人智商的書撕來撕去。
他問：“你這麽厲害，怎麽還會被下套呢？難道不應該是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嗎？”
鹿應淮用手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坐起來，靠在後面的墻上。
回答他：“他們有麻醉槍，我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周舟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確認似得看著他，“這個東西不是只有人類才有？”
“我不是第一次見，所以我很確定就是這個。”
周舟把手伸了出來，手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在心裏暗道不好。
他看來還是把這裏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轉化者協會明確指出了，我們只能使用限制槍。只有不能面對強大的轉化者的人類，才能使用劑量如此大的麻醉槍。”
鹿應淮一直都知道，想要這裏辦下去的，不只有看不慣人類的轉化者。
其中還有投機取巧的人類。
周舟有些生氣地把書丟到他腿上，“你怎麽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
周舟眼珠子一轉，好像是這個道理。
周舟好像確實沒關心過這些，當時只是看著他的項圈奇怪，哪能想到這麽多。
剛開始還以為是他喜歡這個造型，哪能想到這麽深。
鹿應淮現在死死扯著這條項圈，但現在的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認命一般往後靠著。
周舟靠近他，坐在他旁邊，開始觀察這個玩意。
只是研究了一會，他就笑了起來。
鹿應淮以為是自己有救了，也有些高興，“你是發現能解開的法子了。”
“沒有。”
他的臉色立馬又垮了下來，沒有你看起來那麽激動幹什麽。
話鋒一轉，周舟又說：“雖然我解不開，但我認識這個。”
“你見過？”
造型這麽奇特的東西，難道還是個搶手貨？
“我以前在西山上的一個組織見到過。裏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刺，上面一般都會塗點東西。只要你說話或是動，小刺就會磨開你的皮膚，把刺上面抹的東西通過你的血液流到你身體裏去。”
鹿應淮是越聽越沒有了希望，“我這是沒救了的意思。”
周舟反駁他，“你這才幾天，我以前見的都是帶了好幾年的。”
“那能解開嗎？”
周舟想了想，“你就沒有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嗎？”
鹿應淮有些疑惑，搖了搖頭。
只見周舟直接上手，嚇得他連連後退。
他脖子上的項圈被周舟捏住，還在上面摩擦了一下。
周舟就這麽看著他，他還是有些不解。
急得周舟憋不下去了，“你就沒感覺出來，你這個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有，就一些導電的。”
他立馬就有些茅塞頓開。
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是這樣，鹿應淮有些想不通。
於微抓自己進來的目的是什麽，肯定不只是想偏方時序來這麽簡單。
周舟還有些羨慕地看著他，“怎麽一個兩個都對你沒什麽惡意，對我的惡意都這麽大。我就這麽討人厭嗎？”
他以為會得到鹿應淮的安慰，結果就是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見他一副深思的表情，他氣得背過身去，不想看他。
到了晚飯的時候，他們就被放了出來。
門一打開，周舟飛也似得跑了出去。
他真的是厭惡了這個對他有意見的世界。
鹿應淮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還是慢慢走在後面。
他都這麽生氣了，他就不要上去碰釘子了。
周舟前面拐彎處失去的視野，鹿應淮下意識就要跟過去。
剛加快了一些步子，後面就有人喊他。
“小鹿，我們聊聊？”
是董青科。
他權衡了一下，還是答應了董青科。
他穿過了那道隔絕兩個世界的鐵門。
眼見董青科把門鎖上，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
沒辦法，來都來了。
董青科帶著他去到了天臺。
這裏位置最好了，可以看到整個A市的風景。
他們趴在欄桿上，一起吹著微風。
太陽正在緩緩落下，夕陽的微光打在他們臉上。
董青科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吧。”
鹿應淮回應道：“確實。”
董青科聲音都愉悅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和你一起吹風才能讓我愉快。”
鹿應淮沒有回應他，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起來，只有一盞大燈照在周圍。
最後，還是鹿應淮率先打破僵局，“我記得小松鼠的生日是在下個月吧。”
董青科點點頭，“是。”
他說：“你打算回去看她嗎？”
“我還回得去嗎？”
他整個人轉了個身，靠在欄桿上。
偏著頭看他，“回得去，什麽時候都回得去。她可是最不希望你離開的。”
“這個仇我不報，我就永遠回不去。”董青科的眼神很是堅定。
他已經打定這個目標很久了。
董青科憤憤地看著他，“小松鼠最喜歡你了，但是你已經被這個世界同化了，你忘記了仇恨。她不會原諒你的。”
“是你自己不原諒你自己吧。你知道你為什麽一直都不能如願以償嗎？”
董青科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你。”
鹿應淮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我們什麽情況你還不了解？你就是太沖動了，不考慮後果。”
董青科當然是不相信的。
他也不急，只是淡淡地說道：“和她葬在一起的木盒子你還記得吧，回去你可以挖出來看看，裏面有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此時的董青科，眼睛都瞪紅了。
他死死抓住鹿應淮的衣領，勒得鹿應淮都有些不舒服了。
鹿應淮一把把人推開。
而且鹿應淮並沒有打算放過他。
“你當時落在林子裏的那條松果項鏈，是她拿回來的，不是我。”
董青科有些生氣地抱著自己的頭，想要屏蔽掉他的聲音。
“你別說了！”
鹿應淮也抽了一口氣，“我也想幫小松鼠報仇，可是......你真的覺得她想看見你這個樣子？”
董青科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項鏈真的是她拿回來的？”
“是她讓我不要告訴你的。”
董青科就這麽坐著，滿眼都是陷入回憶裏的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了。
鹿應淮問他：“你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董青科像是突然就滿血覆活了一樣，有些興奮地看著他：“最後一步了。”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抓住鹿應淮的肩膀，“只要你和我一起，我們聯手，小松鼠不會生氣的。”
鹿應淮甩開他，“我不會幫你的。”
“鹿應淮！你說是我變了，我看你才是變得最多的。”
董青科跑到他面前，用力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你騙得了別人，你騙不了我。你是個吃肉的，永遠不可能改吃草。”
鹿應淮非但沒惱，反而有些惋惜地看著他，“我一直都是這樣，沒有騙人。”
“動管局的那些呢？那個什麽狗屁爺爺，是方時序吧。於微就是個傻子，他看不出來，我還認不得？他不知道你這樣吧。”
董青科以為自己握住了他的把柄，有些耀武揚威地看著他。
眼神裏滿滿都是挑釁。
他就料到鹿應淮指定是有所隱瞞的。
這也是他下藥的原因。
鹿應淮什麽水平，他太知道了。
就是因為知道，如果不對他做出些限制，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鹿應淮攤了攤手，“你說吧，我不介意你和那群傻子一起死。”
董青科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神情都放松了下來，“這才是你。”
鹿應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聲威脅道：“母蠱你可養好了。”
和董青科對視了一眼，他很快就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剛想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麽。
“我不想和你有什麽鬥爭，但是動管局的人你動不得。你救我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裏。”
董青科只能看著他走。
明明他作為一只黑熊，他才應該更強壯一些。
可是為什麽，會害怕一只小鹿？
鹿應淮在回去的路上，路過了一處地方。
說起來也奇怪，他總覺得裏面有什麽一樣。
他就沒有走，靠近窗口看了進去。
裏面黑壓壓一片，居然連一盞燈都沒有。
就這麽一個壓抑的環境，他聽見了呼吸聲。
等他往裏面看去，原本什麽都沒有。
突然！
冒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著實被嚇了一跳。
緩過神來，才發現這居然是個熟人。
就是那個一刀捅在他肚子上的那個。
冤冤相報何時了，終於還是讓他找到了。
那人卻有些激動地說：“是你，你還活著。”
鹿應淮：“......”
我看你才馬上就要死了。
那人看出來鹿應淮想要破門而入，緊急喊住了他。
“你別進來！”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鹿應淮還是堅持要進去好好教訓這人一頓。
要不是他刺他這一下，能被於微暗算嗎。
要不是他刺他這一下，董青科給他下的蠱蟲能這麽容易住在他肚子裏嗎。
說來說去，都是他惹的禍。
作為被害者，報覆一下，何錯之有。
一想起這些，鹿應淮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人手擋在自己面前，“你不要生氣，還是我救得你呢。”
鹿應淮笑了，“你救我？你沒殺成我就不錯了。”
“年輕人，你不要火氣這麽大嘛，和氣生財啊。”
“你死了我就沒火氣了。”
那人見鹿應淮火氣更甚了，有些著急了。
“我真的是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就真的沒救了。你現在身體的是死蟲，很容易就排出去了。”
鹿應淮嗤笑一聲，“你這麽了解，你養的？”
“被你發現了，就是我。”
“？”
他突然就停下了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人。
也不想破門了，就這麽趴在窗口盯著他。
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破綻。
很遺憾，他一直是一副“就是我，你沒有看錯”的表情。
鹿應淮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你和董青科是什麽關系？”
他們認識這麽久，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就算是後來分道揚鑣，董青科也不是這種人。
那人有些嫌棄地看著他，“我跟董青科能有什麽關系，當然是沒有關系吶，我都不認識他。而且，我只知道他長得帥。”
鹿應淮：“......”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可是，給他下蠱蟲的難道不是董青科嗎？
“你都不認識他，為什麽替他做事？”
“誰跟你說我替他做事。我只是個被欺騙感情的小可憐罷了，我一點惡意都沒有。”
“難不成......”
他們一下子就心領神會，那人也點點頭。
表示，你終於猜到了，還好他沒有放棄。
“於微騙我來的。當時他跟我說，可以不用簽證就來人類世界，還可以賺大錢，我就跟來了。誰知道，我一直被關在這裏，連光都沒有。”
說著，他就要哭了。
滿臉都是委屈，但是他要忍住。
然後接著說：“我吧，是真的沒有害人的意思。是於微讓我給他下蠱，激起他心裏強烈的欲望，事成之後，就會給我錢。可是我一分錢都沒有。”
鹿應淮繼續追問下去，“被下的，不只是我們。”
“當然了，對轉化者的控制很小，對人類傷害很大。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家族一直被人類禁止入境的原因，我們家，也就只有我呼吸過人類世界的空氣。哇，好清新啊！”
鹿應淮在嘴裏默念，“於微？”
怎麽哪哪都是他。
又摸了摸他給他裝上的項圈。
這人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那人默默加了一句，“既然我救了你，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發誓，我一定屁滾尿流地爬回去，我再也不來了。”
“真的可以排出來？”
“真的，童叟無欺，有水就行。在水裏泡一會，就全部都吐出來了。”
鹿應淮記了下來。
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在他想辦法把門破開，把人放出來的時候，正大門打開了。
那人一整個痛苦面具，他想回家。
鹿應淮才是真的難受。
本來想把人放走，讓於微的計劃落空。
好巧不巧，有人進來了。
他只能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那些人離開，再試試。
可是，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從小縫隙裏往外望去，他一看見，瞳孔就大了幾分。
這不是和動管局做二元店生意的劉老板嗎！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一個人，從黑暗之中走出來。
正好走到劉老板的對面。
很嫻熟地遞了一包煙給對方，對方也是欣然接受。
鹿應淮充分發揮自己耳朵好的優勢，開始偷聽他們說話。
只聽到劉老板有些無奈道：“於微，這才幾天，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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