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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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片黑暗中，鹿應淮緩緩睜開雙眼。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坐著，手上纏著比他手臂還粗的繩子。
既然掙脫不了，那就接受。
等到餓意襲來，頭昏眼花的時候，門才被打開。
突然的光照過來，他還有些不適應地閉了閉眼。
等他反應過來，前面已經站滿了人。
其中一個，還是他的老熟人。
“沒想到，你也來A市了。”他嗤笑一聲。
那人抱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喲，這不是鹿探長嘛，怎麽在這遇到你。”
“董青科，才多久不見，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董青科像是被戳到了逆鱗，走過來掐著鹿應淮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擡起頭看著自己。
見他這樣，董青科有些得意，“你現在是我的俘虜，還這麽囂張，不應該吧。”
他扭了扭頭，董青科也松開了抓著他的手。
兩人還沒有進一步的交流，後面的人就有些焦急地走上來。
於微作為董青科最親近的左膀右臂，鹿探長一出來的時候，就有些慌了。
尤其是看見自家主子這麽對這人。
於微站在董青科後面，壓低了聲音說：“老大，這人是動管局的，你看我們要不要放了？動管局的人個個都跟鬣狗一樣，咬住就不松口，我們惹不起。”
董青科有些疑惑地回頭。
當對上他真摯的眼神的時候，他當機立斷就給了一個大巴掌。
於微臉上被突然來了這麽一下，有些委屈。
董青科對著他說：“把探長抓來的人是我嗎！你們這群飯桶。”
說完不解氣，還給他踹了幾腳。
“把他放走了，我們誰都別想活。來都來了，就別想著走了，我們老朋友之間，敘敘舊吧。”
說著，下面的人就端了一碗水過來。
董青科接過來，就開始往鹿應淮嘴裏灌。
他緊閉著嘴，水一直順著嘴角滑落。
最後，沿著董青科的手落在地上。
董青科見狀也不惱，很淡定地接過手帕擦手。
還不急不慢地和他說：“你以為不喝就可以嗎？”
手下人拿著一根很長的針筒，不斷地從針尖部分滋出水來。
他微不可察地瞇了瞇眼，咽了一口口水。
該來的，還是逃不掉。
本來還只是頭暈眼花，現在直接神志不清了。
只能靠著眼前的朦朧找到董青科的位置。
他搖了搖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董青科，你就是個懦夫。”
董青科卻笑了，“我是懦夫，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出門之前，他給於微分配了任務。
“把他丟到自閉室去，門要鎖好了。”
於微有些糾結，“老大，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誰知，董青科又給了一巴掌，“換什麽換，換去哪？你給錢？你個蠢豬，這個月都不要出去了。等回去之後我再找你算賬。”
鹿應淮整個人被丟進了自閉室裏。
這裏比起那裏，還是要亮堂許多。
就算是關著門，也能看到裏面的一切。
當然，還包括了裏面關著的人。
那人背對著他，神秘兮兮說道：“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鹿應淮：“你有病吧。”
然後不堪重負地倒在地上。
等他身體終於又一次有了感覺的時候，一把刀已經插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感覺到了肚子處傳來的感覺。
刀上面塗了東西。
來不及多加思考，他就已經把刀拔了出來，然後全力丟出去。
“想一刀捅死我的話，是不是捅錯地方了。”
要殺要剮能不能給他個痛快，這樣半死不活的最是折磨。
那人直擺手，“我沒有想殺你，我是在救你。”
他的眼神很清澈，而且不是一般的清澈。
就像是，傻子一樣的空洞。
鹿應淮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他現在要是不高興了，殺他還是分分鐘的事情。
那人蹲下來，看著鹿應淮的刀口，現在還在不停地往外滲出血。
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痛不痛？”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人就直接強硬著按了上來。
鹿應淮一口老血都吐了出來。
外面的人進來給飯，正好看到這疑似謀殺的一幕。
很快地就上去匯報。
董青科趕來的時候，那人正倒在一片血泊裏。
鹿應淮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傷口。
董青科：“你殺人了。”
“活著。”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
這人看起來心有城府，其實不然。
就和他第一眼認為的一樣，就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他輕輕地打了一下，就飛出去數米，頭撞到墻上暈了過去。
等鹿應淮有所察覺過去查看的時候，自己也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董青科丟了些止血的紗布進來，然後按照慣例丟食物。
但是，沒有水。
那人也被擡著出去了。
鹿應淮簡易地給自己包紮了一下。
隨手拿起一個沾沙的饅頭，慢慢啃。
累了就歇會，餓了就吃。
除了有點渴，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過了幾天，於微就開門走了過來。
用腳踹了踹他，見他醒了，就開始瘋狂灌水。
鹿應淮這些天也恢覆的不錯，身體也有些力氣。
見於微放松了警惕，他一個鎖喉，就將於微鉗制住。
“把解藥給我。”
“沒有解藥。”
這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掐住的手更緊了一些。
就算是這樣，於微也還是堅持說沒有。
此時，要是鹿應淮用點力，於微就死在他手上了。
最後，他還是放了手。
拿自己的命，去換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怎麽說都有點不值。
於微這才呼吸到了空氣，大口喘氣了起來。
鹿應淮又坐回了原本的地上，“跟你老大一樣弱。”
於微神色有些慌張，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趕忙頓到鹿應淮旁邊。
“水裏面有微生物，可以控制轉化者的神經。最次，也能激發情緒，做出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鹿應淮有些疑惑，“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你們難道不是一夥的？”
於微聲音都有些顫抖，“鹿探長，求求你救救我。”
“我救不了你，我甚至自己都救不了。”
鹿應淮也受制於人，實在是委屈得很。
當時只以為自己是好心之舉，沒想到是把自己推向了一個深淵。
於微說到這裏都有些著急了，“我去找你，本來是想引誘黑豹探長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天過去了，動管局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接去動管局找方時序，只怕是還沒到動管局門口就會被抓回來。
這只，一心只想活命的老豬肯定不會這麽做。
權衡利弊之下，他這個離方時序最近的人就遭了殃。
原本的計劃天衣無縫，只是沒想到方時序壓根就沒影。
鹿應淮心下一顫。
他開始想，豹哥不會真的不會來救他吧。
他消失了這麽久，都沒有來找他。
他這是，被遺棄了？
於微抓著他的手，開始哀求，“鹿探長，你也是探長，你肯定很厲害。只有半個月了，董青科就要控制整個A市，到時候就沒辦法了。”
他還是有些不理解，“你跟著他，你就算是被控制，你也一點事都沒有。不至於找我來解救你，還是說，你來找我說這些，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於微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還在極力否認。
“我的家人都在A市住著，我不想她們變成董青科的棋子。”
鹿應淮低下了頭，就當他是聽進去了。
於微接著說，“接下來你會和我們一起到工廠裏面做工，你一定要想辦法。”
“我不去，我不會給這種人打工的。”
“不用你想，他直接控制你的大腦。”
鹿應淮：“......”
還有沒有人權了。
他一直都知道董青科心裏想些什麽。
這人一心想打破轉化者和人類世界的和平。
以前就想靠著演說，讓所有人支持他。
只不過跟他一樣偏激的人沒幾個，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沒想到這人執念這麽深。
於微：“鹿探長，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
說完，四下觀察了一下，就離開這裏。
鹿應淮靠在墻邊，動了動耳朵。
很輕易就將於微和董青科的聊天盡收耳底。
他幾乎是嘲笑著說：“你們還是小瞧了鹿科動物的聽力。”
這兩個人一個演黑臉，一個演白臉。
演技太差了，沒什麽用。
最重要的是，關鍵人物壓根就沒有上當。
鹿應淮看了看手腕處。
手表上面有一道很長的裂痕，表也不亮了，應該是壞了。
現在，這東西是一點用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這麽久過去了，豹哥有沒有成功破案。
鐵線蟲的案子好破不。
不過，依照黑豹探長的厲害，這應該只是小菜一碟。
等等.......
於微怎麽跟他說來著，好像也提到了這個關鍵詞。
難不成，他現在身處敵營？
他突然就有些興奮。
何不如先按照於微說的做，看看他們接下來的打算。
有機會就往外傳遞消息。
加上這一層消息，動管局的人一定會來的。
他這怎麽不算是臥底呢，還是敵人自己找上門來的。
送上門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萬一表現得好，黑豹探長會對他另眼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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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鹿應淮緩緩睜開雙眼。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坐著，手上纏著比他手臂還粗的繩子。
既然掙脫不了，那就接受。
等到餓意襲來，頭昏眼花的時候，門才被打開。
突然的光照過來，他還有些不適應地閉了閉眼。
等他反應過來，前面已經站滿了人。
其中一個，還是他的老熟人。
“沒想到，你也來A市了。”他嗤笑一聲。
那人抱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喲，這不是鹿探長嘛，怎麽在這遇到你。”
“董青科，才多久不見，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董青科像是被戳到了逆鱗，走過來掐著鹿應淮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擡起頭看著自己。
見他這樣，董青科有些得意，“你現在是我的俘虜，還這麽囂張，不應該吧。”
他扭了扭頭，董青科也松開了抓著他的手。
兩人還沒有進一步的交流，後面的人就有些焦急地走上來。
於微作為董青科最親近的左膀右臂，鹿探長一出來的時候，就有些慌了。
尤其是看見自家主子這麽對這人。
於微站在董青科後面，壓低了聲音說：“老大，這人是動管局的，你看我們要不要放了？動管局的人個個都跟鬣狗一樣，咬住就不松口，我們惹不起。”
董青科有些疑惑地回頭。
當對上他真摯的眼神的時候，他當機立斷就給了一個大巴掌。
於微臉上被突然來了這麽一下，有些委屈。
董青科對著他說：“把探長抓來的人是我嗎！你們這群飯桶。”
說完不解氣，還給他踹了幾腳。
“把他放走了，我們誰都別想活。來都來了，就別想著走了，我們老朋友之間，敘敘舊吧。”
說著，下面的人就端了一碗水過來。
董青科接過來，就開始往鹿應淮嘴裏灌。
他緊閉著嘴，水一直順著嘴角滑落。
最後，沿著董青科的手落在地上。
董青科見狀也不惱，很淡定地接過手帕擦手。
還不急不慢地和他說：“你以為不喝就可以嗎？”
手下人拿著一根很長的針筒，不斷地從針尖部分滋出水來。
他微不可察地瞇了瞇眼，咽了一口口水。
該來的，還是逃不掉。
本來還只是頭暈眼花，現在直接神志不清了。
只能靠著眼前的朦朧找到董青科的位置。
他搖了搖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董青科，你就是個懦夫。”
董青科卻笑了，“我是懦夫，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出門之前，他給於微分配了任務。
“把他丟到自閉室去，門要鎖好了。”
於微有些糾結，“老大，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
誰知，董青科又給了一巴掌，“換什麽換，換去哪？你給錢？你個蠢豬，這個月都不要出去了。等回去之後我再找你算賬。”
鹿應淮整個人被丟進了自閉室裏。
這裏比起那裏，還是要亮堂許多。
就算是關著門，也能看到裏面的一切。
當然，還包括了裏面關著的人。
那人背對著他，神秘兮兮說道：“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鹿應淮：“你有病吧。”
然後不堪重負地倒在地上。
等他身體終於又一次有了感覺的時候，一把刀已經插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感覺到了肚子處傳來的感覺。
刀上面塗了東西。
來不及多加思考，他就已經把刀拔了出來，然後全力丟出去。
“想一刀捅死我的話，是不是捅錯地方了。”
要殺要剮能不能給他個痛快，這樣半死不活的最是折磨。
那人直擺手，“我沒有想殺你，我是在救你。”
他的眼神很清澈，而且不是一般的清澈。
就像是，傻子一樣的空洞。
鹿應淮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他現在要是不高興了，殺他還是分分鐘的事情。
那人蹲下來，看著鹿應淮的刀口，現在還在不停地往外滲出血。
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痛不痛？”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人就直接強硬著按了上來。
鹿應淮一口老血都吐了出來。
外面的人進來給飯，正好看到這疑似謀殺的一幕。
很快地就上去匯報。
董青科趕來的時候，那人正倒在一片血泊裏。
鹿應淮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傷口。
董青科：“你殺人了。”
“活著。”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
這人看起來心有城府，其實不然。
就和他第一眼認為的一樣，就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他輕輕地打了一下，就飛出去數米，頭撞到墻上暈了過去。
等鹿應淮有所察覺過去查看的時候，自己也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董青科丟了些止血的紗布進來，然後按照慣例丟食物。
但是，沒有水。
那人也被擡著出去了。
鹿應淮簡易地給自己包紮了一下。
隨手拿起一個沾沙的饅頭，慢慢啃。
累了就歇會，餓了就吃。
除了有點渴，一點毛病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過了幾天，於微就開門走了過來。
用腳踹了踹他，見他醒了，就開始瘋狂灌水。
鹿應淮這些天也恢覆的不錯，身體也有些力氣。
見於微放松了警惕，他一個鎖喉，就將於微鉗制住。
“把解藥給我。”
“沒有解藥。”
這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掐住的手更緊了一些。
就算是這樣，於微也還是堅持說沒有。
此時，要是鹿應淮用點力，於微就死在他手上了。
最後，他還是放了手。
拿自己的命，去換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怎麽說都有點不值。
於微這才呼吸到了空氣，大口喘氣了起來。
鹿應淮又坐回了原本的地上，“跟你老大一樣弱。”
於微神色有些慌張，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趕忙頓到鹿應淮旁邊。
“水裏面有微生物，可以控制轉化者的神經。最次，也能激發情緒，做出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鹿應淮有些疑惑，“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你們難道不是一夥的？”
於微聲音都有些顫抖，“鹿探長，求求你救救我。”
“我救不了你，我甚至自己都救不了。”
鹿應淮也受制於人，實在是委屈得很。
當時只以為自己是好心之舉，沒想到是把自己推向了一個深淵。
於微說到這裏都有些著急了，“我去找你，本來是想引誘黑豹探長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天過去了，動管局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接去動管局找方時序，只怕是還沒到動管局門口就會被抓回來。
這只，一心只想活命的老豬肯定不會這麽做。
權衡利弊之下，他這個離方時序最近的人就遭了殃。
原本的計劃天衣無縫，只是沒想到方時序壓根就沒影。
鹿應淮心下一顫。
他開始想，豹哥不會真的不會來救他吧。
他消失了這麽久，都沒有來找他。
他這是，被遺棄了？
於微抓著他的手，開始哀求，“鹿探長，你也是探長，你肯定很厲害。只有半個月了，董青科就要控制整個A市，到時候就沒辦法了。”
他還是有些不理解，“你跟著他，你就算是被控制，你也一點事都沒有。不至於找我來解救你，還是說，你來找我說這些，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
於微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還在極力否認。
“我的家人都在A市住著，我不想她們變成董青科的棋子。”
鹿應淮低下了頭，就當他是聽進去了。
於微接著說，“接下來你會和我們一起到工廠裏面做工，你一定要想辦法。”
“我不去，我不會給這種人打工的。”
“不用你想，他直接控制你的大腦。”
鹿應淮：“......”
還有沒有人權了。
他一直都知道董青科心裏想些什麽。
這人一心想打破轉化者和人類世界的和平。
以前就想靠著演說，讓所有人支持他。
只不過跟他一樣偏激的人沒幾個，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沒想到這人執念這麽深。
於微：“鹿探長，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
說完，四下觀察了一下，就離開這裏。
鹿應淮靠在墻邊，動了動耳朵。
很輕易就將於微和董青科的聊天盡收耳底。
他幾乎是嘲笑著說：“你們還是小瞧了鹿科動物的聽力。”
這兩個人一個演黑臉，一個演白臉。
演技太差了，沒什麽用。
最重要的是，關鍵人物壓根就沒有上當。
鹿應淮看了看手腕處。
手表上面有一道很長的裂痕，表也不亮了，應該是壞了。
現在，這東西是一點用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這麽久過去了，豹哥有沒有成功破案。
鐵線蟲的案子好破不。
不過，依照黑豹探長的厲害，這應該只是小菜一碟。
等等.......
於微怎麽跟他說來著，好像也提到了這個關鍵詞。
難不成，他現在身處敵營？
他突然就有些興奮。
何不如先按照於微說的做，看看他們接下來的打算。
有機會就往外傳遞消息。
加上這一層消息，動管局的人一定會來的。
他這怎麽不算是臥底呢，還是敵人自己找上門來的。
送上門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表現。
萬一表現得好，黑豹探長會對他另眼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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