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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農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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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農家樂

沁堂作為縈湘市餐飲酒店行業較為龍頭的品牌,需要大量新鮮果蔬的同時也要確保菜品質量的優秀。

棠歌深知這一點,即便是作為有關系的那類合作中介,她也必須在正式幫助那群勤勤懇懇的勞動人名之前調查完畢所有果蔬的長期保質。

“你是老板,怎麽能隨便請假呢。”棠歌擔心沁堂失去主心骨而無法運作,推著沈培舟想讓他離開。

某人站在原地不動彈,“只是上午半天而已,沒問題的。”

“那好吧。”棠歌最終妥協。

她坐在沈培舟的副駕,跟隨導航來到了《低糖動員》農家樂那期綜藝拍攝的地點。

由於綜藝的熱度,這家農家樂被帶火,老板看見當初來參加節目的嘉賓後即刻熱情歡迎。

“來吃一頓不?免費請。”老板熱情招呼。

棠歌見狀,禮貌回覆說,“不用了,祝貴店生意興隆,”簡單客套幾句後,她挑起主題,“我想問一下在隔壁的牛大爺,怎麽沒見他坐在門口呢?”

農家樂錄制休息之餘,棠歌覺得廚房悶就跑到房外透透氣,恰好看見了坐在躺椅上擱水泥路邊曬太陽的牛大爺。

他半瞇著眼,手裏捏著一把蒲扇,一個勁地在嘆氣。

棠歌看著他總是莫名地覺得熟悉,仿佛透過他瞧見了自己親爺爺的模樣。

不由自主地,她就走到牛大爺身邊。

一問才知對方是在愁自己大棚裏的菜賣不出去。

“聽說是他兒子晚上騎摩托回家撞到石墩子了,”癟住嘴角,農家樂老板皺眉,“在住院治療呢。”

“很嚴重嗎?!”棠歌心頭一緊,脈搏急促起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農家樂老板頓住,忽地又掏出手機,“我有他的電話,小姑娘你要嗎?”

“要,謝謝老板。”

不清楚情況是否緊急,棠歌和農家樂老板到完別後拉著沈培舟去到車裏,撥通牛大爺的電話,她靜靜等待著對方的接通。

微風吹拂著落葉讓其飄落在擋風玻璃前,耳邊電話被接通。

“餵,誰呀?”聲音確定是牛大爺的。

棠歌聽聞迅速慰問起他兒子的境況,“您兒子住在哪家醫院呢,我們馬上就來。”

電話那頭沒了聲,下一秒傳來一陣大笑,“哈哈哈,小丫頭,謝謝你還掛念著我個老頭子。”

聽完後續牛大爺的對話,棠歌這才得知原來他兒子只是受了皮外傷。

雖然確確實實裝在了石墩上,但他反應快,及時剎車的同時又因為頭盔質量好,摔倒在地上也只是蹭破皮,由於戴了護膝,連腿腳也活動自如。

“真是萬幸。”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棠歌揚起欣慰的笑容。

她和牛大爺叮囑,等他到家後務必和自己回個電話,說完吩咐後和沈培舟下車,去到了她為了出逃躲過的那個大棚裏。

大棚主人正好在地裏擇菜。

“小——棠是吧?”大棚主人直起腰,拍掉手上的塵土,沖棠歌揚起微笑,“好久沒見,真人比電視裏頭還好看。”

“顧奶奶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棠歌拽了拽身後的人,讓他也打個招呼。

沈培舟從女友身後出現,“顧奶奶,您好。”

話音剛落,大棚的主人就把視線聚焦到這位和自己打招呼的帥小夥身上。

“你,你是那個。”大棚主人顧秀英激動得有些口吃。

昨天晚上她守在電視機面前看完最新一期的《低糖動員》節目,有個男明星一出場就讓她讚不絕口,這帥臉她永遠忘不掉,和眼前這小夥兒一樣一樣的。

“對,我和小棠一起參加的綜藝。”沈培舟明白顧秀英的意思,幫她補充。

“誒對,我就說嘛,瞧著面熟。”顧秀英打趣道。

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畫面,她不禁產生疑惑,“你們這是?”

“顧奶奶,我倆是來買你家大棚的菜的。”棠歌隨手指向大棚的一片菜地。

“那一片呀,”顧秀英追隨著棠歌的手,熟絡地介紹說,“那一片是菠菜和小白菜,正是應季的時候,要帶點回去炒了吃不?”

棠歌搖搖手,她聽出來了,顧奶奶並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我是說您家大棚的菜我全包了。”她把話說得更直白些。

“啊?”顧秀英直接楞住了。

她種菜到現在還沒人這麽豪橫地沖自己說這種話,霸氣得有點不太現實了。

“不會是騙我的吧?”她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沒有,我們還打算承包您以後所有的大棚菜呢,”沈培舟給予人肯定的答覆,“顧奶奶,放心,沒騙您。”

顧秀英腿腳哆嗦了下。

她老伴走的早,只有一個女兒,很多年前就遠嫁了,每逢過年才能回家,平常也就是隔兩周半個月的打一通電話。

孩子在外也不容易,偶爾打回來錢她也不舍得要,只靠賣大棚裏的菜勉強生計。

原本還算過得下去,不曾想去年家前邊來了一個加工廠,把本就不多的果蔬生意壓得更低,在這一年裏她幾乎沒什麽太多收入。

在棠歌來之前她也收到過好心人的援助,可也只是浮於表面工作,慰問個一兩次就不了了之了。

“別那我個老太婆開玩笑了,”顧秀英還是不相信,“你們倆哪裏吃得了那麽多菜呢。”

說罷拍拍手就要走人。

棠歌小碎步走到她面前下“沒有開玩笑,這麽多菜可不知是兩個人吃,有源源不斷的人吃呢。”

“這是什麽意思?”顧秀英停下腳步。

“我是開訓練營的負責人,恰好缺少供應食材的商家,”說著棠歌看向身後的沈培舟,“而這一位他是開酒店的,您這些菜還不夠他用的呢。”

“哦,這樣啊。”要是換做旁人,顧秀英可能還是不信。

可參加央視節目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不定眼前這兩個小年輕說的真的是實話。

“那你們現在就要嗎?”顧秀英作勢要到人去看棠歌指過的那片菠菜小白菜區。

棠歌點點頭,“嗯。”

她跟著顧奶奶的腳步走著,外套口袋的手機振動起來。

她拿出點開屏幕一看,是一條短信,內容是:【你好,我是牛海昌的兒子,我父親已經到家,你在哪裏,方便我去找嗎?】

……

-

汽車再從顧秀英大棚前開到牛大爺家門口有些麻煩,棠歌當即決定和沈培舟走著去大爺家。

農村田地有小路,他們抄近道沒過幾分鐘就走到了牛大爺的後門。

門縫裏棠歌看見了正在給兒子揉腿的牛海昌。

象征性地敲了下門,她開口朝裏邊放聲喊,“牛大爺,我們來了。”

揉腿的動作頓住,牛海昌站起身,七八十歲的年紀,起身後他喘了好一會兒才平覆呼吸。

棠歌看在眼裏,更加心疼他這麽大歲數還堅持種地的艱難處境。

“是棠小姐是吧,”牛海昌擡手撓撓後腦勺,十分有禮貌地走到後門,開門詢問。

棠歌應聲走進屋內,“牛大爺,好久不見。”

沒有耽擱太多時間,她拉著沈培舟也進屋,“大棚裏的菜都成熟了嘛?”

“額,只有一部分,”牛海昌如實交代,“年紀越來越大了,好多菜都種不起來了,只剩一些芹菜和紅薯。”

覺得量小不適合售賣,他幹脆開口,“你要是想要,送給你們好了。”

“這怎麽行得通呢,”棠歌委婉拒絕,“我們這次來就是要買您的菜的。”

牛海昌鄭重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嘆了口氣,“孩子,你的好意,大爺都明白,但是沒必要了嘛。”

後來棠歌從話裏話外得知,今年年底牛大爺就要跟著兒子去城裏生活,以後大概率都不會回老家種菜了。

想著沒辦法再買牛大爺的菜,棠歌臨時決定帶人去鎮上買幾件過冬衣服,就當是兩個月後的新年禮物了。

牛大爺兒子因為受傷主動留在家裏,棠歌便帶著牛大爺一人去到沈培舟的車旁,扶他坐進主駕後邊的座位後,她再繞過車尾,坐在副駕駛的後邊的客座。

“牛大爺,到時候想買什麽直接拿,不要客氣。”棠歌拍了拍自己的腰包,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

“害,這我哪兒好意思啊,”牛海昌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一把歲數了,長的又不好看,瞎折騰,沒必要啦。”

事實證明,正穿上衣服後,那種與生俱來的精神矍鑠的氣息撲面而來。

棠歌也做出了創業以來最豪橫的動作:凡是看著不錯的,全部包起來。

雖說加起來一共有七八件,但總價也才一千不到,這物價比縈湘市中心低多了。

把牛大爺安全送到家,棠歌重又坐上副駕駛。

車經過大路時,她餘光瞥見那個前不久自己剛來過的加工廠。

不清楚是老板潛逃還是已經被警方逮捕,廠子已經關門,顯示倒閉的狀態。

門牌在廠頂搖搖欲墜,看著這場景她說不出心裏頭的滋味。

她應該高興自己除掉了一家要害,但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

“小音,你電話響了。”沈培舟見女友在發呆,擡手扭了下她的臉。

棠歌回過神,接起電話,“餵,你好。”

“餵,你好,我是央視法律欄目的工作人員,因為你的曝光讓國家重視起食品安全,我們想抽空找你采訪下當時你碰見加工廠打藥的心情,可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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