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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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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好

書靚之所以在大棚裏離奇消失,主要是在角落隱蔽時她意外將外套口袋裏的作案工具掉在地上。

原本她想悄咪咪地撿起來然後繼續躲在角落蹲著,誰料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站在大棚外看她的沈培舟。

欣喜有人救場,她立刻轉頭就要去找棠歌。

奈何拿作案工具時她跑遠了幾步,又不敢大聲說話,是盡全力去夠棠歌的胳膊,也差之毫裏。

算了,最後她決定先去找沈培舟看看情況,確定安全再回來叫棠歌。

哪知道找到沈培舟也確定安全了,回來找時棠歌人不見了!

“棠,我真的不是故意拋下你,”書靚雙手合一,對著人乞求原諒,“我想找你的,你突然不見了。”

“我這麽大聲叫你。”棠歌抱胸,暗自生氣。

“哎呀,不能怪我,是這大棚太隔音了。”書靚繼續求原諒。

“知道啦。”放下胳膊,棠歌看向身邊解救她的人,“謝謝你。”

“嗯,”沈培舟揉了揉身旁人的後腦勺,思忖片刻開口,“其實要感謝阿姨。”

凝上棠歌的眼,他坦白,“是阿姨帶人來救場的,不然我也沒辦法抽身來找你。”

瞳孔微怔,棠歌楞了楞。

阿姨不是別人,是她媽媽,孟麗華。

……

加工廠二樓辦公室。

分明還是磅礴雄偉的龍油畫,外加一副氣勢磅礴的草書“暴發戶”,可這兩樣作品的主人卻匹配不上這強大的氣魄。

“有話我們好好說嘛,別搞這麽僵啊。”譚建茗沒了一開始刁雪茄,隨手抓人進小黑的姿態,反而像個舔狗圍繞在孟麗華周圍。

“註意保持距離。”一個穿制服的身高近乎一米九的男人嚴肅擋在孟麗華身前,警告道。

“不用。”過了許久,留著一頭烏黑短發的女人才發話。

酒紅色綢緞襯衫搭配黑色中長燕尾裙,再加上黑色高跟鞋的修飾,讓本就身材高挑的她更加霸氣側漏。完全看不出這是人到中年的狀態。

冷著臉,孟麗華整理起額角的碎發,眼眸微低著瞧圍著自己諂媚的家夥,開口,“交出來。”

“額,啊?”譚建茗蒙住了,沒弄懂意思膽怯反問,“交出什麽啊,這位女老板?”

不多言語,孟麗華擡手,向前一揮。

譚建茗即刻被兩個保鏢擒住。

棠歌到場的時候恰巧看見這個畫面,不知道的以為是□□現場。

“媽。”咳了兩聲,棠歌叫起孟麗華。

“?”許久未聽卻又實在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盤旋,孟麗華轉身,原先冷漠的臉立刻染上無盡溫柔。

小跑著走向棠歌身前,她迫切啟齒,“棠棠,有沒有傷到哪兒?”

“沒有。”棠歌還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關心,審視了下眼前人的裝扮,她陷入沈默。

印象裏她的媽媽孟麗華一直是溫婉柔和的形象,平時切菜割到手都可能會哭唧唧的,結果許久不見,曾經的弱女子轉變成超A女強人了。

“你,算了。”遲疑片刻,棠歌偏頭掃了眼被保鏢擒住的譚建茗,視線再回到孟麗華身上,“沒報警吧?”

“沒有沒有的,棠棠。”孟麗華連忙點頭,神態仿佛又回到了棠歌腦海裏那個溫柔媽媽的形象。

“要報警嗎?”孟麗華溫柔反問。

棠歌:“不用了,我只想拍點證據。”

“嗯,好的。”孟麗華揚起慈母的微笑,轉過身後倏地冷下臉。

“!”譚建茗驚呆了,“你,你想怎麽樣?”問完,驚恐地看向棠歌,警告道,“殺人是犯法的!”

“別廢話,帶我閨女去拍證據。”孟麗華柳眉微蹙,眼神示意保鏢給他松了綁。

“不可能。”譚建茗試圖反抗,結果是又被兩位保鏢擒住。

最後棠歌在孟麗華的庇護下順利地拿到加工廠給果蔬打藥的視頻證據,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孟麗華好久沒和自己女兒團聚,將開來加工廠的車交給保鏢後,搭乘棠歌的車走,而本就做孟麗華車同行的沈培舟也順其自然坐在了棠歌的車上。

來的時候是棠歌開的車,回去理應換成書靚。

坐在主駕駛,書靚瞥眸瞧了眼身旁紋絲不動的閨蜜,說了句暗語。

“你不去後面陪阿姨?”棠歌聽到的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她搖搖頭表示,“不用。”

“那很尷尬啊。”書靚又發出暗語。

棠歌語氣堅定:“放心,不會。”

事實證明當書靚真把車開動起來,車廂裏的氛圍真的不尷尬,甚至很熱鬧?

“小沈啊。”孟麗華揚起微笑,全然沒有在加工廠辦公室時那麽強勢。

“你和我們棠棠在一起多久啦?”她歪頭看向身旁的人。

沈培舟被問得先是一楞,然後算起時間,不明確是幾天前覆合的,他準備回答“就是近幾天”。

孟麗華先他一步自答起來,“我想起來了,棠棠大一上學期快放寒假的時候,那時候好像是萬聖節,棠棠周末和我通電話可開心了。”

沈培舟聽著,將心裏的回答咽下。

當時分手的第二天,他就聽書靚說,棠歌家裏出了些狀況,爸爸住院,媽媽受不了壓力選擇離開。

“阿姨,您可能有所不知,”沈培舟委婉地說出事實,“我和棠歌中途分開過。”

“……什麽?”一副驚訝的語氣,顯然不知情。

“就是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我和她分開了,”沈培舟坦白,“最近才又在一起。”

“這樣麽?”沈默好一會兒,孟麗華望向車窗外。

入秋後的天黑得異常快,星星在厚重的雲層間奮力閃爍,她明明看得見卻忽略掉它微弱的光芒。

就像每回她給棠歌打去的電話,表面像是關心,卻一點實際幫助都沒有。

“也就是說,棠棠創業的時候,你不在?”孟麗華終於出聲反問。

沈培舟垂頭,雙手捂住膝蓋,他滿懷歉意,“嗯。”

“但他也是不知情,阿姨你就別怪他了。”書靚看不下去,插嘴說了句。

“我當然知道了孩子,”孟麗華苦笑一聲,自嘲道,“要怪也是怪我,家裏出狀況,我做媽媽的不僅沒陪在孩子身邊,還無情離開。”

嘆了口氣,孟麗華看向副駕駛從始至終未執一詞的女兒。

轉頭又睨上身邊的人,“不過現在有你在,我相信棠棠會很開心幸福的。”

分別許久的人總是習慣於拾起從前的回憶進行分享,孟麗華又瞧了眼車窗外的天。

“還記得四年前,大概也是這個時間,我收到棠棠他爸的助理通知。”她強撐著扯起唇角,“說她爸身體不適,進了醫院。”

“我當時以為是小傷,就沒多在意,”孟麗華解釋,說話間是不是望向車的副駕駛,“恰巧當時她爸爸的朋友,當然了,現在應該叫叛徒,當時叫我去參加一個演講會。”

視線重又聚焦到沈培舟身上,孟麗華自我介紹,“小沈,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名編劇吧。”

點點頭,沈培舟回答,“阿姨,我知道,當時您很出名的作品《黑白往事》,我看過。”

“那場演講會就正好是指導我寫出《黑白往事》的老師的徒弟開的,”面露難色,孟麗華解釋自己的苦衷,“小沈,你也知道,職場上要講求人情世故,所以我就沒顧上去醫院。”

“我理解,畢竟您也不知道叔叔的傷有多嚴重。”沈培舟給對方解圍,剛想問問所謂的棠歌爸爸朋友是如何化友為敵,變成叛徒的,前座發來了擲地有聲的質問。

“所以這就是你離開爸爸,拋下我的借口,”棠歌終於爆發,她替自己爸爸棠海朝打抱不平,更狠她媽媽事到如今也沒認清楚自己的錯誤。

“你不覺得未免太荒謬了嗎?”棠歌冷笑。

車突然停下,正巧到了訓練營門口,她不管車裏人的反應,徑直下了車。

“棠棠。”“棠歌。”剛才在後座談笑風生的兩人先後攔住她的去路。

孟麗華意識到女兒的情緒,放輕音調,“棠棠,媽媽知道是自己的錯,媽媽也對你有愧,從前孤單的時光可能媽媽無從彌補,但小沈回來了呀,他……”

“你真的是一名編劇嗎?”棠歌沒了耐心,幹脆說出自己的心裏話,“我怎麽看著一點不專業呢?”

“你不是想來喜歡塑造女強人人設?怎麽在你這兒我這個做女兒的就離開男人活不了了?

“我沒有想象的那麽弱,就算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不像孟女士您。”最後一句話撂下,棠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

翌日風和日麗,微風和煦。

“你真的不打算和阿姨解釋一下嗎?”書靚勸說著自己閨蜜,“就說你講的是氣話,心裏不是這麽想的。”

“可惜,我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一回憶起昨天孟麗華為自己拋夫棄女的罪行找借口,棠歌就生氣,同時也失望。

仿若小時候那個溫柔偉大的母親完全不存在。

“那沈培舟呢,她好像沒錯吧?”書靚退了一步問。

棠歌緘默不語。

昨天晚上睡覺時她就在想自己生氣時說的話。

是不是太傷人了,明明沈培舟根本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還要挨罵。

有可能他附和孟麗華只是希望得到長輩的認可,不想忤逆而不是代表認同。

而且最後一句話講得太狠了。

“什麽‘一個人也可以過很好’啊,”書靚幹著急,手舞足蹈地比劃,“你和沈培舟剛覆合就說這種話,很過分誒。”

“而且他就一局外人,被你踹了還得被說,我都替他冤。”比劃得累了,書靚放下手。

“不然我去道歉?”棠歌走近她,給她按起發酸的胳膊。

“對,不僅要道歉,”書靚強調,說著看向給自己按摩的人,“最好像現在你對我這樣,給他按按。”

“那不可能,我又不是真罵他。”停止按摩,棠歌不樂意了。

“行,你想咋樣,我不管了。”

棠歌還是聽了軍事閨蜜的話。

趁著中午午休沒事,沈培舟又空閑在休息,她打的去到了沁堂總部。

這是她第一次來總部大樓,遠看有五六十層高,算是小高層。

剛進入大樓內部,她就被前臺的一位小姐攔住。

“您好女士,請問您找誰?”那位小姐禮貌問。

棠歌輕扯嘴角,“找沈培舟。”

“嗷好的,我幫您查一下。”那些小姐埋下頭開始找筆記。

“抱歉,您好像沒有預約。”半分鐘後,她回答。

棠歌知道這個,電視劇裏的找總裁都是這個套路,一般女主說自己姓什麽就能進去。

“我姓棠。”她按照電視劇情節回答。

對面的小姐蒙住,遲鈍半秒後,又翻開筆記,發現有這個姓。

“抱歉,是我沒註意,您是昨天預約的吧?”

棠歌滿臉疑惑,“沒有呀。”

“嗯,不是嗎,”那個小姐又開口,“這個不是你嗎?”

將筆記本放在棠歌眼前,她指著倒數第五行的字。

顧氏集團,顧兮小姐的秘書,唐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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