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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開海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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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時衍說要輕一點, 果然摟她腰背的時候有所顧忌。

但……他們前後加起來有十餘日沒在一起了。

將近小半月的時間,積攢了不少。

現在要全部灌給她。

湯幼寧渾身輕顫,被頂在光滑的木櫃門上, 整個人的著落點,就是薄時衍的腰ii胯。

衣裳松松垮垮掛在她手臂間,仰著細白的脖子,雙目緊閉。

她眼尾泛紅, 儼然一副快哭出聲的模樣。

薄時衍輕笑一聲, 抿著她的耳垂,“才剛開始,圓圓就要這樣麽?”

他的嗓音低啞之極, 熱氣噴灑,更叫湯幼寧打個激靈。

“我、我……”

湯幼寧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把自己肉肉的身子貼上去,“應煊,你快一點,我累……”

“你確定要我快一點?”他緩緩勾起唇角。

湯幼寧晃著小腦袋瓜:“不是, 不是……”

不是那個快一點, 他分明知道她的意思, 卻要裝傻嗚嗚嗚……

她實在太了解這人的劣根性了。

果然,裝傻的薄時衍奮而發力,差點沒把她的靈魂給顛出來!

等到他們轉移戰場, 被抱去裏間, 湯幼寧整個人香汗淋漓,無力支撐。

薄時衍褪去了兩人身上多餘的遮蔽物, 精壯結實的臂膀撐在她左右, “圓圓……”

他每次這樣喚她小名, 湯幼寧就知道意味著什麽。

長夜漫漫,這人會像念咒一樣咬著她的名字不斷吐露,然後不停地要她。

如果能讓他早點交待了,倒是可以快些結束……

恍惚間,湯幼寧想起自己在冊子上學過的一招,盤他小球?

*******

晨曦微光。

今天的湯幼寧,沒能比薄時衍更早醒,她實在是累壞了。

這會兒嘟著紅腫的雙唇,似乎在睡夢中都要控訴他。

薄時衍緩緩起身,自己披上外衣,去外間叫打水進來。

他趕著去上朝,臨走前吩咐湘巧,記得用冰涼的井水,給湯幼寧敷敷眼睛。

湘巧一聽,就知道昨晚小娘子又哼哼唧唧的哭了。

王爺欺負人的時候,半點不客氣,過後又心疼起來?

現在人還沒起來,估計還得睡個把時辰。

薄時衍很快便收拾妥當,早早出門上朝。

外間屋裏,湘巧把待會兒要用的香膏藥油給備好。

昨晚守夜的是桐珠,桐花與她同屋,無奈笑道:“我聽說,王爺折騰了大半宿,惡狠狠的呢,後來娘子嗓音都啞了。”

湘巧當然樂於見到主子恩愛和諧,不過就是心疼小娘子嬌嫩的身子骨。

桐花又道:“待會兒王妃醒了,得勸勸她。”

湘巧不解:“勸什麽?難道不是勸王爺麽?”

“自然不能勸王爺,他本就是克制之人,不過這方面需求大於常人,難免容易失控……”桐花可是過來人了。

忍一兩回可以,但不是長久之計。

湘巧聽得似懂非懂:“那怎麽辦呢?”

桐花笑了笑,“要讓王妃把握好那個度,不能把人餓久了。”

每天餵一點,但是不全飽,就不會鬧得太過火了。

這回顯然是把人給憋狠了,也沒辦法,兩人因為經常的事情,分開了許多日。

接著又遇著小娘子受傷,王爺心疼繼續忍,可不就容易失控麽?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兩人在外間輕聲細語,等著湯幼寧醒來。

果然她又睡了半個多時辰,內間才傳來窸窣的動靜。

湘巧連忙打水進去,先給小娘子冷敷一下雙眼。

桐花抱著衣物入內,替她更衣,一邊把自己的勸導提了提。

湯幼寧腿根酸軟,一臉呆滯,沒好意思說,昨晚是她主動招惹。

薄時衍被吸腹和盤小球給弄得交待一次,立即兇巴巴拷問她從哪學來的。

並且在後半程‘變本加厲’!

湯幼寧當然不能出賣淩娘子,硬是咬牙扛住了。

不過後來,她以為藏得很嚴實的小冊子被輕而易舉翻出來。

薄時衍在短暫的休憩期間,還饒有興致地拜讀了。

那挑燈夜讀的架勢,一如他在書房裏對待折子的認真嚴肅。

湯幼寧保住了淩娘子的名字,到底是沒能守住小冊子。

現在還落得這般淒淒慘慘的模樣。

只能說一句‘出師不利’了。

湯幼寧洗漱完畢,出去吃了點東西,庭院裏,小白虎正在撒歡。

它可太快樂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其中一部分是無辭無雙兄妹倆特意給它買的小玩意。

新鮮的玩具,讓小白虎非常開懷。

因為起來遲了,陪著困困在庭院裏稍作消遣,就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通常薄時衍會抽空回來一趟,下午再進宮,今日卻沒能如此。

他離京數日,這會兒事情堆積了不少,無法回府。

湯幼寧獨自用餐,飯後又爬床上去躺著,午歇半個時辰。

睡醒後才徹底恢覆元氣,精神飽滿。

有了閑情逸致做點旁的消遣,一頭紮入書房裏,讓湘巧幫忙調制顏料,沈浸在她的畫卷中。

出一趟遠門,她見識到了許多有別於京城的景致。

大好河山,匯聚了不同風格的畫卷,哪裏都有自己的奇趣之處。

湯幼寧把自己腦海中的絢爛色彩,一筆一筆給記了下來。

那是她溫暖明媚的記憶。

*******

隨後幾天,章宸帝對明裕郡王府的判罰下來了。

齊凱桓本就自刎而亡,屍體押解進京後,都不需要對他進行處決。

小皇帝奪去了齊凱桓的郡王封號,貶為庶人,郡王府裏的一幹人等,通通捉拿下獄。

唯獨除了齊曜白。

十驪傳信回來說,他順利挺過了高燒,醒來後一言不發。

經過幾位郎中的輪番診治,他瞧著沒有大礙,就是好像摔壞了腦袋。

起初還以為齊曜白是摔傻了,又過了幾日,才確定說是失憶。

他忘卻了一切,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郎中和那些監視他的人。

這讓十驪犯了難,只能在他箭傷愈合後,盡快把人送回京城。

幾位內閣老臣瞅著薄時衍吩咐郎中把人救活,大概是不想要齊曜白的命了。

他們私底下一合計,也不是不行。

饒恕一條性命,可以趁機給小皇帝攬一些仁善之名,此時正是需要經營名聲的時候。

只要把齊世子給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怕他心懷怨恨尋仇生事,倒沒多少隱患。

這般諸多考量,齊曜白成功活了下來。

湯幼寧為此感到高興,不過……

一個人,並非會喘氣就叫活著。

她尋思,小皇帝和那些大人,定然不同意齊曜白離開京城,要把人終生拘禁在京城裏。

他在大夫的診治下,很大概率會恢覆記憶。

哪怕是失憶狀態,也沒有把齊凱桓的所作所為隱瞞他……

湯幼寧便想著,不如讓齊曜白把宅子挪到城外去,給他一個狗莊。

閑時跑馬打獵,也算是安度餘生。

只不知道,他對自己父親的死作何看法?

一個人若是非要摻和進上一輩的野心與恩怨裏,他是無法解脫的。

哪怕沒有被束縛在京城,他的內心也不會輕快起來。

回京後,湯幼寧就去打聽了閃電的下落。

以往齊世子像個小紈絝,呼朋引伴,但在逼宮前夕,他未對任何人說起,也沒有把他的狗狗托付給誰。

不知他是不想牽連友人,或者不曾跟誰交心。

之後是薄時衍幫忙派人查了一番,才找到某處隱秘的小院落,一個上年紀的老婆婆養了一大群狗。

這些狗極具靈性,從不亂吠擾民,其中便有那條大黑狗。

湯幼寧去問薄時衍,會如何安置齊曜白。

他救過她,她不知道能為對方做什麽,要是可以把閃電送回給他,再盡可能安排一個舒適的環境……

薄時衍得知她的心意,擡了擡眼皮:“小皇帝大概率會封他做郡王。”

皇室子息不豐,他的堂兄弟也沒幾個。

給個郡王稱號彰顯帝王仁慈,民間大概會多加讚許。

當然,這不是章宸帝的主意,他身邊那群臣子自會勸諫。

以便在史書上添一筆。

湯幼寧似懂非懂,點頭道:“如此便好。”

有了郡王的爵位,想必日子不會太難過,比起那些勞碌的蕓蕓眾生,已經好太多了。

至於自由,許多事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齊曜白沒資格與他的父親徹底切斷關聯。

明裕郡王府造反一案逐漸落下帷幕,緊接著便是對有功人士的封賞。

功勞最大的,當屬鹿臺營那位震威將軍閻睿伯,在關鍵時刻救下小皇帝的性命。

還有跟隨他的部下們,乃義勇之軍,宮內亂了一場,死守宮門哪有不見血的,其中傷亡者家屬賜下撫恤金。

之後,攝政王及時帶兵回防京城,嚇得齊凱桓棄京逃離,他也記一份功。

再然後,就是朱衛平殷蘊河以及湯幼寧三人,解決了大堰的不安定因素,杜絕往後的隱患。

湯幼寧原本就有誥命在身,因為她是攝政王妃,但上頭有婆婆祖母,這誥命很難繼續往上升,否則就淩駕於德容夫人之上了。

此事不難解決,女子的誥命幾乎全都源自於丈夫,隨著丈夫的品級升遷而變動。

卻不代表她們自己本身不能擁有誥命,二者是可以疊加的。

吳老太太原本想著,能給圓圓爭取個縣君的封號,享三百食邑。

誰知,章宸帝大方得很,賜下四品郡君,品級比縣主還高,有七百食邑。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不過,如此一來,樂蘿縣主的封號就顯得太低了。

此乃當年先帝擬定的,大堰公主很少,郡主也不多,在封號這方面似乎摳搜了點。

小皇帝索性趁此機會,給自己的四皇叔以及堂姐一些補償,挽回一下先帝當年有失妥當的決定。

擬旨著衍裕郡王升為親王,樂蘿縣主順利成為樂蘿郡主,品級高於郡君,倒不至於被壓一頭。

這麽一來,可就皆大歡喜了!

不僅湯幼寧得了好處,連帶著衍裕郡王父女倆也得到實惠,誰不高興呢!

吳老太太樂顛顛的,特意在王府裏擺了三日家宴,給湯幼寧慶賀。

這也是難得一家團圓的時刻,薄家父子仨都在,薄鏡城一家子、薄時衍小夫妻,一個不落!

等到過了這茬兒,大郎君一家又得趕回南堯去了,買賣念書,各有奔程。

*******

攝政王府紅紅火火,其樂融融,把外頭人瞧得眼熱到不行。

咋就有人能把日子過成這樣呢?

按理說湯氏出身不高,人也不聰明的樣子,還是妾室扶正的,她上頭的長輩真就半點不介意?

換做其他府邸,估計請安來遲了都會多想,那德容夫人與老太太未免也太寬厚了!

不過,湯氏的福氣,旁人也羨慕不來。

就說這回突然的圍宮之舉,京城人人擔驚受怕,避之不及。

事發後大街小巷陡然空曠起來,有事沒事都在屋裏憋著!

那鐵蹄所過之處,是要殺人的呀!誰不怕死呢!

湯氏一個小娘子竟然還能摻和進去,從中撈一筆功勞?靠著自己就成為郡君了!

試問又有多少小姑娘能做到這個地步?

或許有人懷疑,是朱衛平將軍給攝政王臉面,才讓她掛名蹭了功勞。

但……人家朱將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麽?

還有他手底下弟兄們,都是糙漢武將,大老爺們才不會服氣呢,有什麽貓膩一準捅出來。

既然沒有風聲,可見湯幼寧的參與確有其事,誰說小娘子不能膽識過人。

人不可貌相呀!

這時候,人們再說起攝政王府的婆媳妯娌關系,便會心生感嘆:

湯氏若是一無是處,怎麽能收服了薄時衍,連帶他家裏人都歡歡喜喜接納呢?

當然是個好的,還很有福氣!

不過她這福氣,半點沒給娘家沾邊。

彭氏落入一個尷尬的境地,外嫁的庶女過得越是紅火,越襯托出她這邊的冷清,簡直到了人嫌狗厭的地步。

起初,旁人尊她是攝政王妃的嫡母,她兒子是薄時衍的大舅哥,可沒多久就瞧出端倪來了。

雙方關系極為冷淡,只差沒有不相往來了。

能因為什麽,必然是嫡母不慈,跟庶女徹底沒了情分。

這般關系,在京城屬實常見,不過尋常的小庶女不夠硬氣,出嫁後為了有娘家扶持,還是要低頭尊著嫡母。

即便不低頭,那也沒有擺到明面上鬧。

明眼人都疏遠了湯家,甚至教導小輩莫與他們往來。

湯家被晾在一旁,備受冷落,無人理會。

湯奕宗為此沒少在私底下罵罵咧咧,埋怨著不如把妹妹送去卓家,哪怕地位不如攝政王府,可他們能得到實惠!

好過現在,她自個兒享福去了,娘家絲毫蹭不著,爬再高又有什麽用!

直到卓家被一夜之間殺死了,滿門屠戮,無一生還。

湯奕宗嚇得臉色慘白,他企望靠上去沾邊的大樹,面對京城風浪,就跟小草一樣,說倒就倒,連根拔起。

他徹底沒了聲,好幾天才緩過來。

潑天的富貴哪是好享用的,一著行錯,小命玩完!

指不定哪一日攝政王府也……

湯奕宗一夜之間老實了下來,那些個貪念被一一戳破了,冒不起來,並且還勸住了他母親,相安無事不尋仇便好,其他的少惦記。

湯奕宗放棄了為官一途,決心從國子監退學。

繼續待下去,也不過平白耗費光陰與銀錢,沒啥指望。

他是第一次不聽彭氏所言,自己拿定了主意,母親與妻子說什麽捐官一途,全然聽不進去。

將近而立之年,家財被敗了大半,要是捐官領著那微薄的俸祿,指不定一家子就要淪落到賣祖宅的地步了。

也或許攝政王府倒臺了,他們倒黴催的被連累,一夜砍頭!

湯奕宗想找其他出路,他運氣不錯,趕上朝堂重提海禁的時候。

任何行業,搶占先機者,即便笨拙也能賺上不少,就看有沒有勇氣,能否慧眼如炬,踏上正確的那一條道了。

開海禁一事再次於早朝時提出,呈帖子的人並非薄時衍,但他從容不迫坐在側旁,顯然是知情且同意。

這回文武百官的反響小的很多,阻力也大為減輕。

當年謝家參與謀反,被忌諱被防範,現在的局勢卻已經大不相同。

死了個齊凱桓,外戚卓家也不覆存在,還有誰能與謝家勾結,去覆刻當年的路數?想想似乎有點草率……

要說攝政王,確實對皇權威脅最大的是他,但他瞧著並不留戀權柄。

不僅在逐步放手,甚至越來越有‘不作為’的跡象。

起碼江立棠已經開始害怕他做甩手掌櫃了,這麽多活,他要是不幹誰幹??

章宸帝也察覺到了,一整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淚眼汪汪,唯恐自己被拋下不管。

沒人輔政,等待他的就是每日批不完的奏折,還有那群任何事情都喜歡辯駁爭吵的文臣!

開,海禁必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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