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大雨

關燈
第10章 大雨

=

在方青白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伴隨著一陣雷鳴,水滴越來越密集。

這場陣雨下得又急又猛,頃刻間整個森林只剩下一片朦朧的雨霧,方青白的話也被淹沒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中。

蕭郁拉著方青白就往帳篷裏鉆去,雖然他們離帳篷不遠,但是陣雨來得突然又猛烈,衣服已經被雨水浸透。

他們看到周茹和吳霆也跑進了自己的帳篷,蕭郁從背包裏拿出來一條毛巾扔給方青白後說道:“先擦擦,這雨應該下不長,就是等下又要重新生火了。”

方青白接過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他看到蕭郁脫了衣服,露出緊實的肌肉線條,還不等看個夠,蕭郁就換上衣服,他只好悻悻地回了句:“謝謝。”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換好衣服的蕭郁又在包裏翻找著什麽東西。

“謝謝。”方青白又重覆了一遍。

“在外面的時候。”

方青白的沖動被這場大雨澆得所剩無幾,他已經沒有勇氣再去問蕭郁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只是單純的炮/友嗎。

他說道:“我說這個地方很美。”

蕭郁從背包裏又拿出一件衣服,他轉頭看向方青白,只見那人胡亂擦著淩亂的濕發,柔軟的衣料濕答答地緊緊貼在身上,好一副活/色/生香圖。

蕭郁走近了些,啞聲說道:“我幫你換衣服,都/濕/了。”

方青白抿了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蕭郁動作緩慢地掀起方青白的衣服一角,露出了/一節/皙/白腰線,青紫的五個指印被襯托得格外明顯。

在看到五個指印的時候,蕭郁瞬間臉色變得陰沈。

伴隨著一聲雷鳴,蕭郁壓著聲音說道:“你玩得挺野啊。”

方青白明顯感覺到蕭郁的變化,他微微蹙起眉頭,問道:“什麽?”

蕭郁冷笑,聲音毫無感情,“是那天晚上嗎?”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方青白問道:“蕭郁?”

蕭郁根本聽不進去方青白的話,他瞳孔急速收縮起來,暧昧氣氛蕩然無存,粗暴地將方青白衣服/扯/開,不由分說地/將人/壓/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方青白有些發懵,但是他並沒有掙紮。

蕭郁將方青白的/一/條/腿/壓/到/胸/前,另一只手握住方青白的腰,五指剛好覆蓋在淤青處,“是這個姿勢吧。”

“是他嗎?”

“我餵不飽你嗎?”蕭郁的話冷得刺骨。

方青白覺得蕭郁的話有點奇怪,又不知道他什麽意思,於是問道:“你怎麽了蕭郁?”

“我早該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不就是這樣勾引我的嗎?”

方青白搖搖頭,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嗓子幹澀得厲害,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毫無征兆地,下身傳來被撕裂般的疼痛,方青白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蕭郁從來沒有這麽粗暴過。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霹靂吧啦地打在帳篷上,潮濕的帳篷內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

方青白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他像一個殘破的布偶,機械般承/受/著,眼前越來越模糊,直到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天色也暗了下來,帳篷內只剩下方青白自己,他臉色蒼白,覺得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

他發現身上蓋著個毯子,衣服也被人穿好了,方青白想起剛才的蕭郁,他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眼下這種局面。

方青白掙紮著想站起來,身下傳來的痛感讓他無力地跪在地上。

這時帳篷外應景地傳來兩個聲音,吳霆問道:“這次是認真的吧,看你對他不一樣。”

“大家都是玩玩,有什麽認不認真的。”蕭郁的聲線很平,沒有什麽起伏。

方青白一直保持著跪著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聽著蕭郁的話,他感覺到有什麽從腿間流了出來。

方青白有點慶幸剛才那場雨,讓他的話沒有問出口。

只是聽到蕭郁這麽直白的話,他的心還是有些痛,仿佛被綿密的針過,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玩玩?方青白看上去不是隨便玩玩的人。”吳庭說道。

方青白看不到蕭郁的表情,過了半晌,才聽蕭郁很淡地說道:“不說他了。”淡得好像他口中的“他”就像一個毫無幹系的人。

吳霆和蕭郁又無關緊要地聊了些什麽,方青白都沒有聽進去,腦子裏一直盤旋著“隨便玩玩”這四個字。

從接近蕭郁的那一天他就知道結果,可笑的是他居然抱有期待,蕭郁的話將他的期待擊得支離破碎。

方青白好像力氣被抽幹,頹然地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帳篷拉鎖被人打開。

周茹手裏端著肉串走了進來,她看到方青白的時候楞了下,對面的人好像被絕望包裹著,搖搖欲墜。

方青白看到進來的人是周茹,嘴角扯了個笑,那笑卻是無光的。

周茹將盤子裏的肉串放在地上,走了過去說道:“蕭郁有事情先回去了,他看你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你。”

方青白腦子好像反應慢半拍似的,過了半晌才從幹澀的嗓子裏擠出個“嗯。”

“你們吵架了嗎?”周茹問道。

方青白很慢地搖了搖頭,他們的確沒有吵架,他只是清楚的知道了一些早應該知道的事實。

周茹盯著方青白紅撲撲的臉頰,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知道你自己在發燒嗎?”

發燒了嗎?方青白完全沒有感知,心裏的疼痛遠超身體給他帶來的不適。

他不知道是剛才的雨讓他發燒,還是內*讓他發燒,或是極度的悲傷讓他發燒。

“青白,你生病了,我們得回去。”周茹擔心地說道。

“不用的。”方青白的嗓子像拉風機一樣,他說:“你們不是還打算在這過夜嗎?我睡一覺就好了。”

“你說什麽傻話呢?”周茹有點生氣,“怎麽可能不管你的身體,你也太不拿我們當朋友了。”

方青白沈默了會兒,開口說道:“對不起,麻煩你們了。”

“你什麽也不用收拾,我現在扶你去車裏躺著,車裏還有八寶粥,等會我拿點給你吃,好消化。”周茹看似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實心細如發。

“周茹。”方青白的話在嘴裏翻滾著,最後開口說道:“你能出去下嗎?我一會兒就過去。”

方青白因為感冒本來臉頰就白裏透紅粉的,說完這句話,周茹發現他耳朵也跟著泛紅,她看著方青白緊緊握著毯子的手,瞬間明白了過來,然後沒說什麽便走了出去。

方青白暈暈乎乎地起身找了個紙巾,將下/面/流/出/來的東西都擦幹凈後,才腳步虛浮地走了出去。

他們都上車了之後,周茹給蕭郁打了個電話,先是劈頭蓋臉的將對面的人一頓輸出,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她接著又說:“青白發燒了,我們往回走了。”

待那邊說了句話後,周茹將手機遞到方青白面前,說道:“蕭郁叫你接電話。”

“發燒了?”蕭郁的聲音在聽筒那頭響起。

“嗯。”方青白盯著外面不斷後移的松柏回道。

“對不起。”蕭郁又說道。

方青白不知道這個三個字針對的是哪件事情,是他的提前離開還是他的粗暴對待,亦或是他無法回應的愛。

但是不論是哪個,他覺得蕭郁的道歉是真心的,因為他聽出了對面聲音帶著愧疚。

“沒事。”方青白聲音嘶啞。

沈默。

沈默。

半晌方青白又聽蕭郁說道:“臨時有點事情,就先回來了。”

方青白從鼻腔淡淡地“嗯。”了聲。

然後聽筒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阿郁,別打電話了。”

接著是一陣雜音,蕭郁的聲音又響起,“我先掛了。”

“好。”方青白的手很輕地握了下手機。

掛了電話後,周茹從後視鏡擔憂地看了眼方青白,然後說道:“蕭郁應該是有急事,他走的時候很匆忙。”

方青白淡淡地說了聲:“沒關系。”

沒關系,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一時沖動與一廂情願。

沒關系,是他自己對不可能的事情抱有期待。

沒關系,蕭郁本就沒有什麽錯,他只是不喜歡方青白。

他和蕭郁的開始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夜/情,只能算作一/夜/性。

所以沒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