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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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國
“是日國的幾名戰士。”
李夢記得尤為清楚，在一個晚上，幾名日國士兵敲響了她的家門，並告訴她帶回了他弟弟的屍體。
白布揭開，無頭屍體赫然出現，但鎖骨處的那處燙痕明確地告訴她，這就是她的弟弟。
那處燙痕是他們小時候玩耍，她不小心打翻開水壺澆上去的，一直在他的那裏留下一道疤，只有她知道。
雲玫淩厲道：“日國的戰士？他們是如何在月國境內拿到屍體，又是如何確定是你的弟弟，並且準確地敲響了你的房門？”
一字一句像是個悶鐘敲在李夢的心頭。
她喃喃著：“可是，那具屍體上面的燙痕真的是我的弟弟，只有我才知道。”
雲玫卻笑了：“真的只有你知道？任何一人都可以打暈你的弟弟然後偽裝出一具一模一樣的身體，你怎麽確定那就是你的弟弟。”
李夢啞口無言，她不確定，她唯一能夠確認的便她弟弟身體上的痕跡。
女王咳了兩聲開口道：“日國的人承諾了你什麽？”
李夢猛地擡頭。
女王笑道：“若只是仇恨，你的針對性不會這麽強，所以，我猜測應該是日國的人與你做了什麽交易。”
李夢低頭，道：“是，他們讓我拿著你的人頭去交換我的弟弟的頭，我只想讓他完整地離去。”
“你！”旁邊有人憤怒著，想要沖上前揍李夢一頓，但被制止住了，李夢淡漠地扯了扯嘴角，眼淚再次滑下。
對著女王道：“您可以任意處罰我，讓我去死也是我應該的，我做了太多錯事，無顏茍活，只想下去陪著弟弟，一家人團聚。”
她心如死灰。
女王卻道：“你弟弟真的死了嗎？”
李夢僵硬地轉著腦袋，神經像是卡住了一般，不明白女王這話的意思。
“雖然日國人大多言而無信，但他們卻拿出一具假的屍體應付你，只能說明，他們並未找到你弟弟，不然，他們大可以直接扔出屍體，告訴你，這是月國所為，讓你來殺我，而不是拐著彎說出一個不存在的蘿蔔吊著你。”
“您是說，我的弟弟，還活著？”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李夢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有可能。”
李夢不想死了，哪怕是有萬分之一他也想找到自己的弟弟。
她重重地磕下頭：“王，只要你留著我這一條命，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萬死不辭。”
女王溫和地笑著，讓人將她撫了起來，然後伸出手，眼中充滿了憐愛：“我說過，月國尊重任何一位女性的決定，你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想做任何事，只要是不損害月國利益，我們都不會阻止。”
一字一句像溫暖的泉水包裹著李夢，她再次泣不成聲，承諾著自己一定會獻上自己的生命為月國而戰。
女王走了，蔣文走出牢房，剛剛那一幕才讓她真的見識到了一個合格的王應該是怎麽樣的。
不同於秦時步步緊逼的，讓對方跳入他設下的陷阱，女王更像是一鍋溫水，看起來柔弱不起眼，但卻將每一滴水都圍繞在你的身邊，可以是溫和，也可以是充滿著窒息的悶感。
但同樣都是在語言中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說不上對與不對，因為站在每個人的視角中，自己都是正確的一方。
她們只是立場不同，遭遇不同。
女王的處理可以說是既獲得了人心，也再次踐行了月國的行事準則——不將任何利刃對準自己的同胞。
讓更多人死心塌地地為月國奉獻著。
就連她自己也是。
蔣文回到了住所，不見鐘無期，卻見到了另一個人。
“莉絲塔，你好了？”
莉絲塔面色紅潤著，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慘樣，她有些難過的“嗯”了一聲道：“思言姐，她...”
豆大的淚珠滾落，砸在地上，像下雨一樣，稀稀拉拉沾濕了地面。
蔣文輕嘆著，擡起莉絲塔的下巴，然後溫柔地擦拭著她的淚水說道：“譚思言還活著。”
莉絲塔瞬間止住淚水，睜大了眼睛：“真的？”
“嗯。”蔣文盯著她，道，“上個副本的覆活名額在她手裏。”
這件事只有她們兩人知道，也不難怪莉絲塔哭得那樣慘。
“太好了。”莉絲塔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難過都拋之腦後，哭過的眼睛紅著，嘴角卻勾著笑容，笑得純真，很像鄰家妹妹，蔣文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們當時遇見了魏松還是仁赫。”
聽見熟悉的名字讓莉絲塔下意識地皺眉，她冷笑著：“是魏松，那人的神力太邪門了，總感覺他能看透我們下一步的動作，每次都會十分準確地預判攻擊，然後躲過去，是思言姐的神力終於讓他見了血，但最後那人不知道做了什麽，思言姐就這樣...”
那殘忍血腥的場面她不願意說下去。
蔣文：“長久的對戰你們應該會占據上風，魏松既然能一舉殺死譚思言，說明他發現了譚思言間諜的身份，是系統出手了。”
“怎麽會，只有一次機會，他怎麽就能確定間諜一定是思言姐。”
“魏松的神力是控制時間，他能回到過去也能前去未來，一定是在某個未來中，他找到這一點，然後回到現在的時間提交了答案。”
莉絲塔有些驚訝：“這神力，未免也太作弊了。”
蔣文笑了：“再作弊能有秦時的神力逆天？”
“那也是。”莉絲塔同意地點頭，隨後用充滿殺意的聲音說道：“魏松必須得死。”
“沒錯。”蔣文皺著眉頭，“我有些擔心的是他與仁赫，若是讓他們聚集在一起，秦時就十分危險。”
“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見到過他們兩人。”
莉絲塔對上蔣文的視線：“我們得先下手為強，不能讓他們見面。”
這時，鐘無期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是雲橋。
微軟的卷毛隨著動作蹦跶著，他露出臉，笑著打招呼：“你們好啊。”
蔣文看向了鐘無期。
鐘無期攤手：“我出去一趟就碰見他了，甩都甩不掉。”
雲橋絲毫不介意她們的冷淡，進門後就四處張望著，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於是開口問道：“秦時呢？”
然後就得了到了幾人殺意。
雲橋連忙擺手：“別誤會，我只是想確認他是否平安。”
“秦時與你應該沒有聯系吧？”蔣文目光鋒利。
雲橋不好意思道：“我是來感謝他的，之前遇見後一直是雲捎與他有所接觸，我還沒當面謝謝他。”
“不必，下次見面我們只會是敵人。”
雲橋臉色都白了幾分，他訕訕道：“我知道。但我還是想當面謝謝他。”
鐘無期嗤笑了一聲：“跟你弟說的一模一樣，我很好奇，你們兄弟兩人的性格怎麽天差地別，一個蠢得要死，一個陰得要命。”
雲橋低下頭：“抱歉。我也控制不住雲捎。”
鐘無期拉起他的腦袋：“行了，做事的人又不是你，不需要替雲捎道歉。”
雲橋卻搖頭：“不，他是我弟弟，對你們造成了傷害我應該向你們道歉。”
“行吧。”鐘無期的嘴向來說不出什麽好話，他扯著嘴角，“你該道歉的人應該都已經死了，希望他們在地下能聽見你替你弟弟的懺悔。”
雲橋僵住了，他不知所措。
蔣文開口：“行了。”
然後對雲橋說道：“你想跟著我們就跟，但是先提醒你一句，等與秦時匯合時，就是你的死期，即便這樣，你也願意？”
雲橋沒有猶豫地點頭。
鐘無期移開視線，眼中有些興奮：“有個好消息。”
能讓鐘無期覺得是好消息的不過就兩種，蔣文示意他繼續。
“魏松死了。”
果然。
蔣文與莉絲塔都笑了。
莉絲塔：“秦時的速度很快。”
鐘無期喝下一大口水，平淡的水也讓他察覺出一絲甘甜，他的嘴角始終上揚著：“他死在了日國和月國的邊界上，還抱著自己的頭。”
最後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即便前面沒猜出來，現在也知道這就是秦時的手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也算為譚思言報仇了，這家夥看著直播不得直接樂翻。”鐘無期嘴裏看似嫌棄，但眼角的笑意卻沒有下來過。
雲橋看著他們和睦的模樣，有些羨慕。
他要是還能與弟弟說說話就好了，可惜，他們不能同時出現。
經過之前神樹的那一戰，那些人折損了一半的玩家，現在都躲了起來，等待最後時間的到來，而月國一邊在忙著籌備戰事，一邊在拔出日國安插進來的間諜。
但收效勝微。
就這樣。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肅殺的氣氛充斥著整片天空，變得死氣沈沈。
在離開月國前，蔣文特意去看了一眼神樹，只是短短兩天，神樹泛黃的樹葉變得更加多，開始往中心蔓延，有點像一個遲暮的老人。
蔣文輕聲開口：“月神福澤。”
那被風吹動的樹葉像是再告別。
最後一股暖流漫入蔣文體內，她拜下最後一禮。
行軍途中不可攜帶男眷，所以鐘無期與雲橋以及其他男性玩家都藏於暗處，默默跟隨著隊伍。
而蔣文正屬於季副將的隊伍，經過李夢一事，她開始變得沈默寡言，而李夢則是自願加入了季副將的隊伍。
但刺殺過女王的人又如何能在隊伍中安穩度過。
她受到了許多針對，但好的是，只有一些，因為大部分人都不屑於動手，只是將李夢視若空氣，季副將也是如此。
李夢也十分自覺地沒有前去觸黴頭，就這樣，隊伍抵達了邊界線，她們繼續靠近，直到跨越。
“等等。”季副將揚手制止了她們前進的步伐。
她問蔣文：“你發現什麽了沒有？”
蔣文：“沒有人站守，一般來說地處邊界都會派人值守，以防入侵，但我們已經前進了數百米，沒有一個日國人。”
季副將讚賞地目光看向蔣文：“不錯。只怕有詐，原地休整，等探路人傳簡訊我們再出發。”
她們在原地安營紮寨，夜晚的風格外涼爽。
蔣文與莉絲塔來到一處碎石堆上，這裏的視野很好。
莉絲塔：“秦時想做什麽？這裏沒人都是他安排的，想要將我們直接送進日國的大本營？”
蔣文：“一網打盡，這是將這些玩家一網打盡的最好辦法，日國就像是個籠子，他將自己作為誘餌放進去，然後讓這些人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鉆進去，等人全部到齊，那個籠子便會上鎖，裏面就成了一個天然的鬥獸場。”
“勝者只有一位。”
這一路上，她們果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日國人，直到站在敵人的大本營前，她們全部聚集到了一起，而日國的大門大大敞開著，像是在歡迎客人的到來。
季副將望著這熟悉的城門，壓下心中的暴戾。
以前，她從這裏狼狽逃離，現在，時隔多年，她又自願回到了這裏，但不是重新戴上枷鎖，而是掀翻整個局面，帶著新的制度重新回到這裏。
許多人都是激動的，這遠比在戰場上殺日國人要興奮得多。
這座高高的圍墻，束縛著她們很多年，現在，終於要推倒它了。
是興奮、是激動、是堅定。
城墻沒有一人，她們平安地來到了城內。
所有人進入後，大門猛地關閉。
剛剛還消失不見的日國人都從各個角落湧現了出來。
中間的那人被簇擁著前來。
雲玫瞇著眼睛，手中的長槍繞水，直指那人：“你就是新立的王？”
那人冷笑著，什麽話也不說，單手一揮，無數帶火的箭矢向她們飛來，水屏展開，火遇上水發出滋滋的響聲。
有的火箭勢頭很足，直接穿過水屏來到她們的身上。
混戰就此展開。
蔣文帶著莉絲塔與鐘無期匯合了。
鐘無期：“那人不是秦時，秦時呢？”
蔣文：“這些多人就是為著秦時而來，你當他傻啊，直接把誘餌亮出來，他想要的是找到所有玩家，所以，他現在一定在暗處，我們先不用找他，這麽好的機會，直接殺玩家。”
“剩下的，就靠他了。”
水與火的交織在空中發出難聞的氣味，在無數的屍體上，又站立了無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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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記得尤為清楚，在一個晚上，幾名日國士兵敲響了她的家門，並告訴她帶回了他弟弟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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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燙痕是他們小時候玩耍，她不小心打翻開水壺澆上去的，一直在他的那裏留下一道疤，只有她知道。
雲玫淩厲道：“日國的戰士？他們是如何在月國境內拿到屍體，又是如何確定是你的弟弟，並且準確地敲響了你的房門？”
一字一句像是個悶鐘敲在李夢的心頭。
她喃喃著：“可是，那具屍體上面的燙痕真的是我的弟弟，只有我才知道。”
雲玫卻笑了：“真的只有你知道？任何一人都可以打暈你的弟弟然後偽裝出一具一模一樣的身體，你怎麽確定那就是你的弟弟。”
李夢啞口無言，她不確定，她唯一能夠確認的便她弟弟身體上的痕跡。
女王咳了兩聲開口道：“日國的人承諾了你什麽？”
李夢猛地擡頭。
女王笑道：“若只是仇恨，你的針對性不會這麽強，所以，我猜測應該是日國的人與你做了什麽交易。”
李夢低頭，道：“是，他們讓我拿著你的人頭去交換我的弟弟的頭，我只想讓他完整地離去。”
“你！”旁邊有人憤怒著，想要沖上前揍李夢一頓，但被制止住了，李夢淡漠地扯了扯嘴角，眼淚再次滑下。
對著女王道：“您可以任意處罰我，讓我去死也是我應該的，我做了太多錯事，無顏茍活，只想下去陪著弟弟，一家人團聚。”
她心如死灰。
女王卻道：“你弟弟真的死了嗎？”
李夢僵硬地轉著腦袋，神經像是卡住了一般，不明白女王這話的意思。
“雖然日國人大多言而無信，但他們卻拿出一具假的屍體應付你，只能說明，他們並未找到你弟弟，不然，他們大可以直接扔出屍體，告訴你，這是月國所為，讓你來殺我，而不是拐著彎說出一個不存在的蘿蔔吊著你。”
“您是說，我的弟弟，還活著？”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李夢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有可能。”
李夢不想死了，哪怕是有萬分之一他也想找到自己的弟弟。
她重重地磕下頭：“王，只要你留著我這一條命，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萬死不辭。”
女王溫和地笑著，讓人將她撫了起來，然後伸出手，眼中充滿了憐愛：“我說過，月國尊重任何一位女性的決定，你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想做任何事，只要是不損害月國利益，我們都不會阻止。”
一字一句像溫暖的泉水包裹著李夢，她再次泣不成聲，承諾著自己一定會獻上自己的生命為月國而戰。
女王走了，蔣文走出牢房，剛剛那一幕才讓她真的見識到了一個合格的王應該是怎麽樣的。
不同於秦時步步緊逼的，讓對方跳入他設下的陷阱，女王更像是一鍋溫水，看起來柔弱不起眼，但卻將每一滴水都圍繞在你的身邊，可以是溫和，也可以是充滿著窒息的悶感。
但同樣都是在語言中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說不上對與不對，因為站在每個人的視角中，自己都是正確的一方。
她們只是立場不同，遭遇不同。
女王的處理可以說是既獲得了人心，也再次踐行了月國的行事準則——不將任何利刃對準自己的同胞。
讓更多人死心塌地地為月國奉獻著。
就連她自己也是。
蔣文回到了住所，不見鐘無期，卻見到了另一個人。
“莉絲塔，你好了？”
莉絲塔面色紅潤著，完全看不出來之前的慘樣，她有些難過的“嗯”了一聲道：“思言姐，她...”
豆大的淚珠滾落，砸在地上，像下雨一樣，稀稀拉拉沾濕了地面。
蔣文輕嘆著，擡起莉絲塔的下巴，然後溫柔地擦拭著她的淚水說道：“譚思言還活著。”
莉絲塔瞬間止住淚水，睜大了眼睛：“真的？”
“嗯。”蔣文盯著她，道，“上個副本的覆活名額在她手裏。”
這件事只有她們兩人知道，也不難怪莉絲塔哭得那樣慘。
“太好了。”莉絲塔又恢覆了之前的模樣，難過都拋之腦後，哭過的眼睛紅著，嘴角卻勾著笑容，笑得純真，很像鄰家妹妹，蔣文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們當時遇見了魏松還是仁赫。”
聽見熟悉的名字讓莉絲塔下意識地皺眉，她冷笑著：“是魏松，那人的神力太邪門了，總感覺他能看透我們下一步的動作，每次都會十分準確地預判攻擊，然後躲過去，是思言姐的神力終於讓他見了血，但最後那人不知道做了什麽，思言姐就這樣...”
那殘忍血腥的場面她不願意說下去。
蔣文：“長久的對戰你們應該會占據上風，魏松既然能一舉殺死譚思言，說明他發現了譚思言間諜的身份，是系統出手了。”
“怎麽會，只有一次機會，他怎麽就能確定間諜一定是思言姐。”
“魏松的神力是控制時間，他能回到過去也能前去未來，一定是在某個未來中，他找到這一點，然後回到現在的時間提交了答案。”
莉絲塔有些驚訝：“這神力，未免也太作弊了。”
蔣文笑了：“再作弊能有秦時的神力逆天？”
“那也是。”莉絲塔同意地點頭，隨後用充滿殺意的聲音說道：“魏松必須得死。”
“沒錯。”蔣文皺著眉頭，“我有些擔心的是他與仁赫，若是讓他們聚集在一起，秦時就十分危險。”
“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見到過他們兩人。”
莉絲塔對上蔣文的視線：“我們得先下手為強，不能讓他們見面。”
這時，鐘無期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
是雲橋。
微軟的卷毛隨著動作蹦跶著，他露出臉，笑著打招呼：“你們好啊。”
蔣文看向了鐘無期。
鐘無期攤手：“我出去一趟就碰見他了，甩都甩不掉。”
雲橋絲毫不介意她們的冷淡，進門後就四處張望著，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於是開口問道：“秦時呢？”
然後就得了到了幾人殺意。
雲橋連忙擺手：“別誤會，我只是想確認他是否平安。”
“秦時與你應該沒有聯系吧？”蔣文目光鋒利。
雲橋不好意思道：“我是來感謝他的，之前遇見後一直是雲捎與他有所接觸，我還沒當面謝謝他。”
“不必，下次見面我們只會是敵人。”
雲橋臉色都白了幾分，他訕訕道：“我知道。但我還是想當面謝謝他。”
鐘無期嗤笑了一聲：“跟你弟說的一模一樣，我很好奇，你們兄弟兩人的性格怎麽天差地別，一個蠢得要死，一個陰得要命。”
雲橋低下頭：“抱歉。我也控制不住雲捎。”
鐘無期拉起他的腦袋：“行了，做事的人又不是你，不需要替雲捎道歉。”
雲橋卻搖頭：“不，他是我弟弟，對你們造成了傷害我應該向你們道歉。”
“行吧。”鐘無期的嘴向來說不出什麽好話，他扯著嘴角，“你該道歉的人應該都已經死了，希望他們在地下能聽見你替你弟弟的懺悔。”
雲橋僵住了，他不知所措。
蔣文開口：“行了。”
然後對雲橋說道：“你想跟著我們就跟，但是先提醒你一句，等與秦時匯合時，就是你的死期，即便這樣，你也願意？”
雲橋沒有猶豫地點頭。
鐘無期移開視線，眼中有些興奮：“有個好消息。”
能讓鐘無期覺得是好消息的不過就兩種，蔣文示意他繼續。
“魏松死了。”
果然。
蔣文與莉絲塔都笑了。
莉絲塔：“秦時的速度很快。”
鐘無期喝下一大口水，平淡的水也讓他察覺出一絲甘甜，他的嘴角始終上揚著：“他死在了日國和月國的邊界上，還抱著自己的頭。”
最後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即便前面沒猜出來，現在也知道這就是秦時的手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也算為譚思言報仇了，這家夥看著直播不得直接樂翻。”鐘無期嘴裏看似嫌棄，但眼角的笑意卻沒有下來過。
雲橋看著他們和睦的模樣，有些羨慕。
他要是還能與弟弟說說話就好了，可惜，他們不能同時出現。
經過之前神樹的那一戰，那些人折損了一半的玩家，現在都躲了起來，等待最後時間的到來，而月國一邊在忙著籌備戰事，一邊在拔出日國安插進來的間諜。
但收效勝微。
就這樣。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肅殺的氣氛充斥著整片天空，變得死氣沈沈。
在離開月國前，蔣文特意去看了一眼神樹，只是短短兩天，神樹泛黃的樹葉變得更加多，開始往中心蔓延，有點像一個遲暮的老人。
蔣文輕聲開口：“月神福澤。”
那被風吹動的樹葉像是再告別。
最後一股暖流漫入蔣文體內，她拜下最後一禮。
行軍途中不可攜帶男眷，所以鐘無期與雲橋以及其他男性玩家都藏於暗處，默默跟隨著隊伍。
而蔣文正屬於季副將的隊伍，經過李夢一事，她開始變得沈默寡言，而李夢則是自願加入了季副將的隊伍。
但刺殺過女王的人又如何能在隊伍中安穩度過。
她受到了許多針對，但好的是，只有一些，因為大部分人都不屑於動手，只是將李夢視若空氣，季副將也是如此。
李夢也十分自覺地沒有前去觸黴頭，就這樣，隊伍抵達了邊界線，她們繼續靠近，直到跨越。
“等等。”季副將揚手制止了她們前進的步伐。
她問蔣文：“你發現什麽了沒有？”
蔣文：“沒有人站守，一般來說地處邊界都會派人值守，以防入侵，但我們已經前進了數百米，沒有一個日國人。”
季副將讚賞地目光看向蔣文：“不錯。只怕有詐，原地休整，等探路人傳簡訊我們再出發。”
她們在原地安營紮寨，夜晚的風格外涼爽。
蔣文與莉絲塔來到一處碎石堆上，這裏的視野很好。
莉絲塔：“秦時想做什麽？這裏沒人都是他安排的，想要將我們直接送進日國的大本營？”
蔣文：“一網打盡，這是將這些玩家一網打盡的最好辦法，日國就像是個籠子，他將自己作為誘餌放進去，然後讓這些人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鉆進去，等人全部到齊，那個籠子便會上鎖，裏面就成了一個天然的鬥獸場。”
“勝者只有一位。”
這一路上，她們果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日國人，直到站在敵人的大本營前，她們全部聚集到了一起，而日國的大門大大敞開著，像是在歡迎客人的到來。
季副將望著這熟悉的城門，壓下心中的暴戾。
以前，她從這裏狼狽逃離，現在，時隔多年，她又自願回到了這裏，但不是重新戴上枷鎖，而是掀翻整個局面，帶著新的制度重新回到這裏。
許多人都是激動的，這遠比在戰場上殺日國人要興奮得多。
這座高高的圍墻，束縛著她們很多年，現在，終於要推倒它了。
是興奮、是激動、是堅定。
城墻沒有一人，她們平安地來到了城內。
所有人進入後，大門猛地關閉。
剛剛還消失不見的日國人都從各個角落湧現了出來。
中間的那人被簇擁著前來。
雲玫瞇著眼睛，手中的長槍繞水，直指那人：“你就是新立的王？”
那人冷笑著，什麽話也不說，單手一揮，無數帶火的箭矢向她們飛來，水屏展開，火遇上水發出滋滋的響聲。
有的火箭勢頭很足，直接穿過水屏來到她們的身上。
混戰就此展開。
蔣文帶著莉絲塔與鐘無期匯合了。
鐘無期：“那人不是秦時，秦時呢？”
蔣文：“這些多人就是為著秦時而來，你當他傻啊，直接把誘餌亮出來，他想要的是找到所有玩家，所以，他現在一定在暗處，我們先不用找他，這麽好的機會，直接殺玩家。”
“剩下的，就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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