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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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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國

白皙的骨節彎曲,伸向了紅布。

譚思言閉著眼睛出現在了紅布之下,秦時垂著眸,平靜地將她臉上殘留的血跡擦去,看不清眼中神色。

剛剛的那股氣息已經消失,像是只是確認了他是否接收了這份‘禮物’。

魏松掛著悠閑的笑容在回去月國的路上。

這份‘禮物’不會只有一個,他會將秦時的每個爪牙都一一打包送給他。

譚思言不過是第一個。

也是秦時下面他最為忌憚的一個,她的言靈也讓他吃了不少虧,幸好,在一次次的回溯中,發現了譚思言竟然拿著間諜身份。

不然面對兩人他還真不一定能夠殺死譚思言。

但...

魏松點開了自己系統,上面羅列著幾張神牌,唯獨缺少了那張小鬼牌。

她沒死。

賽中副本得到的覆活機會竟然在她的手上。

幸運只有一次,他們已經用完了,等她將秦時幾人的神牌都拿到手,在外的譚思言也不足為懼。

到了月國,在大戰來臨前,他會將其他‘禮物’都準備好。

高定的西裝配上修身的大衣,讓他看起來溫文爾雅,混血的面孔即便是帶著一些歲月留下的細痕也折損不了半分,反而多了成熟男人的穩重。

光看外表倒是衣冠楚楚,

已經到了日國地界的邊緣,再過去便是月國。

魏松沒有猶豫便踏腳過去。

在那一瞬間,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直接側身跑開,但還是遲了一步,爆炸的熱浪將他擊翻在地滾了幾圈。

風衣沾上泥土草屑,梳好的發型也掉了幾縷出來,讓他整個人變得很狼狽。

餘威讓魏松口吐鮮血,他不在意地擦過,笑出了聲。

“秦時,你還是來了。”

秦時的身影從深處走出,逐漸變得清晰,臉上沒有表情。

這場爆炸足以讓魏松直接變成灰燼,按理來說,魏松不會察覺,但他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並躲開了,秦時看著起身整理自己衣著的魏松,意味不明道:“你很好運。”

魏松拍泥土的手有一瞬間停頓,但還是笑著看過來:“的確,比譚思言更好運,當然,也會比你們幸運一些。”

他毫無顧忌地提起譚思言,甚至帶著挑釁,很可惜,沒有在秦時臉上看見他想要的表情,他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為冷血。”

“所以,你現在追上來是為了給譚思言報仇還是只想要我的神牌。”

“兩者並不沖突,你現在殺死她也省去我之後親自動手,相反,我還要感謝你,不是嗎?”秦時輕輕笑著,讓魏松的面部都忍不住抽動。

他道:“那還真是可惜她了,因為你,她才失去了離開的機會,我說過,只要她幫助我殺了你,我便放她走,然而她拒絕了,所以,她死了。”

“你確定她真的死了嗎?”

魏松本來摩擦著手指上的臟汙,聽到這句話時,擡頭看過去:“那顆頭你確認過了吧,就是她。”

“你告訴我,人在頭與身體分離的時刻還能活嗎?”

當然不能,除非他是怪物。

秦時卻不慌不忙道:“那,為什麽她的神牌沒有在你身上呢?”

一針見血。

魏松放下了手指,臉上的笑意沒有了。

“噗。”秦時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的,只是他的笑讓魏松的臉色越發陰沈。

秦時停下笑聲,勾起唇角:“原來上個副本的覆活機會真在她身上。”

這話讓魏松瞪直了眼睛,連形象也顧不得,青筋抽動著額頭,有些被欺騙後的憤怒:“你詐我!”

這個套話技巧並沒有多高明,但秦時正是利用了魏松對自己的謹慎,之所以謹慎是因為魏松相信秦時的強大,這樣一來,當秦時說出神牌這個問題時,先入為主的觀念變會讓魏松以為秦時知道覆活機會的事情。

所以,他露出了破綻,而秦時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還有一點,也是最為關鍵,秦時說道:“你現在並沒有殺死我的能力,與我對上,死的只會是你,若譚思言的神牌在你手,你殺死我的機會大大增高,在我出現的一瞬間,你已經使用她的神力,但你並沒有,反而各種與我周旋,拖延時間。”他歪頭,看向了魏松的後方,輕聲道,“你是在等誰嗎?”

魏松感覺頭皮發麻。

據他所知,秦時不是一個未出社會的大學生嗎?

為什麽僅僅幾句對話,就能知道這麽多,甚至還是在他對秦時有防備的情況下,就像是回溯功能長在秦時身上一樣。

從未來過來的人。

因為他知道,再過不久,劉曦便會出現在這裏。

兩個人對上秦時,那麽他們的勝率將會是百分之八十。

沒等到魏松的回答,秦時便自言道:“是誰會過來,神使中除了於品那就只有雲橋。”

本來因為劉曦即將的到來,他放松了許多,但又因為秦時這句話,還沒放下心的心再次高高提起,甚至比剛剛更高。

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仁赫呢?”

仁赫就是他最後的底牌,雖然之前不知道仁赫為什麽與秦時走得很近,但他知道,在上一個副本之後,仁赫只會站在他們這邊。

他的神力與仁赫的神力相結合,秦時必死無疑。

但現在,秦時的話中卻沒有提到仁赫,讓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仁赫啊,”秦時拉長了語調,上揚的眉眼讓他此刻看起來像個令人恐懼的魔鬼。

“他已經死了,在這個副本的開始。”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將魏松定在原地。

死了,仁赫死了,仁赫怎麽會死,即便是現在的秦時對上仁赫,即便僥幸殺死仁赫,那也不會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

而現在的秦時看起來連一處擦痕也沒有,白皙的面龐,氣定神閑的表情,更像是一個來此處旅游的游客。

魏松這下才知道秦時實力的恐怖之處,他慢慢後退。

即便是劉曦的到來,他們的勝率已經降到了0,而死亡率卻是百分百。

他後退著想要趁機逃跑,他在尋找一個機會,但隨著秦時靠近的腳步,腦海中突然多出來很多畫面。

那些屬於他未來的畫面。

充斥著血腥、殘忍。

“嘔—”

秦時停下腳步,眼神怪異。

因為魏松竟然吐了,一邊嘔吐,一邊用恐懼地眼神看著他,好像他是什麽兇惡的怪物。

那是剛剛還沒有的神情。

秦時知道他的神力——控制時間。

也就意味著他會知曉未來的所有事情,也會提前應付即將到來的危險之境,所以,在一開始,他躲過了那場爆炸。

而現在,他卻用這種害怕的眼神,甚至看見他跨出的腳步時,身體還會應激似的發抖。

很有趣。

秦時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問道:“你又從未來回來了?”

沒錯。

魏松在這個時間裏,已經從未來無數次地回到這裏。

這個魔鬼!

他眼中充滿了恨意,但更多的還是害怕,對秦時的害怕,他是真的被折磨怕了。

在未來的時間中,他用了很多辦法逃離這個地方,但無一例外,都會被秦時殺死,甚至每次殺死他的方法還不一樣。

有時候會給他一個痛快,但有時候也會慢慢地將他折磨而死,而他則站在遠處,眼神無悲無喜地看著他狼狽求饒的摸樣。

他甚至覺得被秦時一刀割掉腦袋都是一種幸福。

他不該招惹秦時,這是他最後悔的決定。

瘋子,純粹的瘋子。

魏松無助地後退著。

他已經不想逃了,因為他知道在秦時面前,逃,是沒有用的一個決定,無論怎麽逃,都逃不過死亡。

“秦時,我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好不好。”

魏松哪還有剛剛溫雅的模樣,撕掉了身上那層上流人士的偽裝,實際他也還是一個人。

擁有人的根性。

只是神牌與游戲的加持讓他短暫地忘記了自己是個人。

而現在,一切只不過是回到了原點。

權利、財富、力量不過是加持在人身上的一個外物,讓他們包裝自己,而裝著裝著,就與自詡與普通人分割開來,他們不願意再承認那些弱小、膽怯就是曾經的自己,所以他們變成了另一種,站在普通人頂端的獵食者。

他們殘害自己同類,卻不願意承認那是自己的同類,從人變為了野獸。

但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是一樣。

等到劉曦趕來時,他看見的只有一具沒有頭的屍體,那句屍體雙手內彎著,像是在抱著什麽東西,他轉過去一看。

是頭,是魏松的頭。

他的手抱著他的頭。

而他微笑著,一臉幸福。

饒是殺人無數的劉曦看見這一幕也不免全身膽寒。

若是這個游戲有san值,劉曦想,自己已經掉光了吧。

這次,他就是奔著日國去的,準確的說,是奔著秦時而去。

但現在,魏松死在了日月國的邊界線上,還以這麽驚悚的畫面死去,這是誰的手筆不言而喻,讓劉曦猶豫了。

秦時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預料,本以為上個副本的爆炸不過是偶然,但魏松的死亡,卻讓他再次思考起來。

真的是偶然嗎?

憑一己之力讓那麽多神使死亡,真的是偶然嗎?

劉曦思考著,再次得到了不一樣的答案。

這,不是偶然,而是每一次精心策劃後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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