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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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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的人

再次回到地下,他們剛落地就與仁赫碰了給正著。

“你不意外我們沒死嗎?”鐘無期好奇。

“這個副本你們還不至於死。”

“這麽相信我們?”

“不,我是相信秦時與我的交易,若是這麽輕易就死在這裏了,那麽後續的任務他也做不了,而他說過,他會完成交易。”

鐘無期癟癟嘴。

那就不就相信秦時。

非得繞這麽大一轉。

唉~

這些圓滑的大人啊。

白聲聲道:“今晚的這裏可熱鬧了。”

譚思言:“其他人也下來了?”

“嗯,這個說來話長,你猜是誰告訴他們下面還有一層的。”

譚思言猜道:“李能?我記得他在那些人裏還算可以。”

白聲聲搖頭:“是雲捎。”

“你確定沒看錯,是雲捎而不是雲橋?”

“雖然他們共用一個身體,但這兩人我還是能區分開。”

“這陰狗絕對憋著什麽事,要不然怎麽會引大家來這裏。”鐘無期按雲捎以往的行為就知道,他不可能這麽熱心。

“等等等,我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鐘無期忽地貼在墻上,認真聽著,“好像有很多腳步聲,他們這個方向…是…”

“到我們這邊來了。”

“已經來了。”秦時扯起鐘無期。

“哈?”

一轉頭,就看見遠處冒出的人頭,正是之前所見過的玩家,他們看見秦時等人,先是腳步一頓,仿佛在猶豫他們是人是鬼,但看了一眼身後便沒有猶豫地繼續向前。

“有什麽東西在追他們。”

等追他們的東西冒頭後才感覺如此熟悉。

“是那些幹屍。”

鐘無期:“這麽多,怕是昨天那些吊著的全來了吧。”

“嘖。”譚思言有些郁悶,“現在他們人多一下來就打草驚蛇了,那些白袍人肯定知道有人入侵。”

“這麽大的動靜,想不知道都難。”

秦時:“也許對我們來說並非壞事。”

“怎麽說?”

秦時揚著嘴角:“你忘了,我們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這些白袍人的註意力並不會集中在他們身上。

非常方便行動。

蔣文:“這些怎麽辦?要先解決嗎?”

“不用,先走。”

甩掉那些人後他們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地方?”

他們所處的位置現在只有一個通道,直直地通往裏面的黑暗。

蔣文:“要進去嗎?”

譚思言:“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陷阱。”

現在所有的選擇權都在秦時手中。

“你們在這裏,我去。”

“我跟你一起。”蔣文站了出來。

“不,我一個人去,放心,我很快就出來。”

秦時意已決,他們只好在外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他人都靠在墻上靜靜等著,只有鐘無期,焦急地走來走去。

仁赫的眉目也逐漸凝深,白聲聲見狀提議道:“你們這麽擔心,不如進去看看?”

“不行。”蔣文開口拒絕,“再等等,十分鐘後還不出來我們再進去。”

其他人也沒同意現在就進去,就連最等不住的鐘無期也沒說現在就要去找秦時。

都在等待著這個時間的到來。

“出來了。“蔣文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所有人擡起頭。

秦時在黑暗中慢慢走出。

蔣文掃過,沒有傷痕,放下心來。

仁赫在看秦時的同時下意識地觀察著這些人。

鐘無期第一個跑過去,跟個小狗似的,表面埋怨著他為何這麽久都不出來,但眉間的高興卻沖淡了這份埋怨,聽起來更像是無意間對待親人般的親昵。

而其他人雖然沒有鐘無期那般明顯,但還是默默地聚在秦時身邊,形成一堵誰也進不去的墻。

“他們感情挺好的,是吧。”白聲聲出聲,打斷了仁赫的思考。

仁赫沒說話。

“自從進入這個游戲,死就成為一個定數,仁赫,我不明白,你為什麽…”

仁赫也打斷了白聲聲接下來要說的話:“我會死。”

“我也會,我也會死的,仁赫。”

“你不會。”仁赫斬釘截鐵。

“什麽死不死的?”鐘無期像個好奇小狗一樣,鉆進他們奇怪的磁場裏,打破了這隱約的僵硬。

“沒什麽。”仁赫想摸口袋裏的煙才想起這是在副本。

手在口袋邊緣停頓幾秒才放下,他問秦時:“裏面有什麽?”

“一個廢棄的倉庫。”秦時繼續道,“找找其他地方。”

“我好像知道在什麽地方了。”鐘無期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著,“是主教。”

“走。”

……

幸好主教並沒有移動,成為了鐘無期一個固定的熱源點。

他們來到的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洞,從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個未開發的地洞,一般人下來後也不會涉足於此。

太有欺騙性了。

進去之後整個地洞結構也很簡單,只有一處空間,但…

蔣文:“主教沒在這裏。“

“不可能啊,剛剛進來前我還感受到了。”鐘無期重新感受了一番,“還在。”

那只有一個可能。

主教藏了起來。

他也感知到了他們。

秦時擡起了頭:“在上面。”

主教呈一個扭曲的姿勢攀附在頭頂的土層。

見他們發現後他以一個飛快地速度抓向他們。

蔣文一揮手,一根長冰刺直接刺穿主教的肩膀然後被力道釘到了身後的墻上,任他如何用力也拔不出。

他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聲,然後兇狠地盯著他們。

“這看起來不像是個純粹的怪物。”譚思言看著主教泛黑的眼球,“攻擊力並不高。”

“身體也沒有異化。”

秦時觀察著:“或許是在初期,還沒有完全蛻變。”

“跟五日迎神有關。”

在最後一天就完成蛻變。

“這裏有一尊人像。”仁赫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這不就是白日裏所見到的那個人像。”

秦時走進後,緩緩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它上揚了一點。”

原本只是平躺著的人像,現在上半身與坐臺有了一個明顯的空隙。

仁赫:“這人像是活的?”

“不,或許與五日迎神也有關系,你看他起身的角度,剩下的三天正好能夠直立,到那時…”

“這個人像就真的活了。”

譚思言:“他們將五日後定位迎神,這尊人像也將五日後蘇醒,他們之間…”

未說完的話大家都知道。

“有辦法阻止嗎?“仁赫皺著眉頭,試探著說出這句話。

秦時即便是失憶了也依然說出那句話:“只有將它喚醒才是解決的好時機。“

犧牲是註定的。

有那麽一瞬間,仁赫感覺秦時或許沒有失憶,但他找不到秦時裝作失憶的任何理由。

鐘無期有些頹喪:“怎麽感覺這個副本過得很簡單卻又處處受限。”

他這麽一說大家只是當個玩笑話聽聽就過去,只有譚思言,她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的思緒,突然定格在某一處。

在這之前她並沒有察覺,現在經過鐘無期這麽一說她才有所感覺,他們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弄著,不是向前,而是讓他們原地打轉。

而那人掌握著他們的行蹤。

秦時:“走吧,這裏面可以不用來了,我們等到第五日就好。”

他的話其他人當然都聽,除了另外兩位。

仁赫皺著眉頭:“第五日後的神降你有應對的方法?“

“沒有。“

秦時說得理直氣壯,倒給仁赫說沈默了。

“你可能不知道這次對於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麽,畢竟現在的你才10歲。“他有些煩躁,自嘲著,”我當時真是瘋了,相信一個10歲的你。“

“你們呢,沒有誰比你們更清楚它的危險吧,也要任由秦時這麽隨意嗎?”

秦時沒說話,蔣文先開口道:“秦時做的任何決定我都不會反駁,不管什麽時候的他。”

譚思言:“仁警官,雖然不知道你跟秦時達成了什麽合作,但請相信,他不是你說的那般隨意。他有他自己的安排,既然一開始就選擇相信他,為什麽不一直相信到最後呢?”

“是啊,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嘛,兩眼一閉,啥煩惱都沒有。“鐘無期說著甚至有點興奮。

仁赫第一次感覺到秦時簡直比傳銷組織的頭目還恐怖,甚至他都懷疑是不是秦時催眠了他們。

“瘋了。“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

簡直比邪教還邪教。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竟然也被感染了,現在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將這個潛在的恐怖組織全都殺死在這兒,然後自己實行計劃。

但最後的他還是妥協了。

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賭註。

下在了秦時的身上。

哦不,現在還只是個10歲孩子的身上,他感覺自己也瘋了。

若是別人給他說他在未來會將人類的命運賭在一個10歲孩子的身上,他都會認為自己一定是叛變了。

要不然怎麽會作出如此荒誕的決定。

白聲聲作為一個局外人,完全懵掉了。

她現在才知道眼前這個人,竟然沒有恢覆記憶,也就是說,他只有10歲,但這一路走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的作風。

更懵的是,她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如此的信任著他,哪怕他只有10歲,就連仁赫也真的相信一個小孩子。

鐘無期、蔣文、譚思言她都見過,完完全全的獨行者,若是比喻成野獸,那將也是不會被馴服的那種,而今天她卻親眼見證了野獸變成了人,並建立了聯系。

若說之前只是因為仁赫在意這個秦時,她才會關註,那麽現在她是真的對秦時這個人非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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