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海

關燈
深海

這時,一條青色的人魚跑到秦時面前來,說:“教授讓你們去實驗室找他。”

幾人作勢要走,青色人魚攔住小李他們,訕訕道:“教授只讓他們兩人前去。”

“行吧。”小李重新忙活著手裏的東西,頭也不回囑咐著秦時:“早去早回嗷。”

秦時略有深意地看了青色人魚一眼,直到人魚忍住不的往後退去,他才移開眼睛。

“走吧。”

在青色人魚的帶領下,他們又回到了那片粉色的沙灘,秦時一上岸就覺得岸邊離那個房子又近了一些。

一旁的人魚還埋在水裏,半個腦袋露出來,嘴裏冒著氣泡:“前面就是實驗室了,教授就在裏面。”說完,一個咕嚕紮進水裏消失了。

這裏的粉沙很神奇,行走在上面不會感覺難受,反而像游在水裏一般,甚至更快,更不費力的就能前進,房子的門縫半掩著,在期待外面的人能夠一把推開它,最終,房門被一只手大大的敞開,露出空間,歡迎客人的到來。

裏面是一個很小的房間,與外面看見的小房子一樣,沒有任何物品,又是一個隱藏空間,秦時摸索著。

“轟。”整個空間都發出響動,一大半的地面都下陷了進去,露出最底下的空間,沒有借力物,秦時直接跳了下去,幽暗的空間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撲通”一聲,秦時落入了水中,空間的正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水池,而水池外面就是實驗室。

秦時想要躍過去,卻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力氣,而且眼前教授的身影也在逐漸模糊,他在清醒的最後一刻拉住了謝玄想要動的手,使勁掐了一下,然後就昏了過去。

魚上鉤了。

等再次醒來,他與謝玄就被分隔在了兩個小型魚缸裏,周身被玻璃擠壓著,連轉動都很困難。

“李教授,你這是做什麽?”秦時假裝困惑地質問著。

李教授聽到聲音,放下了手上的器皿,笑著走到秦時面前:“你醒了啊。”隨後又自言自語道,“也是,以你的能力也困不住多久。”

他的手趴在玻璃上面,驚艷的看著秦時的魚尾,他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魚尾,然後仰頭盯著秦時:“變成人魚的滋味怎麽樣?”

“這句話應該問你,你不是最清楚了嗎?”秦時瞥向李教授的魚尾。

教授卻起身,開口:“不,我是說你們這類人,變成純種人魚會回不去,對吧?”看似詢問,但他的表情中可沒有詢問的意圖。

秦時的眼珠凝住,還沒等他開口,李教授又說道:“我沒想過還能再次看見你,”然後他手指指向另一個玻璃罐,透露著期待,“你認識他嗎?”

玻璃罐裏是一個傷痕累累的異變人魚,尾部的鱗片已經被全部取下,粉白的肉都泛著青黑,看起來像死人的肉,全身上下唯一好的地方就只有臉部,像是怕損害後別人認不出來一樣,一個傷口也沒有。

“我應該認識嗎?”秦時語氣毫無波瀾,引得李教授哈哈大笑,甚至捂著肚子。

“你竟然不認識他,哈哈哈哈哈不認識,真是無情吶”最後一句,李教授近乎是呢喃著說出口,又像是充滿著恨意。

李教授瘋狂的行為沒有影響到秦時,但輕微顫動的睫毛卻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因為那條變異人魚是——鐘無期。

這一切的行為軌跡都出乎了他的預料,為什麽鐘無期會在這裏,並且看樣子是已經死了很久,也被反反覆覆研究了很久,而且從李教授透露出來的只言片語中,秦時確信,李教授認識他,還知道了玩家的存在。

這裏面任何一條都是爆炸性的訊息,卻一下子湧到了秦時面前,在他心裏掀起軒然大波,他不禁猜測著,難道自己已經與鐘無期來過這個副本,只是遺忘了,但他的中間沒有記憶空缺的片段,從認識鐘無期到進入這個副本,一切都是那麽自然,更關鍵的一點是,鐘無期還活著,活在現實裏。

“不過沒關系,一切都要結束了,你、純種人魚才是最好的終端。”

李教授絮絮叨叨的話語拉回了秦時的思緒,緊接著,大量的氣體從上面傾斜而下,將整個玻璃罐灌滿,秦時又重新陷入了虛無裏。

等他再次有了意思是被吵醒的,耳邊仿佛有上萬只蚊子,在嗡鳴,睜眼後確實一片黑暗,不,他往下看去,並不是黑暗,只是眼前被什麽東西遮住,才會是黑黑的一片,而下方還透露出些許光線,但並不明顯,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外面已經天黑了。

也就是說,海神儀式開始了。

自己被綁住的身後正是那塊海石,而自己則在海石的頂端,他聽見了李教授的聲音,但底下與頂端相隔甚遠,教授的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楚。

“...海神...保...讓我...重新...最...”勉強能聽清的幾個字也傳達不出什麽信息,只聽見李教授的聲音停住後,下面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緊接著,秦時就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在蛄蛹著往下游動,原來之前在海石下所見到的那個凹槽就是存放血液的,一瞬間,副本裏所有零散的線索都被串成一條線進入秦時的腦子裏。

“恭喜秦時完成隱藏任務,請立即離,離,離開...”系統像是卡頓了一般,一直說不出來,直到最後沒了聲音,直接掉線。

李教授所說的結束就是放出他的血,而之前小李也說過,在所謂的海神儀式裏,他們需要喝下海神的饋贈,也就是來歷不明的血液,這可能會幫助他們變回人類,在結合海島居民所做的行為來看,這就是人魚為他們設下的人類自相殘殺的戲碼。

海島居民是人魚,而人魚是以前的海島居民,也就是實驗員,然後變成人魚的人需要異變人魚的血才能變回或者緩解人魚的異變癥狀,就像在實驗中,他所看見的那些變異人魚的屍骨一樣,都是被抽取了血液,而異變人魚又都是由人類異變而成。

但變異人魚並不能讓他們徹底變回人類,只有純種人魚,所以教授是認定他就是純種人魚了?秦時有些想罵他眼瞎,明明那麽大一個純種人魚在他身邊卻認定了自己。

血液的循環加速,看樣子是要將秦時吸成魚幹,他的隱藏任務已經完成,隨時可以脫離副本,但那個死去的鐘無期與教授口中的東西,讓他很在意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秦時思考之際,一個三叉戟直接插了進來,秦時歪過頭躲避,三叉戟插住秦時身後的東西後,一個揚身,光線驟然恢覆。

是師姐,她看見裏面的秦時並不意外,然後舉著三叉戟將他身上的繩索弄斷,不客氣道:“滾吧,滾得越遠越好。”

在秦時的猜測中,教授與師姐是人魚裏唯二知道人類相殘的真相,所以才有小李口中的關系斷裂,以及他們所表現出來的不和,若說教授是主張吸取那些異變人魚的血來緩解自己異變的癥狀,那麽師姐就是反對他的想法。

現在,人類相殘的戲碼被赤裸裸地揭露開來,底下所有人魚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有的甚至嘔吐起來,不敢相信自己所喝下的血液是以別人的生命換來的。

“教授?”小李顫抖地看向教授,想尋求一個足以安慰自己的真相,但教授卻一個甩尾登上了頂端。

“於月,你確定要放走他嗎?”

於月也就是師姐,她將三叉戟橫在胸前:“教授,你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教授了,那個熱愛科研,將一生的奉獻給實驗的教授已經死了,死在吃下第一個人類開始,你現在不過是披著教授皮囊的怪物。”

教授並沒有被於月的話刺激到,反而笑了起來:“你以為這些人還沒有變成怪物是什麽原因,都是靠我,是我沾滿鮮血的手讓他們幹幹凈凈地活著,而不是變成那些沒有思想的怪物。”

“騙子,為什麽我沒有喝血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教授低語著看向於月:“你確實沒有喝,但你吃了啊。”說著說著,他笑了起來,“那些打獵而來的肉很好吃吧。”

於月臉色鐵青,胃裏止不住地翻湧,最後終於忍住幹嘔了起來。

“於月,抓住你身邊的那個人,他才是這一切的終端,只有喝下他的血我們才能恢覆。”

“你的蠱惑對我沒用。”於月態度堅定,只是臉色依舊不好。

教授像是看待一個叛逆的孩子,充滿了無奈與寵溺:“即便他是純種人魚,你也要放他走嗎?”

於月的身體僵住,握住三叉戟的手都在顫動,暴露了她內心的狂風巨浪,他眼睛微紅:“你不是說過他是人變魚。”

教授嘆息:“你還是那麽天真,小月,將他交給我吧,我可以原諒你這次的叛逆。”

於月卻將三叉戟調轉了方向,音隨戟動:“既然是純種人魚,我更不能交給你了。”她的動作迅速,是要殺了秦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