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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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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城

“不容易就別找。”秦時懟道。

“...你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說著他的手指摸進秦時的唇畔裏,似乎想將他的牙齒一顆顆拔掉。

秦時張嘴咬了上去,嘗到血味,他嫌棄地吐了出來,“呸”了兩聲,說道:“說得好像你跟我很熟一樣。”

唯一的光源熄滅,他散開了身體,擺脫了謝玄的桎梏,黑霧更好的隱藏進了黑暗裏,秦時再次開口,在空曠的環境中還有點空靈的感覺,他問:“你為什麽想要找到我?”

“你身上有我的東西。”

“什麽東西?”秦時疑惑,在上個副本中他們所接觸並不多,要說能拿的東西,也只有冰封他的那些冰塊,不能是因為這個吧,想著就聽見邪神開了口。

“你的心臟。”

秦時:...神經病。

他判定邪神就是來找茬的,畢竟在副本結束前,他雖然沒能殺死邪神,卻捅穿了他的身體,那也只是為了反擊邪神,邪神可是直接捏到了他的心臟,若不是當時的他處於靈體狀態,怕是已經死在了那裏。

黑霧的攻勢對邪神沒有造成半點傷害,秦時神色認真了起來,正好試試袁帥的神力,他感受著邪神的方位,確定好位置後,光線驟亮,感受到與對方鏈接時,秦時笑了起來,還沒笑兩秒就被一雙手掐住了他,被迫恢覆了人形。

掐住他的正是邪神,他眼神暼過去,剛剛控制的邪神變成了一個木偶人,正主不知道什麽時候隱匿了氣息,藏在黑暗裏,用木偶人來迷惑秦時。

真是草了個蛋,秦時被掐得憋紅了臉,眼睛裏流出生理性淚水,沾濕了睫毛,謝玄金色的眼珠有一瞬間的茫然,另一只手伸上去撥開了掛在睫毛上的淚珠。

秦時不知道謝玄為什麽松開了手勁,對於他來說,是個好機會,他的腳暗自發力,出其不備,身體一百八十度扭轉,腳也踢向謝玄,謝玄撤退及時,秦時的腳與他的臉頰擦面而過,隨後,秦時整個人撲面而來,謝玄的手邊漫起黑色物質,想要攻向秦時。

他手中的黑色物質陡然消失,整個身體被黑刺纏繞,上面的尖刺將謝玄勒成一個血人,還在往肉裏伸,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眉毛都不曾動一下,反而低聲笑了起來,醇厚優雅的聲音襲擊著秦時的耳膜。

有些癢。

他不明白謝玄在笑什麽,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為他困住的謝玄又是一個木偶人,當他被謝玄再次掐住時,他眼神暗沈,根本沒看清謝玄是怎麽使用木偶人的。

脖子上的手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手的主人沒有掐死他的想法,而是...

“哭給我看看。”

秦時:這下是真確認有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他眼裏露出挑釁的意味,說道:“等你死後,我會去你的墳前哭,所以...”秦時一個頭槌磕了上去,“請你去死吧!”

黑暗中如同玻璃破裂一般,開始潰散,越來越多的光亮照射進來,謝玄的身體也逐漸消失,他金色的瞳仁充斥著幽暗,像是鎖定獵物般緊緊盯著秦時,在他的目光裏,秦時的手緩緩對他豎起了中指,與上次離別一模一樣,他勾起唇角,無聲說道:“我,無處不在。”

“恭喜游民秦時破解高級謊言,獲得木偶幣144枚。”

一層的原貌露了出來,與二層、三層區別甚遠,這裏更像是一處牢籠,周圍被幾根鐵柱圍下,與困住鐘無期的那個鐵盒很相似,裏面歪七扭八地倒著很多人,其中一個就有鐘無期,他摸著泛紅的額頭,這次的幻境是從他下落開始就已經進入。

鐵柱外傳來清脆的拍掌聲,秦時尋聲望去。

是荷官,他邁著步子走來,臉上的面具已經被取下,一雙桃花眼泛著笑意,他看著秦時:“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手指一點,將鐘無期隔空提了起來,飄到他們眼前:“你們認識?”

“不認識。”

荷官自然不相信他所說,道出了他發現的問題:“你們兩個都將謊言之力具象化,他就是那條黑蛇吧,而你...”他話止住,觀察著秦時的表情,繼續道,“能夠潛藏在我的影子裏。”

秦時沒想到荷官如此敏銳,竟能夠察覺到自己的影子,如此,他也不在隱藏,控制著黑霧襲向荷官,荷官及時跳開才避免了黑刺的穿透,但下一波攻擊又接著襲來,空中一時間充斥著秦時的黑刺與荷官跳躍的身體。

他還有閑心詢問秦時:“你是怎麽從幻境裏掙脫出來的?”明明他設置的幻境是根本每個人內心演變而來,可以說下來一層的人沒有人能夠醒過來。

“你創造的幻境的確足夠真實,但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毫無漏洞。”比如說他還能夠控制木偶人,而袁帥的心靈控制只能控制活物。

空中的角逐也很快分出勝負,荷官的身體逐漸消散,直至消失,秦時皺眉,發現這也是個幻境,同樣的高級幻境,他再次回到了原地,腳邊是躺著的鐘無期。

這裏每一處都布下了幻境,秦時不再走動,這時候,倒在地下的鐘無期睜開了眼睛,他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秦時,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罵了幾句,明顯的暴躁,帶著殺意直沖秦時而來。

秦時困住鐘無期的手,大力地拍了他的腦袋:“醒醒,這不是幻境。”

鐘無期瞪大了眼睛:“你騙鬼呢,大哥,我自己什麽樣我清楚,你不是幻境裏的怪物,難道我是嗎?”

秦時沒明白鐘無期在說些什麽,他準備將他打暈,不料被擋了下來,秦時再次開口:“我是秦時。”

“越說越離譜,你頂著我的臉說你是秦時,這次的幻境這麽低端?”鐘無期打著打著又自言自語起來,“不對啊,按理說我識破了幻境,現在應該出去了啊,怎麽還是你。”

“所以這不是幻境!”秦時提醒著,奈何鐘無期根本聽不進,還一個勁地對秦時展開攻擊,雖然鐘無期沒什麽頭腦,但他好歹是一個神使,一個神使帶來的攻擊自是不必多說,秦時在後面越感覺吃力。

雖然幻境消失,神力恢覆到了沒使用前的狀態,但在副本裏使用的精神力明顯沒有覆原,秦時已經感覺自己的神經在開始抽痛,而鐘無期卻像吃力興奮劑一樣,越打越精神,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秦時思考著,怎麽才能速戰速決。

很快他想到了辦法。

只見秦時佯裝被鐘無期打中,身體開始潰散起來,鐘無期松了一口氣,很快又警惕起來,自從被拉進那個鐵盒裏面他就不知道過了多少幻境,身體的機能在不斷提高,所以說在秦時看來,鐘無期越來越興奮,同時他也越來越接近那個臨界值,等到了臨界值,他就會失去理智,但除了蔣文的東西,沒有人能夠降下他的閾值。

讓他煩的是這幻境沒完沒了,打破一個又會出現一個新的,若不能盡快出去,那他恐怕會死在這裏,想此,他在心裏又罵了蔣文幾句,竟然將他坑到了這種副本,要是能出去,他也得讓她嘗試一下這種滋味。

秦時想到的辦法就是用幻境來覆蓋另一個幻境,在鐘無期的眼裏,長著同一張臉的幻境已破,現在面對的是秦時的臉,他不確定眼前的秦時是否為幻境,但思考不是他的強項,於是他展開了攻擊,準備躍到秦時旁邊,被秦時開口制止。

“別動,你站在原地不要動。”

鐘無期本能地停止了動作,有些狐疑:“你真的是秦時?”

“嗯,你就在站在那裏,這裏每一步都布上了幻境,你移動一下就會進入。”

答案終於揭開,鐘無期“喔”了一聲:“難怪我一直陷入幻境裏,破了又來,煩死了,這個副本,”他又問,“那我們怎麽出去?”

秦時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身體不能移動一步,還怎麽出去,他看著四周光禿禿的環境,除了幾根鐵柱,沒有其他,連墻壁也沒有,不能使用外力出去,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鐵柱身上。

鐵柱一共有六根,看似形成一個環形將他們圈禁在裏面,起到一個牢籠的作用,但實際兩根柱子之間的空隙都可以讓秦時橫躺著出去,看起來完全沒用,那有人將它立在這裏,肯定是會起到一定作用,只是現在他還看不出來。

忽然之間,秦時被一個東西擊中,整個人甩飛了出去,是鐘無期,他變成了黑蛇模樣,用尾巴將秦時擊飛,秦時吐出一口血,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些模糊,他甩甩頭,視線重新清晰了起來。

鐘無期儼然一副深陷幻境的模樣,他煩躁地甩著尾巴,將地面拍得震動了起來,蛇瞳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時,尾巴再次豎立起來,想要將眼前的幻境打破。

讓秦時不理解的是為什麽鐘無期還是陷入了幻境,明明他們兩人都沒有跨出一步,他相信鐘無期也不會私自跨出原地,但他還是進入了幻境,那麽剛剛的猜想全都打破,並不是站在原地就不會進入幻境。

更奇怪的是為什麽只有鐘無期進入了幻境,而自己沒有?除非...

自己從遇見鐘無期開始,就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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