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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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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愛情的魔藥你不懂補更

迪克暫時還喝不了阿爾弗雷德的妙妙小花茶,不過他的嘴倒是能動。

在問明白了現在的狀況後,他表示自己大為震撼,並虛弱地依偎在了勒維婭的腿邊。

“我又得躺多久?”迪克散漫地瞇著眼問道,“再這樣下去,格雷森警官就要被警局那邊開除了……所以這次的理由是什麽?”

“追捕搶劫犯時摔到了頭,”布魯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離譜的話,“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

“他們就這麽信了?”

“畢竟你有一個跳繩能把腿跳斷的監護人。”

“……也對。”

布魯西好奇地湊了過來,他一邊打量起躺在醫療床上的迪克,一邊坐在了勒維婭身邊。

迪克警覺地睜開了眼。

“嗨,”他對著布魯西說,“韋恩小先生。”

“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布魯西。”心情很好的哥譚玫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叫理查德,對嗎?我喜歡你的眼睛。”

被陽光開朗布魯西震到了的迪克:“……”

他默默地把腦袋貼上勒維婭的腿,試圖尋求一點心理支持,勒維婭似乎也有些僵硬,不過還是幫著他把垂在眼前的發絲給撥開了。

“所以你也是個義警,”布魯西輕快地說,“還和這位小姐很熟。”

迪克更警覺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布魯西胳膊一動,就把手搭在了勒維婭的手邊。

他神色是這麽的自然,以至於他把指腹貼在勒維婭的手腕上時,迪克都短暫地楞住了。

“……”迪克大腦飛速運轉,“你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布魯西動了動手指,“我只是很喜歡她而已,也希望她能喜歡我……我是這麽想的。”

他講話時的重音落在了‘我’這個詞上,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不過迪克根本沒反應過來他話語裏潛藏的另一種意思,這只藍鳥快速地轉移了視線,將臉轉向了安靜如水母的勒維婭。

“是嗎,”他很自信地擡了擡腦袋,“不過她最喜歡的永遠是我。”

背對著他們的布魯斯默默地啟動了分析儀,機器開啟時的滴滴聲短暫地壓過了交談聲,也讓奧古註意到了逐漸微妙起來了的狀況。

因為剛剛與卡珊德拉對打,所以他將披風脫了,露出了裏面的高領上衣。

可能是為了作戰方便,或者常人不能理解的理由,這件上衣看起來頗為輕薄。所以當他漫不經心地活動著肩膀,向這邊走來時,呈現出來的效果——就非常的——

突然感到勒維婭繃緊了身體的迪克:“?”

他下意識地想去看她的表情,卻被她一邊捂住了眼睛,一邊拍了拍腦袋。

熟悉的冰冷氣息讓迪克微微放松了神經,可當奧古的聲音在他的床邊響起時,迪克再次警覺了起來。

“父親,”奧古有些冷淡地向布魯西點了點頭,然後望向從儀器裏拿出一只冒煙的試管的布魯斯,“那個德雷克去了鐘樓裏的秘密基地,離開前帶走了三把您的槍械類武器。”

布魯斯沈吟了片刻,他將試管放進另一臺儀器裏,接著轉身往醫療床這裏移了幾步。

……他很順手地將披風解了下來,蓋在了勒維婭的肩上。

勒維婭覺得自己的後背有點發麻。

現在她面前站著三個穿了但像是沒穿的男人,腿邊躺著個重傷未愈衣衫半解的迪克,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有點像被他們圍住了。

……這個角落之前有這麽小嗎?

……為什麽突然如此擁擠起來了。

她擡頭,想召喚一下卡珊德拉——永遠令人安心的小黑金魚——結果硬是找不到一條能讓她看到卡珊德拉的縫。

“TT,”奧古哼了一聲,擡手撥弄了下勒維婭頸邊的發絲,“你在找什麽?”

布魯西輕輕轉了轉眼睛,他快速掃了眼不吭聲的布魯斯,又掃了眼還被勒維婭摁著眼睛因此正拼命捕捉每一句話的迪克,最後望向了挑起了眉的奧古。

“唔,”他說,“很有挑戰性啊,不是嗎,布魯斯?”

“什麽?”迪克驚恐地問道,他扭動起身體,試圖逃離勒維婭的魔爪,“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我的床旁突然站了這麽多人?”

召喚卡珊德拉失敗,芭芭拉和斯蒂芬妮不知何時已經帶著戈登溜了,於是走投無路的勒維婭望向了布魯斯。

接收到信號,他的眼睛閃了閃,終於下定了決心。

——只要不進廚房就是萬能存在的蝙蝠俠越過布魯西和奧古,硬生生把她從醫療床上拉了起來。

其實是想讓他把奧古支開就行的勒維婭:“?”

布魯斯沈默地摁住她的肩,將厚實的黑披風又往上提了提——雖然再怎麽提還是會拖地——幹脆利落地把她帶出了這個莫名擁擠不堪的角落。

趴在床上的迪克:“……?”

布魯斯,你在做什麽啊?!布魯斯!

“卡珊德拉在那邊,”布魯斯低聲說,“阿福去烤曲奇了,如果你不想繼續待在這裏,鐘樓的基地密碼是——”

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又看見了勒維婭,正在啃麻薯的卡珊德拉停止了咀嚼,快速地湊了過來。

“其實沒有這麽嚴重,我只是覺得有些悶……”勒維婭有些尷尬地想把披風還給他,卻在碰到它時頓了頓。

披風的手感有點奇怪。

蝙蝠俠平時夜巡時用的披風很長也很重,邊緣經過了特殊處理——他甚至能通過猛甩披風的方式把敵人劃出好幾道血痕,或者把敵人砸的一個趔趄——整體面料偏光滑。

……迪克開過玩笑,說蝙蝠俠的披風對他這個習慣跳來跳去,戰鬥姿態較為花裏胡哨的人來說簡直像凱拉夫制成的晚禮服。

但這張披風——這張披風沒有他日常的那張長,面料也柔軟了許多,比起揍人很痛的夜間義警的披風,它更像是一件做得過大的,會擺在服裝店裏的無袖外套。

就很奇怪。

勒維婭的停頓讓布魯斯的誤會更深了,他就像勒維婭推達米安一樣輕輕推了一下她,卡珊德拉適時上前,表情嚴肅地完成了交接儀式。

“我們出去玩?”她問道。

“……”勒維婭說,“嗯。”

她們離開後,原本睡得天昏地暗的傑森驚醒了過來,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看了一圈這個角落裏站著的人。

“搞什麽?”他虛弱地問道,“怎麽這麽多人都站在這,我要死了?還是迪克要死了?需要我繼續睡嗎?”

布魯斯看著蝙蝠洞的出口,只留給他一個沒穿披風的背影。

當然,麻煩遠遠沒有結束。

好消息是紐約沒有核爆,壞消息是斯塔克工業大樓炸了,鋼鐵俠全部的戰甲也在對波中壯烈犧牲。托尼為此很不高興,他在參訪裏輕描淡寫地表示這只是一場意外,希望記者們不要繼續編出一些離譜的報道了……

大都會那邊則更微妙,有人拍到了蝙蝠俠站在兩個倒地不起的超人旁邊的照片。由於超人們趴的太平,蝙蝠俠的站姿太過反派,大都會人開始質疑是不是超人的親戚來看他,而高興過頭的超人忘了通知蝙蝠俠,於是這位哥譚的恐怖傳說就對他們伸出了魔爪。

盧瑟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似乎不支持,也不反對。

新聞裏滾動起關於‘多重宇宙’‘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的話題——有些普通人也遇到了自己的同位體——勒維婭收回視線,她對面的卡珊德拉正挖著香草冰淇淋,將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貫徹到了極致。

“我出去幾分鐘,”她把手邊的芒果奶昔推到卡珊德拉那邊,“不用跟上來。”

卡珊德拉叼著勺子,沖她眨眨眼,表示自己會聽話的。

勒維婭出了店門,她跟著直覺走進了一條小巷裏,本來擠在巷子裏的黑//幫們楞楞地看著她,手裏的煙都忘了吸。

不過還沒等他們抽出武器,他們身後的空間就波動了起來——有透明的液體浮現在空中,輕巧地紮穿了他們的心口。

在一通微弱又無聲的掙紮後,只剩液體流淌的聲音還回蕩在小巷裏。

幾秒後,這些溫暖的液體組成了人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下午好。”它說。

——和勒維婭比起來,它的頭發更短,發尾微微泛著綠色,身上穿著(其實更像是擬態)一套黑色西服。註意到勒維婭的視線,它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還歪了歪腦袋。

“嗯,下午好。”勒維婭點點頭,“有什麽事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它擺弄了一下手中的黑雨傘,“我在這裏待不了多久,所以只是來打個招呼,親愛的。”

很活潑的語氣,每句話結尾時都會將音調往上提一下——就像一個活生生的人會擁有的說話習慣。

可勒維婭能感到它比自己還不像人……它甚至有點接近本體的狀態。

“對了,友情提醒你一下。”它打了個響指,“我路過阿卡姆瘋人院時遇見了稻草人,雖然他好像癡呆了,但他的同位體正在試驗臺前哈哈大笑,似乎鼓搗出了什麽新東西。”

“你沒去檢查嗎?”勒維婭懷疑地問道,“抱歉,我的意思是……”

“去了,我還順手把稻草人殺了——兩個都殺了。”它攤攤手,表情很無辜,“我沒看懂那堆紙上的公式,不過看懂了稻草人已經把新型毒氣通過空間波動送出去了……天知道他怎麽做到的。”

“毒氣的效果?”

“我用剩下的氣體試了試,得出的結論是至少不會致命。”

勒維婭:“……”

她還是別問它到底用什麽東西做了實驗吧。

“建議你聯系一下樓裏的那位,”它向鐘樓比了比手指,“他精神好像蠻不正常的,似乎在檢查哥譚裏的監控設施——這個小巷裏也有,不過已經被我弄壞了,放心。”

“知道了,”勒維婭倍感頭痛,“……你要去幹什麽?”

“看看克拉拉和艾爾,”人型生物擺擺手,“看完他倆,我應該就會回去了——空間波動對我們的影響沒有對別人的大。”

它很快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站在血泊旁的勒維婭。

勒維婭嘆了口氣:“……不是說讓你留在店裏嗎?”

卡珊德拉悄悄地從巷口處探出了頭。

“我付完錢了,”她說,“還給你買了吃的。”

勒維婭又嘆了口氣。

事實證明,阿卡姆瘋人院不愧是各行各業的頂尖人才的最終去向,稻草人利用空間波動將新制的毒氣送出了病院,不過毒氣的落點……就比較隨機了。

可詭異的是,這次的毒氣效果很迷惑,至少當收到緊急通訊以至於白天出擊的羅賓落在了幼兒園裏,然後被小孩子們淹沒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羅賓!”穿著韋恩服裝最近發行的《蝙蝠俠&羅賓系列》裙子的小孩子叫道,“我好喜歡你呀!你可以親親我嗎?”

提姆:“……?”

“我也喜歡你!”戴著印有蝙蝠圖案的帽子的男孩不甘示弱,“我想要你的簽名,拜托啦!”

提姆:“……??”

“啊,羅賓——”就連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幼兒園老師也湊了過來,“可以和我握握手嗎?”

提姆:“……???”

提姆:“你們確定稻草人的毒氣在這裏出現了?”

“要相信另一個你的判斷,”戈登在通訊頻道裏說,“鐘樓那邊的設備只比蝙蝠洞裏的設備弱上一點——實際上,在鐘樓裏駭入攝像頭可比在蝙蝠洞裏輕松多了,至少你不會面對阿福不讚同的目光。”

提姆顯然只是嘴上說說,他盡可能地避開這些小孩子們,在幼兒園裏快速檢查了一圈。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人都會往他身上撲。

有穿著超人T恤的孩子正試圖翻過圍欄,說自己要去大都會找超人玩;有孩子縮在角落裏,她把所有的積木都堆在了身前,正慢慢建起一座積木城堡;還有孩子把抽屜裏所有的零食都翻了出來,正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吞……

“快停下!”提姆眼見這孩子的肚子已經高高鼓起,卻還在往嘴裏塞東西,連忙將她抱離了那堆零食。

“不要!”孩子哭了起來,掙紮的力氣大到令他差點沒抱穩,“我想吃——我想吃巧克力——”

她的哭聲引來了幾個老師。

提姆檢查幼兒園時見過她們,當時的她們正坐在滑梯上摸魚,神色懶洋洋的。

所以當她們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一邊隨手抄起掃除工具朝他打來,一邊憤怒地讓他放下孩子時,這波動過大的情緒立刻令羅賓感到了不對。

他靈敏地避開了攻擊,孩子在被放開的一剎那就轉頭奔向零食堆,一頭紮在了裏面。

“該死,”提姆難得的罵了一句,“讓我想想,稻草人很擅長制作恐懼毒氣——阿卡姆裏有他和他同位體的屍體——同位體,同位體的人生經歷不一定和本體一模一樣,那麽也許稻草人的同位體更擅長別的——”

“——也是和情緒相關的毒氣,”芭芭拉說,“我需要更多的例子,羅賓。要是能聯系上鐘樓裏的提摩西就好了,不過他屏蔽了蝙蝠洞的通訊,還拒絕和所有人通話,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顧慮……”

卡珊德拉戳了戳鐘樓的秘密入口。

“鎖住了,”她皺起鼻子,“我打不開。”

她的指紋驗證失敗了,聲音秘鑰也驗證失敗了,布魯斯不可能將她的信息刪除,那唯二的可能性就是鐘樓被駭入,或者鐘樓裏的人主動鎖住了入口。

……能駭進鐘樓的人要麽正在阿卡姆裏檢查屍體,要麽忙著跟羅賓幹活,要麽正在外面調查案件。

……那只有提摩西突然發瘋鎖門的可能性了。

勒維婭摸了摸卡珊德拉的腦袋,結果還沒摸到一半呢,入口處就彈出了一條投屏消息。

【讓勒維婭進來。】

卡珊德拉繃緊了肌肉。

“沒關系,”勒維婭安撫她,“如果真出事了,誰打得過誰還不好說呢……回家吧,卡珊德拉。”

機關被啟動,臺階升起,有森冷的光從上方投下來,塗出一片暗沈的陰影。

摘下了頭盔的提摩西正坐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他的臉被屏幕光映得一片慘白,本來清澈的藍眼睛在此刻仿佛飄蕩的鬼火,整個人的畫風都很不對勁。

更別提被屏幕上正不斷閃現出各種角度的哥譚——有幾個角度明顯是手機攝像頭拍攝的。

“願望。”他說,“這次的毒氣會激發出人類的願望。”

“這和你把自己關在這有什麽關聯嗎?”勒維婭謹慎地停在了不遠處。

“是的,”提摩西頷首,“我現在很想殺了蝙蝠女。”

勒維婭:“……?”

“所以我需要阻斷蝙蝠洞的通訊,拒絕讓卡珊德拉進入……他們都會讓我想起那些記憶,然後進一步催生我對蝙蝠女的殺意。”提摩西冷靜地說,“哪怕我清楚她們不是我那邊的蝙蝠女。”

“那我呢?”勒維婭問道,“你為什麽讓我進來了?”

提摩西笑了笑。

其實在發問的那一刻,勒維婭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也許在他的世界,‘勒維婭’這個人根本沒出現過,所以她對他來說,其實和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我需要找個人,聊聊天,說說話。”他的眼睛轉向了屏幕,“……獨自一人呆在這裏的感覺並不好。”

他碎碎念了起來: “稻草人這次的毒氣持續不了太久,從配方和空間波動的方式來看,無論是威力還是持久性都被削弱了不少——好消息中的好消息。不過犯罪巷那邊肯定會亂起來,希望布魯斯能及時阻止沖突……他很擅長這個。”

“具體的持續時間大約是多久?”勒維婭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大約到明天的淩晨時間吧,”提摩西晃了晃身體,“十二個小時左右?阿卡姆裏那些犯人失去了犯罪的能力,所以義警們應該不會面對太激烈的戰鬥。”

“明天的淩晨……”勒維婭又開始頭痛了,“說真的,這幾天的事簡直一個接一個地來。”

“習慣就好。”提摩西垂下眼,“往好處想,至少你們還有可以依靠的朋友和戰友。”

鐘樓裏沒有信號——提摩西阻斷了任何能讓別人聯系上他的可能性——這幾天又是找人又是揍人又是心力交瘁的勒維婭坐了一會兒,就開始感到困意湧了上來。

以防卡珊德拉假裝回家實則悄悄守在門口,勒維婭還讓提摩西又往入口那裏投屏了信息,表示自己還得過幾個小時才能出去,讓卡珊德拉回家等她。

“你不回去嗎?”給她翻出來了個小沙發的提摩西說。

“大家都很忙,我回去也幫不了什麽。”勒維婭臥進帶著灰塵氣味的沙發裏,“而且你不是說不喜歡一個人呆在這裏嗎?”

提摩西不吭聲了。

在熒藍色的屏幕光中,勒維婭閉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她正在某個餐廳大殺特殺,人類柔軟的,還在抽搐的軀體堆在光潔的大理石上,鮮紅的血液從交疊的身體下流出,像是阿爾弗雷德淋在芝士蛋糕上的自制果醬。

一個她很熟悉的孩子正手足無措地拎著餐廳老板的衣領,似乎想保護他。

“他看見你的臉了,”她用教導孩子的語氣說,“好了,別鬧了,快讓開。”

孩子沖她舉起了槍:“你到底是誰——”

他甚至沒能說完這句話,餐廳老板的腦袋就爆開了,淡粉色的半流體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完美!”她輕快地笑了兩聲,“那麽現在告訴我——”她毫不費力地擋下了幾枚子彈,“布魯斯在哪?傑森。”

……勒維婭驚醒了。

鐘樓裏暗得要命,她起身時還弄掉了蓋在她身上的披風——應該是提摩西蓋的——為什麽每個人都執著於要把披風往她身上蓋——手機適時亮起,讓她看清了現在的時間。

發現自己一覺睡到了午夜的勒維婭:“……”

她記得自己入睡前設了鬧鐘。

不過等到她找到了提摩西留下來的紙條後,一切就說得通了:這孩子一邊看監控,一邊順手把她鬧鐘關了。

從紙條上一行接一行,附帶時間和日期的筆記來看,提摩西應該是在十幾分鐘前剛剛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對關掉鬧鐘的行為道歉,表示自己只是想讓她多睡一會兒,還給她指明了怎麽關掉鐘樓的屏蔽系統,和出去的路線圖。

……不知道這算是貼心還是不貼心。

當勒維婭使鐘樓的信號恢覆時,她的手機猛地震動了起來,宛如她剛打開那個七年沒用過的手機時出現的場景覆刻。

迪克跟喝大了一樣打出了超多亂碼,勒維婭硬是沒看出來他想說什麽,她又去看別人的消息——同樣毫無邏輯,還亂作一團。

只有布魯斯的消息依舊邏輯順暢。

【布魯斯:你在哪?】

勒維婭打字時,他似乎發現了她終於上線,然後——

【布魯斯:勒維婭,你在哪?】

【布魯斯:坐標,位置,如果你不知道,就把附近的建築物描述一下。】

【布魯斯:你很長時間沒上線。】

【布魯斯:鐘樓裏出現意外情況了嗎?】

【布魯斯:你受傷了嗎,請快些回應。】

【布魯斯:請快些回應。】

【布魯斯:我很擔心你的狀態。】

【布魯斯:勒維婭。】

【布魯斯:為什麽不回覆?】

連一句話都沒打完就被消息轟炸的勒維婭:“……”

她也開始擔心布魯斯的狀態了。

【勒維婭:我很好】

【勒維婭:也沒受傷,所以】

【布魯斯:我已向鐘樓出發。】

勒維婭:“……”

這股強烈的危機感究竟從何而來?

為什麽她感覺今晚會是她人生中最焦灼的一晚?

布魯斯,救一下啊布魯斯……哦布魯斯好像也不太正常。

……要不然,她想,我還是回去找阿爾弗雷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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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米,辣辣的很安心

if線的姐,癲癲的很安心

孤寂提,stk的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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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力!哥譚最混亂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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