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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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噴湧而出的怒火

迪克用手背蹭掉了額角的鮮血。

麻煩大了,他想,這玩意不怕陽光。

在稀薄的晨光中,半是玩弄半是消磨時間,和他打了一晚上的吸血鬼舔了舔嘴角,眼神裏露出了幾分讚賞。

“嗯……”吸血鬼嗅了嗅空氣,“果然,無論哪裏的‘我’都很優秀——如果不是有會出現兩個吸血鬼之王的風險,我都想把你轉化了。”

“多謝誇獎,”迪克低喘了兩聲,“不過說真的,我對吸血鬼沒什麽興趣,畢竟阿爾弗雷德的蒜香面包還是很好吃的——”

吸血鬼被他逗笑了。

“其實你不需要擔心這個,”他甜蜜地說,“幾滴星火的血,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迪克感覺到手中的卡裏棍震了震,這是布魯斯已回覆消息的提示。

得到‘支援已在路上’的通知後,他勉強撐起酸痛的身體,在吸血鬼惡意的註視中活動了下肩膀。

“來吧,”迪克咧開嘴,“與我共舞一曲。”

當阿爾弗雷德接通了視頻通訊時,一個看起來很狼狽的蝙蝠俠斜斜地冒了出來,他身後趴著兩個面朝下的超人,超人們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舉著槍,處於戒備中的……蝙蝠俠?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

“韋恩老爺,”他說,“有什麽我能為您做的?”

“讓遺孤和蝙蝠女去布魯德海文,”狼狽的蝙蝠俠說,“夜翼需要緊急支援,越快越好。”

“收到,”阿爾弗雷德低頭快速敲擊起了鍵盤,卡珊德拉立刻做出了回應,她的定位開始向布魯德海文移動,“蝙蝠女可能會晚些到,她在戈登局長附近。”

“讓遺孤帶上……聖水和十字架,”蝙蝠俠說,“夜翼說敵人是吸血鬼——”

他突然停住了。

阿爾弗雷德回過頭,看見勒維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蝙蝠洞的入口處,她的上半身隱在陰影裏,讓人看不清表情。

“怎麽了?”她輕輕地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老管家連猶豫都沒有:“夜翼遇敵,正在請求緊急支援。”

“……”勒維婭說,“他受傷了嗎?”

“冷靜,”蝙蝠俠說,“遺孤已經在路上了——”

阿爾弗雷德打斷了試圖掩飾的布魯斯:“從傳回來的制服數據來看,他十分鐘前註射了腎上腺素。請求支援的信號是一小時前發出的,但紐約的爆炸很大程度上幹擾了信號,所以我假設——”

勒維婭動了動。

“我明白了,”她的語氣還是很溫和,“把卡珊德拉叫回來吧,我去就行。”

蝙蝠洞裏的空氣似乎潮濕了起來,水滴蜿蜒著從銀白色的墻壁上劃出一道道深色的印記,屏幕裏的布魯斯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在一片寂靜中掛斷了電話。

——他一如既往地在勒維婭面前選擇了讓步。

“那麽,還請您註意安全,”老管家將一個蝙蝠形狀的便攜電腦遞給她,“您可以靠這個追蹤迪克少爺的位置,以及時刻查看他的身體狀態,如果某些數值突然歸零了幾秒,請不要驚慌……”

“謝謝你,阿爾弗雷德。”勒維婭微笑道,“我會盡快回來的。”

說實話,她還沒試過這具新身體的極限。

她在面對那個臉上帶傷的傑森時動用了一點新能力——當時的她操控著附近的海水直接把他創進了海裏——只需要一個念頭,那些冰冷的液體就會為她所用。

勒維婭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她似乎已經很強了,可她總是挑不到合適的實驗對象。

她不可能對著這個家裏的人下重手,布魯斯也不會希望看到她對阿卡姆裏的罪犯動手。同位體似乎是個好選擇,可無論是白色的超人,還是之後的一大堆人,都沒有能讓她下手的理由。

……其實勒維婭本來都準備開抽了,結果那個臉上帶傷的傑森看起來快要和頭盔一起碎了,她就沒真打。

所以現在似乎是個好機會。

可她為什麽要把卡珊德拉叫回來呢?勒維婭有些不解地想,支援不應該是人越多越保險嗎?布魯斯做出的選擇足夠合理,也足夠理智……她為什麽要強行駁回這個安排呢?

她沒花多長時間就趕到了布魯德海文——這很正常,哥譚和布魯德海文都靠海,而她能操控液體——勒維婭跟隨著蝙蝠電腦上的定位走進這座城市,很輕松地就找到了夜翼。

那真是個很奇妙的畫面。

藍色的大鳥奄奄一息地被摁在教堂前的噴泉裏,滿臉都是猩紅色的液體。而抓著他頭發的,同樣穿著夜翼服的男人手上發力,強行把他拽起來,讓他看見跌坐在教堂臺階上的新郎和新娘,以及一大堆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

“打的有點久了,”男人笑起來時會露出尖銳過頭的犬齒,“我有些餓了……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本來準備結婚卻遇上這等倒黴事的新娘哆嗦著搶過攝影師手裏的設備,將它當做了武器,對準了吸血鬼。

“唔,這個好像還可以。”吸血鬼興致勃勃地隔空點了點她。

夜翼的嘴唇正在變白。

血液流過他破損的制服,紅色的細線將他胸口那個藍色的鳥類圖案分割成不均勻的小塊,仿佛一場以折磨為主的解剖秀。

耀眼的燈光,四散的彩帶,和過於鮮明的色彩。

號哭聲,尖叫聲,咒罵聲。

倒在聚光燈下的男女,血液從他們身下湧出,浸濕了金藍色的演出服和柔軟的黑發。

在一片混亂中,小小的孩子哭著奔向了她,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是苦澀的鉆石。

——那是她記憶中的第一幕,也是印象最深的一幕。

多麽奇怪啊,勒維婭想,她居然會突然想起這個畫面。

世界模糊了起來,只有倒在噴泉裏的迪克仍舊清晰——那個吸血鬼什麽時候放開了他?算了,不重要——她一步步地走過去,俯下身,擔憂地用雙手捧起他的臉。

“迪克?”她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血絲,“理查德?理查德·格雷森?”

夜翼難受地咳嗽了幾聲,他半張多米諾面具都被打爛了,一只漂亮卻沒什麽焦距的藍眼睛就這麽露在外面。

他費了些力氣才把視線投向了勒維婭。

“我在這裏,”他似乎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活潑起來,“勒維婭,別生氣,如果你再繼續下去,這座教堂明天就要變成一座大泳池了。”

勒維婭後知後覺地擡起頭,才發現教堂附近的地磚已經全都被掀了起來,水流像花車裏往外溢的彩帶一樣從縫隙中噴出,快速地在這個小廣場上積了一層水,充分展示了如果大量的地下水管在同一時刻爆裂的場面會有多震撼。

吸血鬼正立在不遠處,驚疑不定地看著她,而更遠處的新娘正指揮著新郎和親朋好友們逃跑。

……她生氣了嗎?

……她怎麽沒感覺到。

“嘿——勒維婭,”迪克的語氣幾乎算得上小心翼翼了,“親愛的?甜心?寶貝?”

勒維婭又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臉。

“還撐得住嗎?”她說,“我會盡快帶你回去的。”

吸血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轉身,將目光投向了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新娘——他需要血液,或者能用的手下——該死,光顧著玩同位體了!正事一點都沒幹!

他快速接近了那個舉著三腳架的女人,女人露出了殊死一搏的表情,用力地將三腳架砸向他。

可她還是太慢了,吸血鬼輕輕松松的就避開了這一擊,掐住了她的脖子。

“感到榮幸吧,”他亮出尖牙,“這是吸血鬼之王對你的——”

轟隆!

他們腳下的大理石臺階突然爆炸了——不,並不是爆炸,是被地下噴湧而出的水流給硬生生劈碎了。吸血鬼臉色一變,顧不上多說什麽,急忙張大了嘴,向新娘的喉嚨咬去。

然後他的動作滯凝了一秒。

……新娘不知何時將三腳架硬生生卡進了他們之間的縫隙裏,並拼盡全力地往上擡——這短暫地阻擋了他身體前傾的動作。

在對戰中,一秒意味著很多東西。

——至少足夠讓勒維婭將他砸進教堂裏了。

新娘當機立斷一個翻滾直接開逃,她沈重的頭紗和裙擺都被水流給卷走,或者卷碎了。她見狀幹脆把礙事的高跟鞋踢開,赤著腳跑向了自己的父母。

勒維婭與她擦肩而過。

教堂厚重且年代感十足的大門被砸出了一個可供人通過的大洞,她走進去時,太陽已經出來了,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彩窗,在木質的長椅上映出了一塊塊七彩的虹光。

管風琴聲隨即響了起來,結婚進行曲在空無一人的教堂裏回蕩,襯出了幾分毛骨悚然的味道。

……倒黴新人們的確挑了個好時間,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他們現在本該手牽著手,在親友們和神父的註視下走過長長的過道,在天使雕塑前交換戒指了。

“很好,”吸血鬼露出了一個略帶猙獰的微笑,“有挑戰性,很好。我已經將很多超能力者轉化成我的同族了,也許你也能成為我們之一,為吸血鬼的延續做出偉大的貢獻。”

他已經站穩了身體——沒有出現像某位惡魔一樣被教堂地磚燙的直跳腳的畫面——慢條斯理地舔了舔指尖的鮮血。

那是迪克的血。

勒維婭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靜,她擡眸,望向吸血鬼身後的巨大雕塑。

天使的面容在玻璃彩窗透出過的光裏模糊不清,就像她的世界一樣,似乎只有那只藍色的鳥兒依舊清晰無比。

“我其實沒想下重手的,”勒維婭說,“但你……你和其他人都不同,你比他們都要危險。”

水流咆哮著湧進了這個教堂,液體翻滾的聲響和神聖的管風琴聲交疊在一起,形成了稱得上是精神汙染的噪音。吸血鬼並不會溺亡,面前的男人也不懼怕聖水和十字架——不過勒維婭還是想試試。

她幾乎沒費什麽力就卷住了吸血鬼的身體,將他的腦袋摁進了聖洗池。

聖洗池裏飄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燃燒到一半的白燭,幾塊雕塑的碎片,和……等等,新娘的頭紗為什麽會在這裏?

吸飽了水的布料緊緊地貼在吸血鬼的身上,當他被拖出聖洗池時,頭紗被徹底蹭亂了,潔白的布料亂七八糟地裹在他的脖頸間。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勒維婭一邊踩在他的腹部上,把他壓下去,一邊隨手拿過了池子旁的銀質十字架。

“看起來聖水沒用,”她溫和地說,“那我們現在來試試十字架吧,好嗎?”

當十字架刺進腹部時,吸血鬼抓住機會,猛地撐起了上半身,拽住了她的衣領——他的尖牙用力刺進了勒維婭的脖子裏。

勒維婭連阻攔他的心思都沒有。

她抽出十字架,捅進了吸血鬼的胸口——並不致命,可血液沸騰的聲音依舊清晰無比,吸血鬼松開了她的脖子,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喘息聲。

“你……”他驚詫地瞪著她,都顧不上插在心臟附近的十字架了,“我為什麽沒辦法轉化你——”

“也許你需要再加把勁?”勒維婭漫不經心地攬住他的肩,抽出十字架,換了個角度又給了他一下。

吸血鬼在她的懷裏尖叫起來,他的身形開始閃爍,和那個臉上帶‘J’的傑森消失前的場景很像。

“不——不——”

咆哮聲在教堂裏回蕩,吸血鬼怒火滔天地咬上她的肩膀,仿佛要活生生地撕下一塊肉。

他可能確實氣得不輕。

勒維婭又試了試,發現確實殺不掉他,就幹脆隨手把十字架插回了吸血鬼的小腹裏。

雖然她也被啃得滿脖子血,但那些猙獰的傷口不太痛,只是有些發麻。

“我記住你了,”吸血鬼用猩紅的眼睛瞪著她,“下一次見面,我絕對會殺——”

他的身影閃爍起來,幾秒後,教堂裏只剩下了勒維婭一人。

“……當然,”勒維婭跪在齊膝深的水裏,看著手中被吸血鬼的體液染紅了的十字架,“我也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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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全開形態下的勒維婭和平常形態下的勒維婭就像那個表情包:

黑臉的人,快樂比著手勢的人

why this look so mad.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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