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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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燭光

韋恩莊園沒什麽變化。

勒維婭想這應該得歸功於萬能管家阿爾弗雷德,因為她不覺得家裏會有人精心打理比傑森的安全屋大上好幾倍的花園。

哥譚即將進入夏季,但夜晚依舊算得上涼爽,一股微風拂過,迪克猛地打了個噴嚏。

“我想我說過讓您多穿點——”熟悉的聲音逐漸靠近,勒維婭回過頭,看見了向他們走來的老管家。

與猛躥個子的孩子們不同,阿爾弗雷德看起來毫無變化,他的腰背依舊挺直,半是提醒半是擔憂的語氣也好多年前沒有區別。

勒維婭還記得每年聖誕節堅持要自選松樹的迪克薅著布魯斯跑去後山時,阿爾弗雷德就是用這種語氣和他們說話的。多穿點衣服,別忘了你們的圍巾,老管家這麽說道,如果哥譚的夜晚怪談們因為感冒而倒下的話,我是不會對此產生任何同情心的。

時光的流逝在他身上似乎並不明顯,但當他站到勒維婭身前時,勒維婭發現他瘦了一點,頭發又白了一點。

“歡迎回來。”老管家向她微笑。

“……好久不見,阿爾弗雷德。”勒維婭罕見地產生了緊張的情緒,“抱歉。”

“哦,沒必要道歉。”長輩搖搖頭,“我相信您已經盡可能快地完成了一場奇妙的遠行,而我的職責就是打理好莊園裏的一切,等待歸鄉的旅人。”

他上下打量了勒維婭一下,然後酸澀又驕傲地拍了拍她的肩。

“您長高了。”他說。

這樣的溫情場面沒持續多久,因為當德雷克的車停在韋恩莊園門口時,德雷克夫婦急匆匆地跑下車,甚至忘了帶上車裏的兒子。

“天吶!”珍妮特大叫道,“天吶!!!”

“她從早上收到回覆時就一直這樣了,”傑克看起來也難掩震驚,“所以,你真的還活著!”

“爸爸,”提姆終於跟上了忘仔父母的腳步,“你早上叫得比媽媽還響。”

傑克一巴掌把他推開了。

珍妮特上前握住了勒維婭的手:“沒關系,親愛的,我們都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像托尼·斯塔克的例子不多,但總還是有的。”

勒維婭:“……?”

“布魯斯比我想象中的還嘴嚴,”珍妮特擦了擦眼角,“真不知道他那麽脆弱的人是怎麽扛下來的。”

提姆發出了狗叼玩具球時噎住了的聲音。

勒維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她,但她的沈默似乎印證了珍妮特的猜想,這位優雅的女士和她貼了貼臉,最後拉著自己的丈夫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屋內。

留在花園的人只剩下了勒維婭,提姆和迪克——阿爾弗雷德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迪克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一直跟在勒維婭身旁。

提姆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的微笑依舊青澀,精心打理過的發絲柔軟地垂在額前,他今天穿得很休閑,羊絨大衣松松地搭在肩上,活脫脫一個陽光高中生的樣子。

迪克突然站直了。

“我父母想邀請你來德雷克莊園玩一天,”提姆看起來毫無異常,“媽媽最近急需一個做甜點的搭子,很久沒見了,她也想和你聊聊天。”

“當然可以……”勒維婭剛想說記得給我發消息,就想起來自己那個生死不明的舊手機,“——記得給韋恩莊園打個電話。”

提姆笑得更乖巧了:“好的。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提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麽?”

“如果有機會的話,比如一場普通的生日宴會,或者慈善晚會……”提姆歪歪腦袋,“到時候,我可以邀請你跳舞嗎?”

一個有點奇怪的請求。

但提姆的表情和語氣太過正常了。

他背後的灌木和爭奇鬥艷的花朵將他的藍眼睛襯得很亮,像只半大的邊牧,正在通過刻意賣萌的方式去要放在桌子上的零食。

“……嗯。”勒維婭說。

“他拍了粉底,”迪克說,“他拍了粉底??”

“是嗎?”勒維婭回頭看了一眼,提姆正和斯蒂芬妮玩著撲克牌,卡珊德拉在幫他們計分,“我沒看出來。”

“因為他拍得很仔細,”迪克不可置信地說,“這都快趕上他易容時的仔細程度了……但為什麽?他知道這不是那種需要面對攝像頭的場合啊。”

遠處的傑森剛好路過,假裝不經意地往提姆腦袋上抹了塊奶油。

提姆擡頭:“?”

布魯斯依舊失蹤,阿爾弗雷德給出的理由是他激動過度把眼睛哭腫了,所以不願意以這麽潦草的外表出場。珍妮特和傑克相信了老管家的話,完全沒發現自家兒子和傑森拼命咬後槽牙的動作。

“布魯斯現在真是有個大家庭,不是嗎?”珍妮特甜蜜地說,她喝了幾杯酒,臉頰也紅潤了起來,“看看,他有這麽多優秀的孩子。也和孩子們的關系很好……”她擰起眉,“不過我有時候覺得提姆和布魯斯熟過頭了,真奇怪,他們好像也不怎麽見面啊?”

提姆心驚膽戰地喝了一大口可樂。

“關系確實很好,”傑克點評道,“他們就像蝙蝠俠和羅賓一樣——當然只是比喻,畢竟我的兒子不會幫著布魯斯處理事務,對吧?”

芭芭拉挑了下眉。

傑森差點把可樂從嘴裏噴出去。

提姆安靜極了,仿佛他喝的是能把人毒啞的布魯斯特制濃湯,而不是碳酸飲料。

永遠可靠的阿福適時出現,為德雷克夫婦端來了小蛋糕,話題很快地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溫馨的,熟悉的氣氛,仿佛和七年前的某場小型聚會無縫銜接了。

迪克支著臉,在斯蒂芬妮輸給提姆時發出了善意的笑聲,斯蒂芬妮下場,芭芭拉上場,他不由得揶揄地為提姆叫了一聲,希望對方不會輸得太慘。

幾秒後,他意識到勒維婭在看他,於是將臉轉向了她。

“……”迪克笑得很開心,“我愛你。”

勒維婭楞住了。

半夜驚醒的勒維婭感覺哪裏不對勁。

她想起小時候的迪克有時候也會對她說愛,那時候的他比現在還誇張,上下嘴唇一碰就能說出大段大段不重覆的甜言蜜語,讓旁邊的芭芭拉臉都皺起來了,讓他快點閉嘴。

……對,對嗎?

她又想起剛剛迪克溫柔的表情,他現在說話似乎很直白,只會蹦出三個簡簡單單的單詞,聲音也放松極了。

……不對!

勒維婭捂住了頭。

……到底對不對?!

她實在睡不著,幹脆出了房間,在走廊裏閑逛。深夜的韋恩莊園有點恐怖,像是電影裏的吸血鬼會居住的房子,勒維婭在黑暗中穿行,直到她看見了一幅巨大的油畫。

——是那幅韋恩一家的油畫。

瑪莎·韋恩依舊抱著那捧新鮮潔白的百合花,她的笑容依舊幸福,與自己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一起望著勒維婭,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一束跳動的光突然出現在了她身後。

勒維婭回過頭,看見舉著一根蠟燭的布魯斯緩緩地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站在這幅家庭油畫前。

很安寧,很普通,也很平靜。

就像她的歸來一樣。

她沒有像某位怒火中燒的男子表演炸城,也沒有對著家庭成員痛下狠手,她的故事就像電視裏不受歡迎的肥皂劇一樣,那點微不足道的起伏抓不住觀眾的眼睛和心。

“……我沒找到你這些年任何的活動記錄,”布魯斯開口了,“紮塔娜——我的一個朋友——也找不到你的蹤跡,她說有什麽更強大的力量阻擋了她的視線,形成了一團團的迷霧……她說她只知道那和大海有關。”

燭光緩緩起舞,照亮了他的側臉。被哥譚人稱讚的美貌並未因為歲月而流失,反而讓他更為引人註目,像是被歲月細致打磨過的寶石。

“我不介意多做幾次檢查。”勒維婭說。

“這不是檢查的問題。”布魯斯說。

他看向母親的眼睛,女人的藍眼睛在暖光中仿佛活了過來,一閃一閃地註視著自己的兒子。

“如果你再次離開……”他停頓了下,“我連你去了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我……”

布魯斯閉了閉眼。

“你會想我嗎?”勒維婭輕聲問道。

燭淚順著燭身往下滾,在托盤裏聚起了小小的一攤。她耐心地註視著布魯斯,等待他克服心理防線,或是得到一個縮回洞裏的蝙蝠。

“……是的。”布魯斯終於艱澀地開口,“我希望能知道你去了哪。”

這回沈默的變成勒維婭了。

“呃,”她說,“故事有點奇幻,你真的要聽嗎?”

布魯斯疑惑地轉頭看她。

“總之,”勒維婭說,“我是人,但也不是人。海裏有個魔法側的從恐龍時代就存在的超巨型生物——個頭可能比半個國家還大——創造了我,我是祂,也不完全是祂……你聽懂了嗎?”

布魯斯舉著蠟燭,似乎短暫的宕機了一會兒。

“不可能,”他第一反應是反駁,“已經有成千上萬場深潛證明了深海處沒有任何超巨型生物的存在,氧氣和食物都不足以讓這種體型的生物存活下去。”

“魔法側。”勒維婭提醒他。

布魯斯不吭聲了,勒維婭幾乎能聽見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的聲音,仿佛在瘋狂列出從A到Z的備用計劃。

“對了,”勒維婭想起了提姆今天的話,“我過幾天要去德雷克莊園待一天,提姆還說想和我跳舞,我們最近有什麽需要參加的公開聚會嗎?以及我的手機需要修了,阿爾弗雷德會修手機嗎?”

她聽見了布魯斯大腦卡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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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大腦過載

今天忙著過生日去了(抹汗)

下章就把小提家的flag給拔掉!我要讓所有人都幸福快樂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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