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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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是黛玉第一次看到顏詢如此失態的模樣，一直以來，他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都是風度翩翩，進退有度的。便是昨日知道她來葵水，他給她衛生巾和衣裳，給她平板看科普視頻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有些臉紅，但至少表面的冷靜還能維持的住。
不像現在，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臉也是白的，手也是抖的，眼睛通紅，完全失去了素日裏的冷靜。
他寬慰她的那些話，與其說是說給她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黛玉看著他來回著急，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並不會害怕，反而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
哥哥他也是知道她的身體的，為什麽還是會如此失態？像是會失去什麽珍寶一樣？
就在顏詢等的焦急的時候，他接到了電話，救護車已經到了樓下，顏詢立刻讓他們擡了擔架上來。
待顏詢跟著車來到醫院，季雲深跟姜美年也已經在醫院等著了，醫院的院長，內科的主任都跟著到了醫院，一行人站在急診科的門口等著救護車，跟領導人視察似的。
黛玉一到醫院，立刻便被推著去做了各種檢查，一路綠燈，不用等待不用排隊，不用管這是晚上，醫生會不會不上班這些問題。這是頭一次，顏詢直觀的感受到了金錢帶來的便利。
季雲深一接到顏詢的電話也是急壞了，顏詢說話又沒說清楚，只說是小姑娘嘔血了，他顧不上自己剛到家沒多久，立刻便給醫院的院長打電話，安排救護車，然後自己又緊趕慢趕的到了醫院。
今天吃飯的時候，他就發現小姑娘臉色不好，送他們回去的路上，他們兩個也是一言不發，沒有交流。
他也不知道她跟小詢兩個人到底是怎麽了，只是小孩子的感情問題他也不好直接問，便只是教育了一下小詢，讓他不要少年沖動犯了錯，他看小詢認錯態度良好，表現的也很正常，便放心的回去了。
哪曾想，他到家屁股還沒坐熱，他們就出了狀況。
季雲深是真的特別害怕小詢做了什麽傷害人家小姑娘的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來了解狀況，以後要是需要季氏的法務幹活，他也能交待清楚一些。
一向遵紀守法的季總，在面對被拐又尋回的兒子時，到底是感情壓過了道德，產生了：要是小詢真的犯了什麽事，毫無勝算，那就立刻送他出國的想法。
見黛玉被護士推著去做檢查了，顏詢也稍微平靜了下來，季雲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兩人去了行政樓的辦公室，季雲深點了根煙，盡量保持平靜的問顏詢：“說吧，怎麽回事？”
顏詢根本不知道季雲深腦海裏百轉千回的想法，道：“她哭了很久，我們說了一會兒話，她可能情緒有些激動，然後就咳嗽了起來，就咳血了。”
“你確定你沒對他做什麽？”季雲深看著顏詢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小詢，我要聽實話。”
顏詢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他爸爸那裏沒有信譽值了，連忙保證道：“絕對沒有，爸，我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對她一個小女孩動手啊。”
“沒有就好！”季雲深嘆了口氣，無奈的對顏詢說道：“小詢，你從小沒有跟在我的身邊，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的年齡也大了，中間缺失了很多年，所以有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
“說重了，怕你接受不了，說輕了，怕你記不住，爸爸是重不得，輕不得，但是爸爸希望你相信，不管怎麽樣，爸爸都是愛你的，你有什麽事，及時的跟我說，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顏詢感受著他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有些難堪的低下頭去，沈默許久，他道：“對不起。”
季雲深皺眉問：“還是不能說嗎？”
顏詢思索了一會，“不是不能說，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季雲深想了想，便問；“她未成年，你帶她出來她的家人知道嗎？”
“知道。”顏詢擡頭看著季雲深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爸爸，我沒有做任何違法或者可能違法的事，你不要擔心，她的家人知道她跟我出來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就會送她回去了。”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又問道：“至於她的身世，等以後我再跟您說好嗎？”
顏詢不知道他能不能改變紅樓夢中黛玉還淚而死的結局，現在一切都還不明朗的時候，他不敢說，他甚至都不敢想，他害怕。
他既害怕他不能改變黛玉命運的走向，又害怕他現在改變了會引起更糟糕的後果。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吧。”季雲深沒有逼迫顏詢，抽完了一根煙，便站起來身來，拍了拍跟他差不多高的兒子，道：“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吧，他們的結果應該很快的。”
果然，因為醫院的一路綠燈，黛玉的各種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院長帶隊，各科的主任都聚在一起，討論著黛玉的病情，待季雲深和顏詢過來的時候，兩人看到的就是一圈的地中海。
這些主任基本都是各醫院厲害的專家，有些是退休之後被季雲深高薪返聘的，有些是季雲深挖墻腳挖來的，總之專業性方面完全不用擔心。
內科的主任是個白胖的老頭，他大約是掉發太嚴重了，所以幹脆剃了個光頭，晚上在燈光的照耀下油光發亮的。顏詢猜測他應該來的太著急了，所以忘了帶假發，畢竟他上次體檢看到他的時候，他的頭發還挺濃密的。
內科主任扭了下椅子，對季雲深說道：“這個小姑娘的問題呢，我們討論了一下，應該是先天性的心臟病，同時還有一些貧血跟營養不良。”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稍微調理一下就好了，就是這個先天性的心臟病，需要做手術。”
顏詢又聽著他們討論了一陣，確定了黛玉沒有什麽其他的病癥，便讓醫生先開了些藥，現在做手術肯定是做不了的。
黛玉只能來現代三天，做完手術之後起碼要住院觀察，她到時候傷口還沒好就回古代，要是引起術後感染就麻煩大了。
內科的主任想了想，便開了些藥，又交待了顏詢一些要註意情緒上的問題，顏詢便懇請主任自己對黛玉說。
畢竟主任的年紀一看就是一種名醫的感覺，應該比他說的頂用，希望黛玉也能聽一聽。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黛玉的環境和感情問題，但凡她能遠離大觀園，遠離賈寶玉，遠離那些嚼舌根的下人，住到現代來上學，她或許都會好很多。
當然她可能會思念親人，但也好過在那裏白白耗空心血。
顏詢一邊跟著眾人往病房去，一邊在心裏想著，黛玉就要回去了，他得找點事情給她做才好，這樣或許能轉移她的註意力，讓她不至於因為賈府下人的一些閑言碎語而心情煩悶，同時或許也能轉移一下她對賈寶玉的註意力。
雖然說她們平時有詩社，但又不是日日要做的，平日裏在園子裏無事，難免胡思亂想，還不如幹脆給她安排一些事。
病房內，姜美年正守著黛玉，姜美年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見黛玉身體這麽瘦弱，臉色又蒼白，也忍不住同情起這姑娘來。
姜美年替黛玉掩好被角，寬慰道：“你放心，咱們醫院的醫生醫術上還是很好的，不管什麽病基本都有辦法的，你也別太著急了。”
說著，又問道：“只是你這孩子，怎麽看起來這麽瘦弱？”
黛玉遲疑了片刻，還是道：“謝謝嬸娘，我的身體自小便是這樣的，吃了多少藥也不管用，我知道的。”
姜美年嘆了口氣，“你還這麽小，小詢就單獨帶你出來，也是不像話。”
她一想到自家兩個女兒，要是以後也這麽小就單獨跟男同學出去，還夜不歸宿，她非得打斷她們的腿不可。
不過人家家裏的事，她也不好多說，只好吐槽一下自己家裏的人。
黛玉看著姜美年明顯看孩子的神情，覺得有些奇怪，在她的時代，馬上就要及笄了，平時她們開玩笑，也會說起婚嫁之事，她也一直把自己當成大人來看的，可是在這裏，似乎他們都會拿她當小孩？
“你家裏是哪裏的？”姜美年見季雲深和顏詢還沒來，幹坐著也不是個事，便問起了黛玉的情況。
“我家裏是姑蘇的，只是平時在京城外祖母家。”黛玉如實說道。
姜美年聽到這個回答明顯楞怔了一下，問道：“這麽遠？那你家裏人也放心你跟著小詢出來？”
她還以為這個小姑娘是顏詢養父母那邊的，從小一起長大，也算青梅竹馬，所以趁著暑假就一起出來玩，怎麽這小姑娘竟然還是住在北京的？
黛玉點點頭。
姜美年便又問：“那你父母平時是工作太忙嗎？”
按理，小姑娘的外祖母是北京人，應該家庭條件不算太差，怎麽還養的身子這麽瘦弱的？
“我的父母都去世了。”黛玉低下頭去。
姜美年沈默了片刻，“不好意思，說起你的傷心事了。”
見黛玉明顯情緒低落，姜美年只能幹巴巴的轉移話題：“就是你的身子也太瘦弱了，手上看著一點肉也沒有，平時還是要多吃一點。”
正說著，季雲深、顏詢還有好幾個醫生浩浩蕩蕩的來了病房，可算把尬聊的姜美年和黛玉給解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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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黛玉第一次看到顏詢如此失態的模樣，一直以來，他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都是風度翩翩，進退有度的。便是昨日知道她來葵水，他給她衛生巾和衣裳，給她平板看科普視頻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有些臉紅，但至少表面的冷靜還能維持的住。
不像現在，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臉也是白的，手也是抖的，眼睛通紅，完全失去了素日裏的冷靜。
他寬慰她的那些話，與其說是說給她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黛玉看著他來回著急，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並不會害怕，反而奇跡般的平靜了下來。
哥哥他也是知道她的身體的，為什麽還是會如此失態？像是會失去什麽珍寶一樣？
就在顏詢等的焦急的時候，他接到了電話，救護車已經到了樓下，顏詢立刻讓他們擡了擔架上來。
待顏詢跟著車來到醫院，季雲深跟姜美年也已經在醫院等著了，醫院的院長，內科的主任都跟著到了醫院，一行人站在急診科的門口等著救護車，跟領導人視察似的。
黛玉一到醫院，立刻便被推著去做了各種檢查，一路綠燈，不用等待不用排隊，不用管這是晚上，醫生會不會不上班這些問題。這是頭一次，顏詢直觀的感受到了金錢帶來的便利。
季雲深一接到顏詢的電話也是急壞了，顏詢說話又沒說清楚，只說是小姑娘嘔血了，他顧不上自己剛到家沒多久，立刻便給醫院的院長打電話，安排救護車，然後自己又緊趕慢趕的到了醫院。
今天吃飯的時候，他就發現小姑娘臉色不好，送他們回去的路上，他們兩個也是一言不發，沒有交流。
他也不知道她跟小詢兩個人到底是怎麽了，只是小孩子的感情問題他也不好直接問，便只是教育了一下小詢，讓他不要少年沖動犯了錯，他看小詢認錯態度良好，表現的也很正常，便放心的回去了。
哪曾想，他到家屁股還沒坐熱，他們就出了狀況。
季雲深是真的特別害怕小詢做了什麽傷害人家小姑娘的事，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來了解狀況，以後要是需要季氏的法務幹活，他也能交待清楚一些。
一向遵紀守法的季總，在面對被拐又尋回的兒子時，到底是感情壓過了道德，產生了：要是小詢真的犯了什麽事，毫無勝算，那就立刻送他出國的想法。
見黛玉被護士推著去做檢查了，顏詢也稍微平靜了下來，季雲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兩人去了行政樓的辦公室，季雲深點了根煙，盡量保持平靜的問顏詢：“說吧，怎麽回事？”
顏詢根本不知道季雲深腦海裏百轉千回的想法，道：“她哭了很久，我們說了一會兒話，她可能情緒有些激動，然後就咳嗽了起來，就咳血了。”
“你確定你沒對他做什麽？”季雲深看著顏詢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小詢，我要聽實話。”
顏詢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他爸爸那裏沒有信譽值了，連忙保證道：“絕對沒有，爸，我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對她一個小女孩動手啊。”
“沒有就好！”季雲深嘆了口氣，無奈的對顏詢說道：“小詢，你從小沒有跟在我的身邊，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的年齡也大了，中間缺失了很多年，所以有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
“說重了，怕你接受不了，說輕了，怕你記不住，爸爸是重不得，輕不得，但是爸爸希望你相信，不管怎麽樣，爸爸都是愛你的，你有什麽事，及時的跟我說，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顏詢感受著他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有些難堪的低下頭去，沈默許久，他道：“對不起。”
季雲深皺眉問：“還是不能說嗎？”
顏詢思索了一會，“不是不能說，而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季雲深想了想，便問；“她未成年，你帶她出來她的家人知道嗎？”
“知道。”顏詢擡頭看著季雲深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爸爸，我沒有做任何違法或者可能違法的事，你不要擔心，她的家人知道她跟我出來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就會送她回去了。”
他說到此處，頓了頓，又問道：“至於她的身世，等以後我再跟您說好嗎？”
顏詢不知道他能不能改變紅樓夢中黛玉還淚而死的結局，現在一切都還不明朗的時候，他不敢說，他甚至都不敢想，他害怕。
他既害怕他不能改變黛玉命運的走向，又害怕他現在改變了會引起更糟糕的後果。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吧。”季雲深沒有逼迫顏詢，抽完了一根煙，便站起來身來，拍了拍跟他差不多高的兒子，道：“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吧，他們的結果應該很快的。”
果然，因為醫院的一路綠燈，黛玉的各種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院長帶隊，各科的主任都聚在一起，討論著黛玉的病情，待季雲深和顏詢過來的時候，兩人看到的就是一圈的地中海。
這些主任基本都是各醫院厲害的專家，有些是退休之後被季雲深高薪返聘的，有些是季雲深挖墻腳挖來的，總之專業性方面完全不用擔心。
內科的主任是個白胖的老頭，他大約是掉發太嚴重了，所以幹脆剃了個光頭，晚上在燈光的照耀下油光發亮的。顏詢猜測他應該來的太著急了，所以忘了帶假發，畢竟他上次體檢看到他的時候，他的頭發還挺濃密的。
內科主任扭了下椅子，對季雲深說道：“這個小姑娘的問題呢，我們討論了一下，應該是先天性的心臟病，同時還有一些貧血跟營養不良。”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稍微調理一下就好了，就是這個先天性的心臟病，需要做手術。”
顏詢又聽著他們討論了一陣，確定了黛玉沒有什麽其他的病癥，便讓醫生先開了些藥，現在做手術肯定是做不了的。
黛玉只能來現代三天，做完手術之後起碼要住院觀察，她到時候傷口還沒好就回古代，要是引起術後感染就麻煩大了。
內科的主任想了想，便開了些藥，又交待了顏詢一些要註意情緒上的問題，顏詢便懇請主任自己對黛玉說。
畢竟主任的年紀一看就是一種名醫的感覺，應該比他說的頂用，希望黛玉也能聽一聽。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黛玉的環境和感情問題，但凡她能遠離大觀園，遠離賈寶玉，遠離那些嚼舌根的下人，住到現代來上學，她或許都會好很多。
當然她可能會思念親人，但也好過在那裏白白耗空心血。
顏詢一邊跟著眾人往病房去，一邊在心裏想著，黛玉就要回去了，他得找點事情給她做才好，這樣或許能轉移她的註意力，讓她不至於因為賈府下人的一些閑言碎語而心情煩悶，同時或許也能轉移一下她對賈寶玉的註意力。
雖然說她們平時有詩社，但又不是日日要做的，平日裏在園子裏無事，難免胡思亂想，還不如幹脆給她安排一些事。
病房內，姜美年正守著黛玉，姜美年自己也是有女兒的人，見黛玉身體這麽瘦弱，臉色又蒼白，也忍不住同情起這姑娘來。
姜美年替黛玉掩好被角，寬慰道：“你放心，咱們醫院的醫生醫術上還是很好的，不管什麽病基本都有辦法的，你也別太著急了。”
說著，又問道：“只是你這孩子，怎麽看起來這麽瘦弱？”
黛玉遲疑了片刻，還是道：“謝謝嬸娘，我的身體自小便是這樣的，吃了多少藥也不管用，我知道的。”
姜美年嘆了口氣，“你還這麽小，小詢就單獨帶你出來，也是不像話。”
她一想到自家兩個女兒，要是以後也這麽小就單獨跟男同學出去，還夜不歸宿，她非得打斷她們的腿不可。
不過人家家裏的事，她也不好多說，只好吐槽一下自己家裏的人。
黛玉看著姜美年明顯看孩子的神情，覺得有些奇怪，在她的時代，馬上就要及笄了，平時她們開玩笑，也會說起婚嫁之事，她也一直把自己當成大人來看的，可是在這裏，似乎他們都會拿她當小孩？
“你家裏是哪裏的？”姜美年見季雲深和顏詢還沒來，幹坐著也不是個事，便問起了黛玉的情況。
“我家裏是姑蘇的，只是平時在京城外祖母家。”黛玉如實說道。
姜美年聽到這個回答明顯楞怔了一下，問道：“這麽遠？那你家裏人也放心你跟著小詢出來？”
她還以為這個小姑娘是顏詢養父母那邊的，從小一起長大，也算青梅竹馬，所以趁著暑假就一起出來玩，怎麽這小姑娘竟然還是住在北京的？
黛玉點點頭。
姜美年便又問：“那你父母平時是工作太忙嗎？”
按理，小姑娘的外祖母是北京人，應該家庭條件不算太差，怎麽還養的身子這麽瘦弱的？
“我的父母都去世了。”黛玉低下頭去。
姜美年沈默了片刻，“不好意思，說起你的傷心事了。”
見黛玉明顯情緒低落，姜美年只能幹巴巴的轉移話題：“就是你的身子也太瘦弱了，手上看著一點肉也沒有，平時還是要多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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