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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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比賽前, 集訓結束後放了兩天假期,靳蘭從廣州回來在北京小住一陣。

親媽回來,程今洲肯定得回去吃個飯什麽的, 時鄔和蔣熾來北京的事靳蘭也知道, 時鄔那邊的關系不用說, 另一個蔣熾也原本就是親戚,去年程今洲決定好回黎江高考後, 靳蘭還特意拜托了蔣熾媽媽幫她照顧一點, 肯定都是要過去見個面吃個飯的。

時鄔毫無經驗地思考著, 這種情況見面了,要怎麽辦,繼續喊靳阿姨?還是學習八點檔電視劇裏喊男朋友的媽媽什麽伯t母。時鄔覺得這是個好奇怪的稱呼。

“以前什麽樣就還是什麽樣啊。”程今洲笑:“緊張什麽,給你紅包你也就直接收著就行了, 沒給就等吃完飯我給你包一個。”

“......”時鄔:“不是紅包的事。我是有點好奇你談戀愛這事, 靳阿姨沒說過什麽看法嗎?”

“沒吧。”程今洲還真順著時鄔的問題想了想, 想了半天,靳蘭好像也沒說過什麽, 唯一算是看法的, 可能就是程今洲第一回想暗戳戳秀什麽戀愛看電影牽手那次, 忘了屏蔽靳蘭,於是問完就發了三個大拇指表情符號過來,用來表示她的肯定。

靳蘭:【強】【強】【強】

“......”

實話實說的, 程今洲一直覺得靳蘭是個挺時尚的老媽,時尚到帶他出去, 都不信她能有個這麽大的兒子。

但也挺魔幻的不知道為什麽, 靳蘭有些時候尤其鐘情網上說的老年風那一套,好比微信頭像是一副蒸蒸日上的蘭花, 明明出門走哪是黑色的毛呢大衣,波浪卷,細高跟鞋,但遇到萬紫千紅的花簇,靳蘭就要血脈覺醒了一樣往那亭亭玉立的一站,豎大拇指,配上一個標準的企業家式微笑。

也好比這會跟靳蘭說完晚上時鄔跟蔣熾一塊過去吃飯,靳蘭只回:【微笑】【微笑】

“......”意思是高興的意思。

蔣熾這兩天剛參加完期待了一兩個月的那個沙龍回來,據說回來就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裏自閉了兩天,生無可戀:“他媽的那妹子是個男的裝的,說沒想到我這麽好騙!!”

“還問我介不介意性別,那不是廢話!!那大哥都快趕上我爸那歲數了還想騙年輕小男孩!!!!”

“......”

一直到坐上程今洲的車往飯店過去,蔣熾還心碎著,潮裏潮氣的狗鏈子也不戴了,失去希望地腦袋貼著窗:“這就是傳說中的師出未捷身先死,我這麽信任他,生怕說聽個聲音看個臉會玷汙我們之間的愛情。”

“沒關系的。”時鄔也同樣地坐在車後排,盯著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安慰他:“雖然失去了一段初戀,但也說明你還是有市場的。”

“.......”

這市場誰愛要誰要啊啊啊!

那家飯店距離程今洲那不算太遠,靠著雍和宮,開在一家四合院裏,車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兩點。

“完了,我好像還沒見過你媽。”蔣熾人都走到走廊了,看一眼男帥女靚的兩人,才想起來:“我穿得還行嗎,還好早上還記得洗了個頭刮了個胡子,不至於太磕磣。”

程今洲回他:“沒事,她應該不是很在意你,主要是跟我和時鄔挺久沒見。”

“......”

話雖如此,但靳蘭並沒什麽想象中拉著後輩噓寒問暖的橋段,甚至沒過多和程今洲時鄔說什麽,一頓飯十分舒適自然,甚至到後半程,蔣熾都開始親切到覺得是回自己家了,嘮了幾句起來。

時鄔的位置就坐在靳蘭旁邊,左手邊是程今洲,人還是有些拘謹的,但好在靳蘭跟寒假那會對她並沒什麽差別,隨口問的也都是些大學和家裏的事,沒提跟程今洲的戀愛關系,時鄔也在不知不覺中放松下來。

“他爸爸還在深圳,不然今天也來了。”靳蘭說著給她打了碗湯放她面前。

時鄔“嗯”了聲點頭,禮貌地接過碗說了聲謝謝。她寒假那會就知道她和程賀行已經離婚了,所以也從不在靳蘭跟前主動問起什麽。

靳蘭繼續道:“你和你姐姐以後就在北京了?”

時鄔又點了下頭:“嗯,她八月份來。”

“真好,可以多跟你姐姐一塊來阿姨這吃吃飯什麽的。”靳蘭說。

桌上一共五個人,除去他們外還有個跟著靳蘭一塊過來的女助理,看起來剛從工廠那邊過來,從中午到現在忙得沒吃飯,靳蘭叫她一起坐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場面太正式什麽的,時鄔尷尬,靳蘭紅包直接包了三份,連蔣熾都有,看起來就像是平常的長輩見小輩,而程今洲就坐在時鄔的旁邊,紅包放在一邊,一頓飯只不時回靳蘭的話說兩句,大多時候還是就自己垂眸坐在那,一手撐著臉,一手握著手機,偶爾才拿筷子吃一口菜。

“都這個點了,你不餓?”靳蘭看他那吃點飯跟逼他喝藥似的少爺樣。

“嗯?”程今洲嗓音散漫地擡起眼,身體順著坐正了點,拄在桌面的手也放了下來,順道著給時鄔夾去塊壽司過去,說:“中午在隊裏吃過了。”

上午訓練完才放假,他那會就餓了,索性就在那邊吃了點才回來。

“哦,那行,吃過了就行。”靳蘭這才點頭,和他問了兩句比賽相關的事情,直到起身出去接電話,助理也跟著出去,程今洲才就這話題要笑不笑地偏過頭看時鄔,勾著唇問:“下周一就比賽了,要不要去看?”

時鄔想了想:“不去吧,我就在家裏等著想想怎麽給你慶祝,以後再去,反正機會多得是。”

主要這事她有些猶豫不決,覺得去不好,不去好像也不好,怕影響到他比賽狀態什麽的,雖然程今洲不可能這麽菜。

“又不一定能得冠軍。”程今洲樂,也不勉強她:“這就想著慶祝了?”

“是啊。”時鄔有她自己的看法,又或許,也想在這一次結果未知前給他一點慰藉,想了想認真說說:“不拿冠軍也慶祝啊,慶祝你繼續比賽,慶祝你重新射箭,也能慶祝你既談上了戀愛還繼續比賽,還順便考了省第四十三,做什麽行什麽,清北體大都搶著要你,省狀元都覺得你牛逼,要慶祝的事不挺多的?”

時鄔:“就算沒拿到那個結果,沿途也是一路風光著過來。”

她認真地眨了下眼:“不用慶祝嗎?”

“......”

蔣熾就坐在圓桌的對面,那張桌子挺大的,算會客廳,那會就只擡著眼直溜溜地盯著對面,手上夾著的醉蟹都忘了動,好像具象的,明白的,悟到一點程今洲為什麽和時鄔談戀愛這麽上頭了,換誰都栽。

漂亮、聰明,只是她最淺顯的牌。

也知道程今洲剛跟時鄔確定戀愛關系,在他跟前說的那句“感覺自己占點運氣”是什麽意思了,是幸運。幸運能遇上時鄔,幸運能剛剛好的互相喜歡情投意合。

就連蔣熾這樣覺得自己對程今洲多少有濾鏡的人,都覺得兩人般配,想象不出要是沒了時鄔,程今洲要和誰在一塊,也想象不出要是沒了程今洲,時鄔要和誰在一塊,他們旗鼓相當的般配,難說誰的風頭會更盛點。

省狀元和國家隊。

嗯,雖然後者前面暫時還要加個未來的前綴。

-

已經回北京了,但靳蘭要忙的工作還多,從外頭接個電話,回來拿上東西就要回廠裏了,只說下次等有時間了再喊他們過去玩。

直到一頓飯吃完,晚上把蔣熾送回酒店,程今洲才突然不知道又從哪拿出來個紅包,摸起來比之前的更沈甸甸些,笑著遞給時鄔說:“呢,我媽給的,怕你不好意思讓我回來再給你。”

那會時鄔剛坐下來喝口水,跟蔣熾唱了一晚上的歌口幹舌燥,乍一面前丟過來個紅包,還沒反應過來,只下意識接在手裏,楞楞地問他:“不是給過了嗎?”

程今洲淡淡勾著點唇,說:“那紅包連蔣熾都有,哪能算啊。”

見時鄔握著紅包低著腦袋有點懵,跟有點不知道怎麽處理似的,程今洲在她身旁的沙發空位上坐了下來,跟她說:“沒多給什麽,就正常第一回見兒子女朋友給的紅包數,都這樣。”

時鄔那會就坐在那,翹著小腿,輕晃著一晃悠一晃悠的,低頭看著手上滿滿一疊的紅包,能摸出來那個“數”肯定是多了的,大概也是在矯情和不客氣中徘徊了會,最後才說:“但我姐可能沒這麽多錢給你,你知道的,我們家最近資金很緊張,要不你等我工作了再給你補一個?”

程今洲靠在沙發上,笑得歪在那肩膀都有點顫抖:“時鄔,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外頭又開始星星點點地落著小雨,時鄔毫不謙虛著:“是啊,宇宙無敵爆炸可愛。t”

他把人摟在那忍不住用手掐了兩下臉頰,時鄔臉上其實沒太多肉,只是臉型輪廓比較柔和,不窩裏橫的時候會有種裝模作樣的乖巧,程今洲俯下身湊過去吻她。

“程今洲。”時鄔臉有點紅,眼看著事態發展逐漸有些不太對勁,手抵在那推了他兩下,氣息也被吻得有些不穩了起來:“去床上啊。”

“這麽害羞?”程今洲低笑著問她。

兩人這段時間其實挺素的,集訓忙,上回喊他旺財,說要回來什麽什麽她,結果時鄔那晚直接打了大半夜的越洋視頻電話,說一早就約好了,是個北大的直系學姐,正在海外讀博,時鄔想問問她在國內實習時那家律所的事,屬於六大律所之一,這年頭有些應屆生能剛一出校園,投遞出去的履歷就是鍍了金的,全靠在學校時就未雨綢繆的卷。

但程今洲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講,比如聽時鄔正常說著自己想法,四年後看家裏需不需要她養家糊口,需要的話就直接工作了,不需要才去考慮考研做她自己的規劃,他差點就要問怎麽不想著讓他養她,就算不想花家裏的錢他也還有自己的工資,房子什麽的,光他名下靳蘭就放了三套了,還有程賀行那邊的,離婚的時候就白紙黑字地寫清了,程賀行以後還找不找別人生不生孩子她不管,但該給程今洲的得分清楚。

但估計要是真說出來,時鄔也不理他,沒準還得嫌棄他,跟要聽他說畢業了跟她結婚一個表情。

時間再久一點吧,等到時鄔和他在一起時所有事情都習以為常的習慣,所有的所有都順其自然。

“回臥室啊。”時鄔又小聲說了一次,她額頭貼著程今洲的肩頭,心口起伏著,臉被撩得特紅,感覺到程今洲的手上正推著她的內衣,有點兒胡作非為。

“不要。”他說,嗓音朦朦朧朧地多了一層因為情.事而起的沙啞。程今洲來得特別有感覺,鼻尖在時鄔脖頸上有一下沒一下輕蹭著,摟著時鄔在那張沙發上,半壓著她,手碰過的地方都燎起點幹柴烈火的灼熱。

兩人這幾天素到程今洲覺得接吻好像都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特適合那個詞,如隔三秋,就顯得這一場無意撩撥開始的吻尤其難分難舍,他就想在這兒做。

女朋友要是害羞,多做幾次就好了。

“不是,是你套放臥室了。”時鄔氣喘籲籲地忍不住出聲提醒。

“......”

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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