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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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宋岑生下她就走了, 而她五歲後搬到行朝巷才認識程今洲。

所以按理在這個時間線上t,宋岑不會知道他。時鄔覺得這個世界有時候真的挺小。

聽時鄔說完這句,程今洲差不多就把她們的身份關系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但不敢確定, 因為這身份在程今洲的記憶裏, 從和時鄔認識開始就是空白,沒聽當事人講過一點的那種空白。

等到時鄔從浴室洗完澡裹著毛巾出來, 程今洲也還是坐在床邊的那個位置, 不知道在想什麽, 肩膀斜斜倚在那挺若有所思的模樣,見她出來了才擡頭看她一眼。

“是什麽時候吃那頓飯?”程今洲問她,看時鄔拉了他衣櫃,從裏頭又抽出一條毛巾。

“你要去嗎?”時鄔聞言挺詫異地回頭看他, 講著:“我還沒想要不要去。”

“去吧。”程今洲說, 又笑笑:“但看你, 你要是想去就提前跟我說,我把那天留出來。”

“嗯。”時鄔點了頭。

她覺得宋岑要見他不見得是因為她, 也可能是程今洲的職業關系, 不然多少顯得有點大動幹戈了。

時鄔只知道她是主持人, 後面年齡的原因,又轉了幕後,但具體在跟哪些項目不知道, 也沒特地關註過,畢竟就連小時候能天天調電視頻道看她的時候, 時鄔都沒看過幾眼。

也是這些原因, 時汪說她在有些地方太過早慧,時鄔那個時候就有些排斥那個場景, 見不到媽的孩子,坐在那找別的方式“單相思”,說真的,就挺可憐的,所以時鄔小時候每天只看動畫片。

“冷氣要不要打高點?”程今洲問她。

時鄔搖頭,進去洗澡時就只拿了條浴巾,這會披在身後的頭發還濕到能掛著水滴,她擦了兩下,就倚到床邊坐著,程今洲見狀直接把她手裏毛巾拿了過來,繼續把她發尾那邊擦了兩把。

時鄔就背對著他,幫她擦著頭發也不老實地扭著頭,盯著床頭櫃上還剩的兩片,問了句:“你明天還買嗎?”

“嗯?”程今洲問得漫不經心:“買什麽?”

“套啊。”時鄔輕聲說,語氣也隨意,道:“不是說明天回來時再買點,還以為你是要今晚上把這三片都用完。”

程今洲擦她頭發的動作頓了頓,瞄著她後腦勺樂:“你想都用完?”

時鄔搖頭:“不是。”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腫了,躺著還好,這會坐著感覺就有點明顯。

“買吧。”程今洲這才說,總比要用時找不到好。

時鄔轉過頭看他,清淩淩的一個眼神,好奇心旺盛著:“你以前用手的時候,大概多久有一次?”

“......”

“一個月,大半個月?不知道。”程今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咳”了聲掩飾尷尬。

要訓練,還要學習,他腦子裏其實不怎麽常想到這方面的事,就和之前不太能理解接吻這種純物理接觸的運動有什麽好親的似的,擼丨管也差不多,是爽,但沒什麽要天天惦記上癮的地方,打球打游戲也爽。

最起碼談戀愛前是這樣。但時鄔坐他旁邊寫作業,他都想犯點賤的過去親兩下。

“那我們也這樣嗎?”時鄔問,想著那開學前豈不是只能睡他三四回,開學後她可能就很忙了。

“......”程今洲也陷入沈思,時鄔到底哪來這麽多他換十個腦子都想不出的問題。

-

隔日,程今洲是下午四點才去見的葛國亮,隊裏正好有三十分鐘的休息。

時鄔那會在他房間睡午覺剛剛起,有點懵地趴在那看了十分鐘天花板,才緩過神地從床上爬起來,穿著拖鞋磨磨蹭蹭地往客廳走,一直到望了一圈哪哪都沒見著人影,才想起來出去了。

桌上有程今洲給她留的字條,冰箱裏是他中午從飯店打包過來的牛肉餅,讓她睡醒餓了就微波爐叮兩分鐘。

而時鄔莫名其妙地因為沒事幹,吃完後邊喝著袋酸奶,邊勤勞地把陽臺和客廳裏的綠植澆了一遍。

她特別習慣在澆花時思考,時清歲以前常說按照她這個習慣能把盆栽活活淹死,好在時鄔第一趟還沒澆完,就想起了自己要幹什麽。

她放下灑水壺,穿著拖鞋又不緊不慢地回了房間,走到垃圾桶前,低下眼看幹幹凈凈的垃圾袋裏只有兩張紙,但中間包著的東西因為衛生紙的散開露了一小截出來,中午剛扔進去的。

時鄔睫毛動了下,隨即就彎下腰,不知道在心虛什麽,是不是看那種老公出差/爹媽走親戚突然殺回來的狗血劇情看多了,莫名其妙地很沒安全感,直到自己把那垃圾袋系了個結,清理完現場,放到門口準備下樓時帶走才安心點。

她無聊地站在玄關那,順手還把垃圾袋拍了張照片發給程今洲。

超時:【?】

時鄔聊天一向有自己的方式,也可能是一種學霸思維,比如作文開頭怎麽能第一眼就讓老師驚天地泣鬼神:【你有沒有看過那種,老公出差回來,無意中發現老婆出軌的電視劇?】

超時:【???】

“.......”

程今洲那會正坐在一家咖啡店裏,離訓練館只隔了半條馬路,葛國亮正好上了個衛生間回來,小平頭裏夾著幾根白頭發,身材半發福地坐在程今洲對面,看他,“審批流程還差點,你後天周一直接過來報道就行。”

程今洲“嗯”了聲擡起眼,繼續剛才地問著:“這月要集訓?”

亞青賽算是大賽,三年一次,每逢大賽前,都有集訓的傳統。

“要,下半月。”葛國亮:“十五號到二十八號。”

集訓結束,兩天後就是亞青賽。

“但也不用急。”葛國亮說:“剛回來,你先找找手感,進國家隊也不是只在亞青賽挑人,主要還是你自己這一年都沒參加比賽,想走推薦信給那邊都沒排名和積分給你寫。”

“你知道的,葛叔,我要進的,就這次亞青賽,不光是為了我自己比。”程今洲笑了笑,靠在那琢磨地看他,打趣著:“怎麽突然一下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不像你風格。”

程今洲一開始就是他帶的,聽說葛國亮年輕時是隊裏最叫人頭疼的一個,還被罰過半年禁賽,六個月的工資能扣兩,就那都沒收斂。

“......”

“這還不是怕你們有壓力?上半年比的都跟屎一樣,眼蒙著都比那成績能看。”葛國亮說著嘆聲氣,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能看出來這段時間的確是深受折磨,人都比過年時看著老了幾歲,“這次比賽的還有兩個見風俱樂部那邊的,我看那成績也都不錯,你空一年都不樂意給他們比賽,還指不定這次怎麽卯著勁想著超你呢,好看個笑話。”

這項項目除去基本的力量核心,對精神力集中和心理素質都要求過高,任誰空了一年沒比賽,都要心裏沒底些,外加難摸清自己和其他人的水平差距。

說實在的,程今洲覺得葛國亮大多時候都挺幽默的,天大的事在他那也能玩笑著說過去。

好比他覺得,見風那邊,不想著試探法律邊緣地報覆他什麽,就已經不錯了,壓根不是想看個笑話這麽簡單的因果關系。

程今洲垂了下眼睫,只語氣平常道:“還麻煩這次集訓您多給我排幾場訓練賽,隊內的,外隊的,都行。”

靶子就在那,他在黎江也不是沒練,拿著箭射出去在哪就是在哪,跟隔壁是什麽水平也沒多大關系。但他也的確,快一整年都沒參加過比賽了。

“這行啊,你不說我也要排的,誰能上誰上,不行也別去給我丟人。”葛國亮慣會吐槽,說叫他們滾出去賣藝一個頂蘋果,一個射靶子都搭不起來這草臺班子,為什麽,因為菜,一不小心真能射中腦袋瓜子,容易直接進去吃國家飯。

“我回頭把這次差不多的選手資料都發你一份。”葛國亮慢聲說,盡可能把情況給他說清楚,大概也確實是名單一出,較之前情況比有些沒底,“吉林那邊,安勇俊今年剛轉會過去,還在韓國隊那邊時,你就跟他比過。”

只不過是程今洲輸,十六歲時。

“挑戰了點。”前有狼後有虎的,剛回來就都趕上了,偏偏這回來的第一場又對他重要。

“沒事。”t程今洲就手插在薄外套兜裏,敞著腿坐那,眉眼恬淡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笑了下:“說不準能贏呢?”

……

回去時,已經是傍晚,雲霞成綺的連綿,時鄔那會正在樓下吹風,拿了件程今洲的運動背心穿著,下半身是黑色的牛仔短褲,挺酷的一身,但和風格很割裂的閑沒事地正坐在花壇邊,手裏拿著根冰棒,邊吃著邊悠閑看老大爺下象棋。

兩人那會剛發完信息,時鄔就在那等著程今洲帶她去吃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弄出了汗冷氣又打得太低,有點著涼,時鄔看得正起興,突然連著打了三個噴嚏,低著頭還沒緩過勁來,視線裏就正巧過來了一雙男生款的老花板鞋。

她擡起頭,看著程今洲,笑嘻嘻地:“幹嗎,在想我啊?”

太陽將落不落地懸在西邊,樹底陰涼。

程今洲笑了下,在她面前蹲下來,下巴微擡瞧著她,故意著:“自戀呢?”

時鄔就一手舉著冰棒,一手往他心口的右邊放了放,數著他逐漸加快的心跳:“怦怦跳,喜歡烏篷船喜歡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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