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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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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72

在時鄔去北京的前一天, 衛格樺正收拾行李準備去泰國旅游,那天約好了淩晨五點爬山上香,結果一覺睡到大中午, 還是被自己爹打電話喊起來的, 翻箱倒櫃地從衛格樺文具袋裏翻出來準考證, 查了分,考得還算說得過去, 最起碼民辦本科是能上的。

跟去年分數線比, 李夏妮距雲南警官學院雖然差了點距離, 但對最終高考成績也算滿意,畢竟當時填目標的時候,就有點相當於把目標定在十米,那就算達不到那最起碼也能夠到七米的意思, 志願正研究著報浙江還是重慶那邊, 還是偵查學專業, 順便帶點僥幸心理地也把雲警學院填上了,反正不填白不填。

蔣熾志願一股腦地往北京那邊填, 填完了就填天津, 主打一個離得近, 腳好後每天一天三趟地騷擾程今洲,問他能不能暑假去北京找他玩,收留一下親愛的表弟。

而時鄔這幾天就有點忙, 比一鳴驚人還要再鳴些,光常廣智和崔勇就找了她三趟, 成績是前一天剛出的, 橫幅是第二天早讀還沒下就在七中掛上的。

人到程今洲那坐下喝口水的功夫,程今洲都要逗她:“能歇著了?”

“是啊。”時鄔嘆聲氣, 半癱在沙發上,手裏邊還握著半杯水:“反正明天就走了,來了也找不到我了。”

程今洲把手裏邊的靠枕給她遞過去個墊著,笑:“畢竟黎江這麽多年也就才出你這一個,是要好好宣傳宣傳。”

“明天中午走?”時鄔問。

程今洲“嗯”一聲:“到北京差不多晚上七八點吧,想想晚飯吃什麽,提前訂一下。”

折騰一下午的路途,估計到了那也不想出門了。

時鄔:“草莓糖葫蘆。”

“我問你吃什麽晚飯呢。”程今洲輕笑聲:“這會天熱,糖葫蘆估計沒冬天那會好吃。”

時鄔問:“那吃烤鴨?”

程今洲點頭,“行,以前吃過那家?”

“嗯。”

正是正午,太陽懸在頭頂,橘亮的陽光灼熱地鋪在水泥地面,晃著樹蔭,時鄔看著程今洲把收好的行李箱拉合,哐當哐當兩聲滑到一邊。

“啊,對了,來找你是有事的。”時鄔想起來地說:“我姐讓你中午過來吃飯呢。”

她腦袋後仰地看他,學著時清歲的原話:“這回過去,又要麻煩小洲和你靳阿姨了。”

程今洲人還沒從床邊站起來呢,聞言笑得聳著肩肩膀都在抖:“你這樣,讓我下回看見清歲姐時多少得有點不好意思。”

多辜負人家信任。

“沒事,你不急。”時鄔坐起來,“我先想想回頭到了北京要怎麽面對靳阿姨,要是給我包紅包或者給我甩張支票讓我離開你,我要怎麽處理。”

說著,她人已經到了床頭櫃跟前,蹲下來伸手拉開,十分虔誠地看著床頭櫃裏的那些小盒子,睫毛動了動,一本正經地問:“你不準備把這些帶走嗎,過期了就不能用了。”

時鄔腦袋聳在那,從程今洲的角度看過去,拿著盒子翻生產日期的姿勢極其認真,嘴角弧度上揚:“真別人送的,蔣熾那會給的生日禮物,你還想用?”

“......”

“那算了。”時鄔撂燙手山芋似的,把東西扔了回去,從床邊站了起來:“那確實是有點奇怪,以後一見到這幾盒東西我就得想起蔣熾。”

收拾完,兩人就一道往時鄔家過去,時清歲正做著飯等兩人。

樹葉郁郁蔥蔥,燥耳的蟬鳴年年都要響到差不多八月,三十八度的高溫,行朝巷裏熱得連狗都懶得探頭。

臨出門前,時鄔人那會都已經到大門口了,程今洲又攥住她手腕,把人拉住了,穿堂風帶著熱浪翻湧,時鄔後背挨著門板,結結實實地被按在那和他親了好一會,唇舌和氣息交纏,她摟著他,身上淡淡的柑橘調的清爽味道刮過來,心口也隨著心襟蕩漾,酥酥麻麻,直到被親得站在橫梁的斜影下腳站不穩,程今洲才松開她。

“我也就三天沒親你。”時鄔說。

“那為什麽三天都沒親我,嗯?”程今洲哼笑聲,得寸進尺地垂眼問著:“三天了,再忙,難道連親男朋友的時間都沒有嗎。”

“程今洲。”時鄔擡眼看他,小鹿亂撞似的心跳還沒平覆過來呢:“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矯情。”

“......”

他倒坦然,肩膀斜斜倚在那笑了:“那你讓讓我啊。”

多讓我親兩下啊。

頭頂的門楣橫梁遮著陽光,僅是幾厘米之隔,陽光落在皮膚上發燙,時鄔還在和他對視著,兩綹碎發貼在白凈的耳邊,睫毛也跟著一眨一眨的,一會兒看他,一會兒又不好意思似的往別處望下,身上穿著小吊帶裙,想著還是跟綠茶談戀愛有意思啊。

“那就再親兩下吧。”時鄔不冷不熱地,說著。聽起來像是為難,但程今洲眼看著她那嘴角的弧度都快要壓不住了。

“時鄔。”程今洲也跟著沒忍住笑了聲:“偷著樂吧你。”

總共也就百十米的距離,等兩人挨在那個熱風翻湧的角落裏磨磨蹭蹭地把吻接完,回去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香樟隔著矮墻窸窸窣窣地響著,雖然明天就出發了,但時鄔行李還沒怎麽收拾,覺得自己也就待半個夏天,開學前還要回來呢,等晚上放幾件夏天衣服就差不多了,以至於等程今洲跟著時鄔上樓找時清歲一進臥室時,就見著各種衣服被大大咧咧地擺在床上,包括內衣內褲。

米飯還差幾分鐘,燜在廚房,時清歲正在二樓幫時鄔收拾著東西,畢竟都是些女孩的貼身物品,於是禮禮貌貌地跟時清歲打完招呼後,程今洲就特自覺、裝得特清白地換到樓下等著了,像是壓根沒進過時鄔這臥室幾次,還是個純情男高。

而時鄔就站在窗戶邊,後背被窗外的光線照得有些熱,空調的出風口還在出著冷風,看著時清歲給她疊的那兩件襯衫外套,出聲問:“姐,這些也要帶嗎?”

時清歲“嗯”了一聲,頭沒擡,正幫她把外套放進行李箱裏去:“下雨了刮風了也會冷,畢竟是北方,行李箱還有這麽多地方都空著呢,都帶著吧。”

時鄔就乖巧點頭:“噢,行。”

外面陽光亮得刺眼,時清歲手上順手將床鋪簡單理了理,和她說:“等到了那邊,找房子的事情不急,這邊的老房子也不打算賣。”

她微蹙下眉,“高考完到現在,你也沒出去玩過,讓你旅游你也不去,卡裏邊都有錢,不用省著花,房子什麽的等我抽空過去一趟,你要是有想看的就先去看看也行。”

時鄔:“嗯,知道的。”

話說完,時鄔就走幾步晃悠t去了陽臺,拿起花灑準備把貼墻的那排花澆一澆,站在窗戶邊看到院子裏的鳥籠的時候,時鄔又忍不住想到時候要怎麽把啞巴新郎帶過去,畢竟鸚鵡平均能活五到十年,挺長壽的,說不準能挺到她掙大錢給它換豪華鳥籠的那天。

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時清歲正最後把她搭在椅背邊的衣服收起來拿去洗,正挨個看口袋裏還有沒有什麽東西沒拿出來,想起來地說,“米飯應該差不多了,你看看好了沒,好了就先吃吧。”

時鄔“嗯”了一聲,低著頭,正好把那幾盆澆完,轉身把花灑放回去。

話落,時清歲隔著窗欞看了眼時鄔,手上習慣地抖了兩下那件薄外套。

還沒等她伸手去掏口袋,就聽耳旁輕微“哐當”一響,不知道抖了什麽出來,時清歲下意識地低頭往地上看。

“......”

而時鄔還在毫無知覺地在那邊說話,怕她聽不見,聲量還擡高了些:“姐,那我先下樓了,盛飯。”

“嗯!”時清歲連忙出聲,剛辨認出地上的那個小盒子是什麽,臉就“轟”地熱了下。

與此同時,跟怕被時鄔看見她看見似的,時清歲又連忙彎腰把那東西撿起來,一股腦地重新塞進外套裏,連帶著衣服也搭回去,只拿了其他的兩件往外走,佯裝自然地看著她說:“你去吧,我馬上就下去。”

......

時鄔莫名地覺得時清歲今天中午這一頓飯吃得心事重重。

總共就三個人,電視沒開,也沒人說話,安靜得詭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要走了,這次離家的時間又有點長,不僅跟前的米飯沒動幾口,還愁眉思慮像是隨時都能嘆聲氣出來。

時鄔就坐在對面,插了個面前的果切,邊嚼著邊觀察對面的時清歲,而程今洲坐在那她身旁,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專心,正戴著一次性手套剝著打包送來的小龍蝦,剝好了些後,就脫了手套,把剝好的蝦仁往時鄔跟前推了推。

他其實就是習慣了,按理時鄔還沒說,他就該收斂點藏一藏,時清歲要是沒一直心事重重地垂著眼,可能也就發現了端倪。

但就在程今洲吃好了無聊,有一下沒一下試探地在桌子底下牽時鄔手的時候,忽地聽時清歲問起來:“時鄔,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

這問題來得有點突然,那一瞬間,正在桌子底下暗度陳倉的小情侶其實是有些慌的。

程今洲聞言立馬正襟危坐了些,連散漫的二郎腿都收了收,腦子裏想著八個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表現得一直不錯,前程也還行,條件什麽的都說得過去,時清歲應該不會太有意見。

而後他這八個字還沒順完,就清晰地感覺到時鄔快速、又十分心虛地把手從他手裏立馬抽了出來,就差沒當場直接撇清。

“.......”

“不是不給你談的意思,我就問問。”時清歲解釋說,睫毛動了下,還是看著自己面前那碗飯,皺下眉問:“是林清北嗎?”

正打算坦白的時鄔:“.......”

程今洲:“”

問話的同時,時清歲擡起眼,看面前的時鄔反應不像,又輕聲問:“那是衛格樺?”

程今洲:“......”

都衛格樺了,都、輪、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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