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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見過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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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見過謝大人

多魚朝一身官服的謝怍走去,距他半米遠,停下福身:“謝表哥。”

兩人之間的氣氛稍稍凝滯。

謝怍深深看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包袱遞給她:“這裏面是些小食,無聊時當零嘴吃。”

多魚接過,福身道謝:“多謝謝表哥。”

謝怍望著垂首不說話的人,忍著難看的臉色,溫和道:“不要有了這些小食就不吃正餐,正餐還是要吃的,不然對身體不好。”

多魚點頭:“我知道。”

謝怍忍著想蹩眉的沖動:“夜裏睡覺時要蓋好被褥,天涼了要記得添衣,有什麽事就差人告訴我,”想了想,又道,“或是差人告訴周伯父、周伯母也一樣。”

見人不回答,謝怍忍不住加重語氣:“知道了嗎?”

這時,多魚才點點頭:“知道了。”

望著她疏離的模樣,謝怍微微嘆了口氣:“你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多魚擡頭望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頭:“謝表哥平時要多休息,要多喝水。”

“就沒有其他話要問我?”

多魚張了張嘴,覆又閉上:“沒有。”

謝怍深吸一口氣:“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多魚抱著包袱頭也不回的離開。

謝怍一直望著人走遠,直到花叢擋住了多魚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

腳步聲從遠及近,直至停在謝怍身側。

“民女見過謝大人。”

謝怍神情一動,回身看向來人。

周雪安容色不顯,但此時她臉上的蒼白憔悴之色為她平添了幾分憐意。

耳側的頭發細碎垂落:“謝大人,過去的種種,皆是民女不懂事,民女在此向您賠罪。”

謝怍神情溫和:“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不必如此。”

周雪安再次福身:“民女心中有愧,若謝大人有用得上民女的地方還請謝大人盡管開口,民女定不留餘力的相幫。”

謝怍沒立即出聲,隨後往花叢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雪安見狀,眼一閃,隨即卑順的低下頭。

謝怍的視線再次放到周雪安身上:“倒真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您盡管吩咐。”

謝怍語氣極其溫和:“不管怎麽樣,你都是多魚的姐姐,還希望你看在姐妹的情誼上,在宮裏的這段時日能多提點她幾分,待你們出了宮,謝某也會和周伯父、周伯母提議讓你和多魚再續姐妹之緣。”

周雪安福身應下:“謝大人放心,民女會好好照看周姑娘的。”

謝怍淡淡望著她緊垂的腦袋:“那謝某就在此先謝過姑娘了,姑娘的心意,我謝府和周府都會記在心上的。”

周雪安緊忙福身:“這是民女應該做的。”

謝怍語氣含笑:“在宮中若有什麽事可派人來只會我。”

周雪安再次福身:“多謝謝大人。”

等謝怍走遠,周雪安才敢讓雙手死死捏住身側的裙擺,許是過於用力,指尖泛白。

德妃寢殿。

宮婢進殿來稟:“娘娘,周雪安求見。”

德妃修花枝的手一頓,眉一揚:“這姑娘是該有多恨周家那姑娘啊,竟連一晚上都等不了。”

德妃放下剪刀,在銅盆裏凈手:“把人帶進來。”

周雪安一進到寢殿,人就“砰嗵”一聲跪在地上:“民女參加德妃娘娘,娘娘萬安。”

德妃臥在軟榻上:“起來吧。”

望著身形憔悴的周雪安,德妃關心的開口:“午膳用飽了嗎?若沒用飽,本宮再命人準備些來。”

周雪安磕在地上的頭,掩住了面上的難堪:“多謝娘娘關心,民女用飽了。”

德妃漫不經心的摸著光滑、漂亮的指甲:“來找本宮有什麽事?”

“民女願意助娘娘除掉周多魚!”

德妃從軟榻上坐起來,饒有興致的望著跪在不遠處的人:“你這話說的好無厘頭,本宮何時要除掉周多魚了,周多魚那姑娘本宮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麽舍得除掉她。”

周雪安壓下心中的惶恐,大膽開口:“因為娘娘您跟她有仇。”

德妃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誰跟你說本宮與她有仇?”

周雪安額側有冷汗流出:“您跟她有殺女之仇,民女鬥膽猜測,公主的死或許不是意外,或許與周多魚有關。”

德妃聲音冷了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這挑撥本宮和朝臣之女的關系,本宮是可以讓人將你拖出去杖斃的!”

周雪安後背一軟,但還是強撐著道:“民女在莊子上就聽說公主出意外身亡了,本來民女以為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可當看到,娘娘您宣周多魚入宮,周家、姜家以及謝怍都擔心不已後,民女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如今皇後被禁足,整個後宮唯屬娘娘最大,按理說,娘娘這時宣周多魚進宮陪您,對她而言是天大的榮耀,但他們並沒有如此覺得,他們覺得娘娘您是洪水猛獸,對娘娘更是避之不及。”

“二皇子風頭正盛,正是用人之際,依娘娘的聰智,這時和周、姜兩家拉近關系才正常,可民女看到的是,周、姜兩家好像很怕周多魚在娘娘這出事,所以他們對您是示好加威脅,可到底是什麽事,讓做臣子的不惜去示好和威脅後宮權力正盛的德妃呢?”

“除了公主的死跟周多魚有關,民女想不到其他理由。”

話說完,周雪安許久都沒等到德妃的開口。

隨著時間過去,周雪安心中的不安愈加的大。

“來人......”德妃漫不經心的開口。

周雪安身子瞬間癱軟在地。

“扶雪安姑娘坐起來,地上多涼,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總跪在地上。”

聽到這,周雪安重重呼了一口氣。

宮婢將周雪安扶坐到椅子上。

德妃重新躺回軟榻,嫵媚的雙眼望著臉色白的像雪的周雪安:“本宮最喜歡聰明人,你可知本宮為什麽喜歡聰明人?”

不等周雪安回答,她道:“因為跟聰明人說話不累。”

德妃示意宮婢給周雪安看茶:“本宮宣你和周多魚入宮小陪本宮幾日,幾日的時間夠了嗎?”

周雪安點頭:“回娘娘話,夠了。”

德妃:“如果事情敗露,本宮會盡力保下你。”

周雪安再次跪在地上:“民女謝娘娘恩。”

“行了,本宮乏了,你回吧。”

“是。”

等周雪安走了出去,一宮婢走進來稟:“娘娘,陛下剛剛去了皇後娘娘的寢宮。”

德妃目光驀地幽冷:“咱們陛下對皇後可真夠用心的,就這樣了,還想讓皇後認個錯、服個軟,然後就當這事過去了。”

“本宮記得過幾日王與要進宮一趟?”

“回娘娘的話,王與來宮裏謝陛下的恩賞。”

“是時候該讓舊人見上一面了,這段時間,宮裏大大小小的奴才輔助本宮處理後宮的事務很是盡心盡力,從今日起各宮的宮人每日撤下三人輪休,記得,皇後娘娘那邊也是如此。”

“是。”

周雪安直到用晚膳時才回了寢殿。

多魚等周雪安回來才開始用晚膳。

用膳時,多魚淡淡開口:“大姐姐今日去哪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周雪安神情卑順:“民女迷路了,所以才回來的晚了些。”

多魚夾了塊魚放入嘴中,剔出魚刺:“明日我陪大姐姐去認認路吧,剛好我也認認。”

周雪安恭順點頭:“民女謝過姑娘。”

兩人沒再說話,沈默的用著膳。

待用完膳,洗漱好,各自回了各自的床榻。

翌日,隅帝興致大好,召了德妃去禦花園陪駕。

德妃嬌嬌弱弱的朝隅帝福身:“臣妾參加陛下。”

隅帝望著她小了一圈的臉,沈聲開口:“從今日起,德妃的分例與皇後一般。”

德妃臉上一驚:“陛下這使不得,臣妾的分例怎能和皇後娘娘的一樣呢。”

隅帝臉色不悅:“朕說使得便使得!”

周圍的宮婢聽到此,再聯想到這段時日皇後和太子的處境,心中都有了計較,這後宮的天怕是要變了。

為此,這日起,後宮的宮人伺候德妃是愈加的盡心盡力,畢竟一個可能取代原皇後的人,誰都想在其面前賣個好、露個臉,就盼著有朝一日,德妃高升,能記起自己。

後宮風向的變動,也隱隱傳了一些到朝堂之上,有見風使舵者已暗暗討好起了二皇子,這段時日的二皇子可謂是紅光滿面。

這日下朝,幾個朝臣擁著二皇子離開。

“近日微臣家中得了上好的龍井,還望二皇子賞臉,去微臣家中淺啜幾杯。”

“臣近日剛得了一幅字畫,還望二皇子賞臉到微臣家中鑒賞一二。”

“微臣家中......”

二皇子笑著打斷他們的左一言右一語:“各位大人留步,今日我早已和秉實約好到河邊垂釣,各位大人的相邀,我改日再登門拜訪。”

望著謝怍和二皇子相離去的背影,有人忍不住開口:“這段時間謝大人和二皇子走的極近,難不成陛下當真厭了太子,屬意起了二皇子?”

“陛下的心思難猜,可太子和皇後娘娘從未被禁足怎麽長時間過,如今後宮那位風頭正盛,朝堂上陛下對二皇子又嘉賞有加,這天怕是要變上一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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