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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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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封信

第二日一早,多魚剛洗漱好,下人就來請她,說謝怍邀她一起用早膳。

多魚放帕子的手一頓,隨後點了點頭。

下人帶著她來到謝怍的屋子,看著坐在桌前的人,多魚笑著走了過去。

“謝表哥,身體好些了嗎?”

謝怍望著臉上望不出什麽的人,頷首:“好些了。”

多魚在他身邊坐下,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

謝怍打破沈默:“先用早膳,看看合不合胃口。”

多魚端起粥碗,慢慢喝著。

不一會兒,碗裏多出了一小塊黃瓜:“別光喝粥,用點小菜。”謝怍如是說道。

多魚端著粥碗點頭,給自己夾了個煎餃。

用的差不多的時候,謝怍淡淡開口:“昨天......”

話還沒說完就被多魚打斷:“我懂,我理解,人之常情嘛,能理解。”

謝怍嘴唇微彎:“你懂什麽?”

多魚盯著碗裏還剩一小層的粥:“天氣悶熱,是要看點書解解熱的。”

謝怍眼中含笑:“你這麽懂,是不是平常也這麽做?”

多魚將最後一小口粥喝完:“我不曾這樣做過,”說著,擡起頭堅定的望著謝怍,“但我是真的能理解這件事的!”

謝怍也不再逗她:“那本書不是我的。”

多魚沒有猶豫的點點頭:“我就說謝表哥這般的人物怎麽會看這般庸俗的東西呢,原來那書是別人的。”

謝怍盯著她口是心非的嘴:“你猜這本書是誰的?”

多魚覷著他,小心翼翼的開口:“謝表哥覺得這本書是誰的?”

見謝怍臉上的笑意淡下去,多魚立馬道:“我猜肯定是哪個下人落在謝表哥這的!”

謝怍將還剩半碗粥的碗往桌上一擺:“你倒猜得準。”

多魚也不問是誰,望著謝怍的粥碗:“謝表哥不再用點?”

謝怍沒什麽情緒的道:“飽了。”

多魚不疑有他:“謝表哥,那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謝怍乜她一眼,沒拒絕。

多魚就這樣照顧了謝怍兩天,本來還要再照顧他兩天,可卻被一道宣他入宮的聖旨打亂了節奏。

多魚聽著聖旨宣讀,直到最後聽見自己的名字,人一楞。

皇後娘娘宣她和謝怍一道入宮?

待謝怍送走宣旨的公公她才回過神來。

謝怍走到她身邊,低聲囑咐:“你去梳洗打扮一下,等下隨我一道入宮。”

多魚望著他:“皇後娘娘為何要宣我和你一道入宮?”

“皇後娘娘在閨中時與我母親是好友,想來是想見見你吧。”

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多魚由下人帶著去洗漱,不到兩柱香的時間,多魚就水靈靈的出現在謝怍面前。

謝怍定定望了她幾秒,隨後便帶著她去往宮中。

馬車上,多魚有些緊張。

她時不時捏捏身側的裙身:“謝表哥,在皇後娘娘面前,我有沒有特別需要註意的地方?”

謝怍寬慰她:“皇後娘娘性子極好,幼時我時不時都會去她宮中住上一陣子,你放心,她跟德昭儀不一樣。”

多魚松了口氣。

入了皇宮,由宮人帶他們去皇後的寢宮。

宮人將他們帶至皇後寢殿後,就退離開。

不等兩人靠近前面的寢殿,“啪”一道扇耳光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來。

緊接著,裏面響起一道柔靜的嗓音:“德昭儀你這是做什麽?”

德昭儀嬌笑:“皇後娘娘,您還是想想這麽解釋這幾封信和臣妾臉上的巴掌吧。”

孫皇後:“你臉上的巴掌是你吩咐你身邊的人打的,與本宮何幹?”

德昭儀嬌聲道:“娘娘,臣妾臉上的巴掌雖說不是您打的,但臣妾的巴掌印是在您寢殿裏出現的,這巴掌即使不是您打的那也是您打的。”

多魚望了謝怍一眼,低聲道:“我們還進去嗎?”

謝怍餘光瞥到側前方一道明黃色的衣袍,帶著多魚往後退了幾步。

等那著明黃色衣袍的人走到皇後殿前,謝怍才帶著多魚往前走,邊走邊揚聲道:“微臣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多魚也緊跟著行禮。

隅帝這才望見他們二人,他面色不是很好,沈聲問:“你們怎麽在這?”

謝怍躬身回道:“回陛下話,是皇後娘娘宣微臣和周姑娘入宮覲見。”

隅帝面沈如水,剛想開口讓他們離開,改日再來覲見,身側的門就驀地打開,緊接著,德昭儀就哭跑了出來,一頭子撞進隅帝的懷裏。

德昭儀一驚,擡頭看見面前的人是隅帝後,砰嗵一聲跪了下來,也不說話,就嚶嚶的哭。

隅帝側頭望了望站在寢宮內的孫皇後,又低頭看著面前嚶哭的人,皺眉冷身聲道:“哭什麽!”

德昭儀似是被隅帝的聲音嚇得回過神來,連忙將散落在腳邊的幾封信拾起,打算將其藏於袖中。

隅帝滿臉冷然:“在藏什麽?”

德昭儀看向孫皇後,隨後驚惶的搖頭:“沒有,沒什麽。”

“拿來!”隅帝朝她伸手。

德昭儀搖頭:“陛、陛下,臣、臣妾......”

她這般行事更引得隅帝疑心大起:“朕說了,拿過來!”

德昭儀害怕的縮著腦袋,將手裏的幾封信遞給隅帝。

隅帝接過一看,臉色一青,轉頭看向屋內的孫皇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隅帝將信封攥成一團丟在德昭儀身側:“這信哪來的?”

德昭儀這才擡起頭:“陛、陛下,您別怪皇後娘娘,都是臣妾手賤,這才、這才惹出這般禍事。”

“朕問你,這幾封信是哪來的!”

德昭儀轉頭看了眼孫皇後,隨即將頭磕在地上:“都是臣妾的錯,陛下就怪臣妾吧,不要責怪皇後娘娘。”

隅帝已不耐煩,一把拽著人的手將人拽起:“朕問你這幾封信哪來的!說!”

德昭儀將頭偏向孫皇後,眼神淒惶。

隅帝王這才看見德昭儀臉上明顯的巴掌印。

他聲音再次一沈:“你這臉怎麽回事?”

德昭儀慌張的想遮住臉上的痕跡:“臣、臣妾自己不小心撞的,不關皇後娘娘的事。”

隅帝眉一皺,沒再說什麽。

德昭儀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隅帝緊緊拽著德昭儀的手腕:“朕再問你一遍,這幾封信到底從哪來的!”

隅帝臉色陰沈:“你若再不說實話,就別怪朕去問二皇子了!”

德昭儀面色惶然:“臣妾說,臣妾說,您別去問二皇子。”

“這幾封信是皇後娘娘的表哥交給臣妾的。”

隅帝:“王與?”

德昭儀點頭:“他前兩日攜他夫人回京祭祖,就托人將這幾封信交給了臣妾。”

隅帝手上的力道加重:“他怎麽會將這幾封信交給你?”

德昭儀搖頭:“臣妾也不知他的用意,想來想去,許是王與想通過臣妾將信交給皇後娘娘。”

這時,孫皇後淡淡開口:“陛下,臣妾根本不知王與來了上京。”

德昭儀再次開口:“陛下,皇後娘娘根本就不知道王與來了上京,這、這信也是臣妾想當然交給皇後娘娘的,這些事皇後娘娘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您別怪皇後娘娘。”

隅帝面沈如水的望著淡靜的孫皇後,許久,想到什麽,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謝怍:“秉實,你們倆過來。”

“是。”

多魚跟著謝怍一起走到隅帝面前,依次對孫皇後和德昭儀行禮。

隅帝望著面色溫和的謝怍沈聲開口:“在朕沒來之前,你們可聽到什麽?”

謝怍躬身,開口:“回陛下的話,微臣的位置距皇後娘娘的寢殿較遠,微臣並沒有聽清皇後娘娘和德昭儀在說什麽。”

“一個字都沒聽清?”

謝怍想了想:“微臣隱隱聽見德昭儀好像叫皇後娘娘給陛下一個解釋,其他的微臣就沒聽清了。”

多魚聽到這句話,眼皮狠狠一跳。

隅帝再次開口:“你所言可真?”

謝怍深深躬身:“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

隅帝驀地將德昭儀一推,面色陰沈的走進孫皇後的寢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很快,寢殿裏的爭執聲隱隱傳了出來。

“你是不是還沒忘記他!”隅帝惱怒的聲音響起。

“陛下說的什麽話,臣妾心裏裝的是誰陛下當真不清楚?”

“朕不清楚!這幾封信是這麽回事!?”

“你現在心裏還念著他,是不是?!”

“朕聽說他與他夫人很是恩愛,要不要朕賜死他的夫人,說不定你們二人還有續前緣的可能!”

“陛下是一朝天子,自然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哐”寢殿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砸落在地上。

很快,房門被打開,隅帝怒氣沖沖的走出來:“從今日起,皇後禁足於寢殿,沒朕的旨意,半步都不得踏出寢殿!”

回程的路上,多魚望著身側的謝怍:“謝表哥,你剛剛為什麽要幫德昭儀?”

謝怍睜開眼,慢慢開口:“那幾封信是事實,那句‘讓皇後娘娘給陛下解釋’也是事實。我只是把我聽見、看到的事實告訴陛下而已,何來幫德昭儀一說。”

多魚臉上出現急色:“可你明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謝怍目光無溫:“那你覺得事實是怎樣的?我們聽到的是事實,我告訴陛下的那部分也是事實,我並沒有捏造事實,不是嗎。”

多魚臉色急紅:“可你誘導陛下!”

謝怍目光微涼:“既然你覺得我行事不對,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把你聽見的那部分事實告訴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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