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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貓叼走的那雙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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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貓叼走的那雙鞋子

多魚沒想到心中的不安會印證的如此的快,她人剛醒,眼一睜,倚翠那張臉就出現在頭頂。

“姑娘,您終於醒了!謝大人等您好久了!”

多魚慢慢翻了個身,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也不知是被倚翠那張突然出現的臉嚇的,還是被那句“謝大人等您好久”嚇的。

多魚緩了許久,終於在倚翠額頭急的冒汗時,起了身。

“謝大人在前廳嗎?”

“不在。”

多魚穿鞋的動作一頓:“在我院子?”

“姑、姑娘,奴婢剛剛說錯了,是謝大人身邊的玄素大人等了您好久?”

多魚戴好耳墜:“他來送東西嗎?”

倚翠搖頭:“玄素大人來接您去謝大人那,說跟您談下成親一事的後續事宜。”

多魚穿好外衣:“退親的事該找爹娘才是。”

“老爺和夫人一早就出門了。”

“那等爹娘回來再商量退親的事。”

倚翠一臉為難:“可玄素大人說,謝大人說了,只有姑娘您去了,後續的事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

多魚緩緩吐出一口氣:“玄素在府外嗎?”

“嗯。”

多魚以為玄素是來接她去謝府的,可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多魚對馬車外的玄素揚聲:“玄素大人,我們不是去謝府嗎?”

玄素眼都沒擡:“大人臨時有事,卑職奉命送姑娘去大人辦事的地方。”

多魚望著越來越熟悉的道路,笑道:“謝大人是接了什麽案子啊,怎麽會到鄉下來辦事?”

玄素一本正經:“卑職也不清楚。”

“姑娘,到了。”

熟悉的小院,此時木門完全敞開,似在等著什麽人進去。

一進門,木灰、陳舊的桌子上整齊擺放著兩雙男鞋。

而找她的人正端坐在位置上,慢慢啜著茶。

他手中的茶想來是在府上煮了帶來的,畢竟這破舊的小屋裏什麽都沒有。

多魚福身:“謝大人。”

謝怍端茶的手指邊沿隱隱發白:“若我沒記錯,婚約還在。”

多魚再次福身:“是多魚身子不爭氣,連累謝大人了。”

謝怍怒而發笑:“桌上的這兩雙鞋子眼熟嗎?”

“都是你送的,一雙是你昨天送來的,一雙是被貓叼走的那雙。”

多魚盯著自己的腳尖:“謝大人費心了。”

謝怍手往其中一雙鞋子處點了點:“你過來看看。”

多魚順從的走過去,眼睛將那雙鞋子從頭看到尾,很幹凈,很新,沒有一絲褶皺。

望著多魚疑惑的眼睛,謝怍唇角微微一揚:“知道我為什麽叫你看這雙鞋子嗎?”

謝怍聲音很輕:“一雙被貓叼走多日的鞋子,怎麽可能一塵不染且還散發著新鞋的味道。”

謝怍手指在鞋子上一揩,無塵:“明白嗎?”

謝怍見她沈默,含笑的眼中帶涼:“所以說,退親之事本就沒有後續。”

門邊的下人進來將鞋子妥帖收走。

謝怍起身繞到多魚身邊,將手中的茶盞遞給她:“昨日的一切,我都可以當沒發生過。”

多魚緊緊握著手中的茶杯:“謝大人,我爹娘昨日上謝府退親,謝伯父和謝伯母是同意了的。”

謝怍將她額邊的碎發挽去耳後:“那想來是伯父伯母誤會了我母親、父親話裏的意思。”

多魚側頭避開他的手:“謝大人,我身體不好,我若嫁給你,怕是會讓紅事變為白事,我、我想在家將養幾年,等身體好些,再考慮婚嫁的事。”

謝怍衣袖下的手倏地緊握:“我母親身體不好,宮裏的太醫會定時出宮為母親診看,你嫁過來只會對你的病有好處。”

多魚有些喘不上氣,她狼狽的繞去對面,只有這樣,她的呼吸才正常些。

“謝、謝大人,我無才無德,我配不上你。”

謝怍隔著桌子冷冷望她:“許是我在你面前好性慣了,錯讓你認為我是個傻的。”

“德妃生辰宴上,宋襄明明打算將你騙來跟我共處一室,可你卻引了周雪安過來,你不就是想讓我知道周雪安不適合當謝家主母嗎,不就是想讓我厭惡她嗎。”

“去外游玩,我過來尋你和崔徇,你在帳子裏故意發出讓人誤會的聲音,不就是我在帳子外的緣故嗎。”

“那時,你怎麽不對我說,你無才無德,配不上我呢。”

謝怍緩步朝她靠近:“多魚,一把匕首不管有沒有用武之處,你都該揣著它才是。”

“婚期照常,成親後,你做你想做的,一切都與成親前沒有任何區別。”

多魚擡起頭,冷冷的望著他:“你說我騙你,難道你就沒有嗎!”

“孫先生死了之後,還有在船上時,你敢說那些時候你沒想要過我的命,我們這種人的命在你面前又值幾兩錢!”

“長公主的陳年舊事被陛下捂的死死的,金錢又是怎麽知道的!”

“長公主和你的事,我心裏也是不好受的,可,它能抵消什麽,它什麽都抵消不了,很多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謝怍逼近她:“那你呢!你聽到金錢明知是你故意買的兇去殺他,他還是傻傻的去讓你買的兇殺,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

多魚震驚:“你跟蹤我!”

謝怍倏地拉起她的手腕:“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金錢要做什麽!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他消失在上京!”

“你想幹什麽!”

謝怍手下的力道愈發大:“怎麽?心疼了,心急了!還是說昨天就心疼了,疼的你打算中止和他的合作,疼的讓你不忍再讓他牽扯到你的事情中來!”

多魚掙著手腕,滿臉通紅:“謝怍你混賬!”

“是!我混賬!你的金錢不混帳!”

謝怍扯著她的手腕將她扯貼到胸前:“難道你就不混帳!你冠冕堂皇拿船上的事、孫青的死來堵我的口,對,這些事上是我不對,可實際呢!你敢說你心裏恨的當真是這些事嗎!你敢說嗎!你是恨我當初沒打開官衙的門讓你進去為你弟弟伸冤!論起惺惺作態,誰有你周多魚做的好!”

多魚用力掙紮:“我沒有!”

謝怍拽著她往屋裏走:“你弟弟的屍首就在裏面,你敢對著他的屍首說嗎!”

多魚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下,看向被簾子隔擋住的屋子,眼中閃過驚痛,她轉頭咬向謝怍的手,趁他吃痛,人踉蹌的跑進屋子。

謝怍剛想追上去,屋裏倏地傳出慟哭。

謝怍人怔住,眼眶中有可疑的紅色,他狠狠閉眼,下一秒,用力掀開簾子,大步走進去。

人進到屋子裏,在看清裏面的情形後,腳僵在原地。

多魚癱坐在地上,懷裏緊緊抱著沾灰的被褥,整張臉埋進被褥裏,慟哭的聲線像是要被撕裂了去。

謝怍等胸腔裏的悶滯感好轉些,才走向她。

他蹲在她跟前:“是我不好,我騙了你,你弟弟的屍首沒有在這。”

“若是能早些認識你,或者你早些被周家認回,你來官衙那天,我一定給你開門,我不會拿一錠銀子打發你,那時的你想做什麽我就幫你做什麽。”

多魚哭的沒了力氣,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謝怍試探將多魚手中的被褥扯出,手指溫柔的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眼尾睫毛處懸著滴淚水,謝怍拇指輕輕覆上去,輕輕一碰,淚珠就順著眼尾流了下來。

多魚雙頰酡紅,鼻尖沾了點被褥上的灰,嫣紅的唇無意識的微張,一雙眼被淺淺一層淚水籠罩,霧蒙蒙的,不甚清明。

謝怍將她臉上的淚水拭盡,手指無意識的摩挲她的紅唇。

多魚有些癢,抿了抿唇。

謝怍手指被多魚的雙唇微微含住,謝怍動作一頓,眼神霎時一暗。

他手來到她眼尾處,慢慢輕撫。

對上她透著迷茫的眼神,謝怍呼吸一重。

謝怍的手緩緩撫向多魚的後腦勺,兩人離的越來越近。

兩人的雙唇似觸非觸,謝怍扣住多魚後腦勺的力道加重,他呼吸沈而緩,緊接著,雙唇貼向了多魚的額頭。

鄭重且克制。

謝怍只覺多魚的額頭冰涼慰貼,只想用力些再用力些。

多魚被謝怍唇上的滾燙溫度嚇到,低低嚶了聲。

謝怍後背一麻,喉結一滾。

他用力按住多魚的後腦勺,唇慢慢的移向多魚的鼻尖。

謝怍克制著力度,他低啞呢喃:“讓我幫你好不好?”

謝怍的唇從鼻尖移向臉頰:“我知道你想幫你弟弟報仇,我知道你是故意借我的手除掉宋襄,但我不介意,宋襄死了便死了。”

謝怍舌尖微微伸出,輕輕點在多魚的臉頰上:“我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麽,讓我幫你好不好?”

多魚頭有些暈:“嗯?”

謝怍呼吸一粗,唇移向多魚的眼尾,重重貼了上去。

緊接著,順著臉頰向下,慢慢貼向多魚的唇角,呢喃:“好不好?”

慢慢移動,直至完全貼合。

謝怍的舌尖試探將多魚的嘴唇打開,多魚頭悶暈的很,順從的張開嘴,讓謝怍進來。

謝怍的手滑向多魚腰間,所到之處帶起酥癢,手猛地扣住多魚的腰身將其重重貼向自己!

唇舌相交,津液暧昧的聲響,讓人身體跟著一軟。

謝怍手上的力道很大,掐在多魚的腰間,讓她很疼,她皺眉低低嚶嚀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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