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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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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

多魚軟軟的靠著,四肢卸力松泛。

從遠處隱隱傳來呂清的聲音,多魚心裏惋嘆一聲,從謝怍身上直起身子。

謝怍手克制的從多魚腰間收回。

兩人往回走,宋襄和玉郎的屍體近在跟前。

謝怍繞到靠近宋襄屍體的那邊,擋住多魚的視線:“回去後,什麽都不用想,先好好睡一覺,其餘的事我會處理好。”

多魚低低嗯了聲。

謝怍帶著多魚上馬車,姜靜從馬車裏伸出頭:“多魚,你上娘這輛馬車來。”

多魚腳步一頓,對姜靜乖巧嗯了聲。

謝怍目光與姜靜對上,只一眼,兩人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多魚對謝怍福身:“謝表哥,那我先過去了。”

謝怍喊住她:“這安神香你掛床頭。”

多魚望著謝怍手裏的香包,沈默了下,伸手接過。

謝怍溫聲叮囑:“這安神香效果很好,它能讓你睡個安穩覺。”

多魚攥緊安神香:“多謝謝表哥。”

姜靜再次從馬車裏探出頭:“多魚?”

謝怍:“去吧,我就在後面,等送你們回府後才會離開。”

謝怍望著多魚上了前面的那輛馬車,才擡腳上了面前的馬車。

呂清也在馬車上,多魚一進來,她就立馬從姜靜身邊起身,乖乖窩在多魚身邊.

馬車上的三個人都沒說話。

呂清乖乖窩著,看看多魚又望望姜靜。

“娘,我......”

“多魚......”

多魚和姜靜同時開口。

兩人又同時默下。

其實在宋襄讓她在姜靜和呂清之間做選擇的時候,她完全明白了姜靜以往的偏心,一個自己當親生女兒疼了十六年的人,一個剛認回的親生女兒,這兩者之間很好取舍不是嗎。

可正因為明白這種感覺,她對自己剛剛的選擇感到愧疚,心裏扯的難受:“娘,我養母她心智不全,若她留在那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我......”

姜靜急聲打斷她:“我明白,你不用解釋!”

呂清嚇了一跳,害怕的看了姜靜一眼,回頭對多魚咧嘴笑,親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多魚露出小女兒的嬌憨,呂清見多魚笑,才開心的收回手。

姜靜想到不久前她也對多魚做過這個動作,可多魚卻躲開了,她心中一刺,狼狽的移開視線。

姜靜沒看宛似親生母女的二人,啞聲道:“剛剛公主說的事是不是真的?”

多魚沒打算瞞著,也知道瞞不住:“嗯。”

姜靜猛地閉上眼,身子向後一軟:“為什麽?”

多魚:“我差點死在礦山那次不是意外,是宋襄故意讓人將我引到礦洞中,制造礦震,我才出的事。”

“宋襄喜歡謝表哥,她不想我嫁給謝表哥。”

姜靜聲音有些抖:“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多魚沈默了下:“陛下也是知道此事的,可陛下並沒有責難宋襄。”

“所以你就毀了宋襄的容,就為了出這口惡氣!”

“我差點死在礦難裏,娘你認為我是為了出口惡氣?”

姜靜壓下起伏的心緒:“礦難的事和今天這事,你從來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參與者,今後不要再提了,跟誰都不要提,我跟你父親會處理好後續。”

姜靜沒提謝怍,既然謝怍出現在這,殺了宋襄的侍衛和下人救出多魚,就已經說明了他的立場。

想到周雪安,姜靜艱難開口:“安安她......”

多魚打斷她:“我不怪她,娘不必擔心。”

姜靜心中疼澀:“不怪...就好,不怪就好......”

謝怍將多魚一行人送回周府,和周渡夫婦商量好後續的事情後,就片刻沒停的離開。

謝怍一走,姜靜就再也撐不住的癱在位置上:“安安從前那麽懂事乖巧,她去公主那告發多魚,她難道不知道,她這一告多魚會是什麽下場嗎。”

周渡拍拍姜靜的手:“孩子...還小。”

姜靜眼裏有些迷茫:“她是我的孩子嗎?”

“我的孩子不是被她親生母親扔了嗎?多魚不是才是那個我滿心期許,懷胎十月,艱難生下的孩子嗎。”

“我給她十六年的疼寵,即使後來知道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給她的疼寵也依舊,甚至還更偏疼她,可她呢,她連一條生路都不肯給我的女兒。”

姜靜臉上掙紮迷茫:“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我知道多魚對旁人的幾盡諂媚、費力討好,也知道旁人私底下對她的嘲諷,明明我只要大大方方的告訴旁人,多魚才是我的親生女兒,明明我只要在眾人面前多疼她一些,旁人也不會如此輕慢她,可我擔心我對多魚的疼寵會傷到安安,會讓安安成為全上京的笑柄,所以,我選擇視而不見多魚的難過與討好。”

周渡喉嚨澀的厲害,他說不出話,只拍了拍姜靜的手。

“我們把安安送走吧。”

周渡神情一頓,隨後點了點頭:“好。”

周渡拍拍她的手:“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姜靜卻突然哽出聲:“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不會了,不會了......”

“多魚不是真心想要回周家的,我之前問她為什麽要毀公主的容,她也沒跟我說實話,她在防著我,她在防著我......”

周渡突然想起,最開始他知道多魚可能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時,她來府上送魚,以為得了個大單子,笑容異常明亮,殊不知,是他故意將她誆騙到府上送魚的一幕。

......

多魚回房間後,就將安神香掛在床頭,當夜入睡的時候,真如謝怍所說一般,睡得很安穩,甚至還做了美夢,只是覺一醒她就忘了夢中的內容。

多魚這兩天過的極其平靜、安穩,就連周府上下也異常安靜。

安靜的就連府裏的下人都連帶著奇怪起來,那些下人見到她無一不是死死低著頭,好像很想怕她一樣。

多魚望著滿是姹紫嫣紅、花紅柳綠完全與往日單一、無聊不同的院外,叫住這兩天臉上滿是喜色的倚翠,從她吞吞吐吐的話語中得知了如今這樣的原因。

原來從她們回府的第二天,周雪安便被送走了,具體被送去了哪沒人知道,只知道周雪安從今以後都不會再回來,她也不再是周家的嫡長女,周府從此以後只有多魚一位嫡長女和周容一位嫡長子。

從前對多魚有過嘲諷、輕慢的下人也皆被趕出了府,所以這就是這兩天下人見到多魚為什麽會如此害怕的原因。

誰都知道周府的風向變了,如今周府的下人對多魚是既怕卻又費盡心思的想要討好。

倚翠小心翼翼的望著多魚:“姑娘,周雪安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該得的,您別......”

多魚卻沒在意這件事:“那外面呢,外面可有什麽新的事發生?”

倚翠不明白姑娘為什麽這麽問,但想了想,倒還真有一件新鮮事:“這兩天上京發生了一件大事,宋襄公主死了!”

見自家姑娘一臉讓她繼續往下說的神色,她繼續道:“聽說是被她那個情郎玉郎殺死的。據說公主平時只要稍有個不順心,對那玉郎不是罵就是打,打的那玉郎滿身的傷,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皮膚。”

“前幾日公主帶著玉郎去西山,那玉郎不過是喘氣重了些,又引來公主的一頓打,那玉郎早有圖謀,趁機將公主殺了,聽說他還買了兇,將公主一並帶出來的侍衛和下人都給殺了。”

“奴婢還聽說,那天的西山遠遠望去都是一片紅。”

多魚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旁邊的綠葉:“那這案子結案了嗎?”

“結了,陛下大怒,要將那玉郎的家人定罪,可那玉郎是個孤家寡人根本沒有家人,陛下就讓人將玉郎丟去了亂葬崗任野狗啃食。”

多魚指指前面開的正盛的花:“你去摘幾枝擺房裏。”

倚翠輕快“誒”了聲。

多魚站在原地看倚翠摘花,見一個模樣陌生的婢女往自己這邊來:“姑娘,一位姓金的大人在門口要見您。”

姓金?

多魚吩咐倚翠將摘的花擺到各個房間,她則往大門的方向去。

陌生的婢女連忙道:“姑娘,奴婢陪您去?”

多魚搖頭:“不用,你去忙你的就好。”

婢女神情有些失落:“是。”

金錢出門一如既往的張揚...、顯富,多魚第一眼就被他停在門口的那輛閃著金光的馬車吸引。

多魚自然而然上了馬車。

馬車行駛起來,最終停在一家酒樓門口。

多魚跟著金錢上了酒樓的雅間。

金錢給多魚倒茶:“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多魚擡眼望他:“金大人是指哪方面?”

多魚將自己準備好的玉釵遞給金錢:“金大人是我的財神爺,這上京誰人不知,在生意經上面,金大人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我得好好跟著您的腳步,您指哪我打哪。”

多魚反思自己:“如果金大人覺得書契上我們兩人各自的利益占比有問題,這不是問題,這問題完全可以商量。”

金錢將茶壺拿開,直接了當道:“我。”

“啊?”

金錢解釋:“我,你是怎麽想的?”

“金大人自是人中龍鳳......”

“我問的不是這個。”

金錢閑閑倚靠在位置上,神情散漫:“我沒說,不代表我好騙,也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

金錢慵懶的神情上閃過一絲冷意“呂家、還有我現在的官職,我哪一樣沒如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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