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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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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

謝怍睜開眼,一言不發望著她的背影:“是嗎?”

多魚聲音很低:“嗯。”

謝怍嘴角微勾,眼中卻沒有什麽笑意:“既然你已經謝過那就算了,下去吧,他們在等你。”

簾子垂放,隔住馬車外的身影。

周容湊到多魚身邊有些疑惑的望著她蒼白的臉色:“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多魚搖頭:“沒事。”

三人邊往府裏走邊閑聊。

“二妹妹與公主的婢女是舊相識?”周雪安溫柔開口。

周容也看向多魚,明顯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

“嗯。”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我怎麽沒聽你提過?”周容緊接問道。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所以就沒提。”

聽到這,周雪安側頭望了她一眼。

想到宴會上的那幕,周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多魚和那個婢女看起來的確是不太熟的樣子。

他又想起一事:“你平時沒事少在公主面前露面。”

“為什麽?”

周容支支吾吾不說清楚:“反正你離遠點就行!”

“好。”多魚沒反駁。

過了沒幾天,宋襄差人去周府送帖子。

是黃葭和另一個婢女來送的帖子。

黃葭將帖子遞給多魚:“周姑娘,公主邀您後日到西山露營。”

多魚將視線從她布滿青紫交橫的傷痕的手臂上收回:“我會按時到的。”

“除了我,公主還邀了其他人嗎?”

“還有謝大人,金大人以及周雪安姑娘、周容公子。”

“我知道了,你們回去覆命吧。”

“是。”

去應西山之邀當天,多魚本要跟周容他們一輛馬車,不曾想,剛出府就看到多出了一輛馬車,而玄素就站在馬車旁。

見多魚出來,玄素立馬上前:“周姑娘,我家大人在馬車上等您。”

多魚看了對面的馬車一眼,沒說話。

周容立即撇嘴,周雪安善解人意的道:“二妹妹去吧。”

玄素再次開口:“周姑娘?”

長久的沈默。

玄素眉頭微微一皺,剛要再次開口,多魚便開了口:“嗯。”

多魚走的很慢,慢到讓一慣刻板話不多的玄素再次皺眉。

直到多魚上了馬車,玄素的眉頭才放下來。

馬車緩緩駛動,謝怍淡淡開口:“幾天沒見,周府動土木了?”

多魚一怔,隨即搖頭:“沒有”

謝怍笑起來:“我還以為周府多鋪了幾塊臺階。”

多魚耳朵有些發熱,訕訕的跟著他笑。

謝怍卻驀地不再笑,深靜的雙眸靜靜望著多魚:“你很開心?”

多魚的訕笑戛然而止,試探開口:“見到謝表哥,自是愉...悅。”

謝怍表情又淡了兩分:“我看你的模樣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怎...怎麽會!謝表哥你看錯了。”

“是嗎?”

“嗯。”

謝怍卻不再搭話,拿出一個香包擺在多魚面前:“我記得你們姑娘家都愛香,這是府裏新做的玩意,你拿著用。”

“這香包香,也不知會不會招來蝴蝶之類的?”

“若是招來,就真的應了招蜂引蝶這句話了。”

多魚神情一頓,伸手將香包揣進懷中:“多謝謝表哥。”

“你知道金錢也會去西山嗎?”

多魚不明所以:“嗯?”

謝怍盯著她的臉:“你和金錢應該也算舊識吧?”

多魚硬著頭皮又嗯了聲。

謝怍目光從多魚臉上收回:“剛開始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和金錢是舊相識。”

多魚牽著嘴角上揚:“我和金大人也只是舊識,談不上交情之類的。”

“就和公主府那個婢女一樣?”

多魚點頭:“嗯。”

謝怍眼神徹底冷下去:“哦,是嗎?”

多魚忍不住側目望他,見他神情無異,一顆心半懸在嗓子眼處,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道:“嗯。”了一聲。

謝怍從糕點碟裏拿了一塊玫瑰酥給多魚:“我聽說,你一開始是不願回周家的。後來怎麽就願意回了?”

多魚僵著後背:“最初得知自己身世時心裏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後面靜下心來一想,我總歸是要回到親生父母身邊的,所以便回了周家。”

謝怍輕輕一笑:“你倒是想得明白。”

“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回的周家。”

多魚手裏的玫瑰酥掉了一半在地上都沒發現:“謝表哥這話都把我聽糊塗了。”

謝怍拿走她手裏只剩下一半的玫瑰酥:“看來謠言不能盡信。”

謝怍沒抽走多魚手裏的點心:“松松手。”

多魚下意識松開手,謝怍拿走點心,轉頭將一塊帕子放在多魚手上:“擦擦手。”

“什麽謠言?”多魚語氣盡量柔婉卻又忍不住的僵硬。

謝怍拉過她的手,拿過帕子,幫她擦拭手心裏的點心屑:“還能有什麽謠言?”

“無非就是以前說的那些。”

謝怍滿意的望著被自己擦拭幹凈的手心,將帕子疊齊放在一旁:“若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麽?”

剛剛被謝怍擦過的地方有些涼,多魚不由將手指往上覆了覆:“我說的也是這個。”

謝怍拿起一個玫瑰酥遞到她眼前:“還吃嗎?”

多魚聞著酥香的糕點,半點胃口也無:“不吃了。”

西山風景甚好,尤其到了晚上,星星點點的繁星更是鋪滿一片。

等下人搭帳篷的間隙,幾人用了點茶水。

黃葭給宋襄倒茶水,不知何緣故,宋襄轉頭將滾燙的茶水潑在她臉上:“這麽燙!想燙死本宮啊!”

黃葭手中的茶壺墜落在地,慘叫了聲,雙手捂著臉跌倒在地。

另一個婢女一腳踩上黃葭的胳膊,彎腰撿起水壺,重新加茶水給宋襄添茶。

多魚垂眸望著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什麽。

半晌,多魚起身往遠處去,找地方方便。

過了得有一刻鐘的時間,才見她回來。

多魚坐下沒多久,宋襄也起身去方便。

多魚不錯眼的盯著宋襄的背影,謝怍為她添茶:“喝茶。”

多魚捧著茶杯,慢慢啜著。

一杯茶見底,多魚欲再去添,只是手還沒夠到水壺,一聲慘叫就從遠處傳來。

茶壺哐當落下,多魚倏地起身要往聲源處去。

謝怍一把拉住她,扭頭吩咐身後的侍衛:“去看一下。”

“是。”

謝怍拉著多魚的手:“急什麽。”

一旁的金錢目光落在兩人相觸的手上。

不一會兒,幾個侍衛擁著宋襄往回跑。

謝怍見狀,立即拉著多魚進帳篷。

金錢眉頭一皺,也跟了進去。

周容和周雪安剛開始還不明所以,等看清宋襄他們頭頂的東西後,神色一變,也轉身跟著謝怍他們進了帳篷。

很快,宋襄被人快速擁圍著進了帳篷。

嗡嗡聲被隔絕在帳外。

眾人屏氣等了一會兒,帳外的嗡嗡聲才逐漸拉遠直至消失。

心裏一放松,身體上的痛就異常明顯起來,宋襄捂著臉慘叫。

眾人看到她指縫下的臉,目光一滯。

原先一張嬌俏的臉,現下滿是大小不一的腫包,腫包周圍隱有糜爛之勢。

宋襄似是呼吸不暢,沒多久,人就暈了過去。

謝怍吩咐下人將人擡到馬車上,速速回府!

多魚走在最後面,金錢放慢腳步來到她身邊,視線望著被人擡上馬車的宋襄:“我剛剛看你也去了那邊,你有沒有被蟄?”

多魚腳步一頓,扭頭看他:“多謝金大人關心,我並沒有被蟄。”

金錢目光懶洋洋的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我自是知曉你沒被蟄,我只是想告訴你,今天就你和宋襄去方便過。”

多魚帶笑的面容有些疑惑:“這山上不準人方便嗎?”

金錢忽而一笑:“自是準的。”

金錢笑著邀請:“坐我的馬車回去?”

玄素的聲音響起:“周姑娘,大人在馬車上等您!”

金錢面色冷下來,眼神冷冷的望著面容同樣冷的玄素。

多魚對金錢福身:“金大人,那我就先過去了。”

金錢沒開口,甚至都沒望她一眼。

等多魚走遠,金錢才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直至人進了馬車,才收回視線。

“在聊什麽?”

“沒說什麽,就是閑聊了幾句。”

謝怍神情冷淡:“你不是說與金錢不熟,不熟還能閑聊?”

“閑聊什麽了?”

多魚滿臉正經:“他就是問我剛剛在帳篷裏時有沒有被胡蜂蟄到。”

謝怍眼神愈發涼:“金錢這風流不羈的性子,竟還能關心你有沒有被胡蜂蟄,你說的不熟是指單方面不熟?我瞧他對你不像不熟的樣子。”

多魚觀他的表情再結合他的語氣,咂摸出點味來:“金大人以前是生意人,行事作風上難免會讓人誤以為親切,但我跟他真的不熟。”

謝怍涼涼看多魚一眼,隨後收回視線。

多魚見謝怍沒再開口,也聰明的沒有沒話找話。

宋襄受傷是大事,凡是當時在場的人,要一齊前往公主府。

太醫早就候在公主府,宋襄人一到,立即診治。

太醫把完脈又察看完宋襄的臉後,得出結論:金環胡蜂所蟄致的傷,還好醫治的及時,要是再晚一點,可能就會危及性命。

見宋襄忍不住的去抓臉,太醫連忙制止:“公主不可,若是皮膚潰爛感染,後續可能會留下疤痕。”

宋襄被嚇的住了手,緊張問:“那、那本宮的臉有沒有事?”

太醫溫聲安慰:“公主放心,只要按著下官的方子外敷內服,公主的臉不會有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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