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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姑娘,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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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姑娘,好玩嗎?

“棋奩最近喜愛上了鹵舌頭。”謝怍用最無關緊要的字句說著威脅的話。

崔徇瞪眼:“你...!”

餘光瞥到有人靠近,神色瞬間一轉,和煦的望向來人:“周姑娘,你們也來了。”

周雪安點點頭。

多魚福身:“謝大人,崔大人。”

崔徇微笑著道:“叫我崔徇就好。”

多魚:“崔徇...大人。”

崔徇莫名心情好的笑起來:“算了,周姑娘習慣喊什麽就喊什麽吧,”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謝怍,“我也不能強求人家姑娘,是吧秉實。”

謝怍視線蜻蜓點水般的掃過多魚的臉頰,淡淡“嗯”了一聲。

崔徇笑得更開心了。

所有人都望著他,他努力壓住上翹的嘴角:“不好意思啊,一想到等下的燕射宴,我心中便有些止不住的開心。”

......

多魚跟著周雪安走到謝怍身邊,多魚側眸望去,敏銳的捕捉到周雪安眼裏藏了絲淡淡的愁緒。

宋襄眾星捧月的立在人群中央,有人朝多魚她們的方向指了指,宋襄轉頭看了過去。

本還嘰嘰喳喳的人群靜了下來,宋襄揚起笑,擡腳朝對面的謝怍走去。

謝怍一行人對宋襄行禮:“公主聖安。”

宋襄似水的目光笑意盈盈的望著謝怍:“諸位不必多禮,快些請起。”

“謝表哥,襄兒特意為你準備了你愛喝的大紅袍,快隨襄兒一道入座吧。”宋襄嬌嗔。

謝怍守禮,向她作揖:“多謝公主。”

宋襄臉上的笑意頓了頓,遂而看向一側的周雪安:“本宮也特意吩咐下人備下了周姐姐愛吃的糕點,周姐姐隨本宮一道入座吧。”

謝怍和周雪安一左一右的伴在宋襄身側。

多魚聽到身旁的周袖拈酸:“大姐姐命真好,公主明明都知道了謝表哥要和大姐姐結親的消息,可還是對大姐姐那麽好。”

多魚擡眼望去,人群裏的一些姑娘臉上的笑容要笑不笑的望著這一幕,望著周雪安受公主優待的一幕,眼露嫉羨。

走到半道,宋襄突然停了下來,頭往左右轉了轉:“周姐姐,你二妹妹多魚呢?”

聽到這個名字,謝怍眼神微微一頓。

多魚耳朵立馬豎了起來,趕忙往前跑去,站在周雪安身邊朝宋襄夠頭:“公主,臣女在這。”

“本宮也為你準備了幾道點心,你也一道隨著。”

多魚忙不疊點頭:“好。”

望著多魚一臉狗腿的樣子,有人噗嗤一下輕笑出聲,低低私語:“這就是周家前段時日裏找回來的女兒?”

“嗯。”

“這周家倒是找回了個“好”女兒。”語氣裏盡是嘲諷。

宋襄拉著周雪安入座,在周雪安喝茶的時候,視線落在她攏撚在無名指和小指間的帕子。

望著帕子上的繡圖,誇羨的道:“難怪整個上京都在說,周姐姐的繡工精妙絕倫,除了宮中上了年紀的繡娘,旁人都趕不上呢。”

旁人心中不忿,可望著周雪安手裏的帕子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宋襄忽而感慨:“周姐姐是大理寺卿周大人的嫡女,學識女工又俱佳,”她目光在謝怍和周雪安身上來回一望,遺憾的道,“這樣的周姐姐當真與謝表哥般配極了。”

其他貴女雖不忿,但也不得不承認宋襄說的是事實,在座的貴女,身份比周雪安貴重的學識略低她一籌,學識高她一頭的身份卻不如她,這兩方面結合在一起,周雪安與謝怍無疑是相配的。

多魚借著喝茶的動作朝對面的二人望去,謝怍神情淡淡,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麽,周雪安則是一臉驚愕,似是沒料到宋襄會這般說。

再反觀宋襄,滿臉的真誠,好似剛剛說的那番話就是心中所想。

多魚垂頭抿茶,將戲臺子搭起的人,已經迫不及待上臺哼唱。

只聽宋襄道:“算了,不說這些了,諸位隨本宮一道去燕射吧。”

眾人抽簽,抽到什麽就射什麽。

宋襄打頭陣,射的是一個放在木樁上的蘋果。

周雪安是第二棒,此時正在試弓。

這時的眾人都在看宋襄射弓,根本無暇註意到旁的動靜。

多魚小步挪近謝怍,目光直視著宋襄的方向:“我雖沒見過大姐姐射弓的樣子,但我聽說,大姐姐的射藝很好。”

“但,我想大姐姐的射藝必定沒有謝大人的射藝好。”

多魚聲音很輕:“我不像大姐姐一般樣樣都精通,弓箭我也是從未碰過,謝大人,若是我射中了所抽簽文中的東西,您能教我射藝嗎?”

周圍的聲音突然喧嘩起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宋襄射中了作為靶子的蘋果。

周雪安上場,她射的是一個木匣子。

第三個上場的就是多魚,多魚欲走到周雪安原先的位置試弓。

“嗯。”

人聲依舊喧囂,可多魚卻清楚的聽見身後傳來的低應。

多魚唇角一彎,眉眼染笑的去試弓。

謝怍目光平平的望著手持弓箭的周雪安,若不是剛剛那聲聲響是從他身上發出,還當真以為他看周雪安看的入了神。

箭鳴,匣子落。

匣子的扣鎖旋開,風將匣子裏的東西吹散開來,洋洋灑灑落了一地的紙。

有人好奇的拾起,這才發現紙上竟寫了內容,通篇望下來,臉色是又驚又奇。

拾的人越來越多,而眾人的神色也越來越精彩。

很快,眾人便望著周雪安側頭私語起來。

私語聲越來越大。

“我就說她怎麽跟周夫人長得一點也不像,原來她根本不是周家的人,她親生父母,一個是殺人犯,一個是竊換孩子的毒婦,我的天!”

“她在知曉了自己的身世後還心安理得的繼續留在周府享受著不該她享受的榮華富貴,我聽說,周夫人對她這個冒牌的女兒比對真正的親生女兒還要好。”

“天吶,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周雪安面色慘白的似冰天裏的雪,她手中的弓箭再也拿不住的掉落在地,整個人搖搖欲墜。

周容健步沖上去,憤怒的將那些人手中的紙張一一搶奪過來,全捏在手中用力扯撕,紙張瞬間零碎。

他將那些零碎的紙張揚向空中:“看什麽看!都是些沒有的事,別看了!”

揚了這些紙,他立馬朝周雪安跑過去,擔憂的扶著她的手臂:“阿姐,你別怕。”

謝怍望著被人群圍在中央的周雪安,擡腳朝她走去。

謝怍神情淡漠的望著軟靠在周容身上的周雪安。

宋襄也走了過來,狀似擔憂的安慰:“謝表哥,周姐姐她、她也是身不由己,你別怪她。”

宋襄繼續道:“周姐姐親生父母雖出身低微,但、但那也不是周姐姐想的。”

多魚從人群外擠進來,快速來到周雪安身邊,擔心道:“大姐姐你還好嗎?”

謝怍低語安慰周雪安:“你別怕,有我在。”

宋襄臉色一僵,完全沒想到周雪安身上出了這麽一檔醜事,謝怍還願意站在她那邊。

謝怍撫慰好周雪安,轉頭看向多魚,神情冷的不像話:“周二姑娘,好玩嗎?”

多魚一怔,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麽。

周雪安的貼身婢女卻驀地反應過來,沖到多魚面前,聲淚俱下的質問:“二姑娘,我家姑娘平日裏待你不好嗎,你要這般害她!”

多魚放下扶著周雪安的手,平靜的問:“你這麽說我就不懂了。”

婢女繼續聲討:“姑娘身世這件事知道的人就老爺夫人、大公子和你,不是你會是誰!”

“可你也說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止我一個。”

“老爺夫人疼愛我家姑娘,大公子敬愛我家姑娘,而你向來不如我家姑娘得老爺夫人和大公子愛重,你一直嫉恨我家姑娘,所以這件事除了是你做的還能是誰!”

周容滿臉怒火,倏地伸手將多魚狠狠一推。

多魚不察,整個人被推倒在地,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手肘條件反射的向後一杵,讓頭免於磕在地上。

手肘處響起一陣清脆的骨頭錯位聲。

多魚以手肘杵地的姿勢,擡頭茫然的望著周容。

周容也沒想到多魚這麽的不禁推,也楞楞的望著地上的多魚。

謝怍望著倒在地上的多魚,眸色愈加的冷,袖袍裏的手慢慢握緊。

周圍的人卻再次開始議論起來。

“這心腸也太歹毒了吧,好歹是自己的姐姐,她是怎麽做出怎麽歹毒的事的。”

“這算什麽,我聽說她為了回周家將自己的養母都給弄死了。”

多魚腦子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她仰頭朝四周望去,周圍的說話聲變成嗡嗡回響,一群人輕蔑的望著她在交頭接耳,時不時捂嘴輕笑,時不時對她指指點點。

她轉回頭,看到神情冷漠的謝怍,看到別過頭不願看她的周容,看到被周容護在懷中一直未曾擡過頭的周雪安。

這裏明明不是一個密閉且狹小的空間,可多魚的身體就像被兩堵墻一左一右用力擠壓著,完全透不過氣來。

多魚等腦袋裏的眩暈感漸漸散去後,輕聲對一旁一直不斷哭泣的倚翠開口:“倚翠,扶我起來。”

她手疼的不行,自己根本動不了。

倚翠卻在她開口的瞬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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