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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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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多魚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天的補藥了,現在望著一箱接一箱往她屋裏送的藥材,她胃部就一陣陣的翻湧。

她忍下泛嘔的沖動,吩咐倚翠將藥材收起來。

這藥材她實在是喝不下了,先給它裝起來,等有機會就把它拿出去賣了,說不定還能賺到一筆不少的銀錢。

一想到這,她心中就忍不住雀躍了兩分,連連在倚翠身後囑咐她輕拿輕放,萬不要碰壞了那些藥材。

倚翠放好藥材後,差點忘記要跟姑娘說的事,現下記起便連忙開口道:“姑娘,高姑娘約你明日巳時去春山游玩,到時她在山腳處等你。”

多魚一怔:“高茯苓?”

倚翠點點頭:“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多魚心中一喜。

她原以為,像高茯苓這樣癡迷藥材的姑娘,要多打幾次交道,她才會記住你,沒承想,只打了一次交道,她就邀她出去玩,看來她那次幫的忙除了在錢財上有收獲外,就連人際關系上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這倒算是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只不過,去山上幹嘛,找藥材嗎?

多魚點點頭:“嗯,你去給高府的下人回話,就說我明日會準時到的。”

“是。”

夜晚,多魚用過晚膳後便早早閑下了,為明日的游玩養精蓄銳。

次日天一亮,多魚就吩咐倚翠叫小廝套好馬車送她去山腳。

用馬車送她去山腳能省她不少的力。

那高茯苓是個藥癡,說不定會從山腳找藥材找到山頂,她得保存好體力,不能壞了高茯苓找藥材的興致。

跟人打交道最忌敗興,一旦敗興,再想往來就不容易了。

馬車已經出了城,車簾半掛,多魚目光從馬車內看向外面,茂密的竹林下四散著百姓的住處。

馬車即將在前面拐彎,多魚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突然凝聚了起來,身子扶著車框頭夠出馬車看向前面。

前面一戶人家門口處停著兩、三輛馬車,其中一輛馬車旁有個小廝在恭敬的對馬車裏的人匯報著什麽,車簾被掀起,一張熟悉的面容闖進多魚的眼中。

那人不就是約她去山上玩的高茯苓嗎!

高茯苓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在聽完小廝的匯報後,眉緊緊的皺起。

多魚急忙叫停馬車,掀開車簾,提著裙擺跳下馬車,朝高茯苓那邊跑了去。

瞅高茯苓這樣,一看就是遇到了麻煩,她現在趕過去說不定能順手幫她解決麻煩呢,即使解決不了她的麻煩,也能在她面前刷個好感不是。

這大好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了!

多魚提著裙擺一口氣都不帶換的跑到高茯苓所在的馬車處,她將對著車窗的小廝擠開,臉上揚著笑擡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高茯苓:“高姑娘好巧,說好在山腳遇的,沒想到在這遇上了,真是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高茯苓回過神來,不冷不淡的對她點點頭:“周姑娘。”

多魚扭頭看向那緊閉的門戶又轉過頭來望著高茯苓問道:“這是怎麽了,高姑娘在等人嗎?”

高茯苓本想說沒事,但看著多魚的模樣,念頭一閃,出口的話變成了:“我想跟這戶人家談一樁生意,但這戶人家不願跟我談這樁生意。”

多魚心中有些好奇,不是約她上山游玩的嗎,怎麽又跑到這跟人談生意去了,更何況這戶人家一看就是普通百姓,她一個官宦之女跟百姓有什麽生意可談的?

多魚善解人意的安慰她:“高姑娘別急,慢慢來,說不定等下這戶人家自己想通了,就主動來與你談生意了。”

“不過話說高姑娘要跟這戶人家談什麽生意呢?”

要是談的是一些簡單的生意她說不定能賣個巧幫上一些忙。

說到這高茯苓臉上出現絲懊惱和不解:“我想跟他們買具屍首......”

多魚心中小小一驚,買屍首!這姑娘想幹嘛!

“他們家小兒子前些天染病死了,我想將他們家小兒子的屍首買過來刨開看看染病之人死後的一些生理結構而已,我這幾天愁死了,一直鬧不明白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屍首的區別,這不才想著將他們兒子的屍首買過來研究一下。”

“我出了五兩銀子給他們,他們也不知怎麽回事,拿掃帚就將我的小廝趕了出來!”

多魚端詳著高茯苓臉上的神情,發現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荒唐後,心中的震驚是越發多了兩分。

那是人家生養的兒子,即使死了也依舊惦念、疼愛的兒子,如今他們的兒子剛死,就有人來說買他們兒子的屍首,這不是存心讓人兒子走後也不得安寧嘛!

高茯苓這想法簡直比殺人的強盜還要恐怖兩分!

這戶家脾氣算好的了,只是拿掃帚將小廝趕出來,而不是鎖門將小廝打上一頓再丟出來!

多魚試著勸解:“這戶人家這麽不識好歹,要不就算了,你不是還要去山上找藥嗎,去晚了這天色就暗了,藥就不好找了,何必為了這戶人家而耽擱自己的時間呢。”

高茯苓怪怪的望著她:“誰跟你說我要去山上采藥來著,我今天去山上就是為解刨這家兒子的屍首去的!”

多魚此時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高茯苓腦子有病!

她解剖屍體喊她來幹什麽,幫她挖屍嗎!

還是說怕屍體解到一半,屍首詐屍,拿她在身前擋一擋,鎮屍!

多魚忍著心下的莫名其妙和火氣,對高茯苓彎了彎眼:“那高姑娘慢慢來,我去馬車上等你。”

高茯苓身子伸出馬車,喊住欲走的多魚:“你不幫幫我嗎?”

多魚背對著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轉過身對她道:“我去馬車上幫高姑娘想法子。”

想法子,想什麽法子,她能有什麽法子,要不她把自己弄死給她解刨著玩,但高茯苓也未必會看的上她的屍首,畢竟她說了,要生病之人的屍首!

多魚一上了馬車後便閉著眼靠在了車廂上,可下一秒她又睜開眼睛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高茯苓的車廂被人從外面敲響,她將頭探出去,看見去而覆返的多魚,疑惑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多魚仰頭對她笑道:“高姑娘,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這樁生意我幫你去談了試試?”

高茯苓其實一早就想叫她幫自己去跟這家人談了,畢竟雖然她現在是周家的二姑娘,但在成為周家二姑娘之前她也是市井百姓,市井百姓跟市井百姓談,是最好不過的了。

高茯苓露出期待的神情望著多魚:“真的嗎?”

多魚點點頭:“我去試試,但能不能成我就不保證了。”

多魚轉身朝那戶人家走去,高茯苓旁邊的幾輛馬車陸續探出來了幾個姑娘的腦袋,她們好奇的望著多魚的背影:“茯苓她是誰啊?”

高茯苓:“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當我試藥者的周家二姑娘。”

問話那人望著多魚的側臉:“哦,就是她啊,我就說怎麽看著一臉的市井小人樣,真正的大家閨秀遇到這種事哪會親自去跟那些普通百姓談,都是派身邊的下人去談,她倒好半點都不知羞的去跟人家談了。”

“人還沒走遠呢,你聲音小點!”

“怕什麽,不過是一個半道認回來的女兒,還真當自己是周家二姑娘了!”

就這麽點的距離,人還故意沒壓低說話的聲音,多魚要是說沒聽見她說話的內容,那就真是耳朵有問題了。

按理說,平常人聽見這種嘲諷,心裏早就氣的不行了,但多魚心裏卻沒有太多的感覺,說就說唄,況且她說的也沒有錯,她的確和她們不一樣。

而且她本就是有意與高茯苓來往的,她可不想高茯苓只約她這一次,為了下次下下次,她不得努點力,讓人有下次約她出來的借口啊。

所以她們退避三舍不願做的事,對她來說可是機會難得的事!

門被敲響,過了一會兒,門被裏面的一個中年男人打開了一條縫,中年男人眼望四周一看,見還是原先的那幾個人,不耐的就要將門關上。

多魚眼疾手快的擋住門手指了指高茯苓她們,扭頭跟中年男人說著什麽。

原以為多魚會被男人趕出來,誰知,男人竟只是擡頭望了望高茯苓她們所在的方向,便打開了門讓多魚走了進去。

隨著門被關上,高茯苓那群小姐妹也目瞪口呆了起來。

“她就這麽進去了,沒被打出來?!”

隨後便有人不屑的哼了聲:“不愧是市井出生的,就是能跟這些農戶說上話。”

高茯苓蹩眉看著說話的青衣姑娘:“你少說兩句,她要是能將這樁生意談下來,受益的還不是你我。”

青衣姑娘果真沒在再語言上諷刺多魚,只哼道:“算她還有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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