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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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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要見客, 謝若暻雖是換了身藕粉色的便衣襦裙,卻也綰了個單螺髻, 瞧著簡便也不失禮數。

前殿,以檀親自為江婕妤將茶水奉上道:“這是今歲新進貢的白毫銀針,禦前也就得了兩匣,盡數送來了望舒殿,娘娘特意吩咐了給婕妤主子嘗嘗,您看看可還合您的口味。”

白毫銀針,因著去歲雨水太多, 這茶便是禦前也沒有多少份額,沒想到竟能在望舒殿喝上,江婕妤對於懿妃的盛寵又有了新的認識。

因此將茶盞端起來, 輕輕抿了一口,品了品才朝以檀笑道:“倒是多謝娘娘的好意, 這茶當真好喝的緊。”

“若是喜歡,便叫以檀包了些送去你宮裏。”

江婕妤順著聲音望去, 便瞧見已經梳妝妥帖的謝若暻, 心中讚道, 不愧是寵冠後宮的懿妃,便是生下公主以後,這身形也像是未出嫁的少女般, 更別說這嬌嫩的臉龐了, 瞧著當真讓人喜歡的緊。

只是禮不可廢, 江婕妤連忙站起身來請安:“妾給懿妃娘娘請安。”

謝若暻兩步上前親自扶住她, 嫣然一笑道:“你我姐妹之間, 倒是不必多禮。”

此話一出,算是給江婕妤吃了個定心丸, 讓她心中也算是有了底。

江婕妤坐下後,才朝一旁的扶織道:“快將我給娘娘帶的禮物拿上來。”

謝若暻眉梢一挑,便見扶織奉上一個托盤,道:“啟稟娘娘,這是我家主子托了母家,特意去大平安寺開了光的金鎖,意在保佑小公主平平安安,福壽綿長。”

那托盤商赫然放著一枚平安鎖,上面以雲紋刻滿了福字,再加上金項圈串了做成首飾,最適合小孩子佩戴,而扶織方才的話也算是說進了謝若暻的心坎裏,做母親的,最盼望的不就是女兒福壽綿長麽。

“你倒是有心。”謝若暻心中滿意,毫不吝嗇地朝江婕妤一笑,意有所指道:“上次你送於我的種子,最近倒是開了花,想必很快便能結果了,到時我送與你嘗嘗。”

一旁的眾人聽得不知所以,江婕妤卻是喜形於色道:“那妾便多謝娘娘了。”

謝若暻一笑,讚道:“你不必謝我,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說完,又認真打量了一番江婕妤,建議道:“妹妹身上倒是有一股子書香氣,這湖藍色由妹妹穿上不免過於老氣,丹素,你去將本宮那件月影紗做的鵝黃襦裙拿來,送予江婕妤。”

“這...這怎麽好意思。”江婕妤站起身便要推辭,卻聽謝若暻道:“妹妹不必推辭,這人靠衣裝,妹妹一番好顏色,若是不打扮,反倒埋沒了去。”

江婕妤一聽,倒也明白了謝若暻的意思,只笑著答謝了。

聊完正事,二人這才聊起閑話來,又喝了幾盞茶,謝若暻才讓以檀親自將江婕妤送走。

緊接著,又令丹婳拿了牌子,前去司寢局,說是她的月事來了,請司寢局將她的牌子撤下。

丹素不解,朝謝若暻問道:“娘娘作何如此幫她?”

謝若暻一笑,眼中閃著明亮的光,語氣悠然道:“非是我幫她,這是她自己憑本事換來的。”

江婕妤既然已經做了答應她的事情,那她自然也當言而有信才是,想來不久後,孟璋便會寵幸她了,只希望,她是個有良心的才好,便是得了寵,也莫要與她作對。

說完,又想起一事,便將柳拂風喚來問道:“本宮的身子如何?可還適合再有孕?”

目前的當務之急,便是生下皇子,她可不想自己皇兒出生之時,已經是滿後宮的皇子了。

柳拂風依言把了把脈,才對謝若暻建議道:“娘生完小公主後,娘娘身子恢覆甚好,只是奴婢建議娘娘暫且再修養一年再懷孕生子,以免壞了根基。”

聽完,謝若暻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藥便一直喝著罷,待年後再停也不遲。”

歲歲滿月後,她便一直喝著柳拂風配的養生藥,那藥能讓她身子強健且暫時不孕。照柳拂風的話說,便是萬萬不能為了孩子傷了自己的身子。

謝若暻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聽勸。

果然,待晚間時分,司寢局太監捧了滿宮的牌子到了禦前,孟璋看也不看道:“去望舒殿。”

聞言,司寢太監一臉為難道:“這...懿妃娘娘宮中的大宮女,今日前來將牌子取下了。”

取下了?孟璋眉頭一皺,問道:“怎麽?可是身子不適?”說著便將手中奏折放下,就要起身。

司寢太監這才低頭道出實情:“這...倒是並未,只是娘娘月事來了。”

後宮女人來月事,一向是聲稱身子不適便將牌子取下的,可聖上對懿妃娘娘如此上心,便也由不得他們支t支吾吾了。

聽見謝若暻無事,孟璋這才舒展眉頭道:“無妨,朕去看看歲歲。”

張德保此時適時提醒道:“聖上,這個時辰,想必小公主已經睡了。這宮中,尚且還有未見過天顏的新宮嬪,您看,可要前去看看?”

孟璋這才想起來,昨日謝若暻也曾與自己提過的江婕妤,便朝司寢太監道:“那個江婕妤是那個宮的?就去她哪兒吧。”

不過片刻,今晚永福宮侍寢的消息便傳遍了宮闈。

永福宮東側殿

扶織接了旨後連忙準備起來,指揮著宮女拿香胰子的拿香胰子,捧帕子的捧帕子,一時間忙的熱火朝天。

就連江婕妤都有些不真實地拉著扶織問道:“可聽清了,真是咱們宮?”

“自然是聽清了,是禦前的公公親自來傳的話呢。”扶織笑道,說完便扶著江婕妤去沐浴。

沐浴完,江婕妤瞧著銅鏡中的秀麗臉龐有些可惜地嘆道:“若是我也能有懿妃娘娘的美貌就好了,也不必家中如此為我操勞。”

扶織勸道:“懿妃娘娘燦若朝霞,可主子也似出水芙蓉一般,各有各的好,主子切莫自怨自艾。”

江婕妤一笑,回頭握住扶織的手道:“倒是叫你擔心了。”

說罷,便收拾整理妥帖後,被擡上床榻躺著,半晌才聽見外間傳來問安的聲音。

江婕妤一時緊張的滿手都是汗,連忙將雙眼緊緊閉上,只覺幾息之間,便聽見輕輕的腳步聲,隨即是低沈悅耳的男聲傳來:“你就是江圳的女兒。”

江婕妤緊閉雙眼,聲音略帶顫抖道:“回聖上,正是。”

孟璋垂下眼,低聲道:“你父親是個好官,你不必害怕,睜開眼來。”

江婕妤這才小心地睜開眼,落入眼底的便是年輕帝王姣好的容貌與身材。

“聽說你今日去過望舒殿?”孟璋似無意道。

江婕妤心中一緊,隨即回道:“是,自上次一見後,妾對小公主甚是喜愛,便又自作主張送了些東西去。”

“不錯,你倒是個有心的,懿妃倒是難得喜歡誰,若她喜歡你,你便常去陪她說說話罷。”孟璋的聲音分不出喜怒。

只是這話說的卻好沒道理,言下之意,便是謝若暻不喜的話,就讓江婕妤別去了。

江婕妤自然不敢反駁,只小心應了。

“熄燈吧。”孟璋道,隨後便有宮女太監們將燭火熄滅,永福宮頓時暗了下來。

翌日,禦前便傳來消息,說是永福宮的江婕妤晉位修容,一時之間,倒成了新宮嬪裏面位分最高的妃嬪了。

消息傳到望舒殿時,謝若暻正在用早膳,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倒是不枉我費心提點她一場。”

這後宮之事,向來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坤儀殿

殿中,皇後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盞中的茶水,略微帶有澀意的茶味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才將眼神投向殿下的女子。

“娘娘,求娘娘幫我。”靳容華滿臉苦楚地跪在坤儀殿的地上。

也不怪她如此慌張,要知道,新宮嬪們也就她一人尚未見過天顏,便是那何婕妤,雖是惹了聖上不喜,卻也是見過天顏的。

自己若是再不尋個靠山,只怕要在這宮中孤獨老去,滿心的恐懼瞬間攥住了靳容華,促使她片刻也不敢耽擱地朝坤儀殿求來。

皇後見她這樣,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你先起來,這麽哭哭啼啼的成什麽樣子,若是讓人瞧見了,還以為本宮怎麽著你了。”

說罷,才又緩聲安慰她道:“你放心,本宮會勸聖上招幸你的,你且回去好生等著便是。”

“真的?”靳容華見皇後如此簡單便應了,瞬間一骨碌地從地上站起來到:“妾多謝娘娘,以後定唯為娘娘馬首是瞻。”

皇後點點頭,見她這沒用的樣子心中不悅,語氣有些不耐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靳容華這才放心,扶著溪渠的手歡歡喜喜回了玉堂軒。

坤儀殿中,劉嬤嬤朝皇後道:“娘娘當真要幫她?”

不是她說,這靳容華當真不是個聰明的,進宮以來屢屢生出事端,比起她那個郡主姐姐可是差遠了。

皇後微微冷嗤道:“幫她?勸聖上雨露均沾本就是本宮分內之事,只是聖上聽不聽,倒不是本宮能管的。”

說完,便朝含章道:“你且去乾盛殿看看,就說本宮請聖上一道用午膳。”

眼瞅著日頭西移,至午膳時分,孟璋便風塵仆仆地踏進了坤儀殿。

“朕聽說皇後有事?”孟璋尚且不待坐下,便取了一旁的茶盞一飲而盡。

今日事務繁多,他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這是怎麽了?便是再忙也不能忘了喝水呀,還請聖上保重龍體才是。”皇後關切地上前為孟璋斟滿茶水。

孟璋不耐聽這些官話,隨意擺擺手道:“不過些許雜事罷了,皇後有何事?”

見孟璋進入正題,皇後才突然面露難色地跪倒在地。

“這是怎麽了?”孟璋見狀連忙扶起皇後,皺眉道:“有話就說。”

“妾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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