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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會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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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會 上

謝若暻也不賣關子, 徑直將一旁的木盒遞給她,錦妃打開一看, 臉色也是一怔,口中道:“這...”

謝若暻點點頭,嘴角一勾,笑道:“就是不知道是她的意思,還是她父親的意思了。”

只見那木盒之中端端正正放著一顆棉花及一粒麥種。

“戶部管著糧草軍需,而汝南軍最需要的,恰恰就是這兩樣, 只是...若是她父親的意思,為何要投向咱們?”錦妃伸手慢慢撚起那顆麥種,眼中若有所思。

難道, 是他以為自己與t懿妃都不能有孕?不對,昨日孟璋並未將此消息放出, 江尚書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得到消息。

錦妃柳眉微蹙,謝若暻瞧她糾結的樣子噗嗤一笑:“行了, 不管所求為何, 最終是要露出水面的。”

錦妃會意, 挑眉道:“你是打算答應她?”

“有何不可。”謝若暻一笑,江婕妤要的,頂多就是希望她在孟璋面前為其引薦, 最好是能得兩分寵愛罷了。

“你就不怕, 分薄了自己的寵愛?”錦妃打趣道。

謝若暻聽完, 只頷首微笑, 並不作答。

帝王的寵愛是這世界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何況,便是再傾國傾城的女子, 也只有遇上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皇帝才能一展其能,可惜,咱們這位聖上,最愛的可不是美人。

時間一晃便到了四月初七,期間孟璋僅有三次踏入後宮,皆是去了望舒殿,至此,各宮才發現懿妃娘娘在聖上心中的地位,一時間望舒殿的風頭稱得上六宮最盛。

適逢北邊的戰事大獲全勝,孟璋便做主將慶典與采青會一同辦了。

這日天朗氣清,微風和煦,謝若暻依著品級穿了吉服,上了大妝,瞧著頗有些寵妃的意味。

因著踏青會有采花、簪花等環節,皇後便做主將地點設在了禦花園旁的吉星宮。

吉星宮本就是為著賞花采青而建,因此並未修建高高的宮墻,此時為了采青會,在高臺之上設了禦案,兩側分別設立宮妃、親貴及命婦的席位。

謝若暻剛落座不久,便聽殿外傳來通報聲,連忙同眾人一同起身,朝相攜而來的帝後請安。

“都坐吧,今日乃采青盛會,諸位愛卿不必拘禮。”孟璋在禦座上微微一笑,目光掃至謝若暻時,輕聲道:“懿妃,坐到朕的身邊來。”

謝若暻一怔,不由自主地看了眼一旁皇後的神色,果然一陣冷凝。

雖是不知孟璋此舉為何,卻也是依言起身坐至孟璋身側。

下方眾人看了,皆是在心中暗道,懿妃娘娘果真得皇上寵愛。

見狀,皇後略帶些笑意朝謝若暻道:“懿妃,聖上喜歡你,你可要好好伺候聖上才是。”

謝若暻微微一笑,朝皇後頷首道:“妾遵旨。”

幾乎是下一秒,謝若暻便明白孟璋為何將自己喚到他身邊了,只見孟璋朝張德保點點頭,張德保便拉長了聲音唱到:“宣!扶南使者進殿!”

謝若暻瞳孔一縮,喜不自勝地朝孟璋看去,便聽孟璋輕輕伏在她耳邊道:“給你的驚喜,可還歡喜?”

“妾...妾喜不自勝。”謝若暻此話說的是真心實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殿門。

煙娘!來的可是煙娘?

這廂孟璋與謝若暻二人情意漸濃,那便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皇後卻是默默咽下一口清酒。

不多時,便見謝若煙一身扶南王後服飾,身後領著一隊人上前行禮道:“臣見過大靖皇帝。”

“免禮。”孟璋一笑,朗聲朝謝若煙道:“你難得回京,此次有機會,可要跟你阿姊好好敘話。”

謝若煙一笑,目光短暫與謝若暻交匯,隨後也是朗聲回道:“多謝聖上。”

說罷,便拍拍手,從她身後走出兩個拖著盒子的使臣,謝若煙繼續道:“這是扶南為大靖皇帝獻上的賀禮。”

孟璋頷首,笑道:“行了,朕知道你的心意,快快落座吧。”

謝若煙依言落座,朝謝若暻遞去一個安撫的神色。

接下來,便是這場宴會的重頭戲,北狄使者進殿,同樣,在張德保的唱禮聲下,北狄使者身著一身動物皮毛做的衣服,手持寶石佩刀進了殿門。

與扶南不同的是,北狄是作為戰敗國向戰勝國進貢而來。

“臣,阿爾多罕,見過大靖皇帝!”阿爾多罕一手撫胸,行了個北狄禮節。

對北狄,孟璋可沒有對扶南的好態度,只是點點頭,淡淡道:“起吧。”

阿爾多罕站起身,毫不避諱地與孟璋對視,笑道:“臣此次前來,還為尊貴的大靖皇帝帶來了兩件禮物。”

“哦?”孟璋挑了挑眉。

“帶上來!”阿爾多罕轉身朝著殿外大喊。

隨即便見兩個北狄人牽來兩只雪狼,眼神兇惡,喉嚨裏不住地發出咕嚕聲。

有膽小的早已被嚇得兩股戰戰。

“阿爾多罕,你這是何意?”孟璋皺眉。

阿爾多罕上前一步道:“在北狄,我們最勇猛的武士,皆要親手制服兩頭雪狼,才能得到眾人的追隨,因此,我尊金的大靖皇帝,請證明給我們看,我們所追隨的,是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話音剛落,殿中便有人氣憤站起來道:“豎子爾敢!聖上龍體尊貴,怎可徒手與兩只畜生搏鬥?”

也不乏有武將站起身道:“我大靖將士是否勇猛,難道你們在戰場上還沒見識過?”

就連謝若煙也站起身朝孟璋道:“聖上,臣願替聖上獻上兩只雪狼。”

阿爾多罕瞧著殿內的熱鬧,只扯了嘴皮子道:“若是大靖皇帝不敢,臣也不敢多言。”

說罷,還朝孟璋遞去一個挑釁的神色。

孟璋面色冷凝,目光掃過兩條雪狼光滑的皮毛卻是一頓,垂下眸子道:“既然如此,阿爾多罕,那就瞧好了。”

說罷旋身落在殿中。

阿爾多罕看的目露精光,兩手一拍道:“好!”

扭頭朝兩個牽著雪狼的北狄人道:“還不快松開雪狼!”

那兩個北狄人依言松開,那兩頭雪狼許是已經餓了許久,甫一松開便朝殿內人狠狠撲去。

只是尚未等落下,在半空中便被孟璋一腳一個踢落,隨即又是兩腳,那兩頭雪狼便斷了氣。

原以為要持續許久的鏖戰,竟是幾個呼吸間便結束了。

阿爾多罕神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孟璋。

孟璋一笑,眼中卻未有半分笑意,說道:“如何?阿爾多罕,可還要朕演示一番?”

區區兩頭雪狼,他還從未放在眼裏。

“不...不必了。”阿爾多罕垂頭道。

孟璋滿意一笑,隨即回了禦座,謝若暻見他回來,連忙拉過孟璋的手道:“聖上,可有受傷?”

孟璋捏了捏她溫軟的小手,笑道:“待宴會散了,讓人給你做個披風,聽說那雪狼的皮毛最是暖和。”

尚不待謝若暻回話,便又聽阿爾多罕道:“尊敬的大靖皇帝,我們要為您獻上第二件寶物。”

孟璋冷淡地道了聲:“允。”

便見阿爾多罕眸中精光更甚,隨著他雙掌一拍,便見一只雪白無雜毛的小貓徑直跑入殿中,還不待眾人皺眉,一陣帶著鈴鐺聲的腳步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便見一身著金色披帛的異域少女,光著兩腳跳舞進來,一步一個鼓點。

謝若暻打眼瞧去,那女子眉眼深邃,金發碧瞳,分外好看。

眼見眾人皆被少女顏值震驚,阿爾多罕滿意一笑,俯身朝孟璋道:“這是我們北狄最美麗的公主殿下,名喚達瓦,寓意最皎潔的月亮,我們願意將公主殿下獻給您,以作兩國友好的橋梁。”

達瓦聞言也是嬌怯地望著孟璋,她方才在殿外也瞧見了孟璋的英姿,更何況,他還是如此年輕俊朗的一個帝王。

孟璋好整以暇地瞧了眼達瓦,朝眾臣問道:“你們覺得達瓦公主如何?”

眾人不明所以,仍舊秉承兩國友好之意小心道:“達瓦公主美不勝收。”

孟璋滿意點點頭,朝張德保道:“朕記得,先帝庫中,曾有個純金打造的籠子?”

張德保呼吸一窒,瞬間明白孟璋要做什麽,只得小心道:“聖上好記性,確有其事。”

那籠子原本是用來觀賞先帝養的一只金色老虎,但是他敢肯定,孟璋之意定不是讓眾人看老虎。

果然,便見孟璋點點頭道:“甚好,去將那籠子取來,請達瓦公主入籠吧。”

“什麽?大靖皇帝,你這是什麽意思?”阿爾多罕面色一冷,便朝孟璋質問道,一旁的達瓦臉上也盡是驚慌之意。

他為大靖獻上了最美的公主,可大靖皇帝竟如此羞辱他們!

孟璋這才輕輕看向阿爾多罕,緩聲道:“像達瓦公主這樣美麗的東西,自是應讓更多的人觀賞,阿爾多罕,朕希望你記住,朕要的,是北狄的臣服,是你們盛產的馬匹、寶石,若你以為一個公主便能讓朕輕輕放過此事,那你便想錯了。”

孟璋不是昏君,更甚至,他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君主,他要的,是天下一統萬國來賀,而非什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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