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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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重歸於好
這幾天薛禹和方曉雲的聯系特別密切，幾乎是每天都要打上三個電話。每次打電話的時候薛禹都刻意回避著季聽淮，以至於季聽淮始終都不知道他們的聊天內容。
並且，薛禹隔三差五的就出趟家門，一出去要半天才回來。這就讓季聽淮像個怨婦一樣每天獨守空房，他心裏的怨氣不知道積攢了多少，終於在今天忍不住爆發。
現在是淩晨十二點，季聽淮坐在地鋪上，死死盯著墻上的老舊的指針表。
又是這樣，十二點了都不回家……
季聽淮咬緊牙關，胸中的氣憤使他呼吸沈重。
時針又轉了半圈，院子裏這才有了腳步聲。
“薛禹哥，你還知道回來啊？”季聽淮看著薛禹緩慢地進門，黏在薛禹身上的目光正渴望一個合理的解釋。
薛禹不以為然：“今天你倒是睡得晚了。”
哪裏是睡得晚，是根本睡不著！
季聽淮再也沈不住氣，站起來抱住薛禹：“薛禹哥你這幾天到底和那個方曉雲去幹什麽了？為什麽每天這麽晚回來？你不喜歡她對不對？”
薛禹厭煩季聽淮的擁抱和質問，但是他知道任何情緒都對季聽淮沒作用，索性推開了他，雲淡風輕道：“幹不了什麽，人家約我出去我沒理由拒絕。只不過我總要送人家回去之後我才能回來吧。”
“薛禹哥，這個方曉雲不簡單，我總覺得她有問題！”
薛禹不耐煩地把棉服扔在床上：“嘖，你個大男人還不至於誣陷人家小姑娘吧。這麽晚了你趕緊洗洗睡得了。”
季聽淮徹底啞口無言，心裏的委屈如洪水般襲來。
“薛禹哥……”季聽淮哽咽道，眼淚止不住地從臉頰滑落。
又來……薛禹默默嘆了口氣。
無論處在什麽身份什麽環境，薛禹一看到季聽淮這張哭泣的臉心臟就會停止一瞬，而後變得如水般柔軟。
就憑這點他註定要栽在季聽淮手裏一輩子。
“行了！”薛禹不情不願地給季聽淮擦了擦眼淚：“哭哭哭，前幾天不見你哭，在我爸媽面前不見你哭，就非得大半夜在我面前掉眼淚是吧？”
這語氣不像是幾天前的處處針對，反而像是在哄小孩。
季聽淮還是一個勁兒地抽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氣呢。
“哎呀行了！只要你不哭了你問什麽我都答應你！”
這句話就像是按下了季聽淮淚腺的暫停鍵。只見季聽淮紅著眼擡起頭來，眼淚不見蹤影只剩下了幾道淚痕。
操……薛禹暗罵一聲，又中招了。
“真的嗎？”季聽淮反問。
“嘖，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季聽淮偷笑兩聲，問道：“那薛禹哥……方曉雲下次約你去哪兒啊？”
“下次……”薛禹想了想：“好像是新開的一家快餐店吧。”
季聽淮垂眸片刻，又問：“具體位置呢？”
“就是鎮子的東頭。”
鎮子東頭……季聽淮倒是摸清過這個鎮子的大致地形。這個鎮子的東邊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段，但同時狹小的胡同也交錯難走。當然了，那裏不只有快餐店還有賓館……
這個方曉雲明擺著是打了一手的算盤。
季聽淮遲遲沈默不語，薛禹拍了他腦袋一下：“想什麽呢？”
季聽淮回過神，順勢握住薛禹的手：“在想薛禹哥！”
“滾。”薛禹甩開季聽淮讓他睡到自己的地鋪上去，自己則是趕緊縮到了棉被窩裏。
即使夜深，這一屋子的兩個人卻毫無睡意。沒過多久，季聽淮就開始說話。
“薛禹哥，我還是想問，究竟怎麽樣……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薛禹默默攥緊了被子。
說實話，自從季聽淮找到他之後，他心裏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在說季聽淮是真的愛他這句話。隨著時間的發酵，這聲音越來越大，然而薛禹卻無法面對。
他自己原先把話說得這麽絕，怎麽可能反悔呢？再說了，看現在方曉雲是真的對他有點意思，總不能把人家小姑娘當犧牲品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方曉雲那他父母那關有那麽好過嗎？
想著想著薛禹鼻子一陣酸澀，他的生活簡直一團糟。薛禹渴求一種解脫，不希望再為季聽淮的事煩惱，這段故事權當翻篇了吧……
“薛禹哥？……你應該睡了吧，我真蠢。”季聽淮翻過身背對薛禹的床，看到了院子裏拋進來的月光。
“相信……也不相信……”薛禹閉上了眼：“我也勸你別再想著這件事了。你現在才二十歲，家大業大，學歷也高，也有能力，繼承家業不好嗎，非得到我這窮鄉僻壤受難來。”
季聽淮看得出冬天的月光散發著涼意：“如果沒有薛禹哥，我可能會酗酒而死，熬夜猝死……總之我可能會一直沈迷於那些紙醉金迷的事。是薛禹哥你，讓我知道我在這世界上有人在乎，我不是多餘的那一個。”
薛禹嗤笑：“呵……說得好聽。”
季聽淮也閉上了眼，輕聲附和道：“因為我在說薛禹哥，所以這麽好聽。”
冬夜本就漫長，即使閉著眼，心也睡不著的。
————
再和方曉雲見面是兩天後，這天季聽淮出奇的平靜，見薛禹出門也沒什麽表示。
薛禹自然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萬一是這小子想開了呢？他不禁笑了一聲，想開了好啊……
等薛禹到了約好的地點方曉雲已經站在了快餐店門口。今天這一身較為寬松，看起來很休閑。
“久等了。”薛禹先道歉。
“沒事沒事，薛大哥咱們趕緊進去吧，我已經點好餐了。”
還沒等薛禹回答他就被方曉雲拉進了店裏。
薛禹面前是一個雙層牛肉堡，一盒薯條，還有一大杯可樂。他仔細看了看那杯可樂，覺得奇怪，可又說不上來。
面對方曉雲的熱情薛禹不知所措，只能埋頭吃東西。
見薛禹吃得認真，方曉雲問道：“薛大哥，那天和你一起的那個人走了嗎？”
“他啊……”薛禹擦擦嘴：“沒呢，他得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方曉雲：“這樣啊……那你出門的事他知道嗎？”
“管他知不知道的呢，反正又不能像鬼一樣突然出現。”
方曉雲點點頭，又趕緊催促薛禹喝下那杯可樂。薛禹對碳酸飲料並不感興趣，只是不想駁了方曉雲的面子才勉為其難地抿了一小口。
嘶……這個味道……
薛禹皺皺眉，小聲道：“他家這可樂是不是過期了，還是沒氣了啊？怎麽這麽……這麽……”
薛禹說不出後半段話來，只感覺一陣頭昏腦漲，再這麽下去怕不是要倒在這。
怎麽回事……我出門前也沒吃什麽啊……薛禹艱難地擡起頭，朦朧間看清楚了方曉雲緊張而又得逞的表情。
“薛大哥？”方曉雲假惺惺地喚他。
此時的薛禹哪裏還有意識去回應，眼皮逐漸沈重，最後睡倒了過去。
為了避免他人懷疑，方曉雲演了一會戲後故意說薛禹是太困睡著了。她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把薛禹帶了出去。
繞到一個胡同裏，過了這條胡同就是一家小賓館。方曉雲摸摸肚子，感受到了肚子裏的小生命。
“薛大哥真的太對不起你了……可是我這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一個爸爸……”
方曉雲咬咬牙，沒走幾步，旁邊的路口就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
“我就知道你沒打什麽好主意。”季聽淮緩緩走出，高大的身影遮蓋投進巷口的一線陽光，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方曉雲認出了季聽淮，人被嚇傻了一動不動。
“把薛禹哥給我！”
方曉雲立刻打了個激靈，嘴硬道：“薛大哥是不小心睡著了，我好心帶他來找個地方休息的！你……你說我打壞主意，我能幹什麽壞事啊，你有證據嗎！”
“證據。”季聽淮冷笑：“方曉雲，22歲，初中畢業後在螺絲廠幹過三年，之後又去了縣裏幹了三四年，這期間你和縣廠子裏的經理劉剛不清不楚，被人嚼舌根……就在去年，劉剛的老婆在廠子裏鬧了一頓，你也就辭職了……”
季聽淮數數手指：“按照這個時間來算，你肚子裏的孩子快三個月了。怎麽？”他壓低了聲音：“你是想讓我的薛禹哥來替你照顧這個不屬於他的孩子，被騙一輩子嗎！”
方曉雲嚇得趕緊把薛禹推向季聽淮，臉色瞬間蒼白。
“你、你居然能查出來……你不怕我報警嗎！”
季聽淮摟緊了薛禹：“報警？我還沒說你非法使用迷藥呢，你倒想惡人先告狀了！”
方曉雲徹底怕了，心裏沒有了一點底氣，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求求你別告我……我只是受不了家裏人難聽的話了，只想給肚子裏的孩子找個人一起照顧……”
方曉雲哭得越兇季聽淮就越厭惡。她可是個第三者，明知故當的第三者，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怎麽能原諒呢！
懷中的人稍微有了動靜，季聽淮趕緊低頭查看：“薛禹哥你感覺怎麽樣？”
薛禹迷茫地睜了睜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地上正哭著的方曉雲。
“怎麽回事？”薛禹問。
季聽淮和薛禹說明的事情的起因，薛禹自嘲地笑了聲：“我靠，我他媽也是個豬腦子，沒早點知道。”
“那薛禹哥你想怎麽處置她？”
薛禹憐憫地看著方曉雲，嘆了口氣：“雖然她騙了我，但最後目的也沒得逞。你私下查了人家，到時候報警了也不好說……讓她走吧，以後別來煩我們。”
季聽淮點點頭：“你聽到沒，以後別再來煩薛禹哥了！如果讓我知道了，別怪我不客氣！”
方曉雲擦幹了眼淚：“好！我知道了！”隨後便狼狽的跑走了。
薛禹望著方曉雲的背影消失，自己依靠在季聽淮的懷裏好像瞬間被抽幹了力氣。
“你說今天要是沒你……我就真的——”
話語被親吻吞沒，季聽淮扣著薛禹的頭與他緊緊糾纏。
薛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這次的親吻。季聽淮好像在通過這吻訴苦，傾訴這些天被誤解的委屈……
是啊，季聽淮真的愛他，薛禹心裏也一直有季聽淮的位置。
一滴淚從薛禹的眼角滑落，他用盡恢覆的一絲力氣去抱住季聽淮。
“聽淮……”薛禹溫熱的氣息打在季聽淮臉上，“我不該生你這麽久的氣的……我……我還是……還是……”
“還是放不下我……對不對？”季聽淮撫摸上薛禹的臉：“薛禹哥，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薛禹聽著耳畔的心跳，緊抿的雙唇代表了默認。
“薛禹哥……你終於……”季聽淮喜極而泣，再次吻了上去。
現在是最冷的月份，但是打在身上的寒風也不過如此。那晚季聽淮被拋棄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徹底褪色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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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薛禹和方曉雲的聯系特別密切，幾乎是每天都要打上三個電話。每次打電話的時候薛禹都刻意回避著季聽淮，以至於季聽淮始終都不知道他們的聊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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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淩晨十二點，季聽淮坐在地鋪上，死死盯著墻上的老舊的指針表。
又是這樣，十二點了都不回家……
季聽淮咬緊牙關，胸中的氣憤使他呼吸沈重。
時針又轉了半圈，院子裏這才有了腳步聲。
“薛禹哥，你還知道回來啊？”季聽淮看著薛禹緩慢地進門，黏在薛禹身上的目光正渴望一個合理的解釋。
薛禹不以為然：“今天你倒是睡得晚了。”
哪裏是睡得晚，是根本睡不著！
季聽淮再也沈不住氣，站起來抱住薛禹：“薛禹哥你這幾天到底和那個方曉雲去幹什麽了？為什麽每天這麽晚回來？你不喜歡她對不對？”
薛禹厭煩季聽淮的擁抱和質問，但是他知道任何情緒都對季聽淮沒作用，索性推開了他，雲淡風輕道：“幹不了什麽，人家約我出去我沒理由拒絕。只不過我總要送人家回去之後我才能回來吧。”
“薛禹哥，這個方曉雲不簡單，我總覺得她有問題！”
薛禹不耐煩地把棉服扔在床上：“嘖，你個大男人還不至於誣陷人家小姑娘吧。這麽晚了你趕緊洗洗睡得了。”
季聽淮徹底啞口無言，心裏的委屈如洪水般襲來。
“薛禹哥……”季聽淮哽咽道，眼淚止不住地從臉頰滑落。
又來……薛禹默默嘆了口氣。
無論處在什麽身份什麽環境，薛禹一看到季聽淮這張哭泣的臉心臟就會停止一瞬，而後變得如水般柔軟。
就憑這點他註定要栽在季聽淮手裏一輩子。
“行了！”薛禹不情不願地給季聽淮擦了擦眼淚：“哭哭哭，前幾天不見你哭，在我爸媽面前不見你哭，就非得大半夜在我面前掉眼淚是吧？”
這語氣不像是幾天前的處處針對，反而像是在哄小孩。
季聽淮還是一個勁兒地抽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氣呢。
“哎呀行了！只要你不哭了你問什麽我都答應你！”
這句話就像是按下了季聽淮淚腺的暫停鍵。只見季聽淮紅著眼擡起頭來，眼淚不見蹤影只剩下了幾道淚痕。
操……薛禹暗罵一聲，又中招了。
“真的嗎？”季聽淮反問。
“嘖，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季聽淮偷笑兩聲，問道：“那薛禹哥……方曉雲下次約你去哪兒啊？”
“下次……”薛禹想了想：“好像是新開的一家快餐店吧。”
季聽淮垂眸片刻，又問：“具體位置呢？”
“就是鎮子的東頭。”
鎮子東頭……季聽淮倒是摸清過這個鎮子的大致地形。這個鎮子的東邊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段，但同時狹小的胡同也交錯難走。當然了，那裏不只有快餐店還有賓館……
這個方曉雲明擺著是打了一手的算盤。
季聽淮遲遲沈默不語，薛禹拍了他腦袋一下：“想什麽呢？”
季聽淮回過神，順勢握住薛禹的手：“在想薛禹哥！”
“滾。”薛禹甩開季聽淮讓他睡到自己的地鋪上去，自己則是趕緊縮到了棉被窩裏。
即使夜深，這一屋子的兩個人卻毫無睡意。沒過多久，季聽淮就開始說話。
“薛禹哥，我還是想問，究竟怎麽樣……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薛禹默默攥緊了被子。
說實話，自從季聽淮找到他之後，他心裏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在說季聽淮是真的愛他這句話。隨著時間的發酵，這聲音越來越大，然而薛禹卻無法面對。
他自己原先把話說得這麽絕，怎麽可能反悔呢？再說了，看現在方曉雲是真的對他有點意思，總不能把人家小姑娘當犧牲品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方曉雲那他父母那關有那麽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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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禹哥？……你應該睡了吧，我真蠢。”季聽淮翻過身背對薛禹的床，看到了院子裏拋進來的月光。
“相信……也不相信……”薛禹閉上了眼：“我也勸你別再想著這件事了。你現在才二十歲，家大業大，學歷也高，也有能力，繼承家業不好嗎，非得到我這窮鄉僻壤受難來。”
季聽淮看得出冬天的月光散發著涼意：“如果沒有薛禹哥，我可能會酗酒而死，熬夜猝死……總之我可能會一直沈迷於那些紙醉金迷的事。是薛禹哥你，讓我知道我在這世界上有人在乎，我不是多餘的那一個。”
薛禹嗤笑：“呵……說得好聽。”
季聽淮也閉上了眼，輕聲附和道：“因為我在說薛禹哥，所以這麽好聽。”
冬夜本就漫長，即使閉著眼，心也睡不著的。
————
再和方曉雲見面是兩天後，這天季聽淮出奇的平靜，見薛禹出門也沒什麽表示。
薛禹自然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萬一是這小子想開了呢？他不禁笑了一聲，想開了好啊……
等薛禹到了約好的地點方曉雲已經站在了快餐店門口。今天這一身較為寬松，看起來很休閑。
“久等了。”薛禹先道歉。
“沒事沒事，薛大哥咱們趕緊進去吧，我已經點好餐了。”
還沒等薛禹回答他就被方曉雲拉進了店裏。
薛禹面前是一個雙層牛肉堡，一盒薯條，還有一大杯可樂。他仔細看了看那杯可樂，覺得奇怪，可又說不上來。
面對方曉雲的熱情薛禹不知所措，只能埋頭吃東西。
見薛禹吃得認真，方曉雲問道：“薛大哥，那天和你一起的那個人走了嗎？”
“他啊……”薛禹擦擦嘴：“沒呢，他得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方曉雲：“這樣啊……那你出門的事他知道嗎？”
“管他知不知道的呢，反正又不能像鬼一樣突然出現。”
方曉雲點點頭，又趕緊催促薛禹喝下那杯可樂。薛禹對碳酸飲料並不感興趣，只是不想駁了方曉雲的面子才勉為其難地抿了一小口。
嘶……這個味道……
薛禹皺皺眉，小聲道：“他家這可樂是不是過期了，還是沒氣了啊？怎麽這麽……這麽……”
薛禹說不出後半段話來，只感覺一陣頭昏腦漲，再這麽下去怕不是要倒在這。
怎麽回事……我出門前也沒吃什麽啊……薛禹艱難地擡起頭，朦朧間看清楚了方曉雲緊張而又得逞的表情。
“薛大哥？”方曉雲假惺惺地喚他。
此時的薛禹哪裏還有意識去回應，眼皮逐漸沈重，最後睡倒了過去。
為了避免他人懷疑，方曉雲演了一會戲後故意說薛禹是太困睡著了。她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把薛禹帶了出去。
繞到一個胡同裏，過了這條胡同就是一家小賓館。方曉雲摸摸肚子，感受到了肚子裏的小生命。
“薛大哥真的太對不起你了……可是我這肚子裏的孩子需要一個爸爸……”
方曉雲咬咬牙，沒走幾步，旁邊的路口就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
“我就知道你沒打什麽好主意。”季聽淮緩緩走出，高大的身影遮蓋投進巷口的一線陽光，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方曉雲認出了季聽淮，人被嚇傻了一動不動。
“把薛禹哥給我！”
方曉雲立刻打了個激靈，嘴硬道：“薛大哥是不小心睡著了，我好心帶他來找個地方休息的！你……你說我打壞主意，我能幹什麽壞事啊，你有證據嗎！”
“證據。”季聽淮冷笑：“方曉雲，22歲，初中畢業後在螺絲廠幹過三年，之後又去了縣裏幹了三四年，這期間你和縣廠子裏的經理劉剛不清不楚，被人嚼舌根……就在去年，劉剛的老婆在廠子裏鬧了一頓，你也就辭職了……”
季聽淮數數手指：“按照這個時間來算，你肚子裏的孩子快三個月了。怎麽？”他壓低了聲音：“你是想讓我的薛禹哥來替你照顧這個不屬於他的孩子，被騙一輩子嗎！”
方曉雲嚇得趕緊把薛禹推向季聽淮，臉色瞬間蒼白。
“你、你居然能查出來……你不怕我報警嗎！”
季聽淮摟緊了薛禹：“報警？我還沒說你非法使用迷藥呢，你倒想惡人先告狀了！”
方曉雲徹底怕了，心裏沒有了一點底氣，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求求你別告我……我只是受不了家裏人難聽的話了，只想給肚子裏的孩子找個人一起照顧……”
方曉雲哭得越兇季聽淮就越厭惡。她可是個第三者，明知故當的第三者，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怎麽能原諒呢！
懷中的人稍微有了動靜，季聽淮趕緊低頭查看：“薛禹哥你感覺怎麽樣？”
薛禹迷茫地睜了睜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地上正哭著的方曉雲。
“怎麽回事？”薛禹問。
季聽淮和薛禹說明的事情的起因，薛禹自嘲地笑了聲：“我靠，我他媽也是個豬腦子，沒早點知道。”
“那薛禹哥你想怎麽處置她？”
薛禹憐憫地看著方曉雲，嘆了口氣：“雖然她騙了我，但最後目的也沒得逞。你私下查了人家，到時候報警了也不好說……讓她走吧，以後別來煩我們。”
季聽淮點點頭：“你聽到沒，以後別再來煩薛禹哥了！如果讓我知道了，別怪我不客氣！”
方曉雲擦幹了眼淚：“好！我知道了！”隨後便狼狽的跑走了。
薛禹望著方曉雲的背影消失，自己依靠在季聽淮的懷裏好像瞬間被抽幹了力氣。
“你說今天要是沒你……我就真的——”
話語被親吻吞沒，季聽淮扣著薛禹的頭與他緊緊糾纏。
薛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這次的親吻。季聽淮好像在通過這吻訴苦，傾訴這些天被誤解的委屈……
是啊，季聽淮真的愛他，薛禹心裏也一直有季聽淮的位置。
一滴淚從薛禹的眼角滑落，他用盡恢覆的一絲力氣去抱住季聽淮。
“聽淮……”薛禹溫熱的氣息打在季聽淮臉上，“我不該生你這麽久的氣的……我……我還是……還是……”
“還是放不下我……對不對？”季聽淮撫摸上薛禹的臉：“薛禹哥，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薛禹聽著耳畔的心跳，緊抿的雙唇代表了默認。
“薛禹哥……你終於……”季聽淮喜極而泣，再次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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