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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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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這船真不錯。”劉禹錫在歷經半天後也放開了。

他可還要在後世待兩天的——再者他的性格本就不膽怯,只是因為突然見到了唐太宗陛下,感到畏手畏腳而已。

但唐太宗陛下自己都沒表示出來高人一等的態度,他太過尊敬,反而會讓大家都不自在。

所以此時也當真能靜的下心來游湖。

在唐朝時期,文人游湖,欣賞風景的同時作詩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情。

所以不僅曹丕看見此處美景有想要吟詩的沖動,劉禹錫也有。

他清咳一聲,正要開口,但天幕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創作欲。

【親愛的游客們】

天幕的聲音還是照常的溫和冷靜,但卻像是今天很有興致一樣,念了一通開場白。

【歡迎參加今日的游湖訟詩活動!當我們置身於這碧波蕩漾的懷抱之中,相信諸位的心中一定都湧動著無盡的感慨與詩意。這湖光山色,如同一幅動人的畫卷,讓我們心曠神怡,陶醉其中】

【而今天,我們不僅要一起領略這令人陶醉的美景,更要品鑒那些流傳千古的關於湖的詩詞。讓我們以詩會友,共同感受詩歌中蘊含的深邃情感與哲思。】

【請諸位和自己朝代的詩人共同作戰,接替搶答......】

天幕這次的規則念的挺久,幾人聽完總結就是他們代表自己的朝代來搶答念詩。

沒錯,是念詩不是作詩,因為是由他們朝代的詩人搶答,他們只是覆述出來而已。

一人有十秒鐘的空隙。

一首詩十元,而他們念出來之後,若是徐姑娘能夠說出來詩句的名字,則再加二十元。

這就意味著他們要盡量挑選一些在他們當代都已經比較出名的大詩人才行。

李白咳了一聲,頗為自信的挺直了腰板。

沒辦法,有這個實力,他在後世的時候念哪首詩,徐姑娘看起來都知道的樣子。

而商鞅和衛青面面相覷。

他們早就在互相了解中知道,詩詞是在唐朝和宋朝迎來了黃金時期。

那這兩個唐朝人,不就占了很大便宜嗎?

他們詩人多的據說念都念不完。

而且徐姑娘看起來似乎也對唐詩比較了解。

天幕也知曉他們的顧慮吧,畢竟在這方面他們的確不占優勢,於是便另外劃分了一下。

【商鞅,衛青,曹丕為一組,代表從戰國至唐朝之前的朝代】

【李世民,劉禹錫為一組,代表唐朝】

趙匡胤急的簡直要跳腳,不僅是他,朱元璋也著急。

怎麽,他們宋朝和明朝沒有大詩人不成?

他們宋朝明明最禮遇有才華的人了。

天幕似乎安靜了兩秒,好像也在思考,接著便又加了一條。

他把宋朝和明朝分給了兩組。

宋朝分給了商鞅,衛青和曹丕他們一組,明朝分給了李世民和劉禹錫一組。

游湖訟詩大賽,正式開賽!

只不過在開賽之前,幾人還要給自己的任務打掩護。

衛青溫和的問徐雪筠要不要玩一個游戲。

徐雪筠原本趴在船的欄桿上,聞言回頭:“玩什麽游戲?”

“我們念出來詩詞,你答詩詞的名字。”曹丕覺得這個再簡單不過了,聽過看過的好詩,怎麽可能會忘記掉呢?

但本來以為好說話的徐姑娘會一口應下,結果沒想到她卻連連搖頭:“這個不太行,我背詩總是記不住詩的名字。”

還經常把朝代和作者搞混,張冠李戴說的就是她,為此她明明背詩背的其實總量也挺夠的,但是每到考試的時候就還總是寫錯空。

這話一說,幾人都紛紛對視。

尤其是朝代靠前的衛青和商鞅。

......後世的學子到底有多少詩要背?換句話說,他們之後朝代的詩人到底寫了多少首詩?

但曹丕央求徐雪筠一起,她便也推半就的答應了,只是還提前給他們打了預防針:“我真的背的很一般啊。”

能把她拉進來參與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在徐雪筠看不到的維度,雙方頭上亮起了燈,並且開始了倒計時。

李世民還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面包放在桌子上,誰先摸到就算是搶到了。

這讓本來想給他們發搶鈴的天幕默默的把自己的鈴給收了回去。

三,二,一!

幾人猶如餓狼撲食一樣抓向面包,不過雖然在徐雪筠看來,他們幾乎是同時抓到的,但天幕卻能精準的計算出來,到底是誰先碰到的。

商鞅三人為紅方,李世民兩人為藍方。

【藍方作答】

壓根都不用看天幕上爭先恐後發出來的詩句,劉禹錫自己就有和湖有關的詩詞。

“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遙望洞庭山水翠,白銀盤裏一青螺!”明明是優美的詩詞,卻因為太過著急直接喊了出來。

徐雪筠也被代入進去了,猛的拍桌而起:“《洞庭湖》!”

劉禹錫真是眼前一黑。

洞庭湖什麽洞庭湖,就光聽著洞庭兩個字了是吧?

他寫的《望洞庭》!

“不對不對。”見天幕沒有讓他們開始下一輪,劉禹錫連忙提醒,“洞庭兩個字是對的。”

同時還在心中忍不住竊喜了一下,雖然徐姑娘沒有把他詩的名字記對,但是看上去也不是完全沒有聽過呢。

他的詩作,竟然真的流傳到了千年之後嗎。

而元稹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哈哈,《洞庭湖》是我寫的。”

一首簡單的五言律詩——誒呀,要是劉兄念的是他的詩就好了,這一題的分就拿到了。

“啊?”徐雪筠懵了一下,但是一開始就沒記住,她就只能靠蒙了,“洞庭春色?觀洞庭?洞庭水?望洞庭?”

在劉禹錫都不抱希望的時候,徐雪筠念出來了正確的答案,並且在他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天幕就又開啟了倒計時。

三,二,一!

曹丕呲牙咧嘴的,因為他的手是放在最下面的,結果他的手上面還被幾個人抓著,這幾個人手勁裏那是相當大,給他捏的感覺骨頭都要裂了。

不過他搶到了。

“汛汛綠池,中有浮萍,寄身流波,隨風靡傾!”

很好,這又是一個把原本優美抒情的詩給喊出來的人。

但如此激動的他面對的卻是徐雪筠茫然的視線。

曹丕心都涼了:“徐姑娘不知道這首詩?”

一點也沒聽過,連猜都不猜了嗎?

徐雪筠尷尬的哈哈笑了一聲。

那什麽,她早在剛開直播的時候她就說過。

她藝術生來著。

而且這首詩是四言詩她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但是她學的四言詩本來就不多呀。

“好吧。”

曹丕強忍心中酸澀:“這是曹丕的《秋胡行》。”

秋胡行三個字被他一字一頓的念了出來,聽著竟然還有點咬牙切齒。

商鞅安撫他:“沒事,機會還多著,我們再來。”

而且搶到一首就已經把十元的保底給拿到了,總之多搶是沒錯的,念的多了,機會才更大。

天幕又重新開啟了倒計時,而這一次是衛青搶到的。

衛青沒有托大,他也沒有什麽詩集可以念,於是謹慎的在自己面前的題目上挑選了一首他自認為不錯的,主要是聽著簡單且朗朗上口,他認為說不定這樣的詩句才能更好的傳唱下去。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他還沒念完呢,徐雪筠就迫不及待的接了下去,“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三人心中安定,覺得按照徐姑娘這個熟練度來看,一定穩了。

兩人期待的瞧著她,卻見徐雪筠念完詩之後便卡殼了半天:“額......名字......名字是......”

是什麽來著?

“不是,這首詩你這麽熟練。”曹丕作為一個大才子,真是忍不住了,“你怎麽就偏偏不記得名字了?!”

這像話嗎?這像話嗎?

劉徹猛的一拍大腿:“看吧,我就說當時我覺得詫異不是我的問題。”

明明看著什麽都懂,什麽都會,結果連漢文帝漢景帝是誰都不知道——這壓根就不是一個正常學習的流程啊。

誰學詩不是從頭開始學的,誰背皇帝不是先從第一個皇帝背到最後一個的?

怎麽,後世的詩都不念名字不成。

徐雪筠把自己的頭都快撓破了,她是真的覺得這首詩很熟悉,但是這首詩的名字到底是什麽呢?

楊萬裏暗暗喊糟。

“是《曉出凈慈寺送林子方》啊!”

他這話在天幕上一發,原本不知道這首詩的人也都擺手。

就連望洞庭三個字,徐姑娘都能記錯一個,他這這麽長的一個名字,徐姑娘能記得才怪了。

果不其然,哪怕衛青到最後都把名字念了出來,徐雪筠卻還是沒印象,抱著自己的腦袋苦苦思索:“真的是這個名字嗎?”

怎麽看著和詩沒有一點關聯呢?

衛青和商鞅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裏的意思。

看來他們用質是取不了勝了,只能用量取勝。

下一個搶到面包的是劉禹錫。

他這次沒有念自己的詩,而是看著天幕念出來了一句他也知曉的詩。

“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裏白沙堤。”

這首詩一出,徐雪筠就頓感熟悉,不過現在幾人怕的不是她不熟悉,而是她只知道詩詞卻不知道名字。

不過幸好徐雪筠自己翻過來覆過去的念了幾遍之後就想起來了:“白居易的《錢塘湖春行》!”

難得有個她記住的,此時笑得格外燦爛,讓曹丕看著心裏又酸了一下。

行,就不知道他的詩是吧?

這個仇,他記下了。

而白居易的面色柔和了幾分。

嗯,總算是沒辜負他上次去天幕的時候陪著她玩了那麽好幾天。

接下來雙方有來有往,衛青他們畢竟是三個人,搶到的次數多,但是李世民的手速也不是蓋的,搶到的次數也不少,並且他念出來的詩,徐雪筠一般都能記得起來名字。

“你到底背了多少首唐詩啊?”曹丕都不是嫉妒了,他都開始羨慕了。

雖然他也覺得對面兩人念出來的不少詩,挺不錯的......但是和他們一對比,這落差也太大了吧。

而且對面可以換著念,那什麽李白,杜甫,白居易,元稹,李賀,李商隱,王勃,王維......

嘩啦嘩啦幾十個,一人一個都輪不上。

而他們呢,念唐朝以前的,徐姑娘十個能說出來一個都不錯了,念宋朝的幾乎就逮著那幾個人念,徐姑娘才能答上來。

就比如那個總是刷屏的蘇軾。

不過也幸好有辛棄疾,李清照,王安石,柳永之類他們不認識的人能夠給他們幫助。

不過天幕也說了,要給他們分錢的。

曹操無奈:“吾也是盡力了。”

但他寫湖的詩句還真不多——倒是有寫海的,但天幕不讓算。

曹植倒是寫了不少,可是他的詩,光是念出來讓徐姑娘覆述一遍,徐姑娘都覆述不下來,更別說知曉並且猜到名字了。

曹植很無辜,覺得這不能怪他。

他怎麽能想到徐姑娘都念到大學了,卻連‘鰕游潢潦,不知江海流’中的‘鰕’都不認識。

這字很生僻嗎?

最後,雙方心力交瘁的在天幕開心的聲音中結束了這場游戲。

衛青三人獲得了三百七十元,李世民兩人獲得了四百二十元。

他們現在也知道為什麽天幕這麽明顯的把他們三個人劃分在一起了——因為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都沒打得過對面兩個!

聽了曹丕問她背了多少首唐詩,徐雪筠撐著臉仰頭回憶:“幼兒園的時候開始背唐詩三百首,上學之後......”

但是她還沒說完呢,曹丕就忍不住了:“唐詩?三百首?”

還是啟蒙的時候背的?

不是,唐詩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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