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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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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天下無雙

陳頌宜低頭啜飲一口咖啡, 輕聲說:“我們最近沒聊過這個問題,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結不結都行, 看他吧。”

“哦。”謝紓齊挖了一口布丁送進嘴裏, “如果結的話, 辦婚禮嗎?”

陳頌宜想了想:“我不想辦,累。還不如放半個月假出去玩。但你知道,現在公司籌備明年上市, 我走不開。”

“哦。”

“怎麽突然問這個?”

謝紓齊搖搖頭:“沒有啊,隨便問問。”

陳頌宜皺起眉:“你不對勁。”

“我怎麽了?”

陳頌宜專註地盯著謝紓齊的臉, 企圖從上面看出一點異樣,但又看不出什麽,只能作罷,聳聳肩:“沒怎麽。”

“哦對了, 我上次跟越嘉舟吃飯,他估計明年年初也要結婚了。”

陳頌宜緩緩點著頭, 心裏頓生感慨,這幾年身邊的朋友陸陸續續結婚生子, 步入世俗意義上的人生正軌, 友人之間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好像友情是必須為其他的感情讓步,讓她覺得有些不公平了。

謝紓齊低下頭,短促地笑了一聲:“我高中的時候還一心撮合你們來著, 有點像小醜。”

“哎,過去的不許再提了啊。”陳頌宜眨了眨眼睛。

謝紓齊換了個話題:“你今晚回家嗎?”

“你不想我回?”

她點點頭, 笑眼瞇起來,像只小貓。

陳頌宜拍拍她腦袋:“那我就不回t了。”

“太好了!江濱新開了家君悅, 我們今晚去住!”

謝大小姐還因為她跟沈毓淮如膠似漆的樣子失落了一陣子,但她非常容易哄,只不過越是這樣,陳頌宜越是覺得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少,竟然有些愧疚起來。

沈毓淮說這是謝紓齊的計謀,陳頌宜才不信。

晚上八點多,她們已經在酒店看完兩期綜藝了,陳頌宜接到沈毓淮的電話,才突然想起來,忘記跟他說自己今天不回家了。

他打電話來興師問罪:“不是說隨時隨地想我嗎?電話都不回一個?”

陳頌宜撇了撇嘴,走到陽臺邊,初秋的晚風帶了點涼意,剛好醉人。

“我忘了。”

“忘了想我?”

“你想聽實話嗎?”

沈毓淮生氣的時候會喊她大名:“陳頌宜!”

江水漸漲,站在三十二樓,似乎還能聽見江水奔騰的聲音,江邊燈帶綿延至看不見的遠方,水面映著天上一輪即將步入圓滿的月。

陳頌宜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一日,今年恰好和農歷八月十六是同一天。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千裏共嬋娟,不必千裏,思念共嬋娟。

陳頌宜低低笑了一聲,說:“我明天回家。”

“這樣你就見不到我了。”

“為什麽!”

“我明天上午的航班飛香港,辦點事。”

陳頌宜淡淡應了一聲:“哦,那你去吧。”

“就這樣?”

她樂呵呵地笑:“對啊。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紓齊叫我過去,明天落地記得給我報個平安,我掛了哦,愛你愛你。”

以防沈毓淮再跟她膩歪,她火速掛了電話,便收到對方微信發來的一個問號。

她發了一個小貓發射愛心的表情包。

沈毓淮最近也確實很忙,顧君蘭和沈峙正式離婚後,原本就已經散成一團的沈家更是亂上加亂,沈峙和梁月如在澳門的賬戶被封之後回不了大陸,老爺子老太太因此又生了一場病,沈毓淮找了護工照顧,這些事情處理完,他沒有再回過沈家。

-

周雅辭和霍朗行的婚禮在西南的一個邊陲城市舉行,據說這是他們定情的地方。

他們兩個另辟蹊徑,拒絕周霍兩家長輩提出的婚禮方案,不打算大張旗鼓地操辦,只邀請了發小朋友,大多是同齡人。

長輩們拗不過他們,只能無可奈何地妥協,要求他們婚禮結束後回北京再辦一場酒宴,兩家在京城裏也算有頭有臉的人家,小輩結婚了不請老人們喝喜酒,到底不合禮數,他們還是應下了。

沈毓淮前一天還在香港,從香港飛大理,陳頌宜跟謝紓齊從吳會走,他們兵分兩路。

到機場後周雅辭安排了接機,直達蒼山下的民宿。

還沒到九月底,草坪尚未枯黃,一整片的綠意闖進雙目,轟轟烈烈的生命力。

視野越過草坪,遠處的雪山一覽無餘,雲層飄渺在青灰色的半山腰,落日時分橙光穿透雲霞,洋洋灑灑的詩篇一般映在雪頂上。

三千米的海拔,還不至於高反,恰逢這幾天天氣晴朗,惠風和暢,曠野之內,人的心情都要更加好上幾分。

周雅辭給參加婚禮的女賓男賓提出著裝要求,色彩不能跟婚禮的主題沖撞,亦不能太過於死板,希望女賓們各取所長。

婚禮現場以草綠、粉紅、鵝黃、淡紫、水藍為色彩基調,以蒼山洱海為背景。

陳頌宜帶了兩條禮裙,一條銀色亮片掛脖露背修身連衣裙,裙擺拖到腳踝,腳踩一雙一字帶露趾白色高跟,發尾微卷,長發飄逸。

婚禮前一晚的戶外晚宴,她簡單打扮,搖曳生姿。

陳頌宜很少穿禮裙,因為工作需要參加各種酒會,也往往正裝出席,就連沈毓淮都沒怎麽見過她穿得這麽性.感。

衣裙上的亮片隨著她款步而來反射冷餐臺邊的燈帶亮光,仿佛星子落了滿池。

她挽著耳側的頭發,朝沈毓淮走去,精準地捕捉到他的楞神。

看到她的一瞬間,沈毓淮的瞳孔都亮了。

她的手攀上他的臂,他攬過後腰,觸到一大片勝雪的柔軟肌膚。

陳頌宜彎了彎眉眼,悄聲問他:“好看嗎?”

他垂頭,擡起她的下巴,在粉嫩的唇上吻了吻,說:“很好看。”

陳頌宜笑意更盛。

“我一直聽說沈少有個美名在外的女朋友,今天終於見到了!”

陳頌宜聞聲回頭,周雅辭挽著霍朗行緩緩走過來,拿著手上的香檳同她輕輕碰杯,嘖嘖嘆聲:“難怪他誰也不放進眼裏,我要是他,我也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

周雅辭對誰都自來熟,又會說話,這還是跟陳頌宜第一次見面,就把陳頌宜誇得臉上飛紅。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松開握在沈毓淮手臂上的手,卻被他抓住,手指一根一根攢進溫熱的掌心裏。

周雅辭笑問:“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話音剛落,霍朗行幹咳了一聲,捏了捏周雅辭的手腕,她有些詫異地和霍朗行對視一眼,見他眉心不動聲色地擰了擰。

陳頌宜仰頭看了一眼沈毓淮,發現他也正低頭看自己,四目相對,目光灼灼。

她答道:“也許,盡早。”

周雅辭和霍朗行又對視一眼。

周雅辭親昵地捏了捏她的手臂,同她眨眼睛:“你今晚特別美,我們先走啦,讓沈少帶你四處轉轉吧。”

“陳小姐。”沈毓淮聲音低低地喚她。

陳頌宜用鼻音應聲,問他:“怎麽啦?”

“怎麽誰都喜歡你?”

陳頌宜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我討人喜歡唄。”

“最討我喜歡。”

他說著,手腕微微用力,將陳頌宜往自己懷裏擁住,帶著她穿過庭院,往民宿的主樓走。

陳頌宜瞥他一眼:“幹什麽?人家讓你帶我轉轉。”

“我們去房間裏轉轉。”

沈毓淮平等地防禦每一雙落在陳頌宜身上的眼睛,但他也不能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遮住她光潔的後背,這是她的身體,她有展示魅力的權利。

只不過此刻,占有欲作祟。

他刷卡進去,一個轉身,將陳頌宜抵在門板上,門順勢關上。

他的掌心逐漸升溫,穿過她的腰際,陳頌宜聽見鎖扣清脆的聲音,昭示他們現在,徹底與外界隔絕。

他低頭,親吻在她的唇瓣上,若即若離,淺嘗輒止。

這個吻從唇角到臉頰,再從耳垂一直到脖頸。

夜色沁涼,她的肌膚大片裸露在外,在被風吹得冰涼,此刻被他噴灑而過的呼吸一一軟化。

她仰了仰頭,鮮艷的玻璃唇彩擦過他的臉側,在他的下頜留下一個暧昧痕跡。

他仍然衣冠楚楚,華貴高傲,卻單膝俯在她身下,宛如朝拜的臣子。

套房的隔音還算不錯,樓下派對樂聲穿透玻璃後,只能斷斷續續聽見,旖旎的水聲融進若有似無的音樂中,仿佛雨珠落下屋檐,匯入流淌的溪水中。

他用輕輕抹去唇邊水漬,卻將指腹按到她唇畔,嗓音低啞而溫潤:“很甜。”

陳頌宜霎時紅了臉頰,啟齒咬住他的手指,一雙眼睛大霧四起。

他的呼吸灼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將灼人的溫度用唇齒渡給她。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跳動的心臟,與自己的脈搏在同一個頻率。

他捉著她的手一路向下,撥弄開西褲皮帶的搭扣。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出聲:“沈少,霍少請您到院子裏。”

陳頌宜聽到這個聲音,神色驟然清明,緊張地抓住他的肩膀,卻聽見沈毓淮滿不在乎地悶笑一聲,轉眼間將她打橫抱起來。

她險些驚呼出聲,為了憋住,埋頭悶進他的肩頭,在西服上落下一個牙印。

“外面有人叫你!”

“緊張什麽,又不是捉.奸。”他把人扔到床上,褪去她的所有遮掩,連同那雙高跟鞋,也被他手指勾動,滑落到地上。

外面的人又喚了兩聲,屋內始終沒有回應,直到那人走了,陳頌宜仍然悶著聲線,只偶爾傳出貓叫一般的低吟,壓抑卻婉轉。

斷斷續續的弦樂,不知是派對熱鬧,還是屋內溫暖。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說:“人走了。”

陳頌宜咬著下唇都要泛白了,牙齒剛剛松開的瞬間,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飽脹,悶哼一聲。

“依依,叫出來,我喜歡聽。”

事後他抱著她去洗澡,兩人相擁而握在床上,陳頌宜渾身疲憊,卻了無睡意。

她擡頭看向沈毓淮,他一直垂眸盯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知道他們在這個夜色裏有沒有彼此爛熟於心的默契,他在想的東西,和她腦袋裏盤旋的,一樣嗎?

沈毓淮在香港待t了兩天,期間兩人照常煲電話粥,陳頌宜好像沒有問過他,去香港辦什麽事。

她挪了挪身子,問:“你去香港做了什麽?”

他不為所動地抱著她,還是之前的回答:“辦點大事。”

什麽大事?

他不說,陳頌宜在想,什麽時候再找個突破口問問,今晚算了。

她仰頭親了親他,縮進他懷裏:“晚安。”

晚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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