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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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賠禮
他們到的時候, 這亭中正是一片混亂。
李霆雲將莊世子妃死死的摁在地上，一只手裏拿著匕首，用力地刺向莊世子妃的腿。
利刃穿刺, 血肉迸濺。
莊世子妃之前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瞬間被這一刀刺碎了, 她難以想象的痛苦驟然降臨，使她發出尖銳的嘶喊聲。
太疼了。
但是這還沒完呢！
李霆雲一刀接著一刀往下捅, 不止是捅，甚至還有切割的動作, 看起來，看起來——
像是要將莊世子妃的腿活生生切下來一樣！
孟韶歡來之前就知道，憑著李霆雲的性子，不會給莊世子妃好日子過的, 他們倆肯定要互相折磨, 但是t她沒想到會直面這樣血糊糊的畫面, 不由得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一旁的裴琨玉便擋在了她的身前，用雲袖遮蓋住了她的視線。
孟韶歡緊緊攥住了他的袖子。
他身上有一種淺淡的竹葉氣息，這是從他的住處帶出來的味道, 期間還摻雜著幾分苦藥的味道, 兩者疊加，一起鉆進了她的鼻腔之中, 讓她緊繃著的後背漸漸緩和下來。
她擡起頭，又一次擡眸看過去。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李二公子已經反應過來了，他高聲喊著“大哥”, 然後快步撲過去，似乎想從李霆雲的手中奪下匕首。
但是李霆雲根本不管他。
李二公子才一撲過來, 李霆雲反手就將匕首在李二公子身上劃了一下，喊了一聲：“都滾開！”
李二公子的胸膛間挨了一刀劃傷，不重，大概只破了一層表皮，但他卻被嚇到了，一路高聲嚎叫著爬遠了。
“快！”李二公子慌亂的喊：“快喊侯夫人過來。”
他是不敢來招惹自己這個嫡兄的，雖然嫡兄廢了，但顯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真上去招惹他，嫡兄會發瘋的啊！
一個瘋子殺人，誰敢上來攔？他不要命了，別人難道還不要命了嗎？
一旁的小廝得了李二公子的命令，匆忙去找了侯夫人——其實這院子裏還有一些別的私兵，但是他們不敢動。
一來是不敢違抗李霆雲的命令，二來是都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件事情不大對，所以他們都稍微走遠了些。
李二公子連滾帶爬的走遠，再也不敢上前，他爬走的時候，還下意識的撇了一眼裴琨玉。
其實...
其實他與裴琨玉不熟。
裴氏雙玉，身份高的很，不是他這種人能夠得上的，雖然別人瞧著，會以為他們都是世家子弟，但世家子弟和世家子弟之間也有分別，能繼承家業，去做官的世家子弟是一種，只能被分出去度日的世家子弟也是一種。
他一貫是後者，而裴琨玉是前者之中的佼佼者。
他不是不想跟裴琨玉搭上關系，是裴琨玉與他並沒有什麽交集，他讀書讀的不好，沒辦法自己考中得官，父親也不曾為他請官，他就是個碌碌無為長大的庶子，唯一的優點便是性子還算好，聽話懂事，所以也不曾惹父親和嫡母厭惡。
而在昨日，裴琨玉突然給他來了一封信，說想上門拜訪前些日子受傷的嫡兄，但是因為嫡兄尚在病重，所以想請他安置一番。
李二公子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蠢，他以前都跟裴琨玉沒有任何交集，突然間裴琨玉遞過來一封信，送過來一個邀約，這裏面定然有些門道。
而且，裴琨玉說要來拜訪他哥，卻不給他哥送請帖，反而給他送請帖，要他安排著去見他哥，這本身就有點問題。
但是他也舍不得拒絕。
裴琨玉是個體面人，他既然用了他一回，回頭肯定會給他好處，他貪圖裴琨玉給的這些好處，所以咬著牙，答應了裴琨玉這一次。
他知道裴琨玉跟他哥哥的關系也不像是傳聞中說的那麽好——旁人都說李霆雲跟裴琨玉交好，是沒有血緣的親兄弟，但他自己知道，他哥跟他這個真的親兄弟關系都差極了，怎麽可能跟裴琨玉真的好呢？
倆人不過就是一起走在同一條路上而已。
甚至，他隱隱覺得，今日李霆雲會這般發瘋，與裴琨玉也有點關系，否則，李霆雲為什麽前不發瘋後不發瘋，偏偏就今日發瘋了呢？
就帶著這樣的疑慮和不安，他擡起頭，飛快的看了裴琨玉一眼。
裴琨玉正將那位公主護在身後。
公主抻著脖子往前看，他則端端正正的站著，回過頭來與公主說了兩句話，公主狐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與裴琨玉低聲說話。
兩人似乎是在討論地上的李霆雲和莊世子妃。
瞧他們兩個這個親密無間的模樣——
李二少爺的目光一落過去，裴琨玉便察覺到了，他淡淡的掃了李二少爺一眼。
他的目光沒有什麽情緒，但是李二少爺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警告之意，他低下頭，假裝自己瞧不見。
不過片刻後，侯夫人便到了。
侯夫人到了的時候，莊世子妃已經活生生疼暈過去了，只有李霆雲拿著一個匕首不斷在莊世子妃的腿上切割。
侯夫人一瞧見這畫面，頓時驚得險些暈過去，匆忙叫人將他們倆分開。
李霆雲這回不反抗了。
他像是突然被抽離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旁的人拖拽著他，他也不反抗，血跡斑斑的刀從他的手掌之中掉落下來，落在地上，那樣鮮紅。
侯夫人安置李霆雲的時候，裴琨玉已經和李二少爺告辭了。
戲看完了，主人家要鬧起來了，他們就該走了。
李二少爺送他們到府門口。
孟韶歡和裴琨玉走的時候，心裏還猜測結局如何，但是這戲肯定不能再當著他們的面兒來演了，所以哪怕他們再好奇，也只能先行回去，待到回頭，再去探結尾。
李霆雲將自己的世子妃捅了這麽多刀，肯定不能就這麽輕飄飄的揭過去，他得給出來一個回應。
他們這些外人，只等著抻著脖子看好戲就行。
當夜，裴府的小廝探來了後續之後，借著送禮的名頭來了公主府，孟韶歡便從這小廝的嘴裏得到了些後續。
莊世子妃的兩條腿都被捅爛了，還被切掉了不少肉，筋都斷掉了，看樣子是李霆雲想把這兩條腿切下去，但是奈何人骨太硬，他的匕首不能短時間內切斷，所以沒能成功。
但是...莊世子妃也被結結實實的捅了很多刀。
她是個柔弱的女人，又經過流產一事，心機雖然還在，但身子早就不行了，李霆雲這麽多的刀捅下來，雖然沒有傷到要害處，但是她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去。
她根本就沒能熬過這一個晚上。
可憐她機關算盡，也沒能讓李霆雲早些死掉。
而莊世子妃死掉之後，莊府的人肯定要去吊唁，雖然莊世子妃在他們兩家人眼裏都沒有那麽太值錢，但是一個姑娘死了，起碼這個態度要端正出來，總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若是死了一個，就這麽隨隨便便含糊過去，下一個是不是也要這麽含糊過去？他們莊府可沒有那麽多姑娘能去送死啊。
李府這邊肯定要給出一個交代，但是也不能承認李霆雲殺了莊世子妃這件事——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
李霆雲撲上去將莊世子妃捅了之後便不再發一言，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殺莊世子妃，裴府的小廝也閉緊了嘴，不曾將這件事露出去一分。
所以，最終的交代就是，侯夫人對外稱李霆雲斷腿之後吃藥，因藥性太猛，吃的發了瘋，不小心刺傷了莊世子妃，莊世子妃因此而死。
侯府對李霆雲的處置措施就是直接帶到莊子裏鎖死，讓他一輩子不能出門戶，至於莊府——侯府背地裏賠了不少東西，並且答應他們，下一個世子妃，還是莊家出。
他們侯府也有別的庶子呀，瞧瞧那李二公子不還好著呢嗎？李霆雲殘廢了，李二公子還可以當世子，到時候，下一個世子妃還是從莊府出，還是一個莊世子妃。
莊府便也應了，總不能因為一個不值錢的女兒，傷了兩府的情分嘛，再說了，人家侯府也知道錯了呀，他們還將李霆雲扔到了莊子裏，還給莊府賠了很多錢呢，這不都是人家的誠意嘛。
人家當事人和和美美的解決了這件事，但落到了孟韶歡這個聽了這來龍去脈的旁聽者的耳朵裏，卻覺得有些心寒。
她也說不出是哪裏心寒，最後想了想，只覺得莊世子妃是個沒有人愛的人。
所以沒有人為她出頭，她的死與活也沒有那麽重要，她活著的時候是一個莊世子妃的符號，她死掉了，就是沒用的一個人。
孟韶歡因此而有些難過，她與莊世子妃並不好，她也知道莊世子妃死掉是她活該，只是在某些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身影與莊世子妃重疊在了一起，她看到了莊世子妃在命運的不公之下的反抗，讓她產生些許共鳴。
當夜晚間睡覺的時候，還夢到了莊世子妃滿t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樣子，她第二日起身的時候都懨懨的，沒有去裴府哄裴琨玉喝藥。
反正這人都能去算計別人了，應該也沒什麽事兒了。
說來也巧，她就今日留在了府門，偏偏今日這府門上便來了客。
來的是張大夫人，但張大夫人也不是一個人來，還帶了一位沈家的小公子沈文川。
張大夫人是來賠罪的，早些時候公主在她的席面上受了驚，她該來賠這個禮，而這個沈文川就來的有點奇怪了，他支支吾吾的跟著張大夫人，只與管家嬤嬤道：“沈某也來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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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霆雲將莊世子妃死死的摁在地上，一只手裏拿著匕首，用力地刺向莊世子妃的腿。
利刃穿刺, 血肉迸濺。
莊世子妃之前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瞬間被這一刀刺碎了, 她難以想象的痛苦驟然降臨，使她發出尖銳的嘶喊聲。
太疼了。
但是這還沒完呢！
李霆雲一刀接著一刀往下捅, 不止是捅，甚至還有切割的動作, 看起來，看起來——
像是要將莊世子妃的腿活生生切下來一樣！
孟韶歡來之前就知道，憑著李霆雲的性子，不會給莊世子妃好日子過的, 他們倆肯定要互相折磨, 但是t她沒想到會直面這樣血糊糊的畫面, 不由得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退，一旁的裴琨玉便擋在了她的身前，用雲袖遮蓋住了她的視線。
孟韶歡緊緊攥住了他的袖子。
他身上有一種淺淡的竹葉氣息，這是從他的住處帶出來的味道, 期間還摻雜著幾分苦藥的味道, 兩者疊加，一起鉆進了她的鼻腔之中, 讓她緊繃著的後背漸漸緩和下來。
她擡起頭，又一次擡眸看過去。
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李二公子已經反應過來了，他高聲喊著“大哥”, 然後快步撲過去，似乎想從李霆雲的手中奪下匕首。
但是李霆雲根本不管他。
李二公子才一撲過來, 李霆雲反手就將匕首在李二公子身上劃了一下，喊了一聲：“都滾開！”
李二公子的胸膛間挨了一刀劃傷，不重，大概只破了一層表皮，但他卻被嚇到了，一路高聲嚎叫著爬遠了。
“快！”李二公子慌亂的喊：“快喊侯夫人過來。”
他是不敢來招惹自己這個嫡兄的，雖然嫡兄廢了，但顯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真上去招惹他，嫡兄會發瘋的啊！
一個瘋子殺人，誰敢上來攔？他不要命了，別人難道還不要命了嗎？
一旁的小廝得了李二公子的命令，匆忙去找了侯夫人——其實這院子裏還有一些別的私兵，但是他們不敢動。
一來是不敢違抗李霆雲的命令，二來是都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件事情不大對，所以他們都稍微走遠了些。
李二公子連滾帶爬的走遠，再也不敢上前，他爬走的時候，還下意識的撇了一眼裴琨玉。
其實...
其實他與裴琨玉不熟。
裴氏雙玉，身份高的很，不是他這種人能夠得上的，雖然別人瞧著，會以為他們都是世家子弟，但世家子弟和世家子弟之間也有分別，能繼承家業，去做官的世家子弟是一種，只能被分出去度日的世家子弟也是一種。
他一貫是後者，而裴琨玉是前者之中的佼佼者。
他不是不想跟裴琨玉搭上關系，是裴琨玉與他並沒有什麽交集，他讀書讀的不好，沒辦法自己考中得官，父親也不曾為他請官，他就是個碌碌無為長大的庶子，唯一的優點便是性子還算好，聽話懂事，所以也不曾惹父親和嫡母厭惡。
而在昨日，裴琨玉突然給他來了一封信，說想上門拜訪前些日子受傷的嫡兄，但是因為嫡兄尚在病重，所以想請他安置一番。
李二公子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蠢，他以前都跟裴琨玉沒有任何交集，突然間裴琨玉遞過來一封信，送過來一個邀約，這裏面定然有些門道。
而且，裴琨玉說要來拜訪他哥，卻不給他哥送請帖，反而給他送請帖，要他安排著去見他哥，這本身就有點問題。
但是他也舍不得拒絕。
裴琨玉是個體面人，他既然用了他一回，回頭肯定會給他好處，他貪圖裴琨玉給的這些好處，所以咬著牙，答應了裴琨玉這一次。
他知道裴琨玉跟他哥哥的關系也不像是傳聞中說的那麽好——旁人都說李霆雲跟裴琨玉交好，是沒有血緣的親兄弟，但他自己知道，他哥跟他這個真的親兄弟關系都差極了，怎麽可能跟裴琨玉真的好呢？
倆人不過就是一起走在同一條路上而已。
甚至，他隱隱覺得，今日李霆雲會這般發瘋，與裴琨玉也有點關系，否則，李霆雲為什麽前不發瘋後不發瘋，偏偏就今日發瘋了呢？
就帶著這樣的疑慮和不安，他擡起頭，飛快的看了裴琨玉一眼。
裴琨玉正將那位公主護在身後。
公主抻著脖子往前看，他則端端正正的站著，回過頭來與公主說了兩句話，公主狐疑的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與裴琨玉低聲說話。
兩人似乎是在討論地上的李霆雲和莊世子妃。
瞧他們兩個這個親密無間的模樣——
李二少爺的目光一落過去，裴琨玉便察覺到了，他淡淡的掃了李二少爺一眼。
他的目光沒有什麽情緒，但是李二少爺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警告之意，他低下頭，假裝自己瞧不見。
不過片刻後，侯夫人便到了。
侯夫人到了的時候，莊世子妃已經活生生疼暈過去了，只有李霆雲拿著一個匕首不斷在莊世子妃的腿上切割。
侯夫人一瞧見這畫面，頓時驚得險些暈過去，匆忙叫人將他們倆分開。
李霆雲這回不反抗了。
他像是突然被抽離了魂魄的行屍走肉，一旁的人拖拽著他，他也不反抗，血跡斑斑的刀從他的手掌之中掉落下來，落在地上，那樣鮮紅。
侯夫人安置李霆雲的時候，裴琨玉已經和李二少爺告辭了。
戲看完了，主人家要鬧起來了，他們就該走了。
李二少爺送他們到府門口。
孟韶歡和裴琨玉走的時候，心裏還猜測結局如何，但是這戲肯定不能再當著他們的面兒來演了，所以哪怕他們再好奇，也只能先行回去，待到回頭，再去探結尾。
李霆雲將自己的世子妃捅了這麽多刀，肯定不能就這麽輕飄飄的揭過去，他得給出來一個回應。
他們這些外人，只等著抻著脖子看好戲就行。
當夜，裴府的小廝探來了後續之後，借著送禮的名頭來了公主府，孟韶歡便從這小廝的嘴裏得到了些後續。
莊世子妃的兩條腿都被捅爛了，還被切掉了不少肉，筋都斷掉了，看樣子是李霆雲想把這兩條腿切下去，但是奈何人骨太硬，他的匕首不能短時間內切斷，所以沒能成功。
但是...莊世子妃也被結結實實的捅了很多刀。
她是個柔弱的女人，又經過流產一事，心機雖然還在，但身子早就不行了，李霆雲這麽多的刀捅下來，雖然沒有傷到要害處，但是她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去。
她根本就沒能熬過這一個晚上。
可憐她機關算盡，也沒能讓李霆雲早些死掉。
而莊世子妃死掉之後，莊府的人肯定要去吊唁，雖然莊世子妃在他們兩家人眼裏都沒有那麽太值錢，但是一個姑娘死了，起碼這個態度要端正出來，總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若是死了一個，就這麽隨隨便便含糊過去，下一個是不是也要這麽含糊過去？他們莊府可沒有那麽多姑娘能去送死啊。
李府這邊肯定要給出一個交代，但是也不能承認李霆雲殺了莊世子妃這件事——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
李霆雲撲上去將莊世子妃捅了之後便不再發一言，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為什麽殺莊世子妃，裴府的小廝也閉緊了嘴，不曾將這件事露出去一分。
所以，最終的交代就是，侯夫人對外稱李霆雲斷腿之後吃藥，因藥性太猛，吃的發了瘋，不小心刺傷了莊世子妃，莊世子妃因此而死。
侯府對李霆雲的處置措施就是直接帶到莊子裏鎖死，讓他一輩子不能出門戶，至於莊府——侯府背地裏賠了不少東西，並且答應他們，下一個世子妃，還是莊家出。
他們侯府也有別的庶子呀，瞧瞧那李二公子不還好著呢嗎？李霆雲殘廢了，李二公子還可以當世子，到時候，下一個世子妃還是從莊府出，還是一個莊世子妃。
莊府便也應了，總不能因為一個不值錢的女兒，傷了兩府的情分嘛，再說了，人家侯府也知道錯了呀，他們還將李霆雲扔到了莊子裏，還給莊府賠了很多錢呢，這不都是人家的誠意嘛。
人家當事人和和美美的解決了這件事，但落到了孟韶歡這個聽了這來龍去脈的旁聽者的耳朵裏，卻覺得有些心寒。
她也說不出是哪裏心寒，最後想了想，只覺得莊世子妃是個沒有人愛的人。
所以沒有人為她出頭，她的死與活也沒有那麽重要，她活著的時候是一個莊世子妃的符號，她死掉了，就是沒用的一個人。
孟韶歡因此而有些難過，她與莊世子妃並不好，她也知道莊世子妃死掉是她活該，只是在某些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身影與莊世子妃重疊在了一起，她看到了莊世子妃在命運的不公之下的反抗，讓她產生些許共鳴。
當夜晚間睡覺的時候，還夢到了莊世子妃滿t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樣子，她第二日起身的時候都懨懨的，沒有去裴府哄裴琨玉喝藥。
反正這人都能去算計別人了，應該也沒什麽事兒了。
說來也巧，她就今日留在了府門，偏偏今日這府門上便來了客。
來的是張大夫人，但張大夫人也不是一個人來，還帶了一位沈家的小公子沈文川。
張大夫人是來賠罪的，早些時候公主在她的席面上受了驚，她該來賠這個禮，而這個沈文川就來的有點奇怪了，他支支吾吾的跟著張大夫人，只與管家嬤嬤道：“沈某也來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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