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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殺了裴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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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殺了裴琨玉

李霆雲這幾t天在生裏死裏走過不知道多少遭,每一次手底下那群廢物撈到點東西,他都心驚膽戰的去看,生怕他的韶韶變成一具浮屍,變成冰冷的骨頭,恐慌時時刻刻的壓在他的心上,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他的期望。

只要他的韶韶還活著就好,只要人活著,他什麽都能接受。

他也太久沒有見過孟韶歡笑了,此時孟韶歡對他一擡眸一勾唇,他便覺得連日來的悲愴難過都散了,只剩下幾絲甜滋滋的暖意來。

哪怕此時身處敵營,他依舊覺得開懷。

他對著床榻間的孟韶歡勾唇挑眉,一股浪蕩勁兒便順著眼角眉梢冒出來,他緩緩向下埋首,低聲道:“韶韶馬上就知道了,我雖不是狗,卻有一條比狗好的舌頭。”

高高在上的小侯爺把自己比作成了最卑賤的寵兒,那張恣意風流的面上浮起了幾分深情,用嘶啞潮熱的聲音哄著她道:“若是韶韶願意,我就給韶韶當狗。”

“真的嗎?”她看著李霆雲的眼,一臉懇求道:“那...小侯爺願意為我殺了裴琨玉嗎?”

李霆雲聽見這話,脊背都僵了一瞬。

他能殺掉裴琨玉嗎?

他不能,因為這件事根本瞞不過去,他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弄死裴琨玉,裴氏後面一定會報覆他,他們百勝侯府都有可能因此遭災。

他只能回道:“我能砍掉他一只手。”

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報覆了。

孟韶歡對著李霆雲甜甜一笑,說道:“謝謝小侯爺為我砍他一只手,這世上只有小侯爺疼我,韶韶願為小侯爺死的。”

李霆雲之前說“砍掉一只手”的時候,心裏還微微有點遲疑,但是聽見孟韶歡這般說,他心口一緊,惡狠狠地想,他不止要砍掉一只手,他還要捅裴琨玉兩刀!

說話間,他褪下了孟韶歡單薄的褻衣。

褻衣被褪下的時候,他瞧見了孟韶歡身上的痕跡,那些痕跡使他更生憐惜。

他的好韶韶,不知道被裴琨玉折騰成什麽樣!

思索至此,他心底裏便湧起了幾分恨意。

他知道裴琨玉與他同為五姓之一,知道裴琨玉一身本事,知道元嘉帝器重裴琨玉,知道裴琨玉此時有要務在身,他什麽都知道。

但是他依舊不能放過裴琨玉。

他雖然不能像是處置白且行一樣廢了裴琨玉,但是他也能給裴琨玉一拳重擊,敢覬覦他的女人——他要再加兩刀!

“韶韶莫怕。”他思及那些事的時候,握著孟韶歡手腕的手重了些,引來孟韶歡渾身發顫,他急忙軟下態度,輕聲道:“只要我舔過了,就幹凈了。”

說話間,他俯身向下。

孟韶歡隱約猜測到了他的意圖,她隱隱有些惡心,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裴琨玉只是她利用報覆的棋子,跟裴琨玉躺倒在一起,她並不厭惡,雖說這個人也跟李霆雲一樣下賤,但是裴琨玉沒有害過她的紅梅,她見了裴琨玉也不泛恨,但李霆雲不一樣。

與李霆雲在一起逢場作戲的每一刻都很難受,真正的躺倒在一起的時候,她渾身都在排斥。

知道自己要被狗咬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能挺住,但是真的要被狗咬的時候,她骨頭都跟著繃起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走廊外突然響起了一陣男音。

“孟姑娘睡了嗎?”

門框之外,裴琨玉的聲音如冷泉深水般,泠泠的響起。

“未曾。”門外的丫鬟道:“孟姨娘路上睡多了,現下醒著呢,剛才還在沐浴呢。”

其實丫鬟好像還聽見了一點點細碎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說話,但是房中無人,所以她猜測,許是孟姑娘在自說自話。

說話間,丫鬟便去要去推開木門,引裴琨玉進門去。

門內,孟韶歡驚得去踢李霆雲的肩膀,一邊踢一邊道:“等等!我披一件衣裳!”

門外的裴琨玉果然駐足,靜默的候著。

孟韶歡則去將李霆雲往窗外推。

李霆雲被推到窗邊,臉色漸漸鐵青。

這是他的女人,憑個什麽叫他躲出去?

裴琨玉這個畜生東西,竟然——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關著的門,透過走廊上搖晃的燭火光芒,能窺見裴琨玉的影子。

黑色的影子落到門框上,輪廓高大挺拔,如松如竹,頭頂的墨玉冠的形狀都那般熟悉。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摁向了腰側的佩刀。

他如果現在殺出去——

一只纖纖玉手落下,輕柔地摁住了他的手柄。

李霆雲回過頭,便看見孟韶歡關切的望著他,滿眼都是擔憂,低聲對他說:“不可打草驚蛇,我等你。”

他只能強壓下這種憤怒,轉而順著窗出了廂房中。

孟韶歡瞧見他離開了,才重新套上一件雪綢外衫,親自走到門口,將木門拉開。

門外的丫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開了,門外只站了一個清風郎朗的公子。

孟韶歡開門時,身上的衣裳並不規整,能隱隱瞧見她脖頸間雪色的肌膚,裴琨玉的目光瞬間偏移到一旁去,沒有看她。

孟韶歡在心底裏笑他。

想看又不敢看,非要讓旁人拉著才肯看,偽君子。

她一擡手,將裴琨玉從房外拉進來,輕聲道:“公子去了何處?”

裴琨玉方才是去附近見了一趟公務上的人,說是聖上口諭,漠北侍者已到,問他那位失蹤了許久的宗女現下如何,意思是叫他今早帶人回去,裴琨玉便照實答,人怕是已經死了,回不去了。

只是這些公事牽扯太多,沒必要與孟韶歡說,所以那些話只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便道:“忙了些公務。”

說話間,裴琨玉走進來,順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門板一關上,房間突然便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所有人和物都被擋在了外面,天地間只剩下了兩個人,你一擡眸,我一垂眼,憑空便燒出了灼熱的溫度來,燙著人的肌膚。

他們幾乎沒有說一句話,而是互相擁著,拉扯著,跌進了床榻裏。

床榻本是用了普通的藍水色粗布,後來丫鬟換成了絲光鱗的襯料,同是藍色的,泛著泠泠的絲光,她躺在這絲光上,像是由白玉捏造,女媧點水而成的精怪,美的勾魂。

剛才他不敢看,現下,他又覺得不夠看了。

——

這一場情事翻起時,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有一個人正在窗戶外面聽著。

李霆雲根本就沒走。

他心裏有一塊巨石壓著,怎麽都離不開這裏,哪怕知道這裏萬分危險,他隨時都有可能被裴琨玉的人發現,他依舊不肯走。

他像是一個藏在暗處的老鼠,偷窺著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直到窗內響起陣陣動靜時,李霆雲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他無數次想要推窗而入,卻又生生忍住。

他現在沖進去什麽用都沒有,他不可能殺了裴琨玉,更不可能在裴氏所有人的圍剿之中帶著孟韶歡逃跑,這是虧本的買賣,他不做!

他的魯莽與兇殘從來只會落在比他更低階的庶民身上,當他面對與他同階的人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莽撞。

就如同在畫船上一樣,他會選擇去救莊二姑娘,現在在窗外,他也會選擇忍耐等下去。

等到親兵將至——

李霆雲最後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窗戶,然後趁著夜色,起身離了此處。

此時,窗內正春。

孟韶歡覺得,裴琨玉和李霆雲比起來,最大的優點便是...裴琨玉聽話。

他是真的好擺弄,孟韶歡說什麽他都聽,甚至,他還會害羞,一旦兩人對視的時間久,裴琨玉便會偏開視線。

孟韶歡便起了作弄他的心思,特意尋來一根白玉腰帶,纏繞在他的眉眼間,然後在他因為被捆住眼睛、什麽都看不見的時候,突然一口咬在他的胸膛上。

裴琨玉都被她咬的脊背發麻,悶哼一聲倒下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倒下去,任由孟韶歡施為。

美果初嘗人易醉,一陣小窗濃睡,待到山花爛漫時,孟韶歡骨軟手軟,倚在床榻間沈甸甸的睡著。

裴琨玉則抱著她,動作輕柔的抱著她沐浴,又將人帶回床榻間,叫孟韶歡裹著被子睡好,他則在一旁擁著孟韶歡。

小窗人靜,兩人久眠。

孟韶歡到了午間才醒來。

她醒來時,裴琨玉早已走了,床榻邊兒上都是涼的,倒是床頭前擺放了一套新衣裳,還有一套首飾。

她隨手穿來,用過午膳後,看了會兒書,等到了晚間,裴琨玉便又回來。

一群人便繼續趁夜上路。

孟韶歡上路之前,特意瞧了一眼這座平平無奇的客棧。

在她和裴琨玉都不知道的地方,李霆雲正藏著呢,說不準現下也在瞧著他們呢。

她只要一想,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李霆雲那般性子,一定會與裴琨玉打起來的,若是兩人都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含著笑,一步一步爬上了馬車。

——

與此同時,深夜樹林中。

明月高懸夜空,幾縷月華穿過夜間黑漆漆的樹木t,在地上落下斑駁的樹影。

李霆雲立在樹下,手中把玩著一個雪綢香囊。

在他身後,是剛剛趕來的二百親兵,這裏的每一個親兵都是他父親從自己軍中老將的親兒子中挑選出來的,每一個都忠心耿耿。

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本源,是他橫行霸道的底氣,只要不遇上軍隊,尋常人家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受他之召,日夜兼程,隱匿行蹤,自京城中來。

每一位親兵的身上都飄著騰騰的煞氣,每一個人都身配鱗甲,手持利刃,靜默的等著李霆雲的派遣。

血腥氣,無聲的蔓延。

直到某一刻,李霆雲將香囊揣回胸膛間,轉過身,對身後的親兵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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