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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從他身上撕下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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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從他身上撕下一口肉

那時夏初午後,廂房安靜,李霆雲緊繃的大腿壓在孟韶歡嬌嫩的腿間,帶著幾分旖旎的顏色。

孟韶歡躺在矮塌上,卻並不慌亂,她一垂眸,嬌嗔著收回雪白的玉足,道:“小侯爺——妾身來了葵水。”

李霆雲動作一滯。

怎的偏這般倒黴!

孟韶歡則擡起足腕,輕輕踩動他的腰間,低聲道:“小侯爺,待幾日後嘛。”

真會磋磨人!

李霆雲低聲罵了一句“小浪蹄子,先放你一馬”,隨後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隨後轉身便走。

他要出去騎騎馬,喝喝酒,來瀉這滿身的火。

走到門口時,李霆雲突記起來女子月事時都格外矯情,李挽月每每這時候都會心情不順、打罰丫鬟,便又回過頭丟下一句:“吃些養身的東西,若要出門玩耍,我庫裏的銀子隨你用,誰對你不敬,盡管回來尋我。”

孟韶歡依舊倒在矮塌上,沒有起身送他,只是嬌嬌軟軟的應了一聲:“小侯爺真好。”

李霆雲被哄的心花怒放,出門時候臉上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得意。

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這就叫好了?等回了京城,他會八擡大轎把她擡進府門,讓她做貴妾,把她的名字登在他們李府的族譜上,讓她知道什麽才叫“好”。

自孟韶歡的廂房出來後,李霆雲走了沒幾步,便見李挽月身邊的大丫鬟來請。

大丫鬟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笑盈盈的跟李霆雲道:“二姑娘與那位莊家二姑娘一見如故,便拉去房中說了幾句話,還請小侯爺一道兒去吃一杯茶去。”

李霆雲現下心氣兒順了,便也不再甩臉色,跟著一道去了——莊家人,總歸是要成他正妻的,他不能一直拒著,他日後也要隨著他父一起去鎮守邊關,少不得莊家人幫扶。

李霆雲隨著丫鬟穿過滿園馨香的後花園,踩著木回廊,到了李挽月的院兒裏。

李挽月正拉著莊二姑娘賞花,言談間,兩位姑娘言笑晏晏,見李霆雲來了,李挽月便拉著莊二姑娘給李霆雲見禮。

李霆雲背著手,居高臨下的瞧著莊二姑娘的面。

他要與莊家成婚,自是打探過一番的,莊家嫡長女就只有一個莊大姑娘,剩下全都是庶出,低賤出身,自然配不得小侯爺。

要不是這個嫡長女失心瘋,為了個男人私奔,李家又一定要與莊家聯姻,這門婚事根本不可能落到庶出的莊二姑娘的頭上。

莊二姑娘顯然也知道此事,見了李霆雲,先行禮,等到李霆雲點了頭,她一站直身子,起來便是賠罪:“我家長姐所作所為羞於啟齒,一切皆是我莊家之過,還請小侯爺莫要怪罪,將我家長姐交還,長姐所有罪責,我這個做妹妹的願一力承擔。”

他們莊家人其實早就到了清河了,暗地裏也在找莊大姑娘,莊大姑娘落到了李霆雲手裏,他們不敢明強,只能硬著頭皮來討要。

她一個庶女,不值錢,臨來時受了嫡母的教誨,為了家族榮譽,為了她的姨娘能好過些,她只能把自己送出來,替她的嫡姐受過。

說話間,她記起來小侯爺後院頗豐,似乎很好女色,便微微昂起臉,想用一用美人計。

這莊二姑娘生的其實也不錯,一張端莊賢惠的面,一舉一動皆是大家風範,滿頭珠翠,貴氣平和,又帶著幾分聰慧靈氣。

奈何李霆雲滿心滿眼都是孟韶歡那只小貍奴,壓根懶得看她,只走了走過場,道:“人你帶走便是,本世子也有錯處,望莊二姑娘海涵。”

他心情好的時候,也會說兩句人話的。

莊二姑娘松了一口氣。

她聽了不少李霆雲的事跡,以為自己來之前也會遭到些羞辱,但現下來看還好。

這位小侯爺,不,她的未來夫君——莊二姑娘小心地望著他的面,想,他看上去沒有那麽暴戾,反而很俊美,只是脾氣略有一些驕縱罷了。

她看到他面的下一刻,李霆雲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了,走之前,他丟下了一句:“明日啟程回京。”

至於這兩個女人什麽反應,他懶得看。

聽到“回京”,莊二姑娘還沒說話,李挽月先急了,她匆匆拍了拍莊二姑娘的手,丟下一句“我先去跟我哥說句話”,便快步跟了上去,追著李霆雲問:“這麽快就回京嗎?”

“事兒辦完了。”李霆雲道:“不回京做什麽。”

不回京,難不成日日留著看裴琨玉那張臉?想起來裴琨玉要孟韶歡的事,他就心裏發堵。

李挽月現在還沒爬上裴琨玉的床呢!她哪裏甘心走?之前她下藥的事情做的太匆忙了,後續裴琨玉怎麽處理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那藥藥效極強,說是會叫人爆體而亡的,也不知道裴琨玉是怎麽活下來的。

但是她不敢問裴琨玉的事,怕被哥哥察覺到什麽,只能換了個法子來勸道:“莊家人還想給你賠罪呢,好歹辦個宴吧,面上好看些,你知道的,咱們李家在西疆為將,必須與當地的官僚打好關系,莊家為西疆郡守——”

“好了。”李霆雲面露不耐,翻來覆去就這麽幾句話,他能不知道嗎?便道:“辦。”

——

當夜,李府便開了一場宴,專門宴莊家此次過來的人。

莊家這次來了一子一女,男子為莊家嫡子,同時也是莊家的宗子、莊大姑娘的親弟弟,女子便是之前在花園裏見過的庶女莊二姑娘。

也就是說,這兩人一個是李霆雲未來妻子,一個是未t來小舅子,不得怠慢。

李霆雲便耐心地陪著喝,估計一喝要喝一整夜。

——

而這一夜,在李府的其他地方、在李霆雲心心念念的孟韶歡的院中,裴琨玉如約而至。

孟韶歡院中的小丫鬟早已被訓練有素的私兵放倒,裴琨玉神色淡然的行走在別的男人的後宅中,踩著青石板,緩緩步入院內。

若是在京中,他定然入不得李霆雲的後院,但這裏是東津,是清河,是裴氏的本家,在此處,裴氏一手遮天,他進何處都如入無人之地。

他從不食言,孟韶歡,他一定會帶走。

那時月色寂靜,他剛走到廂房前,就聽見門內溢出了一些細碎的、難耐的哭聲,隱隱還摻雜著水漬聲。

裴琨玉腳步一頓。

月下公子依舊板著一張冷臉,看起來和平日裏那副秉公執法的樣子沒什麽區別,但是若是仔細看,就能瞧見他浮紅的耳廓。

他在門外佇立,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骨緊緊握成拳頭。

他知道,孟韶歡的藥效起了。

但他不能進去。

他是裴氏子,自有一身傲骨、滿腹清規,之前是中了藥神志不清才會與他人之妾攪和不清,現下他已清醒,絕不會再觸碰孟韶歡。

他絕不會。

那時夜靜,他立於門外,背影挺拔。

人似天上月,君子潔無雙。

等到門內喘息聲將停時,他才緩緩推門而入。

廂房中飄著一股淡淡的女子馨香,清雅寒淡,廂房中似乎都飄著氤氳豐沛的水霧,他才一走進來,就被這股水霧糾纏著,亂了心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床榻上。

床榻間帷帳緊鎖,一只雪白的藕臂正探出來,將帷帳拉開了一條細縫,隨後,縫隙內探出來一張淚水漣漣的面。

她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神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與那一日裴琨玉中藥時的模樣極為相似,像是不辯天地一般,探出面後,竟從床榻間滾了下來!

裴琨玉一驚,待反應過來時,竟已撲出去,將孟韶歡抱在了懷抱中。

懷中女子已然沒了神志,只憑著本能在他胸口亂蹭,裴琨玉只能囫圇將她抱起,但誰料,他抱起來孟韶歡的那一刻,孟韶歡竟隔著衣料,在他胸口間用力咬了一口!

夏日衣裳單薄,衣料薄如蟬翼,孟韶歡這一口,正咬到了他的左胸要害處,裴琨玉悶哼一聲,藥效乍起,他抱著人的手、立著的腿都隨之一軟,竟是直接與孟韶歡一道滾到了床榻間!

裴琨玉立刻便想起身,但孟韶歡的頭依舊死死的咬著他的皮肉不曾松口,甚至瞧見他要走,竟流著淚,從喉嚨口溢出了一陣嗚嗚聲,如餓極了的嬰兒要吮奶一般,用粉嫩的櫻唇死死的裹著他吸。

裴琨玉渾身的血肉都如同業火燎原般燒著,他牙關都咬的“嘎吱”響,近乎是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孟姨娘,松口。”

他不能,他不可。

而孟姨娘卻仿佛以失了神志,只死抓著他嗚嗚的哭,似乎一定要從他身上吃下一口肉來才行。

裴琨玉用盡渾身的力氣,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掌,將她死死摁在榻上,並要起身離開。

在他即將起身離開的時候,這位孟姨娘似是突然多了幾分神志,她哽咽著望著他的面,雪色的面頰泛著泠泠的潤光,呢喃著說:“裴公子...妾身知曉公子大義,不願再借中藥之名來欺負妾身,但妾身要死了。”

“求您...救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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