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2章 第82章

關燈
第082章 第82章

“杜材, 你別跑!站住!”

杜材剛從百花樓裏出來,就遭到了賭坊的打手追債,倉皇之下, 一路奔逃,一邊扔東西拖延打手的速度。

但他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 酒還沒醒,腿還發軟, 一條巷子都沒跑出去,就讓賭坊的打手給按在了墻上, 對著他便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得他吱哇亂叫。

“劉爺饒命,饒命!”杜材連聲求饒。

劉爺往狠了裏揍了他一拳, 唾了他一口,道:“還敢給爺跑, 也不去打聽打聽,你劉爺我是好惹的?今日不把你欠賭坊的兩千兩給結清了,我剁了你一只手。”

“劉爺,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你了。”

“那點銀子哪裏夠?你可欠了我們賭坊五千兩!”

杜材:“劉爺,你再容我兩天。”

“不行,今日就要給。”

劉爺讓人拿了刀來, 對準了杜材的手就要剁下去。

“等等, 等等, ”杜材大喊:“我可是程國公府上的人, 想要銀子還不簡單,你剁了我這只手, 我不但一分錢不給你結,屆時國公府還得找你麻煩。”

“哦?那你是個什麽重要人物?國公府還要替你出頭?”

“我娘子是國公府嫡女的奶娘, 小姐非常看重我娘子,要個兩千兩還不簡單。”

劉爺想了想道:“可是馬上要嫁給太子的程國公府小姐?”

“是是,我家小姐就是將來的太子妃,你若放我一馬,將來我家小姐必有重謝。”

“杜兄,這次是小弟我唐突了。”劉爺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笑盈盈地將杜材攙扶了起來,“都是誤會,這錢是賭坊催得急,也不是小弟我非要你此時拿。這樣吧,我再去向賭坊求求情,讓賭坊再給杜兄你寬限個五天,你看如何?”

杜材拿起喬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理了理衣裳,“這還差不多,你放心,欠你們賭坊的錢,我少不了你們的。”

劉爺呵呵一陣笑,“我自然是信杜兄您的,只是這是賭坊的規矩,我還是得提醒您,若五日之後,這欠款還未結清,恐怕……”

“你放心,我肯定能在五日後結清。”杜材道。

劉爺得了保證,帶著人走了,杜材立馬快步離開,生怕劉爺再殺個回馬槍。

“錢呢?錢都放到哪裏去了?”杜材在家裏翻來找去,沒找到一分錢。

烏三娘一回來,他立馬逼烏三娘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我的錢,你不都已經全拿走了?”烏三娘問他,“你究竟拿那麽多錢去做什麽?你快點把錢拿回來吧,阿卻若是看見你,一定不會跟你善罷甘休的。”

“我的事你少管,你不拿錢是不是,你不拿錢,我就去找小姐要,”杜材無所顧忌道:“我是他老子,她應當孝敬我的。”

“你瘋了!”烏三娘壓低了聲音,連忙轉身去將門關了,懇求杜材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比起你,我還差點火候。”杜材作勢要往外走。

“你站住。”烏三娘攔著他,“你敢壞了女兒的前途,我一定跟你沒完。”

“那你就拿銀子給我。”杜材要錢要紅了眼,跟賭坊劉爺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讓劉爺寬限時間,實際在國公府,他只是一個幫著養馬的馬夫,國公府怎麽會為他出頭?

為了保住自己的手,辦法就是盡快湊齊了剩餘的兩千兩銀子。

“給你,我給你。”烏三娘也怕了,怕杜材不知輕重,真的把事情捅了出去,那小姐的前途不就全毀了。

烏三娘把另外藏起來的銀子,還有自己所有的珠寶首飾都給了杜材,“這些給你,我警告你,若你敢隨便亂去說些什麽話,我便是不活了,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杜材樂呵呵地t接了,“你放心,只要有錢,我這張嘴自然不會亂說話。”

杜材把首飾拿去當鋪當了,把所有的錢一數,才不過五百多兩,離兩千兩還差得遠呢。

烏三娘哪裏,他肯定是榨不出銀子來了。

“還管那麽多做什麽?死女兒不死老子,還是得以我自己為先。”

-

這日,程娉婷隨母親去青雲觀上香,因著轎子不能上山,只得自己走上去,她嫌棄山路難走,便在山下等。

天氣炎熱,程娉婷熱得厲害,見山腳下有人賣酸梅湯,讓丫鬟去買些來。

丫鬟一走開,那藏在一旁的杜材總算尋了機會,幾個箭步走到程娉婷面前。

他搓著手,笑道:“乖女兒,是我啊,我是你爹。”

突然走上前一個老漢,身上那股濃烈的汗臭味熏得她皺了眉,又聽得他口中無狀,程娉婷頓時惱了,“你是什麽東西?竟敢在本小姐面前言行無狀,我定叫人狠狠抽你一頓,將你押送去應天府,狠狠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是我,”杜材趕忙撿要緊的說,“我是你奶娘烏三娘的丈夫,我和烏三娘才是你的親爹親娘,當初你出生的時候,你娘她將你和阿卻換了,不然你也不會有現今這樣好的日子。”

“閉嘴!你再胡說八道,休怪本小姐對你不客氣。”程娉婷怒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杜材,“我爹乃是當今朝廷重臣程國公,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冒充我爹?怎麽?是阿卻不服本小姐對她的懲戒嗎?所以才讓你這個刁奴來本小姐面前言行無狀?”

“我——”杜材正要說出憑證來,忽然視線瞥見程娉婷的丫鬟回來了,趕緊掉頭就走,丟下一句,“總之,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小姐?怎麽了?方才那人是誰?”春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一個瘋子罷了。”程娉婷並不將杜材說的話放在心上,只在心底琢磨著,這杜卻的爹如此放肆,非得找個機會,狠狠地再教訓阿卻一頓不可。

“小姐,您要的酸梅湯。”春花趕緊將酸梅湯遞上。

程娉婷喝著酸梅湯,問到:“這幾日似乎沒見到阿卻,你知道她到哪裏去了嗎?”

春花:“奴婢也不清楚,自從她卸任了護衛一職後,便不見了影子。就連那厄澤,也很少見,聽人說成日呆在房裏,也不出來。”

“哼,他那是自找的,明明是本小姐的奴隸,偏偏向著阿卻那不知尊卑的,惹得本小姐也看他不順眼。”

程娉婷將竹筒遞給春花,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便去看看那厄澤,上回本小姐下手是重了點。這世上有他那般容貌的奴隸,也不多。”

春花一直在心中盤旋的好奇,突然就被勾了出來,於是便試探問道:“小姐,你馬上要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那厄澤你打算怎麽處理?他畢竟是男子,不能像奴婢們一樣隨你入宮。還是說,你準備放他贖身?聽說前些年,阿卻就想替他贖身來著。”

程娉婷拂袖撥去裙擺上的落葉,語氣輕飄飄地說:“他一日是我的奴隸,那便終身都是我的奴隸,既然男子不能入宮,那便把他閹了,不就能入宮了?”

春花饒是見慣了自家小姐的行事作風,此刻聽了這話,也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小姐真的是好狠的心,如此,她不免為自己的將來擔憂了起來。

-

從青雲觀回來,程娉婷陪父母在偏廳用了晚飯,等去厄澤住的小院時,夜已經黑了。

一進厄澤的小院,裏頭烏漆嘛黑的,安靜得不見人。

“天色也不算很晚,就歇了嗎?”

春花道:“也許是之前的傷還沒好,需要臥床休養。”

“這麽不經打?從前不很快就好了?”

春花沒敢作聲,只在心裏道:好得快,那還不是阿卻給請大夫,給抓藥,不然早就給小姐你虐待死了。

到厄澤門外,窗戶映出朦朧亮光,人就在屋內。

“小賤奴!”程娉婷喊了一聲,推門而入。

眼前一幕卻叫她呆楞在原地,身旁響起了丫鬟春花和秋月的驚呼聲,只見阿卻將她的小賤奴厄澤壓在床榻之上唇齒相依,纏綿地擁吻著,且身上不著一物,分明是在行男歡女愛之事。

“你們,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奸夫□□!”程娉婷呆楞了半天,回神過來,便指著阿卻和厄澤大罵道:“難怪,難怪你杜卻從來不向我低頭,卻能為了厄澤低頭向我求饒,原來你們早就暗地裏勾搭上了。”

阿卻面色不驚,伸手將滑落的衣裳拉了上去,接著從厄澤身上起來,用被子遮掩住厄澤不著一物的身體,今日是她失了分寸,被厄澤勾得上了床塌。

不過兩人早已互表心意,雖未正式成親,但早已視對方為此生伴侶,行親密之事,也無什麽不妥。

“我已經求了夫人,讓我為厄澤贖身,夫人亦答應了。”阿卻不欲搭理程娉婷那些難聽的話,“待他贖身之後,我們便會成親。”

“不行!”程娉婷強烈反對,“他是我的奴隸,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為他贖身!”

程娉婷沖了進來,屋內尋了一圈,拿起了放在櫃子上的雞毛撣子,沖向厄澤,預備好好地教訓厄澤一番,“你是本小姐的奴隸,竟敢背叛本小姐,本小姐今日便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主人。”

程娉婷哪裏是阿卻的對手,阿卻伸手一攔,她便靠近不了厄澤。

“來人,來人,”程娉婷喊人來,想起這不是自己的院子,人都不在,便喚了春花,趕緊去叫人來。

“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不守貞潔的小賤奴!”

厄澤擁著被子,由於長期受到程娉婷的折磨,此刻驚得瑟瑟發抖,但他依舊頂著泛紅的眼眶,倔強地告訴程娉婷,“我喜歡阿卻,程小姐你今日就算是打死我,我厄澤也愛杜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