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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天師受(懷“鬼寶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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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天師受(懷“鬼寶寶”版)

陸今回去時, 玄鵪正規規矩矩地坐在緋蝶身邊看書,見了他不知為何倒有些害羞的樣子,避開男人探詢的目光, 卻要不時羞答答地偷瞄幾眼。

陸今心中覺得古怪, 倒也沒說什麽,將買的花燈拿出來,喚了人過來, “玄鵪,看看這是什麽?”

“好亮!”鬼火的光是冷調的藍綠色, 花燈的光卻是暖黃色, 瞧著便更亮一些。人類是渴望溫暖的種族, 玄鵪自然更愛花燈而不喜鬼火。他見到了新奇東西, 方才那點羞赧便被拋到腦後了,滿臉歡喜地仰頭盯著陸今, 兩手乖乖地伸出來。

陸今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 又掏出買來的糕點糖丸之類的給他吃。

少年倒是大方得很, 拿著糕點先是餵了陸今,又要去餵身後正打算開溜的緋蝶。緋蝶哪敢讓他餵, 卻也不好掃興, 心驚膽戰地吃了, 扯了個理由便要離開。

陸今卻沒讓她輕輕松松地走, 翻了翻被少年丟下的畫冊,是常見的連環畫, 正是小孩子愛看的那種, 他看了幾眼, 放回去,擡眼盯著艷鬼, “今日下午,你們都玩了些什麽?”

“呃……不過是一塊看了看畫冊……”緋蝶被他盯得有些心虛,又想起少年那時含羞帶怯的眼神,覺得鬼王大人應該是發現了些什麽,索性半真半假地道:“不過玄鵪下午一直念叨著想親您……的嘴。”她遲疑著開口,發現鬼王一改方才要吃鬼的嚴肅模樣,竟微微移開目光,像是在……害羞?

天吶,果然這就是處|男嘛,這麽純情的嗎?

緋蝶不無遺憾地想,若是陸今不是鬼王,單憑男人這張臉,她也不介意與人春風一度。可惜了,他是鬼王,緋蝶睡不起。

陸今自是不知她心中想法,聽了她的解釋倒也覺得合理,揮揮手讓她離開了,牽著正在撥拉花燈的少年,“帶你去見幾位故人。”

“故人?”

“就是從前認識的人。”陸今牽著少年往鬼牢走,“他們從前傷害過你,但是你不用怕,因為這次有我在你身邊。”他推開監牢的門,“你只需要告訴我,從前他們是如何傷害你的,我再一點點還回去。”

“陸今。”012抱著雙臂站在其中,看見他身旁的少年有些驚訝,“你把他帶來?”

“嗯。”陸今點了幾盞鬼火,將室內照得清楚了些。暈倒的三人倒在臟汙的地面上,陸今揮手,便探出幾只鬼氣觸手將三人綁在了刑架上,他以鬼氣觸手將三人的臉挑起來,“玄鵪,認識他們嗎?”

少年甫一看清幾人的臉,便嚇得要往男人身後躲。陸今將他扣在懷裏,卻仍然強迫少年擡起頭,“不用怕,我在這兒呢。”他們的姿勢親密,鬼王的胸膛抵著少年單薄的後背,像是依靠,又像是刑架,不允許他後退,也不允許他低頭,“看清他們的臉,玄鵪,你認識他們的,對嗎?”陸今微微俯身,“告訴我,他們是誰,對你做過什麽?”

“我,我不想看。”玄鵪在他懷中掙紮,甚至久違地張嘴去咬他指尖的鬼氣,手裏的花燈落在地上,燭火點燃了外邊糊的細棉紙。

陸今小心地避開他的嘴,並沒松手,開口的聲音仿若淬了冰,“看清楚,然後告訴我答案。”

“陸今!”012適時出聲,鬼氣會放大人心中的欲望和暴戾,陸今來到這個世界後,受了很大的影響,“他害怕,你何必非讓他說。”

地上的花燈仍在燃燒,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陸今垂著眼沒答話,少年卻在感知到男人冰冷的怒火後平靜下來,小聲開了口,“我說,你別生氣。”

陸今松開手,玄鵪卻沒躲開,仍然倚在他懷裏,指著第一個方甫道,“他有時候會拿一些大的黑蟲給我吃,大的黑蟲吃下去更痛,我痛暈過去了他就把我咬醒。”所謂大的黑蟲,或許就是比嬰鬼大些的幼鬼。幼鬼已經出世,自然是不願意窩在肚子裏,若是被吞下,定然少不了掙紮,也便更痛。

陸今掀了掀眼皮,一道黑氣躍入方甫腹中,他的小腹立時便如懷胎數月般鼓脹起來,黑氣在其腹中運作,擠壓器官帶來鉆心的疼痛,方甫瞬間被痛醒了,慘叫著睜眼,看清了眼前的人,“陸師兄?”男人的面部因疼痛而扭曲,他的目光落到陸今懷中的少年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是不是玄鵪和您說了什麽?他可是殺了您的兇手,他的話不能信。”

“他咬的你哪裏?”陸今沒理他,目光落到玄鵪臉上。

“脖子。”少年怯怯地開口,他覺得現在的陸今有些怪,有些害怕,想從他懷裏逃走,但是他擡頭對上鬼醫時,鬼醫卻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嘴唇。

玄鵪懂了,仰頭親了親鬼王的唇,“夫君,別生氣了。”

“……”012默默往嘴裏扔了一顆糖,他剛剛的意思只是讓玄鵪把懷裏的糕點餵陸今吃一口,不都說吃了甜的心情會變好嘛。但顯然,玄鵪的吻比糕點的效果更好。

陸今怔楞了一瞬,面色緩和了不少,揮手招來幾個孤魂野鬼,隨意開口:“去咬他的脖子,慢慢咬,不要咬死了。”

“啊!”巨大的慘叫聲回蕩在鬼牢中,將旁邊兩人都驚醒了。韓戰見了如今這局面,立即開始求爺爺告奶奶地求饒,李一舟則開始大肆辱罵,“你這厲鬼,快放了我師兄!”他瞪著眼,“冤有頭,債有主,你若要報仇也該找張雲朗報,是他最開始提出對你使用離——”

“李一舟!”方甫在鉆心的疼痛中還不忘了阻止自己師弟說出實情。他擰著眉,冠發全亂了,頸間被小鬼咬得全是鮮血,抖聲道:“鬼王大人,您不要聽信玄鵪的一面之詞。難道您忘了嗎?他是兩面三刀的背叛者,是他殺了您。”

“對,是他殺了你。”李一舟也反應過來,慌忙出聲應和道。

“我沒有。”玄鵪聽見兩人的控訴,趕忙伸手去拉陸今,茶色眼瞳中滿是澄澈的光,“我沒有殺你。”他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但他是如此喜歡眼前的男人,怎麽可能殺了他。

陸今垂眼望了他很久,久到玄鵪開始覺得不安,眉毛皺在一起,握著男人的手心也冒了汗,久到李一舟認為他想起了究竟誰才是他的仇人,大聲嚷嚷著:“快放了我們,當年如果不是玄鵪貼了一道震魂符,你根本不會死。”

陸今沒有擡眼,只是垂眸看著少年,繼續問:“其他人是怎麽對你的?”

“他拿刀割我。”玄鵪轉過身,瞪著李一舟,他要恨死眼前的人了,如果不是他瞎叫喚,鬼王根本不會生他的氣,“就是他割的我舌頭。”

“好。”陸今笑了一下。

下一秒,李一舟的怒吼戛然而止,男人張著嘴,劇烈地顫抖著,血液混著涎水不斷地往外流,小腹同樣詭異地鼓起……

陸今轉頭望著邊上已經嚇尿了的韓戰,“你有什麽想要坦白的嗎?”他擡手,手中聚起一團鬼火,“用這鬼火灼燒你體內的靈氣如何?你將比他們二人都要痛苦。”

“我,我,我說,我說。”

小小一間囚室早已血流遍地,宛若人間煉獄,方甫已經被腹中的鬼氣折磨得暈了過去,李一舟被割了舌頭,發不出太大的聲響。

韓戰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開了口:“是張雲朗最先發現玄鵪特殊的特質。五年前,嵩山竹泉村慘案,他跟著你們一塊去歷練,偶然發現玄鵪被一只嬰鬼寄生,小腹隆起,尋了個隱蔽場所放血後才得以恢覆原狀。他想起古書中有關極陰體質的描述,推斷玄鵪便是能將鬼氣轉化為靈氣的極陰體質。”

“張雲朗自知一人之力無法制服玄鵪,便將此事告訴我們三人。我們決定下手後發現玄鵪幾乎從不落單,要麽與你一同做任務,要麽在門派中與其師父還有師兄弟們在一起。我們蟄伏許久,張雲朗提出利用你常戴的離魂鈴……那鈴鐺,可讓生魂離體,我們原本只想著趁你生魂離體,玄鵪救治你時,對玄鵪下手,誰知道他非但不救治你,反倒暗害你。”

“不!”玄鵪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

“這麽說來你們三人倒是無辜的嘍。”陸今哼笑了一聲,“我的死,倒是應該怪張雲朗和玄鵪?”

韓戰拼命點頭,“對對對。我們不過是沒有經受住誘惑,參與布局罷了。”

陸今將懷中不安的少年推給012,擡腳邁向韓戰,註視著他的眼睛,在青年忍不住跪下磕頭時,鬼王輕笑了一聲,“你說得倒是真話。做為獎勵……”他五指成爪,挑斷了青年的手筋和腳筋,又探出一縷鬼氣鉆入青年腹中,“往後便如此活著吧。”

“012,我可以對方甫使用我的能力嗎?”012忙著給玄鵪遞糖吃,但是少年一直在發抖,吃糖也哄不好,再擡頭看看陸今一副要發瘋的樣子,無奈扶額,“你用吧,這個世界算是高級世界,你使用你的能力也不會引起懷疑。”

“嗯。”高大的鬼王擡手將已經痛暈過去的方甫掐醒,漆黑的雙眼中紅芒流轉,“關於我的死因你還知道些什麽?”

男人臉上似有掙紮之色,然而下一瞬,目光便變得空洞,十分機械地開了口,“張雲朗提出借用離魂鈴讓你魂魄離體,他自幼便喜歡你,卻也嫉妒你的成就,他說待你生魂離體後,不如將錯就錯,就讓你變成一個傻子,他願意養你一輩子。”

“但我覺得變得癡癡傻傻還是不夠,畢竟萬一哪天魂歸恢覆理智了該怎麽辦。你一直是最有天分的弟子,小的時候,我一日修習七個時辰,你不過修習五個時辰,我仍打不過你。待到長大了,你是年輕一代的翹楚,而我則是師傅口中勤奮有餘天分不足的大弟子,憑什麽?”

方甫用最平井無波的聲音闡述心中的憤恨,“我想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你不就好了。所以我調換了玄鵪的符咒。玄鵪有個布袋子,符咒分門別類地放在不同的格子裏,我將安魂符和震魂符換了位置。當時情況危急,他果然拿錯了,哈哈哈一箭雙雕,你不知當時你們二人的表情有多可笑,後來玄鵪還想救你,設了個聚靈陣。可惜啊,他為了設那個陣法耗用靈氣太多,倒讓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抓住了他。你們兩個,所謂的天才,不過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今沒再聽,擡手讓幽綠的鬼火將男人焚燒殆盡,很快連渣滓都不剩。他轉頭看向仍巴巴望著自己的少年,眉宇間的陰郁散了些,原先已經生長至兩頰的紅紋退至鎖骨處,他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掌,“過來吧。”

玄鵪嘴裏還喊著012給他塞的糖,兩頰鼓鼓的,望向陸今的目光中既有畏懼又有依戀,一步步走過來時不小心將地上早已熄滅的花燈踩碎了。少年的腳步頓了一下,緊接著便被陸今扯進懷裏。他掙紮了一下,沒掙動,惴惴地開口,“花燈壞了。”

滿室狼藉,012留下收尾,陸今將玄鵪抱起往外走,“明天帶你去集市上買,想要什麽花樣的,你可以自己挑。”

玄鵪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腿,雖然和陸今待在一塊兒很舒服,但經過剛剛那麽一遭,他還是有些後怕,自己的這個夫君好像有些喜怒無常的,他甚至擔心陸今會突然生氣把他丟下來讓他摔在地上。

陸今看出了他的心思,“放心,不會把你丟下去。”頓了頓,他又說:“不要怕我。我原本也不想讓你接觸這些。”他把懷裏的人往上抱了抱,貼著他的臉頰問:“我這樣對那些人,你覺得如何?”

玄鵪沒說話,靜靜地眨了眨眼,長睫掃過陸今的臉頰,撓得他心裏癢癢的。他剛剛並沒有失控,甚至念著玄鵪和012在場,他已經略有收斂。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不知是受到鬼氣影響,還是因為得知自己無法一直陪伴玄鵪,陸今心中一直聚著一團火無處發洩。他既想讓玄鵪全身心地親近信賴自己,讓他滿心滿眼都只有自己,卻又希望玄鵪只把自己當做尋常遇見的某個人,這樣等他兩年期滿離開時,懷裏的人也不至於太傷心。

他壓抑著想要將玄鵪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的欲望,強迫少年直面這些血腥的場景,卻又不想因此被他討厭。說到底,他還是自私的,大概永遠不會明白愛是放手,即便稍稍松了松指尖,下一瞬,他還是忍不住要將人更深地摟進懷裏。

他想要留下他的月亮,這是他好不容易接住的。

“我現在不怕你。”少年軟軟地伏進他懷中,“我知道你在為我報仇。”他想到剛剛那些人說的話,簡單直白地開口:“我很喜歡你,所以不可能害死你。”

“嗯。”

“如果真的是我不小心害死你的話……”玄鵪有些躊躇,卻還是開口道:“你是鬼我也不嫌棄你,我可以一直陪著你。”他才講完這深情款款的話,還未給陸今留下感動的時間,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夫君,我肚子裏有你的鬼寶寶。”

不過是先前掙紮時不小心吞進的幾縷鬼氣,陸今失笑,伸手輕撫少年微鼓的小腹,“難受嗎?”

玄鵪搖了搖頭,“涼涼的,不痛。”又道:“你幫我拿出去吧,我感覺有點影響我走路。”

“這不是被我抱著嗎?”陸今將人穩穩抱在懷裏,學著少年的說法,“既然不難受,就讓我的鬼寶寶在你肚子裏多待一會兒,不好嗎?”

“可是待得再久也生不出來啊。”少年皺著眉,聽出男人語氣中的調笑意味,氣得咬了口陸今的脖子,在他懷裏扭成麻花,“拿出來,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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