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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做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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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做殼

“大宗伯沒有爆,我是不會回蘇州的。”金鼠姑反抱上安時禮說道,她算清楚了呆在這兒的好處,不管怎麽算都沒有一點虧,這樣的好,她哪裏還舍得走。

“真的?”安時禮半信半疑。

“真的。”金鼠姑拍撫他的背部,“我突然發現在這兒可真好。”

有的吃有的喝還可以睡男人,哪能不好?

安時禮仍然有些懷疑,懷疑金鼠姑的油嘴裏說的都是花言巧語:“不要騙我。”

“不騙你!”這時候金鼠姑有一點耐心,柔聲柔氣地哄了幾句,只是不管怎麽哄,安時禮都不肯十二分相信,眉頭皺皺的,一臉懷疑之狀。

田螺精哄人,這是黑夜裏見金烏,不可能的事情啊。安時禮心想。

金鼠姑又哄了幾句,最後沒了耐性,一氣之下,在他的肩頭上留下一道齒痕:“你煩死了。”

受罵,安時禮心裏才舒坦了,就是要這樣兇巴巴,一逗就惱的才是他認識的田螺精。

次日不用去上早朝,安時禮失睡,金鼠姑念著要去做殼,早早就醒來,但見安時禮在夢中睡得熟,且睡態美好,她不敢聒噪,趴在褥裏捧腮賞他的睡態。

睫毛那般長,鼻兒這般挺,肌膚如此膩,真是好一個美郎君,金鼠姑湊上去咂一口他的臉頰。

咂得太快太猛,所發出來的唼喋聲清清脆脆,如魚嚼食,金鼠姑聽了一陣耳熱,好在安時禮在夢中沒有聽見。

半個時辰後安時禮才醒來,而金鼠姑滋滋有味地欣賞了他半個時成的睡態,看他睜開眼,第一句話就問:“大宗伯,我們什麽時候去做殼呢?”

安時禮揉著餳澀的眼,聲音啞著回:“午飯過後。”

“好吧。”還有兩個時辰才到用午飯的時辰,金鼠姑天未亮就醒了,有了個確時,困意說來就來,她打個呵欠,不再搭理安時禮,躺下身,伏枕而眠,至正午才醒。

用過午飯,二人乘著馬車到一家瓷器鋪,安時禮帶著金鼠姑輕車熟路走到鋪後方,與正在做瓷器的師傅打聲招呼,索了一團摞好的泥後在石椅上坐下。

安時禮要做的是螺殼,不用進行拉胚,用手先捏出螺殼的形狀,再用工具精雕細琢,並刻畫紋路。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安時禮全神貫註捏那沒有巴掌大的螺殼,稍不滿意便會重來,重覆著枯燥的動作,捏了半個時辰殼胚還沒成形,但他的手沾滿了泥水,不見幹凈之處。

金鼠姑坐在一旁默不作聲,柳眉時皺時展,兩只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含著一絲期盼,隨著安時禮的指頭轉動。

“覺得無聊?”安時禮用餘光看沈默不語的金鼠姑,“無聊的話,你可以去外頭看看。”

“不啊。”金鼠姑坐直的身子,嘴裏徐徐吹出一口熱氣,把額上垂下來的幾根碎發吹飛,“我要看禮禮做殼。”

“行吧。”見她不是無聊,安時禮便不再分神,低下頭繼續捏殼了。

過了一刻,殼胚仍未有形,金鼠姑難免焦急,她今天就想要拿到殼,可是催得著急,安時禮更做不好了,她想了想,問:“大宗伯,我能問你一件事兒嗎?”

“問吧。”安時禮頭也不擡。

金鼠姑站起身後,移到安時禮身後,呵熱了嫩涼的手指,替他捏頸捶肩獻了好一會兒的殷勤才問:“大宗伯,不知道今天沒有殼的田螺精可以有殼?田螺精好想背著殼爬一圈。”

她還以為自己問得委婉不露急相,安時禮一聽,笑岔了:“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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