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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化的大宗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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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化的大宗伯

回北平後做的殼,安時禮今日才想起來去拿,想著等金鼠姑來尋他時給個驚喜,不想她今晚乖常不來。

她不來,安時禮就得去尋,袖著新殼去尋。

晚一日給殼,只怕她身上的肉肆意生長,到時候又因胖了而進不去殼裏,他又要被人嫌了。

這時金鼠姑在寢室內,室內裏點著一根燭火,而她面壁而趴,慢慢數自己攢來的銀子,日事錢加上當時袖走的壓歲錢,其實足夠她回蘇州去花天酒地、游手好閑好幾年。

“胡姐姐說,蘇州的男兒睡一個時辰要二錢,若我一個月日事錢是五錢……啊,那我不是睡不起男人吶。萬一睡到個不行的,我就是在倒貼啊。”金鼠姑嘖嘖嘴,突然覺得在安時禮的府中好生幸福,白吃白喝,手裏幹著一份不累人的活兒,不用忍冷擔餓饑,思淫時有個俊俏的男兒陪,不限時辰,次次快活,還不用與銀子。

這個俊俏的男兒指的自然是安時禮了。

金鼠姑把呆在府裏的好事兒算了一遍,愈發舍不得離開,但她想到了別的事情,她想日後和安時禮睡覺,要不要意思意思與些辛苦錢,鼓勵他一番。

得了鼓勵,安時禮定會越猛。猛起來,有福的是自己。

思想到這兒,金鼠姑從小竹簍裏掏出六錢,打帳下回與安時禮。

為何是六錢?倒不是金鼠姑出手大方,只是蘇州的泛泛男兒一個時辰都收二錢,安時禮又俊俏又有才能,怎和這些人一個價,三錢安時禮不喜歡,四錢與五錢也不愛,只能忍痛與六錢了。

蘇州的男人吶,窮酸餓醋,平凡又自信,一點也比不上有潑天也似家私的安時禮。

“雖然被踩爆了殼,但安時禮禮也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沒有看見才會踩到。”金鼠姑在開始嘀咕蘇州男人如何的時候,安時禮就在門外。

隔了一道門,她的嘀咕在安時禮這邊聽來,聲音斷斷續續,時有時無,只聽得什麽“蘇州”、“男兒”、“殼”又或者“睡”這些字眼。

蘇州與男兒這些字眼,一下子就打翻了安時禮的醋罐子,他牙咬著,用心側著耳朵在門外聽,心裏還恨恨地想,說什麽要嘗試喜歡他,卻在他繁忙的這幾日懷了新春,貪戀故鄉的男兒,這只不知禮數的田螺精,定是想得了殼後,一拍屁股,回蘇州找男人。

越想那悶氣越多,一寸眉峰,聚了許多愁,安時禮的拳頭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心情無法平靜,“砰”的一聲推開門,當著金鼠姑的面,從袖子裏拿出新做的殼摔在地上。

摔了後,他語無倫次說道:“你要回蘇州?我、我砸爛你的殼。”

那用泥土做的殼,比原生的殼還脆弱,不經摔碰,安時禮第一次摔,殼落在了鞋上後掉在地上,鞋面柔軟,只碎了一點邊沿,而後軲轆軲轆滾到榻前去了。

碎了一些,雖不大美觀,但將就能用。可安時禮那愛雙的臭毛病又犯了,剛剛摔時用的是左手,現在他換了右手,撿起來又砸了一次:“砸爛!”

這回家一摔,一只漂亮的殼登時成了碎片。

金鼠姑都不疊看清那是個什麽樣子的殼,但看到地上的碎片,心情一如當日被踩爆時那樣,憶起那些光景,傷心難抑,托地兩行清淚吊腮邊:“你、你砸我的殼。”

砸就算了,還砸兩次,忒可惡了,此事不同小可。

“誰、誰讓你要回蘇州。”見美人淚下,安時禮的氣頭很快就如雲煙那般過了,漸漸後悔剛才的沖動之舉。

但後悔也是已裝不卸之事了,今晚他和金鼠姑,定有場大鬥爭。

“啊,你個臭東西、王八蛋、潑毛團、老燒灰骨、大孽障……你就值二錢,不,你這個孽障不值二錢,太賤了,壓根無人喜歡,嗚嗚嗚……”

第二次親眼見殼碎成片,金鼠姑痛割五中,實在傷心難過,把平生所學的粗俗之語都用在了安時禮的身上,且罵且往他身上丟錢。

丟完,跣足下榻,輕輕拾起一些小碎片,托在掌心裏孜孜地覷。

覷來覷去,也想象不出原本的形狀,金鼠姑更是傷心,嘴裏發出一聲喘,身子彈簧也似跳到安時禮身上,氣勢則狼虎也似:“嗚嗚……我的殼……大冬天的,冷呼呼的,我這個可憐的田螺想要個殼做家啊,你個大孽障,爺爺我要扯碎了你。”

安時禮在甘肅時與甘肅總兵練了幾日的武,膂力倍增,如今抱住金鼠姑,如抱一張輕紙,罵言難聽,他卻不敢反駁一句:“我、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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