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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被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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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被抓回來了

這金鼠姑當真要把他活活氣死,安時禮吸了一口氣,心道自己是造孽了才遇上這種精怪:“典了多少?”

夥計顫抖地豎起兩個指頭:“二兩。”

金鼠姑一派天真,夥計心一壞,詐了她,如今面對安時禮,他不敢撒謊。

才典了二兩?安時禮捂住發悶的胸口嘆氣,他不想追究此事,只想知道金鼠姑後來去了何處:“典了以後,姑娘去了何處?”

夥計的手指方向一轉,往斜對面的酒館一指:“去裏頭吃東西了。啊,說到這裏,那姑娘的腿好似有疾病,在地上蹭來蹭去,蹭不快,差些沒避開馬車。”

安時禮轉身走向酒館,並未看見金鼠姑,又問酒館的夥計。

那夥計對金鼠姑的印象深,因她不識字,看不懂館裏的食單,眼睛盯著一旁的桌子,手指頭點來點去,說要吃這盤那盤的,最後吃了半只水晶鴨,一碗山藥雞,一盤煎魚,不喝酒,要喝那用酥油白糖熬成的甜甜牛奶子。這麽多菜,全部都吃幹凈了,像個餓死鬼,吃完後拍拍肚皮,豪爽與了銀子便離開。

金鼠姑接下來去了何處,因店裏的生意實在火熱,夥計沒有留意。

知她吃得飽,安時禮略寬了心,四下再打探,只探得她去買了一雙新鞋後,就再也沒有打聽到新的蹤跡。

吃了酒館又買了鞋兒,扳指一算,她的手中還有不少銀子,安時禮暫時撇下那陣擔憂,去蘇娘繡鋪取了鞋,而後回到府上。

回到府上的安時禮換上便服,剛坐下擔憂又抖上心頭裏,二話不說,派人繼續去街上探金鼠姑的蹤跡。

很快,就有人回來報金鼠姑的新蹤跡。

就在安時禮回府不久後,她在街上和一個栗子的人發生了口角。

栗子一斤十二文,而售賣栗子之人溢價而賣,一斤賣十六文,當時有一男子,不知其實價,接過栗子就要與十六文,金鼠姑跳出來,行仗義之事:“是十二文,不是十六文。”

然後二人當街吵起來了。

金鼠姑氣勢壓人,最後賣栗子之人,收了攤,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這件事鬧出的動靜不小,許多人都瞧見了,還有人認出那被詐之人是去歲的探花郎董鴻卿。

探著探著,探出金鼠姑七打八是去了董鴻卿的家中。

聽到這兒,安時禮拍案而起,再也坐不住,不換衣裳,也不寫什麽拜帖,袖上《春秋經解》,直乘馬車去董鴻卿的家中。

禮部尚書玉趾降臨,董鴻卿聞此耗,驚得手腳滴屑屑,從門房口中得知安時禮身穿便服,他略寬了心,但因身份懸殊,安時禮著便服,他也得著盛服相迎。

董鴻卿手忙腳亂換好盛服,一路小跑至門首迎人,見到安時禮,額上的汗不疊擦,先來一拜:“大宗伯。”

“嗯。”安時禮心不在焉,眼兒只管往他家中覷,“天有些涼,能否賞杯茶。”

“當然!”董鴻卿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邀安時禮入內。

一過門檻,安時禮的眼睛轉得靈活,到處看,到處瞟,坐到中堂裏,眼睛還在轉。

吃過一道茶,董鴻卿開口問:“大宗伯今日來,是要與我說那本《春秋經解》嗎?”

“是的。”安時裏拿出《春秋經解》,三言兩語說明了此書是真是偽,便不再開口說話,打起十分精神,捕捉金鼠姑的影子。

“讓大宗伯特來一趟,心裏甚是過意不去。”得知是真的宋版書,董鴻卿松了一口氣。

怎麽捕捉也沒有捕捉到金鼠姑的身影,安時禮心下著急,忍不住向董鴻卿打聽:“我聽說,今日你去買栗子,若不是得一女子相助,差些就被人詐錢財了。”

“確有此事,多虧有金姑娘相助。”董鴻卿如實說道,“昨日在大宗伯府上有見到這位金姑娘。”

“她與你通了姓名?”安時禮的眉頭再次一皺。

“是。”提到此事,董鴻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眼睛管著地板看。

金鼠姑一直誇他臉龐生得美,沒有分寸,扯著他的袖子強與他通了姓名,董鴻卿拗不過,也怕她像昨日那樣逾禮,意意思思和她通了。

通了以後,她管他叫董公子,聲兒別提有多好聽了。

“她人去了何處?”看到董鴻卿微紅的耳垂,安時禮胸口的悶氣越聚越多,直沖太陽穴裏。

“說是要回蘇州了。”董鴻卿支吾回道,“回蘇州……找男人。”

竟撇了自己回蘇州找男人,安時禮拿起茶杯,佯裝呷茶水來掩飾臉上的不悅之色。

安時禮不疊把悶氣放些出來,那金鼠姑忽然就出現在了門首,笑嘻嘻跳過門檻,不知羞恥,用嬌滴滴的聲兒道:“董公子,我覺得蘇州男人沒你好看,不如你當我的……孽障大人?”

金鼠姑邊蹭邊說,話還沒說完,看到安時禮,一時錯愕不已,話都不知接著說了:“你怎麽在這兒?”

安時禮放下茶杯,扭頭看去,金鼠姑肩上背一個裝滿東西的小竹簍,看見他,目瞪口呆沒了反應。

反應過來時,金鼠姑轉身要逃走。安時禮不緊不慢起身,與董鴻卿說句再會,舉步走向金鼠姑,步子跨幾步就追上了。

“偷了我的衣服,你還想跑?”安時禮扯金鼠姑的背簍。

背簍裏裝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動一下,還有鈴鐺這種響聲。

背簍被扯,金鼠姑蹭不動一步,安時禮不多說廢話,用蠻力把她塞進馬車裏,一起回府。

金鼠姑偷了安時禮的衣服,典成銀子,心虛不已,上了馬車,卸下背上的背簍,抱於胸前,而後一頭埋進簍裏,不敢見人。早知道如此,就不該貪董鴻卿的美貌,直接回蘇州了才是。

安時禮與她對膝而坐,看她心虛的舉動,嗤笑一聲,語氣平淡:“還會害怕啊?說吧,剛剛你想對董公子說什麽?”

“當我的男人啊。”安時禮語氣平淡,金鼠姑以為偷衣服的事兒翻篇了,擡起頭,含笑回答。

安時禮心裏酸得胸口透不過氣來了:“為何?”

“董公子生得實在好看,人也溫柔,就是不知道塵柄好不好了。不成,我得回去問一下。”金鼠姑重新背上背簍要下馬車,安時禮單手摁住她蠢蠢欲動的膝蓋,切齒問:“那你覺得,我的塵柄如何?”

“好是好。”金鼠姑嫌棄地看向安時禮,“但孽障大人不溫柔,踩我的殼,無端兇我,還敲我的腦袋,忒壞了。還是董公子溫柔,不小心踩到我鞋,替我擦去鞋上的泥土不說,還會誠懇道歉呢。”

“好了,閉嘴。”安時禮不想再聽到金鼠姑的嘴裏蹦出“董公子”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金鼠姑總用軟綿綿的聲音說,著實是讓人感到不爽。

安時禮不再開口說話,捋著臉回了府。

下了馬車,安時禮的腦子一熱,當著小廝與奴哥的眼皮下,拽著金鼠姑進寢室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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