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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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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木南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痛無力,嗓子又痛又啞,頭也昏昏沈沈,擡手摸了摸額頭,之前的灼熱已經變得正常。

“醒了?”一陣陰沈的聲音讓孚木南放在額頭上的手滯了滯,背上不覺冒出一股涼氣,有如毒蛇纏繞,“不知閣下是?”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只是下次再出什麽幺蛾子,我可不管你死活!”

孚木南忍不住心驚,難道他看出了什麽?好在她面色本就蒼白,別人也看不出什麽來,“閣下何意?”

“哼!還敢和老夫裝傻!你身體好好的卻突然惹了一身寒癥,你當我不知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敢輕易糟踐?何況我家中富足,這小小的贖金怎會吝嗇?閣下兄弟將我困於寨中卻不加理會害我擔驚受怕惹得風寒,不但沒有半分慚愧之心反而惡言苛責,真是好一派鼠輩氣概!”

“你!真是牙尖嘴利,老夫都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你不承認也罷,你這點小計量老夫還不放在眼裏!”說罷甩袖而去。

孚木南還未從剛才的一番對話中回過神來,就聽見又有人進了門,而後聽見一物被重重地放到了桌上,不過一下又被拿了起來放到了自己手邊,“喝藥了。”

孚木南摸索著在床頭坐好,勉強接過燙人的藥碗,“多謝姑娘,不知我睡了多久,這一醒來都有些餓了。”

“你喝藥就是,該吃飯的時候自然有人送飯過來。”

知道她定是被吩咐過什麽,孚木南也未再問,只是手中的藥還未喝上一口就被她手一抖全灑了。

“誒喲!”

聽到來人呼痛,沒顧上被藥灑了一身,孚木南連忙道歉,“對不住,手有點軟,燙到姑娘啦?”說著要就要起身去摸來人的衣裳,只是一個無力,又往前栽了去。

來人一個沒註意被她帶到了地上,聽那重重的一聲就知道定是摔的不輕,“誒喲,痛死我了!還不快起開?”說著用手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只是那人剛準備起身,孚木南手一軟又跌回了她身上,痛得她大吼,“誒喲,魯明你個死鬼,還不快給老娘滾進來把這病癆子弄走!”

樓下本在和三當家劉束密談的魯明聽到這聲大吼連忙竄上樓去,一推開門便見自己夫人被人壓在了地上,連忙跑過去將壓在她身上的人拎開,“夫人有沒有傷到?”

“什麽破事?老娘不伺候了!”

“是是是,夫人好好休息,明個兒二丫到了就讓她過來伺候。”魯明邊安慰邊扶著人出去,哪還管一邊的孚木南?

不過他雖忘了,跟著上來的劉束可沒有忘,“丫頭,老夫勸這幾天你安分點,不然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再次聽到這陰惻惻的聲音,孚木南還是忍不住驚了驚,“不知閣下有沒有通知我家人來贖人?我可期望能早點回去吃頓飽飯,不然下次我餓的無力摔了什麽東西,又要遭到閣下的威脅了。”她扶著床邊慢慢坐下,讓人看著弱不禁風。

劉束這才註意到她一身已被藥淋濕,而地上的藥碗還冒著些熱氣,哼,他雖陰狠但還不至於和一個小丫頭過不去。

“三當家,外邊來人了!”

“魯明呢?”

“這……還在夫人那裏……”

“知道了,走吧。”

這一下,孚木南又被忘在了一邊,她幹脆坐進被中,輕輕解開衣服才讓身上的刺痛稍稍緩解。

本以為自己會被丟在這裏沒人來管,畢竟寨中的唯一一位能照顧她的被她氣走了,沒料到他們倒是放心地把木桂找來了。

“姐你怎麽了?”見她身上略顯狼狽,孚木桂怕她受了欺負,滿臉的擔心又夾雜些怒氣。

孚木南示意自己沒事,聽到隨行的人出門,才低聲道,“你回去後讓孚青想辦法出去,他們送去的東西最好不要吃,晚間也要當心!”

孚木桂一邊給她換衣服,一邊仔細地聽著她的吩咐。雖有滿心疑惑,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只得暫時壓著,待解開她的內衫時,孚木桂心裏一驚,“姐,怎麽回事,你身上都燙起泡了!”

“剛剛喝藥的時候不小心灑了。”

“你等著,我去給你要點……咦,這簍子裏有藥,算他們還有點良心。”孚木桂打開瓶蓋聞了聞憤憤地道。

孚木南又安慰了一番才讓她放心的回了牢中。

第二天,孚木南身邊多了個叫二丫的丫頭伺候,相比於那位寨主夫人,二丫可謂體貼入微,藥不用自己喝,餓了也會有吃食。

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天之後,孚木南的房中又不太平了,這不一大早房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說吧,你那個侍衛去哪裏了?”劉束咬牙看著坐在床上的人。

孚木南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被子,“閣下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我的侍衛去了哪裏?難道是抱著一絲僥幸?”

“哼!這一路上我們都布了哨兵,你以為他能出得去?”

“既然如此,該擔心的當是我才對,閣下這麽心急火燎地幹什麽?”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憑孚青的身手又怎會還被困在這山中?

“從一開始你們乖乖束手就擒,是不是為了隱藏身手?當真是老夫小看你了!不過就算他出去了也於事無補,只要你們兩個還攥在手中,你孚家還不是得受制於老夫!”

“原來你的目的是要牽制孚家,不過孚青一出去,只怕事情就得擺到明面上來了吧!”他們抓到人後不采取任何行動,只怕是想暗中分散二叔的註意力,如果沒猜錯,現在外面定是發生了他們不想孚家幹涉的事情吧。

“那又如何?只要目的達到了不就行了?”

“三當家就不管這整個寨子的生死?”一個偏遠富道上的小寨平時在路上劫個車維持下去也不困難,為何要卷入朝中爭鬥甚至不顧整寨人的生死?

聽到此處,劉束才醒過神來她在套他的話!哼,他何必在這裏和這個小丫頭多費唇舌?保不準她又要出什麽幺蛾子,“這些就不必你費心了!老夫來是想警告你,若是再不聽話,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待人走後,孚木南仍就安心的吃飯睡覺,一旁的二丫反倒有些心神不定,消失了一下午。晚上回來竟帶回了那寨主夫人。

“不知夫人來是為何事?”聽完二丫的介紹,孚木南走到桌邊坐下。

“妹子,我也不和你扯那麽多彎彎繞繞,你直接說吧,要怎樣才能保住這個寨子?”

“這……”這位寨主夫人能夠來找她實在是意外的收獲,只怕那狡猾的三當家對此也有所防範。

似是看出了她的猶疑,吳三娘坦然道,“現在守在門外的都是我寨子裏的人,有什麽話你盡管放心說!”

這夫人還真是膽大心細!只是她有問題不去問寨中人反倒來問她這個人質,實在令人費解,“夫人為何不去問三當家的?”

“劉束?他可沒這好心!不瞞你說,我家那死鬼為了財才接了這筆生意,這個便宜三當家也是那邊派過來,他只想著完成他們主子交代的任務,哪會管我們寨子的死活?”

原來如此,難怪那三當家直呼寨主之名,在孚青逃出後也不想辦法轉移寨中人。“如今我只是寨中一名人質,如何能救得了寨中這麽多人?”

“我剛剛說了,咱們有話直說,你要什麽,和我說就是,只要你能保住我們寨的人,只要我吳三娘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還真是個直來直去的脾氣,不過也省得麻煩,“我想知道交易的內容。”

吳三娘皺著眉頭沈思,孚木南也不催,過了好一陣才聽到她說,“好,只是你要如何保我寨平安?”

“夫人放心,這事皆因綁架而起,只要夫人保我姐妹二人的平安,待回到家中我自會解釋清楚。怕就怕對方不肯善罷甘休,夫人若真為寨中人的安全著想,最好還是暫時遣散眾人,讓其各自歸家的好,以免遭人報覆。”

“這是當然。唉,都怪我家那個死鬼,當初讓他不要貪財冒進,他不聽,弄得現在進退兩難!真是個豬腦子!……”

孚木南聽著吳三娘的嘮叨了一陣,最後才以身體不適將人送走,突然想到什麽,孚木南忍不住問還候在一旁的二丫,“怎麽一直不見你們二當家的?”

“二當家?你剛剛見的就是我們二當家的!”見她一臉訝異,二丫神氣道:“要不是我們夫人是個女的,當大當家也不為過!雖然出去劫錢都是大當家帶人幹的,可是出主意、管錢、管人的都是我家夫人。”

“哦?”

聽她語氣中帶著懷疑,二丫忙道,“我還騙你不成?拿到的錢怎麽用,怎麽分,都是夫人的說了算,下面的人知道夫人公允,對管錢這事從來沒有提出過異議。而且不但寨子裏的人聽夫人的,我們村子裏的人都聽夫人的,因為呀,夫人總有辦法讓寨裏的年輕人把錢交到家裏不在外面鬼混,又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難怪這個寨子裏只有她一名女子卻也沒有□□的之象。吳三娘這麽在意寨子的生死,只怕也是因為他們本就是附近的村民,一旦被官兵發現,他們拖家帶口的也逃不了。這樣看來,即使以後被對方找到了村裏,讓官府出面護民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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