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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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府找人已經將近十日了,但是一點音訊都沒有。之前擅自動用了官府和禁軍尋人,本是越權,好在元皇體諒未予責罰,但畢竟不能長期動用這些人。所以在搜查完店鋪之後,只剩下府中的人手仍在暗中尋人。只是京都雖不大,但也不小,何況往來眾多,魚龍混雜,實在難以全面清查。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發懸賞令了。”孚星雲皺著眉頭道。

“再等等吧,畢竟這懸賞令一發,有損木南清譽。”孚古陽也是皺著眉。

“與木南的性命比起來,清譽不算什麽。”孚星雲走到桌邊坐下,“之前有了消息,但是一到紅袖樓,人就莫名地不見了,紅袖樓的老鴇只說是兩個無賴將木南賣到樓中的,可是之後失蹤,怎麽看都不是簡單的拐賣,我懷疑這背後有人在操控,目的是針對我們孚家。”

孚古陽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若真如此,木南暫時不會有危險,背後的人想幹什麽,我們等著便是。怕的是,那些人所求之事會為我孚家招致禍患。”

如果背後之人所求之事要靠威脅才能達成,那他們所求的定然是要突破孚家底線的,若真到了那時候……“若真是到了兩難的境地,那也只好和陛下攤牌,然後辭官回南地去。”

孚古陽深深看了孚星雲一眼,“你心裏清楚就行,我也不多說了,只是不論這事結果如何,木南那孩子回來之後,就隨我去南地吧。”

“兒子自是讚同,可是風兒那裏……”

……

除了孚府在找人,另外還有兩撥人也在找人。一撥是申澤玉的人,另一撥是方灲的人,本來這事方灲是無意管的,只是有人膽敢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劫人,這是他絕不能允許的。

相府一直恪守本分,唯皇命是從,不涉黨爭,是以府中事宜,除了婚喪,一向不對外宴請賓客,此次孚老夫人的壽宴也是一樣。

壽宴當天,一家人聚在一起為老夫人賀壽,盡管大家盡量表現得高興,但心裏都擔心著孚木南的事,難免少了些興致。

“行了,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但飯得好好吃,南兒一天沒消息我們都沒心思吃什麽飯,可是若是我們都累垮了,誰來找南兒啊?都把碗裝滿了,好好吃!”老夫人發話,其他人都聽話地夾菜吃飯。

只是飯還沒吃到一半,孚叔便抱了一個盒子進了門,“主子、老爺,有人將這盒子放到了府門外。”

孚星雲走過去接過盒子,“可知道裏面是什麽?”

“還沒有打開過。”

“會不會是壽禮?”孚木北看了看被放到桌上的盒子。

孚星雲沒有猜測,直接將盒子打了開來,看清盒中之物,眾人臉色皆是一白,李衣風嚇得頓時就暈了過去,而孚木桂則跑到外邊嘔了起來。

只見盒中放了一件破碎的桃色血衣,衣服上放了一塊小巧的木墜子,正面端正地刻了一個“南”字,一看便是孚木南之物。

孚木東急的就要往外跑,被孚木北及時止住了,“孚叔可看清了來人?”

“我們發現它的時候,它已經在那裏了,沒有看到任何人。”

“爹,我們不能再等了,南兒都被用刑了,這要再等下去,南兒只怕要沒命了!她自小身體不好,又看不見……”

“慌什麽?!”孚星雲嚴厲地看著孚木東,“既然出生在相府,就註定不能安穩過一生。你不能,南兒也不能。有什麽事,得動動腦子,不要遇到一點事就亂了陣腳!”

孚木東垂著頭站在一邊,兩手緊緊攥著,手背上的青筋隱約可見,聽到孚星雲幾人商量了半晌結論還是一個“等”,心中的怒氣再也壓不住了,直接跑了出去。

聽到人出去,孚星雲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繼續道,“背後之人送這血衣來,無疑是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如今我手頭也只有南地賑災一事需要處理,對方沖著我孚家來,怕也是因為此事。我剛剛沒有當著木東的面說,就是怕他莽撞行事,弄巧成拙。說到南地的事,自是與戶部和工部脫不了幹系,誰都知道戶部和工部都是由太子在掌管。不過太清楚的事,往往也不清楚,陛下此次將這事交給我,不論我辦得如何,是註定不能讓各方都滿意的,我能做的只有讓不利降到最小。”

孚木北點了點頭,一直坐在一邊拄著拐杖的孚古陽卻突然問了一句,“那你有想過小東為什麽會生氣?真的是因為他魯莽?”

孚星雲楞了楞,“府兵和隱衛這麽久都沒有找到人,那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木南一定要找回來,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孚古陽搖了搖頭道,“雲兒,木南是小東的妹妹,你心痛,他又何嘗不心痛?小東還小,平時行事也是有些魯莽,但是正因為這樣他更需要有人引導他。他雖然魯莽,但是他不傻,你瞞著他,不相信他,你以為他不知道?雲兒啊,不要忘了,小東也是你的兒子,也需要你的呵護和教導!”

孚星雲突然驚醒,這麽多年來,他們夫妻二人將重心都放在了木北和木南身上,對木東確實多有疏忽,“爹提醒的是,兒子謹遵教誨。”說著看了看窗外開始泛起烏雲的天,這天怕是要下雨的了,木東那孩子……

孚木北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中,“祖父和爹先聊,我去看看木東。”見兩人點頭才退了出去。

正如孚古陽說的,孚木東雖然沒有孚木北聰明,但也不笨,他知道此事定沒有面上那麽簡單,可是沒有人和他說其中的要害,這讓他不解的同時又十分憋屈,他想做點事但又束手束腳,怕自己一個無心之失壞了大局。

孚木北找了一圈,才在孚木南的院子了找到了生悶氣的人,“還氣著呢?”

孚木東看了他一眼,難得的沒有理人。孚木北若無其事地在他身邊的石凳上坐下也不做聲,只是看著一園中的花花草草。

倒是孚木東先忍不住了,問道,“哥怎麽不說話?”

孚木北聞言笑道,“說什麽?”

孚木東癟了癟嘴,“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生氣?祖父和爹為阿南的事那麽為難,我還在這個時候瞎攪和。”

孚木北轉頭看著身旁的人,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褪去了青澀與稚嫩,添了不少堅毅。那想摸他頭的手,轉而落到了他的肩上,“你沒錯,生氣是應該的。”

聽他這麽說,木東的眼睛亮了亮,只是片刻後又暗了下來,“可是……”“父親那麽做是想萬無一失。可是小南的事牽扯到朝中的勢力……註定不能萬無一失。所以與其說父親不放心你,不如說他是不放心他自己。”“那阿南……”

孚木北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陛下將賑災之事交給爹爹,確實是想查清貪汙,不過更重要的還是想借助太子之手遏制我相府的勢力,上次軍糧一事,爹雖然完滿解決了,但卻引起了陛下的忌憚,畢竟這事太子和二皇子連手都沒有解決,但爹一接手不出半月就湊足了,任誰都會有所猜忌的,何況是君王?”

“可是這與阿南何幹?”

“來人只送了血衣但未提要求,可見並不是一般的為了劫財的綁匪,其目的只是想警告我孚府不要輕舉妄動,而爹手頭處理的只有賑災一事。”

“這麽說,不論怎麽選,我孚府都不能善終?!”

孚木北沒有回他,只是將眼睛盯著桌上的凹處。雖然他表情如常,但不知為何,孚木東從中看到了憂傷,“哥放心,我已經聯系了一些人在暗中找了,已經有了些眉目了,阿南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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