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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紙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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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紙愛了

趙佑來到了A市的別墅住宅區,這裏的房子幾乎是以千萬來計算的一平米,住宅與住宅之間隔了一座花園,每間住宅都是一棟三層別墅起的房子。

柳如蘭曾經也考慮過在這裏入手一套住宅,但是柳如蘭是個念舊的人,一直不肯搬離原先和丈夫兒子一起生活的那套別墅,新住宅是好,但是裏面沒有她的回憶。

而趙佑已經習慣了上班族的生活,離公司近是趙佑選擇住宅的首選因素,其次是別墅這種住宅戶型趙佑一個人絕對做不了日常的打理,所以就需要保姆或者鐘點工上門清掃,而趙佑是個不喜歡將自己的任何私密物件經手他人打理的人。

趙佑照著手機地圖上的地址,將車開到了周方睿的家門。

來到門口就有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女人迎接趙佑,她笑瞇瞇地說道:“趙先生是吧?周先生在一樓的客廳正等著您。”

趙佑點頭禮貌致意,實際垂著的手攢成了拳頭,連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一進門,趙佑就看見周方睿穿著一身休閑裝,慵懶地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優雅得完全和那天見到的目眥盡裂的周方睿完全不一樣,臉上還留著從劇組帶出來的妝,在暖黃的燈光下映照得有如美神一般。

“你來了,宥哥。”周方睿見到來人便挺起了腰桿,放下咖啡,眼帶笑意地說道。

“是,”趙佑坐在了周方睿的對面,拿出那張銀行卡,放到茶幾桌上,借力滑到了周方睿跟前,“卡還你,不需要你的施舍,你有什麽事就趕緊說,我還要回家。”趙佑不打算給周方睿寒暄的機會。

周方睿看到那張卡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又強顏歡笑掩住失落:“沒有關系,不用就不用,如今你回來了比什麽都要好。”

周方睿還是那樣,只聽自己想聽,只挑自己想回答的說。

“還有什麽事嗎?不是說有合同嗎?”趙佑問道。

周方睿示意了一眼站在玄關處的阿姨,阿姨應了一聲便從酒櫃裏拿出一份已經打印好的合同給周方睿。

周方睿撫了撫那份合同,沒有立即把那份文件給他,而是又問:“你能不能和我重新在一起?”

趙佑的臉上寫滿了“這又是演哪一出?”的疑惑,反問道:“三個人的生活怕是有些擁擠吧?”言外之意是趙佑告訴周方睿自己還有男朋友。

“那就和他分了,”周方睿重覆道,“和汪子寧分了,和我在一起。”

“你憑什麽會覺得我會和他分?”

周方睿點點頭,仿佛趙佑這句話像是得到了他的首肯,便把那份合同書遞到了他的跟前。趙佑拿起那份合同,封面上寫著關於潤德招標書的合同。

周方睿不容置喙地宣布道:“以後你就和我住在這,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再見汪子寧。”

趙佑當即把那份合同摔了回去,質問道:“什麽意思?軟的不行來硬的?”

沒成想,玄關處立馬湧進了幾個身著休閑服,但是牛高馬大,體格強壯的男人,他們面不改色地走了進來,把大門反鎖了起來。

“周方睿,圈禁是犯法的!”趙佑轉回頭,警告道。

周方睿淡淡地挑了挑右眉,看著趙佑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他優雅地拿起咖啡,看似迷人的微笑隱隱流露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癲狂。

明明是笑而不語,卻已經回答了趙佑的問題。

趙佑感到胃裏一陣翻湧,咬了咬腮幫子,短暫地疼痛感讓趙佑一瞬間將湧上來的氣血摁壓了下去,他平靜地拿出手機,播了報警電話。

在對方還在響應撥號的時候,周方睿也不害怕趙佑報警,說道:“你還沒看過文件裏的內容吧?”

電話那邊通了:“餵?您好,這裏是秀靈區第二派出所,您有什麽事嗎?”

“同志你好,我要報案,有人要非法圈禁。”趙佑回答道,“有人要威脅我......”

趙佑一邊說著,周方睿貼心地給趙佑一頁一頁地翻開了。

趙佑這才看到合同上面寫的是什麽東西,是潤德公司與華景地產合作的招標合同信息,寫著華景地產願意出資1.2億的資金供潤德公司研發工藝塗料,在合同簽字處簽下的當日生效並將30%定金匯款打到潤德公司流水下,若是違約將會以定金的兩倍數額作為違約金。

“您本人現在是在哪裏?作案人是用什麽手段?”

“我現在是在秀靈區香銀路的武山別墅區......”漸漸地,趙佑越說越慢,直到說不出話了,“我......”

因為周方睿拿出了他和柳如蘭的聊天記錄,上面是周方睿向柳如蘭承諾潤德公司的晶體原材料一定會通過華景地產的招標成功中標的聊天內容,而中標的新聞稿早就寫好就等招標會那天結束後立刻發出。

周方睿怕趙佑還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拿過那份合同書翻到了最後一頁,簽名處是柳如蘭的親筆簽名和公章。

這個是趙佑三個多月以前和一起王琦從提案到差不多成形的項目,難怪最近項目的推進會這麽順利,也就是說,如果現在趙佑拒絕,不僅這個項目會直接胎死腹中,公司還需要面對天價違約金的賠付。

趙佑壓抑下來的怒火再次噴薄而出,怒視著周方睿,而周方睿對於他的憤怒熟視無睹,又擡手淺淺抿了一口咖啡,又看向別處。

“餵?餵?先生您能聽得到嗎?”手機的另一頭在追問著趙佑。

重活一世,趙佑依舊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他和王琦費了那麽多心血,都不如周方睿一句話的事情,現在反倒因為這件事而被周方睿威脅,更可怕的是他手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現在的周方睿要圈禁他。

趙佑渾身顫栗,不敢相信在前段時間還被他打上“幼稚”標簽的周方睿會使出這般下作的辦法,他緊咬下唇,過了好半晌才回答道:“不了,是我弄錯了,我不報警了,抱歉......”

電話掛下,趙佑深呼吸,再次努力將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說道:“我需要在這裏被你禁足多久?”

“這份合同期寫著兩年,你可以待在家裏兩年,”周方睿又思索了一下,“我要糾正你,不是禁足你。”

迎上趙佑疑惑的神情,周方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環,起身坐到趙佑身邊,趙佑當即起身要離開,卻被周方睿摁住在原地,周方睿擰著趙佑的手腕,為趙佑帶上了那個手環,溫柔地解釋道:“這個手環我找過別人改造過了,它可以實時監測你的行動軌跡,你可以按時上班,出門見朋友,去參加聚會,只是,唯獨不能再見汪子寧。”

不會在行動上控制他的自由,但是會給他的精神帶上枷鎖。

是圈禁,但又不完全是圈禁。

今天的周方睿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趙佑簡直要被氣笑了:“然後呢?我現在該做什麽?”

周方睿把自己的手機給他,說道:“打電話給汪子寧,和他分手。”

“為什麽?”

“他不值得。”

“你又覺得你自己值得?”趙佑反問。

“他自己和馮長喻出軌的事情還沒跟你講嗎?”周方睿語如雷擊,令趙佑愕然一陣,似是非要強迫趙佑面對現實,周方睿自己撥通了汪子寧的電話讓趙佑接聽,“不信你可以直接問他。”

“餵?”電話那頭很快就響起了汪子寧的聲音,“怎麽了?”

“餵......是我。”趙佑回答道。

汪子寧又拿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就是周方睿,然而卻是趙佑的聲音,汪子寧一下子明白了。

“趙佑啊,你不在家嗎?”汪子寧還是寒暄了幾句。

趙佑故作輕松道:“嗯......有事,出門了一下。”

“那個......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你說......”趙佑已經預想到汪子寧要說什麽了,他以為自己會像以前和周方睿分手時那樣感到絕望。

汪子寧緩緩說出了口:“我們分手吧。”

但他沒有。

“好,我知道了。”沒想到,趙佑的情緒會出奇地平靜,又或許是歸功於自己一直在失去,所以對於這樣的斷崖式分手竟也不覺得有多難過。

“你不問我一句為什麽嗎?”汪子寧問道。

汪子寧發現了,趙佑這個人幾乎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高興的事他會跟你一起高興,但不會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汪子寧甚至過懷疑趙佑會不會其實是不懂去愛人?他太平靜了,以至於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爭吵,就連分手都是平靜的。

“嗯,為什麽?”趙佑問了一個兩人都心知肚明的問題,“他是不是比我熱情可愛?”

你看,提起第三者,趙佑的反應都是淡淡的。

汪子寧明白,他自己其實受不了趙佑這樣平淡地反饋,他也曾想過趙佑是不是遇到過什麽事,看看自己能不能開導他,讓他完全向自己敞開心扉。不然像柳如蘭所說的,好好地活蹦亂跳的一個孩子會變成這般死氣沈沈?但這些決定權終究在趙佑手上,結果是一個熱情久了被消磨殆盡,一個始終躲在殼子裏不願意說,他們最後就是要註定走不長遠。

“嗯......對不起,”汪子寧握著手機,還是想再說點什麽,“趙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秘密不肯完全告知我,但希望你終有一天能為自己而活,再見。”

為自己而活?他也想為自己而活,可長久以來養成的性格讓他無法為自己而活。

“好......”趙佑對著已經掛掉電話的對方輕聲說了句,“也祝你好運。”

趙佑放下電話,木木地問道:“現在呢?可以放我回家了嗎?”

“你不能回去。”

“我回去拿些換洗的衣服。”

“臥室有你的衣服,”周方睿湊上前來,伸手摟住趙佑,腦袋乖巧地依偎在趙佑的頸窩裏,“要是衣服不合適的話我讓他們過去拿你的衣服過來。”

趙佑覺得很累,是身心上的累,連推開周方睿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起身徑直上二樓。

周方睿還沒有來得及感受懷裏人的體溫便撲了個空,他撤回了手,提醒道:“臥室在一樓。”

趙佑心道,客臥?那挺好的,至少不用和周方睿天天面對面。

趙佑覆又下樓,周方睿道:“主臥在一樓,你和我住主臥。”

......誰會把主臥設在一樓?

周方睿補充道:“你要是想看書的話,書房在二樓拐角的房間裏,要是你看書累了可以到三樓的運動室放松一下,想吃什麽就跟楊姨說,要換洗的......”

“砰!”

趙佑毫不留情地甩上了門,一點兒也不想聽到周方睿的聲音。

周方睿在門外尷尬地繼續說道:“......那我就先去拍戲了,你一個人要乖乖的,我晚點回來。”

......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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