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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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周二晚上十點，
一小簇人從潤德大廈樓下走了出來。
“很高興今天我們能達成合作，萊納德先生。”趙佑和國外某生物材料公司的項目負責人道別。
萊納德點頭笑道：“好的，期待我們之後能有進一步的深度合作，”萊納德瞥到趙佑身後站著的王琦，“趙，今天您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不錯，我很欣賞他。”
王琦一聽到對方點了自己的名字，禮貌地笑了笑。
“是嗎？他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感謝您的賞識。”趙佑笑道，整個人的氣質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應有的沈穩。
這個項目是兩個月前趙佑就開始帶著一部分組員做了，在展開項目宣講的前兩天，趙佑就特意點名要了王琦上臺宣講，剛開始王琦以為是趙佑想讓自己出醜，所以這兩天對講稿反覆背誦，就連對方可能要提問的地方也背得對答如流。
於是，在今天的宣講環節上，王琦宣講的效果出奇的好。
把對方送上車後，趙佑也是松了一口氣，宣布道：“好了，這幾天大家跟這我熬夜都辛苦了，明天我讓人事給各位放兩天假調整一下狀態。”
“耶！終於可以休息了！”眾人歡呼道。
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散去了，趙佑這時叫住了王琦：“今天你表現得很不錯，這個月的獎金你有希望咯。”
“啊，謝謝......”王琦有些楞楞地應道。
“要不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吧？”有人提議道，“組長要不要一起？”有人問了趙佑。
趙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通問道：“餵，您好......”
王琦看著趙佑的側臉，思索道，或許趙佑這個人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不堪？人家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小心眼而蓄意報覆回來。
王琦揪了揪自己的褲腿，要不跟他道個歉吧......
“噢噢好，我知道了，等一會兒我就過去。”趙佑連連應道，似乎有什麽緊急的事情要去完成。
“抱歉，我突然有急事得先走了，你們想聚餐的話你們自己去吧。”趙佑掛下電話之後，拍了拍王琦的肩膀就走了。
趙佑收到了趙恩澤同學打來的電話，說是人醉倒在KTV的包廂裏，扛也扛不走，於是電話就打到趙佑的手機裏了。
趙佑趕到時，找恩澤醉醺醺的，一半身子躺在沙發上，另一半是完全趴在同學身上，趙恩澤的同學看到趙佑宛若看到救星一般，他大喜：“您是恩澤的哥哥吧？好年輕啊。”
“嗯？”趙佑有點懵逼，不知道在他進來之前趙恩澤跟他同學胡言亂語了什麽，遂又點點頭，“算是吧。”
“太好了太好了，”趙恩澤同學搖了搖趙恩澤的手臂，沖他耳朵喊道，“醒醒，你哥來了！”
“嘶......”趙恩澤的同學不經意間倒吸了一口冷氣，轉而正色道，“噢，既然哥哥您接到老趙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你不回學校嗎？”趙佑接過趙恩澤的手臂搭在肩上，問道。
“不回了，我要趕動車......”趙恩澤的同學說著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情，“回C市看我姥姥。”
趙佑一臉疑惑地看著趙恩澤的同學，趙恩澤的同學繼續找補道：“額，重陽節！對，掃個墓，敬個老啥的......”
“那他怎麽辦？”趙佑問道，“你很急嗎？”
“有點......”
“可是，”趙佑擡手看了一下表，據他經常出差的經驗來說，“現在去C市的動車最晚的班次在十五分鐘前就停運了，現在去趕車也來不及了吧。”
趙恩澤的同學大腦在瘋狂運轉，想找一個能說服趙佑的理由。
還沒等他開口，趙佑就替他想好了辦法：“要不我去開個房，你和恩澤先將就一晚吧，現在回A大應該趕不上門禁了，明天一早你就坐最早的班次回去。”
“好吧......”趙恩澤的同學臉上的表情笑得比哭還難看。
趙佑就近給他們開了一件雙人間，趙佑和趙恩澤的同學一人一個肩膀，把趙恩澤扛進了房間裏，趙恩澤一路上閉著眼一直在低聲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胡話，不知道的還以為灌了多少瓶白的，結果一問，就才喝了兩杯啤酒。
這小子的酒量原來這麽差的嗎？
趙恩澤被放上床後，趙恩澤的同學又提出道：“要不我到樓下買醒酒藥吧？”
“好。”這回趙佑終於答應了。
等趙恩澤的同學出去以後，趙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趙恩澤，搖搖頭，想替他擦一下臉。
正當趙佑起身去廁所拿毛巾的時候，趙恩澤喃喃地喊了一句趙佑：“哥。”微張的眼眸還濕潤著。
趙佑當他還是神志不清醒，拍了拍趙恩澤的臉頰，說道：“等著，我去給你拿毛巾。”
“哥！”趙恩澤起身緊緊地箍著趙佑的手臂，低低地問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怕你又離開我了。”
趙佑低頭沈默地看著自己衣袖被趙恩澤的眼淚濡濕。
“哥，我真的很想你，”趙恩澤哽咽地說道，“你當年為什麽什麽都不肯跟我說？爸媽因為你的事，頭發都白了好多，你走的那段時間，媽媽天天拿著你的相框哭，我不想天天被同學問我哥哥到底去哪兒了。哥，我求求你，你就回來吧好嗎？”
趙佑聽到這，心中已經動容了，他承認他是個特別感性的人，但他十分討厭他這一點，因為感性，他就要被迫承擔來自許多人許多事的情感，所以他每天都是表現出一副淡淡的樣子，只有把自己從中抽離出來，才不用被這些感情所幹擾到自己的生活。
“......對不起，恩澤，”趙佑這時鼻頭已經紅了，“我不知道你們會在我離開後這麽痛苦，原諒我的自私，對不起......”
這時趙恩澤的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但是手上箍著趙宥手臂的動作變成了摟住了趙佑的腰，若是再仔細一點感受的話，趙恩澤還在發抖，他一遍遍地喃喃著趙佑。
“誒，我回了，老板說這種醒酒藥會好一點......”趙恩澤的同學剛進門，就被趙佑推開了，他見到趙佑準備離去，喊道，“恩澤哥哥，您去哪兒啊？”
“沒事兒，今晚你照顧一下他吧，我有點事兒，先走了。”趙佑背對著他，看不清趙宥臉上的神色，說完便走了。
趙恩澤的同學瞅了一眼匆匆離去的趙佑，又回頭看了一眼手臂搭在眼睛的趙恩澤，低低應道：“好吧......”
夜裏，趙佑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發呆，伸手又朝身旁的位置撈了一把，還是空蕩蕩的。
汪子寧沒有回來。
趙佑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汪子寧不會還在工作吧。
於是趙佑打開手機，無視周方睿的好友申請後，撥通了汪子寧的電話。
“餵？”在等待了十幾秒的提示音後，汪子寧終於接通了電話。
“你那邊拍攝結束了嗎？”趙佑聽到對方周圍的環境很安靜，於是問道。
“噢......快了，”汪子寧回答道，“......你還沒睡嗎？”
“沒有，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趙佑此時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聽出汪子寧當時有任何不對。
汪子寧猶猶豫豫地回答道：“估計......今晚回不去了吧，你先睡也可以。”
“好吧......”趙佑還沒說完，汪子寧那邊就掛了電話，其實趙佑只是想找個人說會兒話，看來今晚只能自己憋著睡覺了。
這會兒，玫瑰跑到了趙佑的床上，蜷縮著身子躺在趙佑懷裏。
除了周末，趙佑幾乎沒有空給玫瑰餵食，因此天天給玫瑰餵食的汪子寧應該是玫瑰最粘人的對象才對，沒想到玫瑰最粘人的居然是趙佑。
或許貓咪本就是有靈性的動物，她也感知到了趙佑悶悶不樂的心情，所以任由趙佑撫摸著自己雪白的肚子。
“玫瑰啊玫瑰，你知道嗎？其實我有一個弟弟......”現在也就只有玫瑰能讓趙佑傾訴了。
前一天晚上再怎麽失眠，第二天都還是得去上班。於是，失眠了的趙佑只能頂著黑眼圈去上班了。
果不其然，在開會的時候趙佑就走了好幾回神。
主管以為他是因為前段時間耗費了好大的精力在項目上，導致今天上班適應不了原先的節奏，便讓他先請假回家休息。所以，趙佑在向柳如蘭告知自己身體不舒服之後，一到中午便收拾東西先回家了。
一回到家，趙佑就躺在床上，一睡就睡了五個小時。
等到趙佑再起床的時候，看到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了。
趙佑起床的時候屋子裏都是黑漆漆的，汪子寧應該也還是沒有回來。
趙佑捂著自己咕嚕嚕響的肚子。
算了，到樓下的便利店隨便買點吃的吧。
趙佑拎著一袋零食和幾桶方便面從便利店裏出來了，說實話，趙佑在沒到身體以前從來沒吃過方便面，甚至方便面嘗起來是什麽味道他也不知道，但是他靈敏的嗅覺告訴他，很香。
趙佑看了一眼剛剛自己在便利店裏挑的五顏六色的方便面，心想先吃哪個口味好。
“哥。”這時，趙佑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趙佑轉頭一看，是趙恩澤，他問道：“嗯？小趙？你怎麽在這？”趙佑發現趙恩澤的表情有些古怪，還有些悲傷，是遇上什麽事了嗎？他又想起了昨天趙恩澤喝醉酒的事，“你身體好點了嗎？下次如果不能喝就不要喝那麽多酒了......”
“哥。”趙恩澤木木地喊了一聲趙佑。
“都說了我不是你......”趙佑還未說完，心臟卻仿佛被趙恩澤的眼神揪了一下，那個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他的臉，而是在透過他的皮囊看著他的靈魂，趙佑嘴唇微微顫抖，“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時，趙恩澤身後跟出來一個高挑的男人，這個男人脫下墨鏡和帽子，雙眼通紅地看著趙佑。
周方睿的出現讓趙佑一下子明白了。
在趙恩澤還沒高中畢業前趙佑就已經死了，趙佑沒見過趙恩澤喝過酒，所以不知道他真實的酒量是什麽樣的。
所以趙恩澤或許昨晚根本沒醉，或許趙恩澤身上戴著周方睿給的竊聽器，不論怎麽樣，他都是掉進了周方睿和趙恩澤設計好的拙劣的圈套裏。而這種伎倆早在五年前周方睿就用過了。
趙佑眼裏的欣喜立刻變成了冷漠，拎著袋子，毫不留情地轉頭就走。
“哥！”
“宥哥！”周方睿快步走上前，先行一步拉住了趙佑。
“放開我！”趙佑渾身像是炸了毛的貓，甩開了周方睿的手，怒瞪著周方睿，又看了一眼趙恩澤，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會和這個人聯合起來騙他，怒斥道，“離我遠點兒！”
周方睿撤回手，雙手做投降狀：“好好，我不動你。”
“哥，你回來了為什麽不肯跟我說？”趙恩澤上手握住了趙佑的手臂。
趙佑又側身甩開，說道：“說了然後呢？讓他來找我算賬嗎？”趙佑恨恨地看了周方睿一眼。
“我沒有要找你算賬的意思......”周方睿難過地說道。
“那是要幹什麽？”趙佑眉心微皺，目光冷如寒冰，“偶像劇還沒演夠嗎？還要找上我家來繼續演？”
“不是的......”周方睿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趙佑不打算給他們申辯的機會：“趙恩澤、周方睿，你們一個是A大學生，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我現在是趙佑，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應該有任何關系，從我在這副身體裏醒來那一刻起就應該這樣界定，”趙佑警告道，“麻煩二位不要打擾到我現在的生活，謝謝。”
周方睿還想再說什麽，只見趙佑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通話界面，說道：“這是保安室的電話，如果不想被保安叉出去，你們就自行滾蛋。”說完，趙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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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簇人從潤德大廈樓下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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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德點頭笑道：“好的，期待我們之後能有進一步的深度合作，”萊納德瞥到趙佑身後站著的王琦，“趙，今天您身後的那個年輕人不錯，我很欣賞他。”
王琦一聽到對方點了自己的名字，禮貌地笑了笑。
“是嗎？他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感謝您的賞識。”趙佑笑道，整個人的氣質不像是他這個年紀應有的沈穩。
這個項目是兩個月前趙佑就開始帶著一部分組員做了，在展開項目宣講的前兩天，趙佑就特意點名要了王琦上臺宣講，剛開始王琦以為是趙佑想讓自己出醜，所以這兩天對講稿反覆背誦，就連對方可能要提問的地方也背得對答如流。
於是，在今天的宣講環節上，王琦宣講的效果出奇的好。
把對方送上車後，趙佑也是松了一口氣，宣布道：“好了，這幾天大家跟這我熬夜都辛苦了，明天我讓人事給各位放兩天假調整一下狀態。”
“耶！終於可以休息了！”眾人歡呼道。
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散去了，趙佑這時叫住了王琦：“今天你表現得很不錯，這個月的獎金你有希望咯。”
“啊，謝謝......”王琦有些楞楞地應道。
“要不等一下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吧？”有人提議道，“組長要不要一起？”有人問了趙佑。
趙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通問道：“餵，您好......”
王琦看著趙佑的側臉，思索道，或許趙佑這個人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不堪？人家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小心眼而蓄意報覆回來。
王琦揪了揪自己的褲腿，要不跟他道個歉吧......
“噢噢好，我知道了，等一會兒我就過去。”趙佑連連應道，似乎有什麽緊急的事情要去完成。
“抱歉，我突然有急事得先走了，你們想聚餐的話你們自己去吧。”趙佑掛下電話之後，拍了拍王琦的肩膀就走了。
趙佑收到了趙恩澤同學打來的電話，說是人醉倒在KTV的包廂裏，扛也扛不走，於是電話就打到趙佑的手機裏了。
趙佑趕到時，找恩澤醉醺醺的，一半身子躺在沙發上，另一半是完全趴在同學身上，趙恩澤的同學看到趙佑宛若看到救星一般，他大喜：“您是恩澤的哥哥吧？好年輕啊。”
“嗯？”趙佑有點懵逼，不知道在他進來之前趙恩澤跟他同學胡言亂語了什麽，遂又點點頭，“算是吧。”
“太好了太好了，”趙恩澤同學搖了搖趙恩澤的手臂，沖他耳朵喊道，“醒醒，你哥來了！”
“嘶......”趙恩澤的同學不經意間倒吸了一口冷氣，轉而正色道，“噢，既然哥哥您接到老趙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你不回學校嗎？”趙佑接過趙恩澤的手臂搭在肩上，問道。
“不回了，我要趕動車......”趙恩澤的同學說著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情，“回C市看我姥姥。”
趙佑一臉疑惑地看著趙恩澤的同學，趙恩澤的同學繼續找補道：“額，重陽節！對，掃個墓，敬個老啥的......”
“那他怎麽辦？”趙佑問道，“你很急嗎？”
“有點......”
“可是，”趙佑擡手看了一下表，據他經常出差的經驗來說，“現在去C市的動車最晚的班次在十五分鐘前就停運了，現在去趕車也來不及了吧。”
趙恩澤的同學大腦在瘋狂運轉，想找一個能說服趙佑的理由。
還沒等他開口，趙佑就替他想好了辦法：“要不我去開個房，你和恩澤先將就一晚吧，現在回A大應該趕不上門禁了，明天一早你就坐最早的班次回去。”
“好吧......”趙恩澤的同學臉上的表情笑得比哭還難看。
趙佑就近給他們開了一件雙人間，趙佑和趙恩澤的同學一人一個肩膀，把趙恩澤扛進了房間裏，趙恩澤一路上閉著眼一直在低聲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胡話，不知道的還以為灌了多少瓶白的，結果一問，就才喝了兩杯啤酒。
這小子的酒量原來這麽差的嗎？
趙恩澤被放上床後，趙恩澤的同學又提出道：“要不我到樓下買醒酒藥吧？”
“好。”這回趙佑終於答應了。
等趙恩澤的同學出去以後，趙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趙恩澤，搖搖頭，想替他擦一下臉。
正當趙佑起身去廁所拿毛巾的時候，趙恩澤喃喃地喊了一句趙佑：“哥。”微張的眼眸還濕潤著。
趙佑當他還是神志不清醒，拍了拍趙恩澤的臉頰，說道：“等著，我去給你拿毛巾。”
“哥！”趙恩澤起身緊緊地箍著趙佑的手臂，低低地問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怕你又離開我了。”
趙佑低頭沈默地看著自己衣袖被趙恩澤的眼淚濡濕。
“哥，我真的很想你，”趙恩澤哽咽地說道，“你當年為什麽什麽都不肯跟我說？爸媽因為你的事，頭發都白了好多，你走的那段時間，媽媽天天拿著你的相框哭，我不想天天被同學問我哥哥到底去哪兒了。哥，我求求你，你就回來吧好嗎？”
趙佑聽到這，心中已經動容了，他承認他是個特別感性的人，但他十分討厭他這一點，因為感性，他就要被迫承擔來自許多人許多事的情感，所以他每天都是表現出一副淡淡的樣子，只有把自己從中抽離出來，才不用被這些感情所幹擾到自己的生活。
“......對不起，恩澤，”趙佑這時鼻頭已經紅了，“我不知道你們會在我離開後這麽痛苦，原諒我的自私，對不起......”
這時趙恩澤的肩膀似乎僵硬了一下，但是手上箍著趙宥手臂的動作變成了摟住了趙佑的腰，若是再仔細一點感受的話，趙恩澤還在發抖，他一遍遍地喃喃著趙佑。
“誒，我回了，老板說這種醒酒藥會好一點......”趙恩澤的同學剛進門，就被趙佑推開了，他見到趙佑準備離去，喊道，“恩澤哥哥，您去哪兒啊？”
“沒事兒，今晚你照顧一下他吧，我有點事兒，先走了。”趙佑背對著他，看不清趙宥臉上的神色，說完便走了。
趙恩澤的同學瞅了一眼匆匆離去的趙佑，又回頭看了一眼手臂搭在眼睛的趙恩澤，低低應道：“好吧......”
夜裏，趙佑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發呆，伸手又朝身旁的位置撈了一把，還是空蕩蕩的。
汪子寧沒有回來。
趙佑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十二點了，汪子寧不會還在工作吧。
於是趙佑打開手機，無視周方睿的好友申請後，撥通了汪子寧的電話。
“餵？”在等待了十幾秒的提示音後，汪子寧終於接通了電話。
“你那邊拍攝結束了嗎？”趙佑聽到對方周圍的環境很安靜，於是問道。
“噢......快了，”汪子寧回答道，“......你還沒睡嗎？”
“沒有，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趙佑此時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有聽出汪子寧當時有任何不對。
汪子寧猶猶豫豫地回答道：“估計......今晚回不去了吧，你先睡也可以。”
“好吧......”趙佑還沒說完，汪子寧那邊就掛了電話，其實趙佑只是想找個人說會兒話，看來今晚只能自己憋著睡覺了。
這會兒，玫瑰跑到了趙佑的床上，蜷縮著身子躺在趙佑懷裏。
除了周末，趙佑幾乎沒有空給玫瑰餵食，因此天天給玫瑰餵食的汪子寧應該是玫瑰最粘人的對象才對，沒想到玫瑰最粘人的居然是趙佑。
或許貓咪本就是有靈性的動物，她也感知到了趙佑悶悶不樂的心情，所以任由趙佑撫摸著自己雪白的肚子。
“玫瑰啊玫瑰，你知道嗎？其實我有一個弟弟......”現在也就只有玫瑰能讓趙佑傾訴了。
前一天晚上再怎麽失眠，第二天都還是得去上班。於是，失眠了的趙佑只能頂著黑眼圈去上班了。
果不其然，在開會的時候趙佑就走了好幾回神。
主管以為他是因為前段時間耗費了好大的精力在項目上，導致今天上班適應不了原先的節奏，便讓他先請假回家休息。所以，趙佑在向柳如蘭告知自己身體不舒服之後，一到中午便收拾東西先回家了。
一回到家，趙佑就躺在床上，一睡就睡了五個小時。
等到趙佑再起床的時候，看到外面的天已經暗了下來了。
趙佑起床的時候屋子裏都是黑漆漆的，汪子寧應該也還是沒有回來。
趙佑捂著自己咕嚕嚕響的肚子。
算了，到樓下的便利店隨便買點吃的吧。
趙佑拎著一袋零食和幾桶方便面從便利店裏出來了，說實話，趙佑在沒到身體以前從來沒吃過方便面，甚至方便面嘗起來是什麽味道他也不知道，但是他靈敏的嗅覺告訴他，很香。
趙佑看了一眼剛剛自己在便利店裏挑的五顏六色的方便面，心想先吃哪個口味好。
“哥。”這時，趙佑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趙佑轉頭一看，是趙恩澤，他問道：“嗯？小趙？你怎麽在這？”趙佑發現趙恩澤的表情有些古怪，還有些悲傷，是遇上什麽事了嗎？他又想起了昨天趙恩澤喝醉酒的事，“你身體好點了嗎？下次如果不能喝就不要喝那麽多酒了......”
“哥。”趙恩澤木木地喊了一聲趙佑。
“都說了我不是你......”趙佑還未說完，心臟卻仿佛被趙恩澤的眼神揪了一下，那個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他的臉，而是在透過他的皮囊看著他的靈魂，趙佑嘴唇微微顫抖，“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時，趙恩澤身後跟出來一個高挑的男人，這個男人脫下墨鏡和帽子，雙眼通紅地看著趙佑。
周方睿的出現讓趙佑一下子明白了。
在趙恩澤還沒高中畢業前趙佑就已經死了，趙佑沒見過趙恩澤喝過酒，所以不知道他真實的酒量是什麽樣的。
所以趙恩澤或許昨晚根本沒醉，或許趙恩澤身上戴著周方睿給的竊聽器，不論怎麽樣，他都是掉進了周方睿和趙恩澤設計好的拙劣的圈套裏。而這種伎倆早在五年前周方睿就用過了。
趙佑眼裏的欣喜立刻變成了冷漠，拎著袋子，毫不留情地轉頭就走。
“哥！”
“宥哥！”周方睿快步走上前，先行一步拉住了趙佑。
“放開我！”趙佑渾身像是炸了毛的貓，甩開了周方睿的手，怒瞪著周方睿，又看了一眼趙恩澤，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會和這個人聯合起來騙他，怒斥道，“離我遠點兒！”
周方睿撤回手，雙手做投降狀：“好好，我不動你。”
“哥，你回來了為什麽不肯跟我說？”趙恩澤上手握住了趙佑的手臂。
趙佑又側身甩開，說道：“說了然後呢？讓他來找我算賬嗎？”趙佑恨恨地看了周方睿一眼。
“我沒有要找你算賬的意思......”周方睿難過地說道。
“那是要幹什麽？”趙佑眉心微皺，目光冷如寒冰，“偶像劇還沒演夠嗎？還要找上我家來繼續演？”
“不是的......”周方睿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趙佑不打算給他們申辯的機會：“趙恩澤、周方睿，你們一個是A大學生，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我現在是趙佑，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應該有任何關系，從我在這副身體裏醒來那一刻起就應該這樣界定，”趙佑警告道，“麻煩二位不要打擾到我現在的生活，謝謝。”
周方睿還想再說什麽，只見趙佑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通話界面，說道：“這是保安室的電話，如果不想被保安叉出去，你們就自行滾蛋。”說完，趙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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