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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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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2)

又過了幾天,在拍完第二個地貌回城裏的酒店修整的時候,周方睿再也受不了趙宥這幾天莫名其妙地不搭理人了,直接沖去趙宥所在的房間質問。

“叩叩叩”趙宥的房間門被敲響了,趙宥的室友先行過去開了門,發現是周方睿,便問道:“小周?你不是在三樓的總統套房嗎?你怎麽下來了?找小趙啊?”

三樓的五間總統套房都給了五個嘉賓,而趙宥和其他的節目組工作人員都在五樓的雙人間。

許是趙宥的室友提問的音量太大聲,剛從廁所洗完澡出來的趙宥一下子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雖然大家都知道趙宥現在是周方睿的經紀人,但都不會去特地幹預讓趙宥回避周方睿,畢竟最近綜藝起來的流量還是因為周方睿這個有話題度的嘉賓,而周方睿還是趙宥向導演組介紹的,所以都幹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趙宥蹙眉走過來,身上穿的是在家裏穿的小熊睡衣,肩上搭了一塊毛巾,水珠沿著發絲滴落在毛巾上,他冷淡地問道:“怎麽了?”

“想找機會當面問你你不理,微信發你消息也不回。你這幾天到底怎麽了?”周方睿開門見山地問道。

趙宥看了一眼好奇地看向他們這邊的室友,擔心周方睿這麽明晃晃地站在門口這裏影響不好,所以把周方睿推了出去,示意讓周方睿回他的房間說,去的路上,周方睿還發現了趙宥走路的樣子有點奇怪。

於是兩人來到了周方睿的房間,周方睿的聲量又正常了:“所以你到底怎麽了?你走路怎麽一瘸一瘸的?”

“走路摔著了。”趙宥抱臂,回答了第二個問題。

“啊?摔哪了?看醫生了嗎?”周方睿左右看了一下趙宥身上,想看看摔哪裏了。

“屁股,怎麽?想看啊?”趙宥拉這個臉反問道。

周方睿禮貌地撤回了手,搖了搖頭,之後又問道:“那你在氣什麽?”

趙宥咬了咬嘴唇,問道:“你那天為什麽要背馮長喻?”

“他受傷了啊。”

“受傷了不是有醫護人員嗎?你操什麽心?”

“我、我那不是為了想給觀眾好一點印象嗎?”周方睿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背的馮長喻,因為他是抱著洗白的目的參加的節目,隊友受傷了,不能袖手旁觀,“所以你是因為這個跟我慪氣?”

“沒有。”趙宥違心地否認道。

“那你是因為什麽生氣啊?”周方睿突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趙宥因為什麽而生氣。

趙宥努了努嘴,說道:“你平時要多和別的嘉賓互動......少和馮長喻來往。”

“為什麽?”

“不為什麽,要是和他炒起了cp你之後就難說清了。”趙宥找了個看似很像理由的理由回答道,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周方睿的房間。

可周方睿心裏卻隱隱不適,又是這樣,什麽原因都不給就替他做決定。

第二天正式錄制前,導演組叫了周方睿和馮長喻過來。

導演果然因為網上評論,要求起了周方睿和馮長喻炒cp。

趙宥反駁道:“不行,這樣在後續的解綁工作會很難進行下去。”

“他倆炒cp不更容易有流量嗎?他們有流量了我們也有了,雙贏的合作有什麽不好呢?”導演問道。

“可是......”

趙宥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周方睿打斷了:“好,我答應。”

趙宥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方睿,可周方睿沒往他這裏看。

馮長喻看了一眼周方睿,也應道:“可以,炒cp而已,又不是真的。”馮長喻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對啊,人倆小夥子看得多明白,小趙你怎麽就不明白呢?”導演拍了拍趙宥,回到了崗位上。

馮長喻拽了拽周方睿的袖子,說道:“小周哥,我們走吧。”

周方睿無聲地與趙宥對視了一眼就離開了。

在接下來前往沙漠地貌展開錄制工作的時候,周方睿和馮長喻兩人的互動有增無減,而周方睿和趙宥兩人的關系突然降至了冰點,最後一次聊天記錄都還是停留在前幾天周方睿的關心問候上。

因為有了前面兩次經驗,在眾人兩天的努力下,終於把帳篷和未來三天的食物都打點好了,所以節目組就提議在沙漠上開一個小型節目表演。

在文尹馨表演完一段五分鐘的話劇之後,就提問道:“小周我記得是學戲曲的對吧?”

“之前有學過,”周方睿點頭道,“學的是昆曲。”

“我記得有楊涵最近有一首新歌叫《牡丹花下》,你們有誰會這首歌啊?版權費我出了。”文尹馨拍拍胸脯說道,《逆風飛翔的我們》的導師楊涵正是文尹馨的好友,楊涵最近也在為這首新歌打歌。

這首歌是根據《牡丹亭》裏的《游園驚夢》唱詞來改編的,裏面有流行和昆曲兩種元素的融合,發揮了作者的想象,當杜麗娘穿越到現代,以現代人的視角和過去的柳夢梅對話,兩人又該有什麽樣的碰撞,流行部分是由楊涵演唱的,昆曲部分則恰好是由周方睿的師兄孫越平演唱的。

“我會我會!”馮長喻舉手示意道。

“好啊,節目組有吉他吧?給把吉他小馮。”節目組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部分,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吉他。

趙宥突然失去理智一般,雙腳控制不住地走到了攝像機前,出聲阻止道:“不行!”

不止周方睿和馮長喻,所有人都用驚訝的眼神投向了趙宥。

這時,負責帶趙宥實習的組長上前打圓場,說道:“噢呵呵,小趙的意思是吉他還沒調好音,現在還不得,得等等哈,”她摟著趙宥一直繃緊的肩膀走出鏡,低聲懇求道,“走吧祖宗,導演正瞪著你呢!”

趙宥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連忙跟導演鞠了個躬就下場了。

組長把趙宥拉到一旁,問道:“你剛剛怎麽回事兒?人突然就沖了上去,你不知道剛才導演的表情有多嚇人。”想到剛才導演的表情恐怖得要把他倆生吃活剝下去,組長現在背後的冷汗都還沒幹。

“我......我也不知道,”趙宥低頭道歉,“對不起,應該是我最近壓力有點大,出現幻覺了。”

趙宥也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走了上去,只知道站在舞臺中央的周方睿正和馮長喻似是在含情脈脈地對視,他害怕網友磕的cp是真的,害怕周方睿是真的喜歡馮長喻,於是心裏的那份恐懼一下子升騰而起,催促他依靠原始的本能往前走,去破壞他們。

“我知道,你在準備準備升學的檔口還跟著節目組出來,壓力是會有點大,如果你下次再這樣犯,我可保不準要申請把你調回後期了哦。”組長善意地警告道。

“......好的,謝謝組長。”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當馮長喻拿起調好音的吉他開始演唱的時候,似是一下子真入了戲,吉他的琴弦在馮長喻的手裏來回靈活地挑撥。不得不說,馮長喻唱歌的嗓子是真的無可挑剔,如此婉轉動聽又扣人心弦,或許能走到出道位有一半的功勞就是他的歌喉。

當唱到副歌部分,“柳夢梅”的獨白給這首歌灌入了靈魂,周方睿的嗓音如同一股滾燙的泉水,徑直地湧入腦門,竄進身體裏,而此時馮長喻的歌聲像是錦上添花一般,與周方睿一唱一和。

此時,大漠夕陽西下,篝火已然升起。趙宥站在最外圍,妒意已經升騰到了最頂點,可他卻不能阻止,他只能被迫站在攝像機旁,如同上刑一般,聽著馮長喻在和自己喜歡的人唱著所謂的情歌。

錄制沙漠篇結束後,周方睿終於肯跟趙宥講話了,吃過晚飯後就約趙宥到自己的房間裏詢問起了那天的事。

“你那天到底怎麽了?”周方睿再次挑起這個問題問道。

趙宥抱著臂說道:“沒什麽,你想和馮長喻炒cp就炒唄。”

果然又是這個問題,周方睿問道:“我就不明白了,又不是真的cp,你那天幹嘛突然沖上來?”

“怎麽?你還希望是真的嗎?我沖上去打擾到你們的氛圍了是嗎?”

趙宥這時也氣急了,掏出手機,翻到了從來日方長cp超話裏下載的照片,上面是還在錄制《逆風飛翔的我們》休息間隙,周方睿伸頭往馮長喻那邊湊過去的照片,雖然不知道在聊什麽,反正在cp的眼裏就是正主發糖了:“這是超話裏某個在那檔節目裏工作過的人拍下的照片,我請問,你靠那麽近是有什麽秘密要說嗎?”

“不是,就一張照片,我就偏了個腦袋,他們亂磕的關我什麽事?我又沒幹什麽。”周方睿極力否認道,但當時他確實在跟馮長喻說一些葷話。

“對,是沒什麽,但是馮長喻他又是什麽情況?”本來在錄制節目前,趙宥還沒發覺,直到在節目播出的那幾天,趙宥看到有人爆料說一個月前匿名發表葉凱文打人的就是馮長喻,甚至有粉絲扒出了馮長喻身上會出現一些不該屬於舞蹈擦傷的淤青,“馮長喻就是那個被葉凱文欺負的人,難怪之前一問你為什麽要和葉凱文打架你都敷衍回答,你就是替他出的頭才退賽的吧?”

“是又怎麽了?有人被打我不能出頭嗎?”

“沒有!沒說不行,”趙宥已經在咄咄逼人地質問了,“但那個人為什麽偏偏是馮長喻?換作別人你會出頭嗎?馮長喻他現在跟你上同一檔節目,對你是什麽意思你看不出來嗎?你瞎嗎?”

周方睿突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在吵什麽了,反笑道:“然後呢?又不是真的,你反應這麽大幹嘛?要解綁的話到時候雙方發個聲明不就成了?”

“所以你沒有考慮過我?”趙宥紅著眼睛反問道。

“啊?”周方睿頓時陷入一頭霧水,“考慮什麽?這對你來說不難吧,你要是幹不過來你就雇人跟你一起做宣發啊,現在也接了一些廣告,咱們也有點小錢了啊,你到底在不爽什麽?”

“周方睿!”趙宥怒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這時突然才明白,其實周方睿根本看不出來自己示好的意思,又或許那次表白對周方睿來說真就是他一時精蟲上腦才會說出口的話,都過了那麽久了,也許他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

真是情商盆地!

“沙漠篇結束後我會申請調到後期,後面的行程你自己跟節目組走吧。”趙宥甩下這句話就氣沖沖地走了。

周方睿怔楞地看著被趙宥重重關上去的門。片刻,周方睿思考了起來,食指不經意間碰了一下嘴唇,這時周方睿突然想到兩個月以前,嘴唇莫名其妙地被咬破的那個早上,似乎自己在夢中還抱著什麽人,就連醒過來的時候,懷裏都還殘存著餘溫,於是腦海裏緩慢地浮現出那人的面孔,那人的面孔與趙宥也在這刻相融在了一起。

難不成那天的幻覺其實根本不是夢?那天晚上摟著的人就是趙宥,而趙宥是真喜歡他?

可是他不是說過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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