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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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2）
熬過大年三十的除夕的高鐵後，周方睿和趙宥終於下了地鐵站，周方睿提著兩個行李箱，擠過了人山人海，上了網約車之後，立刻脫開了口罩，把剛才在高鐵站憋著的濁氣給吐了出來。
似是得救的周方睿有力氣說話了，問道：“你為什麽不開車啊？高速上擠一點也沒事啊，再不成坐個飛機啊？”
趙宥再次刷新了周方睿的不食人間煙火，淡淡地吐槽道：“那下次坐火箭，好嗎周大仙？”
提意見的周方睿被趙宥懟回去了之後，周方睿卻最先生氣了：“提點意見就在這陰陽怪氣，不是誰都能餓著肚子在這裏聽你陰陽怪氣的。”
真是小孩子心性......趙宥默默在心裏腹誹道，但面上還是給了臺階：“好了，等會兒到市區裏了帶你去我高中校門口的小吃店填一下肚子吧，現在回我家還不一定做好飯。”
“小吃店？衛生嗎？”周方睿質疑道。
趙宥已經完全不想理會這個沒眼色的小子了，直起身詢問前面的司機，問道：“師傅，還有多久到英誠高中？”
“還有十分鐘左右，”司機打著方向盤，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好奇問道，“你們是要去拍電視嗎？”
“拍電視？”趙宥和周方睿對視了一眼，趙宥回答道，“沒有啊，我們只是回家過年。”
“噢......看右邊那個帥哥穿得這麽好看，還以為是明星，所以猜你們是來B市拍電視的，”司機操著一副濃重的口音，打趣道，“說真的，帥哥沒有去當明星的打算嗎？”
周方睿聽到路人的一句誇讚，心情又好了，驕傲地甩了甩前額的頭發：“現在還不算，但未來就是。”
又給這小子爽到了......
趙宥發問道：“師傅，聽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從南方來的吧？”
“誒是，你能聽出我是從南方來的？”司機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也是從南方來的，”趙宥說道，“您的口音是C省那邊的吧。”
“誒對，C省的！”聽到有人能在他鄉聊起自己的家鄉，司機話匣子頓時就打開了，“你也是C省的嗎？”
“嗯，我是蒼寧。”
“我是溪仙的，不過我老婆是蒼寧的，她在那次地震死掉了，現在我一個人帶著儂兒在B市跑滴滴，”儂兒是蒼寧“孩子”的方言，提起那場蒼寧地震，司機心生感嘆，“誒，蒼寧現在怎麽樣了？”
“不知道，我也好久沒回去過了.....”趙宥眼神裏盡是抹不掉的哀傷，似是“蒼寧大地震”這個名詞才是啟動趙宥情緒的開關，把平時對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趙宥添上了人該被賦予的七情六欲。
這是周方睿第二次見到不一樣的趙宥，他從來不會主動提及這件事，周方睿也從來不知曉這些。
下車後，
周方睿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了：“所以你不是B市的人？”
“高三以前不算是吧。”趙宥回答道。
周方睿想起剛才他們說過的地震發生的時間是在五年前：“也就是說你們家也是那場地震之後才搬來的B市？”
趙宥似是沒有像在車上情緒那樣低沈了，他又是淡淡地說道：“只有我才是搬來B市的，”趙宥指著馬路對面掛著“英誠高中”的牌匾說道，“那邊是我高中時候的學校，往右邊走就是學生最喜歡來的地方。”說著，趙宥又指了指他們身處這邊的一條街。
只有趙宥才是？意思應該就是趙宥之前不是和現在的家人住一起的，那照趙宥的表述可能趙宥的家人是在那場地震裏喪生了，難怪那次通話會叫電話裏的女人阿姨，突然想通了的周方睿一下子感到了愧疚：“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問你的事的。”
“哦，沒事兒，已經過去了，”趙宥並沒有因為這個話題而感到悲傷，因為經年的哀傷已經化成了生活裏的平淡，只有再提起它的時候，人們才會稍稍觸動情緒，“老是和別人提起的話我可就真成祥林嫂了，走吧。”
趙宥不想因為這些事引起別人對他的可憐，如果通過示弱來換取他需要的東西的話，對趙宥來說，示弱不僅沒有用，還會丟掉一個人的自尊心，把自己的軟肋交給了別人。
今天剛好碰上大年三十，許多店鋪都關了門，只有一些店鋪還敞亮著，不像平日裏學生放學後的那般熱鬧，這會兒裏面坐著的人特別稀少。
周方睿看著英誠高中的圍欄裏垂出幾株常青樹的枝丫，還有一些樹木也變得光禿禿的了，趙宥循著周方睿的視線望過去，說道：“那裏種的是紫荊花，春天的時候它們才會長出新葉開出花，以前種過一些鳳凰木，後面沒養活，所以把種過鳳凰木的坑改種回了紫荊。”
“哦……”周方睿透過灰黑色的圍欄，仿佛看到了少年時候的趙宥在春天的由紫荊花垂落下的花瓣鋪成路上，匆忙趕去上課的背影。
“就是那家。”趙宥指了指路邊放著一塊“路邊麻辣燙”的招牌。
老板娘剛給顧客上完菜之後，就看到不遠處兩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擦了擦圍裙，掛上她招牌式的笑容招呼道：“要點什麽吃的哇？”
“老板娘，好久不見。”趙宥上前去打招呼。
“誒呀，是你啊，好久不見，”老板娘見到許久不來的趙宥，熱情問道，“要吃點什麽不？來，坐坐坐。”
“就還是點那幾樣就好了。”趙宥自如地坐下，回答道。
老板娘伸頭越過趙宥問周方睿：“後面的小帥哥要什麽？”
“額……跟他一樣的就行。”周方睿不知道這些小吃攤會擺什麽東西，只能人雲亦雲。
等老板娘走後，周方睿擰起眉頭，抽了兩張抽紙，擦了一遍又一遍桌上的油膩，趙宥對周方睿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叮囑道：“等會兒到我家的時候你記得問聲好，吃東西的時候不要扒拉菜碟，喝湯不要出聲，吃完飯結束後要說一句吃飽了慢慢吃……”
“誒停停停，這什麽封建習俗啊，吃個飯那麽多廢話，我記不住！”周方睿不滿道，以前和劇團吃飯的時候規矩就巨多，現在和趙宥吃飯的時候周方睿還以為終於不用那麽拘束了，卻沒想到趙宥家裏也來這一套。
趙宥不置可否，最後總結道：“等會兒我做什麽你就跟著做什麽就好了......”
突然，趙宥感覺到背後有人撲上了上來，突如其來的重量讓趙宥失了重心往前一傾，周方睿扒拉開那人，說道：“誒誒誒，你誰啊？什麽毛病？見人就撲？”
“你誰啊？關你什麽事兒？”那人也是神色不悅地打開了周方睿的手。
“恩澤？你怎麽在這兒？”趙宥聽聞其聲，扭回頭問道。
周方睿見到趙宥熟絡地叫著趙恩澤的名字，問道：“你倆認識？”
“我弟。”
“我哥，怎麽了？”
周方睿微睜雙目，訝然：“親的？”
“怎麽了？不像嗎？”趙恩澤把臉湊到趙宥旁邊對比，反問道，“那你又誰啊？”
“我一個朋友，他叫周方睿，這幾天他住我們家，你倆應該差不多大，應該處得來。”趙宥介紹道。
帥哥，朋友，大年三十，帶回家。
四個簡單的關鍵詞在已經在網上見過許多世面的趙恩澤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段禁忌故事，趙恩澤大為震驚：“不是吧？！哥你......你怎麽會......”趙恩澤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他哥居然是給？！所以過年帶回來是要向爸媽出櫃嗎？
到底是親兄弟，趙宥一下子就知道趙恩澤在想些什麽了，趙宥無語地解釋道。“他跟他爸鬧翻了，回不了家，借宿到年初三就走。”
“哦......這樣啊，”趙恩澤對剛才的事情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叫趙恩澤，因為我哥之前沒有提起過你，所以剛剛有些小誤會，別放在心上啊。”
這回又輪到周方睿不高興了，抱臂抱怨道：“噢，你也沒跟我說你有個弟弟。”這句話是對趙宥說的。
“啊......”趙恩澤面上有些疑惑。
趙宥冷臉盯著周方睿的時候，周方睿又想起了剛才趙宥跟他叮囑的話，周方睿呼了一口氣，默念了三遍“要有禮貌”，於是收回了剛才陰陽怪氣，舉著一杯豆漿敬了一下趙恩澤：“沒事兒，現在知道了。”
周方睿其實是在氣趙宥什麽都不跟他說，連他的家庭，他的過去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到的，但是自己又沒有什麽立場知道。
從前都是被人高高捧起的周方睿，在趙宥這裏就是查無此人的狀態，雖然周方睿現在已經是把趙宥追到手的念頭給摁了下去，可一聽到自己都不配被趙宥在家人面前提起的時候，周方睿心裏確實不痛快。
媽的，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實在不爽。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是應該放假了嗎？”趙宥好奇問道。
趙恩澤把身後的背包亮出來了：“放假在家我就會控制不住地想玩電腦，我跟幾個同學向老師提出請求了，寒假白天也來學校自習，”趙恩澤還一臉求誇獎，“怎麽樣？我勤快吧。”
“額......嗯，”雖然趙宥心裏不太讚成趙恩澤這樣變態式地強迫自己學習，但是他現在的學習態度至少好多了，“但還是註意勞逸結合。”
“我的目標可是A大，偷懶一分鐘別人就會多你一分！”趙恩澤認真地說。
......看來王瑞梅平時沒少給趙恩澤洗腦。
吃完麻辣燙之後，三人路過一家理發店，趙宥停了下來，詢問周方睿道：“你不剪個頭發嗎？”
“為什麽？”周方睿甩了甩前額的頭發，“到時候做妝造用發膠梳上去不好看？”
趙宥有理有據地說道：“別人都是這樣的發型去上綜藝，說不定你的板寸能讓人眼前一亮呢，你的眉眼生得很好看，微分碎蓋會遮住你的優勢。”
聽到誇獎的周方睿立刻答應了去理發店花了三十五理了個前刺。
確實像趙宥說得不錯，周方睿原先的發型是好看，但是遠沒有比剃短帶來的視覺沖擊力這麽明顯，趙恩澤也不禁感嘆：“臥槽！”趙恩澤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方睿，“誒，哥，你真的要上綜藝出道的話記得留個簽名給我啊。”
周方睿滿意地欣賞著托尼老師給自己理好的新發型，說道：“要是到時候成了，簽名我送你一打。”
周方睿的臉部線條是屬於硬朗型的，長發的時候就是古人說的劍眉星目，理了個頭之後，平時遮蓋住的耳廓、前額就全部露了出來，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或許看不明顯周方睿的身材，若是換成一身簡單的T恤背心，那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要是再打個耳釘，味兒就出來了，”趙宥點了點周方睿的耳垂，猶豫了一下又說道，“算了，等一下回家還以為我帶了個地痞流氓回來了呢。”
周方睿被趙宥點過的耳垂微微發燙，下意識地躲開了，找借口道：“算了吧，我怕疼。”
“這出息......”跟趙恩澤一個死樣兒，趙宥在心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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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過大年三十的除夕的高鐵後，周方睿和趙宥終於下了地鐵站，周方睿提著兩個行李箱，擠過了人山人海，上了網約車之後，立刻脫開了口罩，把剛才在高鐵站憋著的濁氣給吐了出來。
似是得救的周方睿有力氣說話了，問道：“你為什麽不開車啊？高速上擠一點也沒事啊，再不成坐個飛機啊？”
趙宥再次刷新了周方睿的不食人間煙火，淡淡地吐槽道：“那下次坐火箭，好嗎周大仙？”
提意見的周方睿被趙宥懟回去了之後，周方睿卻最先生氣了：“提點意見就在這陰陽怪氣，不是誰都能餓著肚子在這裏聽你陰陽怪氣的。”
真是小孩子心性......趙宥默默在心裏腹誹道，但面上還是給了臺階：“好了，等會兒到市區裏了帶你去我高中校門口的小吃店填一下肚子吧，現在回我家還不一定做好飯。”
“小吃店？衛生嗎？”周方睿質疑道。
趙宥已經完全不想理會這個沒眼色的小子了，直起身詢問前面的司機，問道：“師傅，還有多久到英誠高中？”
“還有十分鐘左右，”司機打著方向盤，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好奇問道，“你們是要去拍電視嗎？”
“拍電視？”趙宥和周方睿對視了一眼，趙宥回答道，“沒有啊，我們只是回家過年。”
“噢......看右邊那個帥哥穿得這麽好看，還以為是明星，所以猜你們是來B市拍電視的，”司機操著一副濃重的口音，打趣道，“說真的，帥哥沒有去當明星的打算嗎？”
周方睿聽到路人的一句誇讚，心情又好了，驕傲地甩了甩前額的頭發：“現在還不算，但未來就是。”
又給這小子爽到了......
趙宥發問道：“師傅，聽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從南方來的吧？”
“誒是，你能聽出我是從南方來的？”司機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也是從南方來的，”趙宥說道，“您的口音是C省那邊的吧。”
“誒對，C省的！”聽到有人能在他鄉聊起自己的家鄉，司機話匣子頓時就打開了，“你也是C省的嗎？”
“嗯，我是蒼寧。”
“我是溪仙的，不過我老婆是蒼寧的，她在那次地震死掉了，現在我一個人帶著儂兒在B市跑滴滴，”儂兒是蒼寧“孩子”的方言，提起那場蒼寧地震，司機心生感嘆，“誒，蒼寧現在怎麽樣了？”
“不知道，我也好久沒回去過了.....”趙宥眼神裏盡是抹不掉的哀傷，似是“蒼寧大地震”這個名詞才是啟動趙宥情緒的開關，把平時對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趙宥添上了人該被賦予的七情六欲。
這是周方睿第二次見到不一樣的趙宥，他從來不會主動提及這件事，周方睿也從來不知曉這些。
下車後，
周方睿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了：“所以你不是B市的人？”
“高三以前不算是吧。”趙宥回答道。
周方睿想起剛才他們說過的地震發生的時間是在五年前：“也就是說你們家也是那場地震之後才搬來的B市？”
趙宥似是沒有像在車上情緒那樣低沈了，他又是淡淡地說道：“只有我才是搬來B市的，”趙宥指著馬路對面掛著“英誠高中”的牌匾說道，“那邊是我高中時候的學校，往右邊走就是學生最喜歡來的地方。”說著，趙宥又指了指他們身處這邊的一條街。
只有趙宥才是？意思應該就是趙宥之前不是和現在的家人住一起的，那照趙宥的表述可能趙宥的家人是在那場地震裏喪生了，難怪那次通話會叫電話裏的女人阿姨，突然想通了的周方睿一下子感到了愧疚：“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問你的事的。”
“哦，沒事兒，已經過去了，”趙宥並沒有因為這個話題而感到悲傷，因為經年的哀傷已經化成了生活裏的平淡，只有再提起它的時候，人們才會稍稍觸動情緒，“老是和別人提起的話我可就真成祥林嫂了，走吧。”
趙宥不想因為這些事引起別人對他的可憐，如果通過示弱來換取他需要的東西的話，對趙宥來說，示弱不僅沒有用，還會丟掉一個人的自尊心，把自己的軟肋交給了別人。
今天剛好碰上大年三十，許多店鋪都關了門，只有一些店鋪還敞亮著，不像平日裏學生放學後的那般熱鬧，這會兒裏面坐著的人特別稀少。
周方睿看著英誠高中的圍欄裏垂出幾株常青樹的枝丫，還有一些樹木也變得光禿禿的了，趙宥循著周方睿的視線望過去，說道：“那裏種的是紫荊花，春天的時候它們才會長出新葉開出花，以前種過一些鳳凰木，後面沒養活，所以把種過鳳凰木的坑改種回了紫荊。”
“哦……”周方睿透過灰黑色的圍欄，仿佛看到了少年時候的趙宥在春天的由紫荊花垂落下的花瓣鋪成路上，匆忙趕去上課的背影。
“就是那家。”趙宥指了指路邊放著一塊“路邊麻辣燙”的招牌。
老板娘剛給顧客上完菜之後，就看到不遠處兩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年輕人，擦了擦圍裙，掛上她招牌式的笑容招呼道：“要點什麽吃的哇？”
“老板娘，好久不見。”趙宥上前去打招呼。
“誒呀，是你啊，好久不見，”老板娘見到許久不來的趙宥，熱情問道，“要吃點什麽不？來，坐坐坐。”
“就還是點那幾樣就好了。”趙宥自如地坐下，回答道。
老板娘伸頭越過趙宥問周方睿：“後面的小帥哥要什麽？”
“額……跟他一樣的就行。”周方睿不知道這些小吃攤會擺什麽東西，只能人雲亦雲。
等老板娘走後，周方睿擰起眉頭，抽了兩張抽紙，擦了一遍又一遍桌上的油膩，趙宥對周方睿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叮囑道：“等會兒到我家的時候你記得問聲好，吃東西的時候不要扒拉菜碟，喝湯不要出聲，吃完飯結束後要說一句吃飽了慢慢吃……”
“誒停停停，這什麽封建習俗啊，吃個飯那麽多廢話，我記不住！”周方睿不滿道，以前和劇團吃飯的時候規矩就巨多，現在和趙宥吃飯的時候周方睿還以為終於不用那麽拘束了，卻沒想到趙宥家裏也來這一套。
趙宥不置可否，最後總結道：“等會兒我做什麽你就跟著做什麽就好了......”
突然，趙宥感覺到背後有人撲上了上來，突如其來的重量讓趙宥失了重心往前一傾，周方睿扒拉開那人，說道：“誒誒誒，你誰啊？什麽毛病？見人就撲？”
“你誰啊？關你什麽事兒？”那人也是神色不悅地打開了周方睿的手。
“恩澤？你怎麽在這兒？”趙宥聽聞其聲，扭回頭問道。
周方睿見到趙宥熟絡地叫著趙恩澤的名字，問道：“你倆認識？”
“我弟。”
“我哥，怎麽了？”
周方睿微睜雙目，訝然：“親的？”
“怎麽了？不像嗎？”趙恩澤把臉湊到趙宥旁邊對比，反問道，“那你又誰啊？”
“我一個朋友，他叫周方睿，這幾天他住我們家，你倆應該差不多大，應該處得來。”趙宥介紹道。
帥哥，朋友，大年三十，帶回家。
四個簡單的關鍵詞在已經在網上見過許多世面的趙恩澤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段禁忌故事，趙恩澤大為震驚：“不是吧？！哥你......你怎麽會......”趙恩澤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他哥居然是給？！所以過年帶回來是要向爸媽出櫃嗎？
到底是親兄弟，趙宥一下子就知道趙恩澤在想些什麽了，趙宥無語地解釋道。“他跟他爸鬧翻了，回不了家，借宿到年初三就走。”
“哦......這樣啊，”趙恩澤對剛才的事情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叫趙恩澤，因為我哥之前沒有提起過你，所以剛剛有些小誤會，別放在心上啊。”
這回又輪到周方睿不高興了，抱臂抱怨道：“噢，你也沒跟我說你有個弟弟。”這句話是對趙宥說的。
“啊......”趙恩澤面上有些疑惑。
趙宥冷臉盯著周方睿的時候，周方睿又想起了剛才趙宥跟他叮囑的話，周方睿呼了一口氣，默念了三遍“要有禮貌”，於是收回了剛才陰陽怪氣，舉著一杯豆漿敬了一下趙恩澤：“沒事兒，現在知道了。”
周方睿其實是在氣趙宥什麽都不跟他說，連他的家庭，他的過去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到的，但是自己又沒有什麽立場知道。
從前都是被人高高捧起的周方睿，在趙宥這裏就是查無此人的狀態，雖然周方睿現在已經是把趙宥追到手的念頭給摁了下去，可一聽到自己都不配被趙宥在家人面前提起的時候，周方睿心裏確實不痛快。
媽的，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實在不爽。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不是應該放假了嗎？”趙宥好奇問道。
趙恩澤把身後的背包亮出來了：“放假在家我就會控制不住地想玩電腦，我跟幾個同學向老師提出請求了，寒假白天也來學校自習，”趙恩澤還一臉求誇獎，“怎麽樣？我勤快吧。”
“額......嗯，”雖然趙宥心裏不太讚成趙恩澤這樣變態式地強迫自己學習，但是他現在的學習態度至少好多了，“但還是註意勞逸結合。”
“我的目標可是A大，偷懶一分鐘別人就會多你一分！”趙恩澤認真地說。
......看來王瑞梅平時沒少給趙恩澤洗腦。
吃完麻辣燙之後，三人路過一家理發店，趙宥停了下來，詢問周方睿道：“你不剪個頭發嗎？”
“為什麽？”周方睿甩了甩前額的頭發，“到時候做妝造用發膠梳上去不好看？”
趙宥有理有據地說道：“別人都是這樣的發型去上綜藝，說不定你的板寸能讓人眼前一亮呢，你的眉眼生得很好看，微分碎蓋會遮住你的優勢。”
聽到誇獎的周方睿立刻答應了去理發店花了三十五理了個前刺。
確實像趙宥說得不錯，周方睿原先的發型是好看，但是遠沒有比剃短帶來的視覺沖擊力這麽明顯，趙恩澤也不禁感嘆：“臥槽！”趙恩澤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方睿，“誒，哥，你真的要上綜藝出道的話記得留個簽名給我啊。”
周方睿滿意地欣賞著托尼老師給自己理好的新發型，說道：“要是到時候成了，簽名我送你一打。”
周方睿的臉部線條是屬於硬朗型的，長發的時候就是古人說的劍眉星目，理了個頭之後，平時遮蓋住的耳廓、前額就全部露了出來，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或許看不明顯周方睿的身材，若是換成一身簡單的T恤背心，那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要是再打個耳釘，味兒就出來了，”趙宥點了點周方睿的耳垂，猶豫了一下又說道，“算了，等一下回家還以為我帶了個地痞流氓回來了呢。”
周方睿被趙宥點過的耳垂微微發燙，下意識地躲開了，找借口道：“算了吧，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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