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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樂的過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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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樂的過去(1)

趙宥是趙恩澤剛上初中沒多久才從老家搬來A市和他們一起住的,趙恩澤在此之前對他這個親生的哥哥的印象僅僅停留在逢年過節,趙恩澤一家回老家探望和大伯住在一起的爺爺奶奶的時候,那個穿得土裏土氣的小孩時不時地靠在門框上,好奇地看著從城裏來的穿的光鮮亮麗的趙恩澤。

趙恩澤記得趙宥第一次來他們家的時候的樣子,剛上高二,臉上沒有趙恩澤以為的透著營養不良的土氣,反而整理得很幹凈,想是後來趙宥上了小學沒多久,趙乙山夫婦在縣裏租了套房子,他們全家就都從鄉下搬進了鎮上,雖然還是有些樸素,但好歹穿搭的審美都有了一些長進。

盡管不願意承認,兄弟倆相似的眼睛告訴趙恩澤,他們確實是親兄弟。

少年人總喜歡較真,趙恩澤看到自己的房間被勻了一半出來,自己的桌子和衣櫃被分了一半,甚至連自己愛玩的電腦都要被爸媽告知要和哥哥一起分享的時候,心裏是萬般排斥的。

再加上每次過年回老家,爸媽都對趙宥都是讚不絕口的,都要時不時拿他和自己對比,現在住進了家裏,以後不是更容易得到爸媽的寵愛嗎?

“你不是我大伯的兒子嗎?怎麽就突然成了我親哥?”趙恩澤雙手抱臂,死盯著趙宥,身後是趙恩澤正掛著機的電腦。

“你......真是我親哥?”趙恩澤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地方來的哥哥,刻薄地問道,“不是我爸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生下來,故意過繼給大伯的?”

趙恩澤從小就生活在B市,思維就比同趙恩澤一個年齡時期的趙宥成熟許多,所以在這些見聞上面也覺得見怪不怪。

趙宥坐在上下床的下鋪的一角,眼裏還是有著陌生的拘謹感,聽到趙恩澤不懷好意地揣測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心下還是有些慍怒的,但是一想到現在他其實和突然闖入他人領地的入侵者一樣,趙恩澤也只是在護衛自己的領地,何況自己的這個“入侵者”的身份還處於下位,火氣又立刻被壓了下去:“是,我是阿姨叔叔的兒子,你還是像之前那樣子叫我二哥就好了。”

“誒,宥宥,怎麽還叫叔叔阿姨呢?應該改口叫回爸爸媽媽了。”趙恩澤的父親趙甲文走過來糾正道,“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好,不過稱呼我可能還得適應一段時間。”趙宥平靜地回答道,心裏在努力地把前幾天晚上在老家的屋外聽到趙甲文夫婦討論的要不要真的把趙宥的戶口改回來的事假裝忘掉。

那天夜裏,剛經歷一場變故的趙宥回到老家,饑腸轆轆地爬起床來,想去廚房找點剩的飯菜充一下饑,卻聽到趙甲文夫婦在低聲說話,好奇的趙宥湊上前去聽。

趙甲文妻子王瑞梅先是作為趙宥的親生母親,讓趙宥還在吃奶的歲數就把他過繼給了趙甲文的趙乙山,對這個當時還尚在繈褓的兒子有愧疚不假,但是還是理智地列舉了把趙宥認回來的弊處。

而趙甲文覺得趙宥年紀也不小了,過兩年就高考了,之後趙宥大學畢業出來找工作也就是四五年的時間,在吃穿的花銷上就再給趙宥勻一些出來就好了,況且趙乙山夫婦已經不在了,更不能讓趙宥再受委屈了。

趙甲文點點頭,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接著說道:“噢對了宥宥,你是打算什麽時候去醫院?”

“下個月5號吧。”

“那你知道怎麽掛號輸液嗎?”趙甲文又問了一句。

王瑞梅當時在要不要認回趙宥猶豫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趙宥在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地中海貧血,按照醫生的說法就是需要長時間地輸血,幾乎要一個月輸一次血,當時處境艱難的趙甲文夫婦在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差點天都塌了,因為趙甲文還在創業初期,家裏的錢大半都因為創業而打了水漂,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給趙宥治病了。

正當趙甲文夫婦考慮還要不要繼續養趙宥的時候,是趙乙山夫婦攔了下來,趙乙山夫婦當時家裏的收成還算過得去,有點小錢,但因為身體原因,遲遲要不了小孩,於是夫婦倆就主動讓趙甲文把趙宥過繼到自己的戶口下,認趙乙山夫婦作爸爸媽媽,之後為了更方便讓趙宥輸液,夫婦倆就在鎮上買了房,五歲的趙宥就跟隨趙乙山父母搬進了城裏。

“額......”趙宥搖搖頭,長時間生活在小城鎮的趙宥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在大城市的醫院掛號輸液,長久以來趙宥樹立起的自信突然有了一絲裂縫。

趙甲文說道:“那到時候你叫媽媽陪你一起去吧,可以嗎?”

“好。”趙宥點頭。

“嗯,”趙甲文轉頭指著屋裏還撅著嘴的趙恩澤說道,“你讓讓哥哥,不許欺負哥哥知道嗎?不然我讓你媽再給你練多一首曲子。”趙甲文為了讓趙恩澤能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堅持摁著趙恩澤練了好幾年的吉他。

“還有,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就問哥哥,聽到沒有?”趙甲文又添了一句。

“噢......”趙恩澤的尾音拖得老長了,但是心裏嘀咕道,稱王也就在小城鎮能橫著走,在B市這種卷王滿天飛的地方,不信趙宥還能排得上號?

趙甲文看著趙恩澤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補充道:“要是你開學的期中考試考的不錯,我就獎勵你一部新手機。”

趙恩澤耷拉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真的?!就那部最新出的水果機?”

“嗯,前提是你得在班級裏進步二十名。”趙甲文提出了要求。

趙恩澤有些猶豫,因為知道自己是塊什麽料,就像老師說的,有些小聰明但是不愛老老實實地學習,進步二十名有些難。

可他是常年吊車尾的學渣啊,進步空間大,這麽一看二十名看起來好像又不是很難。

思慮過三,趙恩澤還是答應了:“行,二十就二十。”

趙甲文離開房間之後,在這間房裏,就只剩下趙宥和趙恩澤面面相覷。趙恩澤打量了一下趙宥手裏攥著的不知道是哪個牌子的手機,上邊還掛著一串不怎麽好看的甚至還有些老土的木刻掛墜,心中嗤笑了一下,趙宥像是感受到了來自趙恩澤的鄙夷,若無其事地把手裏的手機放入了褲兜,把書包放在床上。

趙恩澤也毫不在意地把電腦加上密碼直接關機下線,接著就爬上床之後便悶頭睡覺。

逢年過節,趙甲文一家和趙乙山一家都在一張飯桌上,家庭與家庭打交道談論的東西大多逃不開的就是孩子的學習成績,趙恩澤每次都是拿著不及格的成績單回老家過年。

相反,趙宥則是趙乙山夫婦的驕傲,每次放寒暑回家,趙宥都能拿出令趙乙山夫婦開心的成績,趙乙山也是個虛榮心有些重的男人,見著誰誰家,就恨不得把自家兒子的成績單貼在臉上,讓別人知道趙宥這次又考了全班第幾名全校第幾名。

趙宥淡淡地看著趙恩澤這副模樣,心裏嗤笑著這個心智不成熟的弟弟,但面上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這天,

趙宥已經梳洗完畢準備穿鞋出門,發現王瑞梅已經站在玄關處等了他將近十分鐘,趙宥連忙致歉道:“抱歉,我們馬上出發。”

“嗯,先別說這麽多了,趕緊出門吧,不然回來就趕不及給弟弟煮飯了,下午他還要上補習班。”

“好......”趙宥摸了摸還空著腹的肚子,點點頭道。

王瑞梅臨出門前問了一句:“吃了早餐了嗎宥宥?”

“啊?”趙宥不理解為什麽王瑞梅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直到他瞥了一眼餐桌上放著一鍋還溫著的小黃米粥的時候,趙宥閉嘴了,只能看著王瑞梅默默地搖搖頭。

王瑞梅明白了趙宥的意思,擡手看了看表,說:“沒時間了,拿著饅頭在路上吃吧,已經提前在網上預約好時間了,去到附屬醫院要一個小時,不能遲到了。”

“哦,好。”趙宥第一次被大城市出門的時長距離給嚇到了,在以往他生活的地方,只要一輛電單車就能逛完小鎮上所有的景點,最遠的距離都不超過十五分鐘,沒想到在B市,出個門保底都要三十分鐘。

於是,趙宥只能在桌上拿了一個白面饅頭,打算在路上就著保溫杯裏的水吃下去了。

母子倆人來到了醫院,終於踩著預約時間段趕上了現場報到,在拿到醫生的醫囑單之後,王瑞梅就帶著趙宥去到了門診部輸液,一路上都是王瑞梅踩著高跟鞋哐哧哐哧地走在趙宥前面,雖然趙宥個子快竄到了一米八,但是兩條長腿都還是跟不上腳下生風的王瑞梅。

當然,趙宥在跟著王瑞梅掛號輸血的時候,也在仔細觀察整個操作流程,如今輸液不同以往,現在只需要一部智能手機就能完成得了就醫全流程。

趙宥盯著輸血包一點一點地滴下來,這時,王瑞梅急匆匆地從外面回來,遞給了他一杯溫熱的八寶粥,說道:“喏,宥宥,外面早餐攤上買的,還餓著吧。”

趙宥有些呆呆地接過王瑞梅的早餐,沒想到王瑞梅還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或許要融入這個新家庭也不是一件壞事。

“謝謝阿姨......啊不,媽媽。”趙宥生硬地稱呼王瑞梅。

王瑞梅臉上神色有些意味不明,沒有直接應趙宥,而是轉移話題道:“我先走了,有什麽事你叫護士。”

“嗯?”趙宥有些緊張地追問道,“您要去哪兒?不等我輸完液嗎?”

“客戶找我了,輸完液打電話給我,我接你回家。”王瑞梅解釋道。

趙宥點點頭,剛剛突然提起來的心一下子又放了回去:“好的。”

於是,趙宥就看著輸液袋一點點地流完,時不時又看一下表,估摸著還要多久結束,王瑞梅什麽時候才能過來接自己?

終於,輸液袋流得差不多的時候,趙宥撥通了王瑞梅的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了聲音:“餵?”

“那個......我輸完液了。”趙宥有些小期待地說道,但是還是不太敢直接叫王瑞梅過來接他,因為感覺這像是在命令人的似的,若是像小孩子一樣對王瑞梅撒嬌,讓趙宥這個十七歲的青少年也撒不出來。

“噢......”王瑞梅在廚房忙活著,將通話調成外放狀態,放在了竈臺旁,說道,“不好意思啊宥宥,客戶拖的時間有些長了,結束的時候剛好碰上阿澤下課,我去接他回家煮飯了,暫時忙不開身,你記得家裏的地址吧?你這麽聰明的一個孩子,應該記得住的。”

“額......”趙宥仿佛整個人剛剛被撈起來卻又一下子被丟入了海裏,瞬間沒有了聲息,他只能機械式地張了張口,說道,“嗯,記得。”

“那好,那你就先自己回來吧,回來飯我也給你熱著。”廚房裏叮呤咣啷的聲響也跟著不斷,看樣子是真的在忙。

“好......”趙宥無奈答應。

算了,慢慢走回家吧。

可惜的是,剛才打得最後一通電話已經用完了最後一點話費,趙宥這才想起來,這個月以來要麽是在老家,要麽就在家裏頭。

老家的朋友也因為那場事故不在了,其他的朋友也不熟,現在這個家他不熟悉,下個月王瑞梅才準備給他辦轉學,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有趙宥認識的朋友或者同學,一切都是不熟悉的。

所以趙宥已經快一個月不打電話了,都忘記給手機充話費了。

更糟糕的是,趙宥身上沒帶現金,沒有現金,意味著趙宥連公交車或者地鐵都坐不了。

趙宥只得出去找個商店蹭店裏的WiFi,看看能不能連上網絡,給手機充點話費再說,順便和老板換些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不時之需很快就來了,趙宥充好話費,換完現金出來之後,正當趙宥想回家的時候,這時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一個人影撞上了沒有任何防備的趙宥,趙宥被那個人撞得踉蹌了幾步,剛想破口大罵,又感覺到口袋輕輕的,伸手一摸,心道不妙,剛剛放兜裏的手機不見了!

等趙宥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轉到了下一個街角,消失不見了。

趙宥這下真急了,裏面不僅僅有他的學習資料,還有掛在手機上的祈福吊墜,這是趙乙山夫婦送給他的,要是真丟了這手機,能夠讓趙宥懷念的東西就真的沒有了。

趙宥的頭腦很快就保持住了清醒,用剛才和商店老板換出來的五十塊錢現金去一個有公共電話的小賣部,趙宥先是分別撥了趙甲文和王瑞梅的電話,但是都沒有人接聽,趙宥聽著綿長的嘟嘟聲,心一沈,最終撥停了電話,轉而打響了110。

直到民警來到了現場帶走了趙宥做了筆錄,時鐘已經慢慢指向了下午3點,趙宥拖著已經又累又餓的身體走出了警局,至於能不能真的找到手機也說不準,很可能再也找不回這部手機了。

趙宥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來往的人群,心中還是強忍著一股勁兒,把眼淚又憋了回去。

靠著手裏最後那一點現金,坐著地鐵和公交,慢慢搖回了家。

回到家門口,趙宥還在想是不是自己半天沒和王瑞梅聯系了,她會不會擔心自己,進去的時候還是道個歉,說明一下緣由吧:“抱歉,我現在才回來......”

家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只有趙宥一個人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趙宥低頭打開鞋櫃一看,拖鞋都好好地放在裏面,原來都外出了,是去找自己了嗎?

還是打電話給他們報平安吧,趙宥心道,於是走到放在沙發上的固定電話,再一次撥了王瑞梅的電話,但是電話裏依舊是未接通的嘟嘟聲,趙宥又撥了趙甲文的電話,本來已經不打算抱希望能夠接通的趙宥突然聽到了電話另一頭的男聲。

趙甲文不緊不慢地“餵”了一聲,趙宥就出聲道:“那個......我從醫院回到家了。”

趙甲文楞了一下,想起了那天自己問過趙宥今天去醫院輸血的事情,又說道“......哦,宥宥你怎麽才回到家呢?阿......媽媽沒接你嗎?”

趙甲文這麽一問,趙宥瞬間明白了,王瑞梅沒有跟趙甲文說自己是一個人回來的消息,甚至都沒有想過趙宥會在路上發生什麽意外,他解釋道:“......嗯,早上她說有客戶就先走了,中午她忙著給弟弟煮飯就讓我一個人回家了。”

“哦,那現在也三點了,”趙甲文擡頭看了看辦公室的鐘,問道,“那為什麽回那麽遲?你是不認識路嗎?”

“認識......”

“認識還回那麽遲,你媽媽還給你留了午飯,如果因為貪玩沒吃午飯不是辜負了你媽媽的心意嗎?”

趙宥還沒來得及跟趙甲文解釋自己今天回家晚點的原因,就被趙甲文一通教育了,甚至沒有想過自己回遲的原因,於是趙宥頓時沒了解釋的意願,只能悶頭應答:“是......是......是......”

掛了電話之後,趙宥把冷了的飯菜湊合地扒了幾口就上床休息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半了,趙宥聽到門外鑰匙轉動的哢哢聲,走了出去,看到王瑞梅帶著趙恩澤回到了家,趙恩澤還背著著從興趣班帶回來的吉他,另一只手提著暑假作業和補習班的作業本,而王瑞梅則手裏拎著的是一大袋從超市買回來的菜。

趙宥主動上前接過王瑞梅手裏的菜,王瑞梅看著這個溫順的孩子,不禁感慨趙宥確實被養得很好,會孝順父母,主動幹活,成績還不讓父母擔心,看哪哪都順眼。

在剛過繼的一兩年的時候,趙甲文和王瑞梅也回到老家探望過趙宥,趙宥那個時候已經能開口說話了,也會叫爸爸媽媽了,但是不是對她和趙甲文夫婦倆喊的,當時王瑞梅對這個孩子還是有些割舍不下,於是想讓趙宥喊自己媽媽,可小小年紀的趙宥卻搖搖頭,眨巴著撲閃的眼睛,一臉真誠地說道:“不是媽媽,是阿姨。”

當小孩子的思維定性了,就難再改過來了,因而王瑞梅之後就再也不強求趙宥能喊自己媽媽了。當時間的長度拉長至十幾年,人和事都會變得有所不同,趙宥接受了自己是過繼給趙乙山的事實,王瑞梅也真的把趙宥當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因而一開始就不想讓趙宥重新回到自家戶口上。

趙恩澤對趙宥這種刻意討好的行為不屑地白了一眼,“切”了一聲,換好鞋子就回房間繼續補暑假作業了。

“那個......”趙宥放好蔬菜之後,說道,“我的手機在回來的路上被搶了,能給我買一部新的手機用嗎?”

王瑞梅一聽涉及到錢的問題,心生大怒:“什麽叫被搶了?大街上那麽多人不搶,怎麽就搶你的?是不是你在街上玩手機了,小偷才盯上你的?”

“沒有,是真的被搶了。”趙宥明明在客觀地闡述一件事實,為什麽會被王瑞梅曲解成這樣呢?

“那小偷呢?”

“沒抓著,報警了,估計再難找到了,當時附近沒有監控。”趙宥淡淡地回答道,但其實只有他知道,自己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

王瑞梅絮叨叨地說著:“宥宥啊宥宥,你要是氣我中午沒去接你就說好嗎?不要找這種借口騙媽媽,一部手機可不便宜啊你知道嗎?你要是被搶了當時怎麽不打電話跟我說呢?媽媽可以和你一起想辦法解決。”

“......我打了!有人接嗎?!我看起來是那種為了得到新手機而編造謊言的人嗎?”趙宥攢了一天的委屈這時候終於爆發了,從褲袋裏掏出一張紙,“啪”地拍在了桌面上,“這是下午從城西警局那邊拿回來的立案回執單,總不能說這也是我編造的吧?”

王瑞梅怔楞地看著眼前這個發著彪的少年,似乎前幾分鐘那個個性情溫順的好孩子趙宥只是他的表象。

趙宥氣沖沖地走回了臥室,關上房門,發現在書桌前瘋狂補作業的趙恩澤回頭有些呆呆地看著自己,仿佛不小心吃了一個大瓜,一時間難以消化。

趙宥又這才反應過來,這間臥室是和趙恩澤一起用的,剛剛要飆出來的眼淚又硬生生地給趙宥憋了回去,為了不在這樣一個小屁孩兒面前丟臉,趙宥當即拿上鑰匙,扭頭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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