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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竹筏訴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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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竹筏訴低語

◎狗子就算老了也一定會是一只帥的老狗狗。◎

沒有物資壓力, 這一次來到猛泐露營才真正是想出來度假放松的。

昨天至少還有個趕擺的主題,今天導演直接擺爛什麽主題都沒有安排,就讓他們自由發揮。然後拍攝真實的度假一天。

忽然沒有了臺本, 沒有了流程,沒有了規則。擁有了絕對自由之後, 居然還有點適應不過來。

商羽甚至說:“我現在覺得自己現在像一只從馬戲團手裏解救出來的猴兒, 不表演不訓練之後我就不知道幹什麽了。”說著還特別形象的攤攤手。

高朗還添亂地附和:“對對對, 就跟忽然被解救的奴隸一樣, 這說明了人的慣性真可怕。這才多長時間?我們就已經習慣了,導演這個周扒皮一樣的農場主。”

男生們笑鬧著,朱彤問馮瀟:“瀟瀟呢, 你有什麽主意?”

“要不去周圍看看風景,走一走?”

全票通過。

早晨的太陽還沒有完全起來, 溫度並不是特別熱。馮瀟帶著幾人朝著有風吹來的方向走。

漸漸的空氣中充滿了被風裹挾而來的水汽, 且越來越濃。行走間,林中的灌木逐漸減少, 而另一種筆直高聳的喬木慢慢多起來,到後來觸目可見全是這種樹。

朱彤:“瀟瀟,這是什麽樹?”

馮瀟搖搖頭:“你這是把我當了森林百科嗎?”

“難道你不是?”

“你怕不是有什麽誤解。”馮瀟失笑,“我也就對可以入口的東西了解的多一些。”她擡頭看著這些樹, 只見樹葉都呈條形對生狀,猜測道, “或許是某一種杉樹吧。”

“說的沒錯。”高朗開始科普,“這是水杉,我曾經在南方的一個城市看到它被作為景觀樹使用。這種樹對濕度要求很高, 前面應該有水源。”

他說的沒錯, 不到5分鐘步行的距離, 視野漸漸開闊起來,路的盡頭,是一片沼澤地。

這片水域,水質清澈得很。

大概因為是在雨季漲水,看起來一部分水杉像直接長在了沼澤中。

水面布滿浮萍。有不少水禽翩躚其中,時而飛舞,時而停歇從水中叼魚。自由愜意的很。

這場景像他們進入了一個童話王國一樣,竟不忍心開口說話。

“這邊有竹筏。”有人說。

竹筏上放了撐桿和魚簍。大概是附近的村民,用來在這片水域捕魚的工具。

於是眾人想借用這個竹筏劃到水上去看看。卻遭到了跟拍攝像的阻止。

理由是這竹筏不是他們準備的設備安全性不可控。

但面對如此水中森林美景怎麽能夠放棄呢?高朗作為老大哥要求直接和導演對話。一番商討過後的結論是。導演松口可以讓他們去劃竹筏,但必須穿救生衣。雙方達成一致。

導演派人把救生衣往這邊送。送來的除開救生衣以外,還有一個組裏負責道具的老師,他仔細檢查過竹筏表示竹筏很結實,承重力的話,兩三個人不成問題。

另外還送來了幾個無人機用來航拍。

導演是具有先見之明的。這種濕地沼澤人類的視角並不足以展現出它的美。航拍就不一樣了,可以將遼闊的景象盡收囊中。

水中的水杉林,群起群落的水禽,還有嘉賓們劃竹筏出發的身影……

玩竹筏的隊伍被分為了兩組,從體重和體力的角度考量,馮瀟和朱彤兩個女生被分到了兩個組。

馮瀟組,自然少不了陳狗子這個跟屁蟲。至於第三個人選,在這個環境這麽浪漫的地方,沒有人願意來當那個電燈泡。哦,除開同樣二了吧唧的陳狗子的好兄弟索拉爾。

索拉爾在節目裏也就和陳德嘉更熟悉一些。

當然坐在竹筏上以後,陳狗子是對他這個小兄弟有億點點嫌棄的。

他問:“你以前玩過竹筏沒有?”

索拉爾是個大實在:“在草原我哪裏去玩竹筏?”

“那你今天可來著了,我可以讓你多玩一會兒。用竿撐竹筏真的是一件特別解壓的事,每次放竿和抽竿的時候,你可以聽到水波的律動節奏,你好好感受吧。”

索拉爾:“我怎麽感覺你在忽悠我?”

“怎麽可能?”狗子說,“這種重覆性的動作,能很好的把人放空,再面對這麽美的景色,說不定對你的音樂創造就有了靈感。”他再加了一把勁,“而且撐竹筏的身影被拍出來,那畫面有一種力量和韻律並存的美感。”

“那我先試試。”索拉爾還真信。

於是狗子,認認真真的教他劃竹筏。

索拉爾動手能力還挺強,沒一會兒就學會了。還特別高興的和狗子反饋他的劃竹筏感受:“你說的很對,我現在就覺得有一種拉大提琴的感覺。十分具有律動感。”

狗子:“……”

馮瀟:“……”

狗子繃住表情,繼續鼓勵:“我就說吧,你再多感受一下。”

於是索拉爾一個人站在竹筏的一頭,做撐竹筏的動力工具人。

陳狗子拉著馮瀟,坐在了竹筏的另一頭。感受來之不易的二人世界。

馮瀟以前總覺得陳狗子腦子不行,但有時候又覺得他的腦回路驚於常人。總能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臭點子。

居然還有人會被他給忽悠到?!

她都不知道是應該先同情被他忽悠的索拉爾,還是該斥責陳狗子找人當免費勞動力的小心思。

嗯,算了,她選擇不說話。不對這件事情發表任何看法。

只是好奇問:“你怎麽會撐竹筏的?”

“哦,我以前小時候跟爺爺去過漓水,那時候他們那邊竹筏特別多,算是鄉間一種比較常見的交通工具。”

此時陳德嘉雙手反撐在身後,仰坐在竹筏上。他身邊的馮瀟坐在竹筏上唯一一個小竹凳上。

他繼續說:“我小時候什麽都好奇,就順便學了學。爺爺說過不管什麽,反正技多不壓身。”他這時才有些賊兮兮的和馮瀟說,“爺爺說的果然沒有錯,你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我要不是事先學會並教會了索拉爾,說不定現在還在浪費時間和他一起摸索,怎麽劃呢。”

馮瀟想了想說:“倒也不會。”

“什麽?”

“不會讓你們摸索那麽久啊。”她眨眨眼,“我會呀,我會教你們的。”

“啊?你怎麽會的?”

馮瀟托著腮,歪頭看他:“那可能不能告訴你。”

“哈?這算哪門子的秘密?”

“哈哈哈……”馮瀟偏身,手指伸到水中去,感受水波流動,“要是……要是我們60歲的時候,你還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的話,我應該就可以告訴你了?”

晴空麗日,碧水流波。

竹筏行動間,竹筒被擠壓,發出聲響咿呀。

那個女孩笑靨如花,說著關於餘生的話。

陳德嘉呆了一下。

他盤腿坐起來,眼睛直直的望著馮瀟,那個他愛的女孩。

“你……你……”張了幾次口,卻沒有說出完整的話。

馮瀟用水撩他,手指纖纖過處,帶起的不止水珠,還有一些碧綠的浮萍。

“你結巴了?”

陳德嘉看了看被裝在竹筏最前端的攝像頭。他伸手關了馮瀟身上的麥以及他自己的。

“你幹什麽?”

“你……”他有些扭捏地提起,“你剛才……是在向我求婚嗎?”

馮瀟微張著嘴,被這狗子給鎮住了。

嗯,她的判斷沒有錯。她的狗子有時候的腦回路就是異於常人。

開口以後狗子似乎就慢慢找回了,他的話癆體質。開始叭叭叭叭叭。

“唉呀,你是女孩子,求婚這種事情怎麽也該讓我來嘛。不過也沒事,以後給我們的孩子講故事的時候,我就可以告訴他。他能夠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是因為他的爸爸向他的媽媽表白,媽媽向爸爸求婚。哇,多浪漫的事情啊。他完全可以去和他的同學炫耀他的爸爸媽媽感情是多麽多麽的好……”

不是。為什麽要讓你的孩子去和他的同學炫耀他爸爸媽媽的感情?

狗子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暢想之中,“瀟瀟,你想什麽時候辦婚禮?”

問完也不等人回答,自說自話,“要不然就明年春天吧,那時候天氣也暖和了,我們找一個百花盛開的地方,白色的婚紗配上多彩的鮮花背景一定很好看,我一定要找一個業內特棒的攝影師來給我們的婚禮做攝像,一定要拍出再過半個世紀都不會過時的那種畫面感,不然我們六七十歲的時候,再翻出來看這段影像你要是吐槽它很土然後打我怎麽辦,那時候我估計已經開始骨質疏松了。”

說著還傻笑了一下,似乎他自己患骨質疏松這件事情十分可樂。

又說:“你打我我倒是不怕疼,就是擔心打了我以後又心疼我,覺得心裏不好受。那樣我也會跟著難受的……”

隨著他的描述,馮瀟有瞬間的恍惚。也開始隨著他的思路想象那個畫面。六七十歲的狗子還會像現在這麽二這麽狗?不過他就算老了,一定也會是一只帥狗狗。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甩甩頭讓自己清醒,怎麽又讓這只狗子給帶偏了。出聲打斷他:“不是……那個……你聽我說……”

狗子好像聽了,又好像沒有完全聽。

他問:“你是覺得明年春天太晚了嗎?那今年年底也行,就是北方太冷了,不過我們找一個南方的海島辦婚禮也是一樣的,那樣的話,你穿婚紗就不會冷了……”

怎麽辦,已經不忍心打斷了?

可是還在錄節目呀,她還是說: “不是你聽我說……”

狗子完全在自說自話:“今年年底你都你等不及了嗎?”他遲疑道,“可是,不能再快了呀,辦婚禮怎麽也得好好準備,選日子訂婚紗,訂酒店,拍婚紗照,對,還有戒指……那都是很麻煩很花時間的。”雖然嘴裏說的麻煩,但眼中星光閃閃。

又總結:“我也舍不得你那麽倉促的嫁給我。”

馮瀟見她用言語根本阻止不了這只瘋了的狗子。只好直接上手。一手擒住他的後脖子,一手捂住了他叭叭叭叭不停的嘴。

“哎呀,疼,瀟瀟,疼。”

馮瀟低下頭: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好嗎?”

狗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馮瀟蹲下來以後在近距離處能看到他的眼中全是她的身影。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似要掃到她的心尖尖上。

聽到她說話,那雙盛滿笑意溫柔和她身影的眼睛輕輕眨了眨。示意他聽到了她說的話。

忽然,所有關於解釋的話,馮瀟都說不出口了。這讓她怎麽忍心打破他的幸福希冀和信賴。連她自己都覺得殘忍。

其實,是他想結婚了吧?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聯想到那麽多。連要去哪裏辦婚禮,婚禮上又是什麽樣的場景都有諸般設想。

所以,他平日裏一定暢想過無數回……

馮瀟自己的這一輩子都是撿來的,在上輩子她吃夠了苦,生命朝不保息。這一輩子,在完成自己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後,她也想得逍遙時且逍遙。

她不是也早就認定了這輩子就是眼前這個不怎麽靠普卻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了嗎?既然如此,如他的意早點結婚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就是想寵著自己的這只大狗子。

而且就算是按照世俗的禮節流程,他們也已經見完了所有家長,接下來說結婚似乎也不會顯得那麽突兀?

情上心頭。

千言萬語,卻梗在喉頭。

她不像狗子那般能說,能夠暢所欲言的表達自己心中所想。

於是她選擇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

放下捂住狗子嘴的手。她毅然俯身吻上了,眼前那雙怎麽都看不夠的眼睛。

一只腳半跪支住身體的重心,那一只橫掃向後,用鞋底抵住竹筏最前端的便攜攝像機。

狗子先是一楞。隨即伸出手,扣住她的腰,仰頭去找到她的唇,吻上去,一下又一下。

他現在的姿勢其實不太好用力,但他吻她的時候,一點都不抖。

馮瀟分心地想,這狗子的腰腹力量似乎真不錯?

她好像聽到了岸邊傳來的尖叫和起哄聲,馮瀟忙在他的追逐中退開,用額頭抵住他的。鼻尖碰著鼻尖。

她開口,帶著微微地喘:“ 呼……我們……先把麥克的風打開,專心錄節目好不好?婚禮的事情等後面私下再商量?”

陳德嘉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她的唇上,她想那裏一定水光瀲灩,因為她能感受到他再次親上來時的那種潤滑水感。

再次退開了些。又問:“聽話,好不好?”

“好。”他答得乖乖的,可扣在她腰上的手一點都沒有松。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2-16 18:14:39~2023-02-18 02:21: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媚少女的日常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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